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圆缘记之第一世江阴记

第四章 奇谋妙计之二

   “孟先生对我们真是关怀备至啊!多谢,多谢!”后面一个开口说话的大汉还在客套,他嘴上虽然还在说话,但双眼里除了食盒里的烧鸡却也装不下别的了,看他那副模样,幸好通过说话还暂时管住了自己的舌头,否则的话嘴里的口水早就滴落到食盒里了。

   “从今天开始大家都是亲兄弟了,还这么客气那不是见外了吗!”孟原边说边把食盒里的其它东西都端了出来。

   “是、是、是,孟先生教训的是,以后大家都是兄弟了,用不着客气了!”大汉边说边吞了几大口口水。

   “三位就别客气了,都是自家兄弟,酒菜要趁热味道才好,快请吧!”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大汉的话音还没落,先前守门的大汉已经把一条鸡大腿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先开口说话的那个大汉见状,也后来居上,另一只鸡大腿也塞进了他的嘴里。

   “别光顾着吃菜,这儿还有几杯薄酒,如此良辰怎可空樽呢!来,小弟给您三位满上!”说完孟原倒了满满的三杯酒,递给三位大汉。

   酒菜的香味也钻进了后生的鼻子,他空空的肚肠也纷纷向他提出了抗议,他心里不由得暗骂了这三个大汉几句,如若不然的话,他此刻不也可如此的享受吗?等孟原刚拔开瓶塞,霎时间酒香四溢,连平时不善品酒的他都知道此酒乃酒中极品,一时间他肚中的馋虫立刻暴虐起来,三位大汉的十八代祖宗已经在他的心里被骂了个遍。

   “多谢兄弟美意!”大汉答的含混不清,嘴里的鸡腿还没有嚼完,从孟原手里接过酒杯,一扬脖满杯的酒瞬间就进入了他的喉咙,喉结之中还发出“咯”的一声在寂静的黑夜里回响。看来他这顿美食带给他的享受令他感到十分的惬意。

   满满一食盒的酒食在三位大汉的攻击下,瞬间就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三位大哥,对这顿宵夜还算满意吧!”孟原刚才一直抱着手,看着他们表演,等他们拍着明显隆起的腹部,一副酒足饭饱的样子后才开口相询。

   “真是享受啊!不瞒孟先生,我还从未享受过这样的美食呢!”先开口说话的那个大汉不住口的赞道。

   “好吃!真是美味!就是这酒有点打头,喝的我晕乎乎的!”后开口的大汉说话都有些含混了。

   “那是当然了,正所谓‘酒不醉人人自醉’嘛!,三位刚才享用的菜肴可都是小弟请杭州城的‘太白楼’的大厨亲自打理好,然后骑快马从南门送进来的,至于酒那可就更费周章了,这可是杭州城‘醉仙居’唯一的一瓶五十年窖藏了,现在您们找遍整个神州,再也喝不到这样的佳酿了!当然酒菜如此的美味,离不开小弟加的一味特别的调料!”孟原边解释边观察三人的神色。

   “是何种调料如此神奇,告诉我们也好让我们天天有这样的享受!”先开口大汉的舌头也捋不直了,后开口的大汉双眼都迷离了。

   “蒙——汗——药!”孟原紧盯着二人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蒙……”话都没有说完,三位大汉已经纷纷倒地人事不省了。

   孟原在大汉的身上摸索,从其中先前守门的大汉的身上找到了钥匙打开了房门,挑灯进屋了。

   后生猛然间被光亮晃得睁不开双眼,只得伸手遮在眼前,明知故问道:“谁?”

   “我。孟原。刚才让先生受委屈了,小生心里实是不忍,但小生实在是爱莫能助啊!现在一切都妥当了,请先生速速出城吧!”孟原满脸的谦恭。

   “出城?何干啊?”后生一副不知所云的样子。

   “小生有个不情之请!实不相瞒我是州府宗大人派来的内应,宗大人担心江阴地界的局势,所以派我前来打探,一旦情势有变立即向他密报!但现下四门紧闭出城无望,况且小生现在已经身在曹营分身乏术,所以报告一事只好烦请先生代劳了!军情紧急,还请先生看在江阴十万民众的份上万勿推辞!”孟原说完躬身一揖到地。

   “你要我帮你通风报信,那我不是真的成了汉奸了吗?这样不是陷我于不义吗?此事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后生按耐住心里的狂喜,却装出一副忠肝义胆的样子。

   “圣人有言‘舍生取义’,请先生救救江阴十万民众的性命吧!如果江阴执意不降起兵举事的话,这无异于以卵击石,就凭这帮乌合之众怎能抵挡我朝的铁骑呢!一旦城破,生灵必将涂炭,遭殃的还是普通的百姓!恳请先生出城以后,把军情详禀,请得我朝神兵前来,把这一帮匪首闹众绳之以法,以解救其他百姓早日脱离苦海啊!所以恳请先生万勿推辞!“孟原说完再次一揖到地。

   “贤弟这番话真是言恳情深啊,能做此等善举也是我修来的造化,再若推辞难免要遭天谴了!”

   “这么说先生是答应了?”孟原满脸的兴奋。

   “答应了!”后生回答得十分的爽快,其实就算孟原没有所求他也要想尽办法出城报信,现下有个顺水人情他更是乐得意的用它来做幌子好掩盖自己的真实目的。

   “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先生此举可谓是功德无量啊!小生代全江阴的百姓给先生磕头了!”孟原说完把手里的灯笼放到地上,双膝一曲“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向后生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贤弟言重了!这让我如何担待呢,快快请起!”后生等孟原磕完头这才假意上来相搀。

   “先生是我江阴百姓的救命恩人理应身受!”孟原直起身来,脸上仍是满脸的感激之色,说完他提起灯笼从怀里摸出一把尖刀,走向了门外,放下手里的灯笼,躬下身朝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的三个大汉的身上狠狠地各捅了几刀。刹那间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立刻弥散到了空气中,要不是这血腥味呛得后生频频作呕,他还以为眼前的事情根本不存在呢!它时时提醒着后生,刚才发生的一切是那么的真实!

   “贤弟这是为何啊?”后生觉得自己刚才说话的时候像是被人掐着脖子似的,发出来的声音全都带着回声。

   “所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为了守住秘密,这三人是绝对不能留下活口的!”孟原头都没抬一下,仿佛杀的根本就不是人而是几只小鸡仔。他拔出刀来,在大汉的身上把刀擦拭得干干净净揣进怀里,然后伸出一个指头放在大汉们的鼻翼下面查看他们是否还有呼吸,等他把手从最后一个大汉的鼻翼下面拿开站起来的时候,他抬眼看了一眼后生,后生发现孟原的眼睛通红通红的,根本就是一个来自地狱的活鬼,恐惧使他的头发全部直立起了来,他觉得自己的魂魄似乎已经离开了自己的身体。

   “北门的看守我已经调离了,现在十分的安全!此地不宜久留,还请先生速速离开!”孟原说完一手提刀一手提灯回到了屋内,满脸杀气地瞪着半躺着地上的三人。

   “你意欲何为?你可知杀人偿命……”刚才那人虽因光量不足未能亲见孟原杀人,但这四处弥漫的血腥味足以告诉他刚才所发生的事情,此刻他看到孟原提刀向他们走来吓得舌头都在嘴里打结了,其余俩人也吓得双唇战栗满脸俱是惊惧浑身发抖。看他们的样子不知道内情的人还以为他们是吓得瘫倒在柴草垛上的呢!

   孟原却没有理会他们,只是慢慢地向他们靠近。

   “贤弟难道连他们也不肯放过吗?”后生简直不敢相信刚才的声音是自己发出来的。

   “他们三人同样不能留下活口!”孟原的声音却是异常的森冷,再加上他脸上星星点点的血花,整个人看起来是那么的狰狞可怖。

   “我们只是几个过路的布商,能不能放过我们吧!”

   “求求大爷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大爷如果放过我们今后必将大富大贵、多子多孙!”本来是半躺着柴草垛上的三个人立刻全都跪在了地上磕头如捣蒜,嘴里还异口同声不住地求饶。

   孟原提着刀迟疑了一下,后生见状顺嘴道:“看他们怪可怜的,就绕他们一命吧!”

   “我本不是滥杀之徒,你们要想活命也不难,只要你们保证离开此地以后再也不会回来,我就饶你们不死!”

   “一定、一定,我们一定再也不敢回来了!”三人听得有活命的希望立刻兴奋了起来。

   “都起来吧!”

   “多谢大爷不杀之恩!多谢大爷不杀之恩!”三人互相扶携着站了起来,动作比刚才从半躺着到跪下的速度要慢得多。

   “不行!这样也太便宜你们了!”没有的话音刚落,三人又再次跪了下去,刚有的一丝笑容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你们都起来吧,我没让你们跪下呀!我只是觉得这样太随便了,你们得发个重誓!”

   兄弟三人弄明白孟原的意图后不免长舒了一口气,揪紧了的心这才松活下来。他们互相扶携着把身子挪向正北,面北朝南在胸前拱手道:“我等兄弟三人今天逃离江阴城,若在今后再次踏进江阴城半步必将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就算是死了,也是死无葬身之地!”三人说完再次互相扶携着站立起来。

   “还不赶快谢谢这位先生,要不是他替你们说情的话,兴许我还不饶你们呢!”孟原用手一指后生对着这三个人说道。

   “多谢先生高义!”

   “多谢先生援手!”

   “多谢先生救命!”三人纷纷向后生致谢。

   “不敢当,不敢当!我看我们别在这儿耽误工夫了,还是尽早离开为宜呀!再说了放你们生路的还是这位孟爷,我不过是做了个顺水人情罢了!”后生一句话又把话头转向了孟原。

   “先生提醒得正是时候,你们还是速速离开吧!”孟原顺着后生的话往下说道。

   “听你的意思莫非你不打算和我们一起走吗?”后生已经恢复了些许镇定,思路似乎也清晰了起来。

   “先生所料非虚!”

   “这是何故呢?难道你还打算在这个贼窝子里带下去吗?”

   “先生会错意了。小生恨不能早一刻立刻这是非之地,投入我心仪已久的天朝麾下!现下如若我随你们一同出城的话,虽然恢复了自由身,但同时我的嫌疑实在是难以洗脱,如果我过早的暴露了身份,那么这些匪众日后的动向宗大人就很难知道了,因此小生打算继续留下来,一为了能继续打探消息,二为了多拉拢几个愿意归顺天朝之人,以便将来攻城之时给他们来个里应外合、两面夹击!”

   “真是难为你了!就凭贤弟这份良苦用心何愁我天朝霸业难成!”后生一高兴,说了几句心里话,话一出口他就觉得不对赶快收口,同时紧盯着孟原和三兄弟的脸,所幸并没有什么异样,他这才放心下来。

   “多谢先生夸奖!”孟原说完举刀往自己的胸部狠狠地扎了进去,身子顿时歪倒在柴草垛上,胸部的伤口血如泉涌,再加上刚才杀人时迸溅到脸上的血花,样子比起刚才来又多加了几分狰狞可怖。

   “贤弟这又是为何呢?”后生的舌头又有些不听使唤了,刚放下的心旋即又提了起来。

   “为了不引起他们的怀疑,只能出此下策了!”孟原的声音听起来和刚才有些不同了,显然他在强力忍受着剧痛。

   “贤弟如此忠肝义胆,令我钦佩之至!”后生明白了孟原的心意,声音不禁有些哽咽了。

   “先生请速速离开吧!小生命贱,不值得先生如此垂爱!军情紧急请先生速速告之!”孟原断断续续的说道。

   “贤弟在垂危之时尚不忘军情,真乃我天朝之大幸啊!事已至此,我也给贤弟交个底,实不相瞒,我非别人正是本县知县方亨的甥男刘庥,此次出城正是替我舅父出城向州府宗大人密报江阴的反情,不料反被贼人所虏,幸得贤弟相救,倘若此次能逃得生天,我必忘不了贤弟的大恩大德!”

   “你们快走……”孟原的话还没说完,头往侧边一歪就不动了。

   “贤弟!贤弟!”刘庥小声的呼唤了几声,见孟原没有任何反应,屋内屋外躺满了血人,他打算离开这里,但他突然发现自己的两条腿已经不属于他自己了!等他手脚并用的离开西厢房的时候,他这才感觉到已经飞离他躯壳的魂魄陆陆续续回到了他的身体。

   刘庥在门口惊魂未定的当儿,那弟兄三人也陆陆续续地爬出了西厢房。

   “先生您还是先走吧,我们兄弟三人实在是走不快啊,这一身的鞭伤再加上刚才连惊带吓,这手脚根本就不听使唤啊!您是有要事在身的,千万可别耽误了您的大事!”刚才在房内和刘庥搭话的那人对刘庥说道。

   刘庥一看他们那副模样,果然个个是手瘫脚软的,心中暗想如果带上他们一起难说还没到北门就被人抓住了,这次如果再被抓住想要脱身就誓比登天了,不若我独自一人行动敏捷。打定了主意,他向兄弟三人一抱拳说道:“既是如此,那咱们就他日有缘再见了!各位保重!”说完转身朝院外走去。

   刘庥走到院门外,用双手摸遍了全身,确信身上的每一件零件都在原来的位置没有变动,这才长舒了几口气,定了定神,辨明方向这才朝北门彳亍而行。

   听得刘庥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三兄弟对视了一眼,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其中伤得最重的襟兄对着院门外喊道:“先生一路走好!”喊完三人再次大笑起来。刘庥若要是听见他们这不怀好意的笑声,凭他的精明劲儿肯定能琢磨出点儿名堂来的,可惜的是他已经走出去好远了,听不到院内的任何声响了。

   平素不长的路程对于此刻的刘庥来说却似有万里之遥,他好不容易才捱到城门口,只见城门关着但并未落锁,而且最为关键的是当真没有人看守。莫非真的没人把守?刘庥的心里还是闪现出了一丝疑惑。看来一切真如孟原所说,他强忍住心中的切喜,将身形藏匿在城墙根儿,探头往左近窥探了许久,确定四周无人之后才从藏身处出来,飞快地跑到城门前顺着门缝观察城外的情形,又过了好一会儿,见确实没有什么动静,他认定安全了。于是他打开门闩,小心翼翼地把城门拉开一条缝,把身子贴着两边的城门挤了出来,然后再把城门反带,长舒了一口气揉了揉胸口安抚了一下狂跳不已的心,借着城内射出来的微光辨明方向,这才撒腿往州府方向跑去。面对着茫茫的夜色,面对他的将会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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