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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魔兽来犯 2

  徐姨、水清、沱翁来到堂厅,岛民们纷纷让道,同时无不哭泣:“三小姐,徐姨,这可怎么办啊?”有位老人还叹道:“岛上一直太平,哪撞上这等邪门事,难道天要亡楠岛。”接着有好些人感同身受起来,哀声不已。徐姨一面安抚岛民一面瞅向外面的江水,道:“请大家放心,岛主已去平息此事,很快就会平安,楠岛永远充满阳光。”话是这样说,她的眉额却纠结一块。

  水清高声道:“大伙儿知道本小姐的名号吧,本小姐从不撒谎,我向你们保证,这些会统统过去。来犯我们的家伙,本小姐非宰了他,把他的肉割下来犒慰大伙。”说着用极夸张的动作演示,仿佛一个屠夫正面对一头需要清理的猪。

  “扑”一声,一个浪花打进屋。水清被击中,好不恼怒,正欲张口咒骂,屋子骤然陷入一阵阴暗。所有人的目光聚向堂厅大门口。一对森绿的眼球晃在那里,眼球射出的光芒阴冷刺骨,令人心里不由一寒。

  水清着实吓一跳,一对眼球怎会出现在门口?——然而她转念想,这不正是自己当女侠的时候么,一对丑眼球充啥鬼魅吓唬人。于是她反而兴奋地笑出声:“魔鬼,本小姐杀了你。”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大刀,冲上去便要举刀斩下。

  “三小姐……”徐姨被那突现的眼球弄得一惊一诧的,未曾留意水清的举动,待她发觉,已来不及阻止。

  岛民们眼睁睁看着,结果是:不是那对眼球被三小姐斩掉就是三小姐被那对眼球所伤(但愿只是伤)?有岛民不忍目睹三小姐倒下的惨状,闭了眼,一颗心如乱槌击鼓。

  突然,一声“唉”的呻吟震得整个屋宇颠动,接着堂厅一下光亮开,当岛民睁大眼睛盯着大门口,又是一番惊惧,那对眼球分裂开去,先前的阴森光芒立时惨淡。可以清楚肯定斩掉眼球的不是三小姐,因她举着的大刀尚未落下,连她亦不知一瞬间发生的事,举着刀定住了。

  还是徐姨反应快,跃步便将水清拉至一边,责备一句:“好险,你呀——”却忽然噤声。

  外面来了一人,踏着舟板,手中短剑已经出鞘,在他发际间偶沾了几点水珠,面容俏如花木,神态恰似晨风,眸子闪动坚毅,到得门口,他轻轻一跃,落地无声。再看,已如屋内,然后向众人抱剑道:“岛主有令,如今楠岛大劫难免,所有岛民速离楠庄。”

  水清跳歩拍在来人身上:“嘿,丁园长,如果,你不是跟我爹他们去了江边,怎么一个人回来啦,我爹呢?”

  丁园长道:“岛主还在与来犯者搏斗,他怕庄里出事,就先遣我回来,以防不测。”

  水清道:“还在搏斗,我爹不会出事吧?是什么人有种敢侵犯楠岛!”

  丁园长没正面回答,道:“区区蟊贼,岛主还应付的过来。不过为安全起见,我们得马上撤。”说罢侧眼瞄一眼屋外,又有一对眼球出现了。

  所有人呆了,因为他们看清那对眼球居然长在一个怪诞的表情上,那表情居然就是一张丑陋的脸。

  “丁园长,”沱翁移步过来,“我们只有往楠圣山撤走。”

  丁园长倒没听岛主让他带岛民撤向哪儿,现目前江水猛涨,怪兽逼来,楠岛百里之地,无处可避了,除了楠圣山。犹豫片刻,丁园长果断道:“就往楠圣山去。你们先走——”话未说完,退身飞出堂厅,迎向那张丑脸。

  “快走!”沱翁大喝一声。

  岛民们纷纷往后跑步,他们刚离开楠庄,巨浪便掀翻了楠庄堂厅屋顶,几座大山一样的怪兽嘶嘶怪叫,几下便将楠庄夷为平地。许多岛民逃跑中回头来瞧,见那一对眼球不只长在一个表情上一张丑脸上,更长在一个庞大怪兽身上,腿都吓软了,还好有胆大的同行者互相照应着。

  丁园长踏着舟板,使出短剑上下翻飞,舞出一团团浪涛剑涡,刺得怪兽纷纷倒退。他的剑虽短,劲道却强,从剑身散发的剑浪,一浪胜似一浪。怪兽虽然庞大笨拙,可应变速度特快,一时半会,丁园长也只能挫伤,不能格杀。斗了些时候,丁园长估算岛民已到楠圣山,一回身飞向远处停靠的舟板,踏步便疾驰。然而猛听背后“呼”地窜来什么东西,他警觉的一瞥,一道绿光裹挟阴毒射向他,他暗吃一惊,纵身便飞向空中,同时使出一招“浪子回头”,朝他偷袭的怪兽中剑,兽身一分为二,仆倒水中。

  “让你们尝尝江水反扑的滋味。”丁园长从空中倒立俯冲向下,到了水面,使剑尖往水面一掀,将幻术通过剑力施展,顿时,滚滚江水铺天盖地涌向怪兽。

  趁此,丁园长施挪移之术,不消一刻便到了楠圣山。

  怪兽越聚越多,形成强大阵势朝碧澄时等人逼近。兽众我寡,力量悬殊极大,纵是如此,也得拼一拼,退怯不得。

  佛心我紧了紧剑柄,侧眼瞅了岛主一眼,他看到岛主凝然不动的神色,便想必须先下手,占先机,胜算较大,这样一想,剑已拔出。一道耀眼的紫色却抢先箭般射出,直击怪兽。

  率先出击的是大小姐碧水寒,她的紫芒剑随着她跳腾的身姿灵动翻转,前面的几个怪兽显然被突如其来的紫芒震住,等怪兽反应过来,已经中剑,一股腥臭的液体喷溅而出,随及“唉”声栽倒。怪兽们立即发出“哞哞”的嘶叫,团团围住攻击者,露出绿森森的獠牙,身上的斑点疙瘩绷紧得像一个个坚硬的铁球,而那双秃短的畸形手忽然之间多出了几根长指,无数的指尖闪着绿光朝一个方向抓去,原本平静的空间似乎躁动不安,“呼呼”响起刺人心寒的声音。

  不必多想,佛心我飞身抽剑,棱光一闪,冰棱剑便如破天闪电,唆地钉向怪兽,奇的是冰棱剑钉出的棱光,旋转疾奔,犹似飓风。佛心我左挥右舞,棱花天女散花一样,又如片片飞雪,凡被击中的怪兽,无不哀声而逃。与此同时,其他青年剑士一涌而上,加入了战团。

  岛主碧澄时一尊雕塑似的,目不转睛,纵观全局。每一个细微的心理变化交织于他的面部。眉毛有时会一颤,额有时会皱出一线纹路,眼睛由于瞳孔的收缩放大而吃惊或焦灼,颊肉的痉挛说明他看到了骇人的一幕。

  说是骇人,未免夸张,因为那仅仅是怪兽眼中射出的绿剑光,每射一次,怪兽的表情便疾变一次,诡异无比。以佛心我和碧水寒的剑术,应付那绿剑光绰绰有余,可其他青年剑士却吃了亏,有几个被射中,惨叫扑进水中,还未沉下水,怪兽的大脚掌便如一座巨山咚地砸下去。碧澄时看在眼里,愤于心间,他只有忍着,不能自乱阵脚,他是帅,若没有压阵的镇静,一开始便输了败了。那样的绿剑光让他想到很久以前横行于大地上的凶猛兽类,倘若不虚,应是脸谱魔兽。

  骇人之处就在这里,脸谱魔兽怎会闯入楠岛?目的为何?碧澄时还知道,传说脸谱魔兽受制于它们的主人,它们的主人是人是妖,或者也是一样的脸谱魔兽,无人得知。如此来看,这群来犯魔兽后面隐藏着一个主人,一个极厉害的敌人、对手。也许他正用一双阴毒的眼睛盯着他们,他们是他眼中的猎物,他的淬毒之箭已瞄准他们……

  碧澄时暗暗猜忖,他感到一张巨网正布于上空,将楠岛笼罩,他不惧眼前的脸谱魔兽,担心的是那个背后的主人,那个有能力驱使魔兽的魔王(也许只能这样称呼主人)。

  前方的战斗仍在持续。佛心我的冰棱剑已击杀了好几个脸谱魔兽,但魔兽应变也快,斗力愈战愈勇,那张面具般的表情脸一变再变,越变越狰狞,甚至惨不忍睹。与此,不远的大小姐碧水寒将剑舞得刷刷地响,紫芒宛如金绳,困的魔兽团团转,无处可破。其他青年剑士的剑术低于佛心我和碧水寒,在先前吃了魔兽射出的绿剑光的亏后,他们调整战局,以四人一组,围攻一头魔兽,虽不能马上击毙魔兽,可是如此斗下去,碧澄时全无把握,因为跳入战圈的魔兽明显在增多,而且还有许多魔兽在一旁虎视眈眈,长时间下去,他们一定力乏神疲。惟一办法是撤退。

  碧澄时望望天,天色暗下来了,由此更显得那些脸谱魔兽的一对眼森森可怖,而剑士们犹如暴风雨中的一叶小舟,与风浪搏击,英勇也罢,抗争也罢,终是处于被动之局,陷于群魔股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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