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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岛民丧生

  对于镰月湖,三小姐碧水清不陌生,她经常指挥丁园长带她来此,不是划船便是采摘湖岸野地的花朵,所以当她看到镰月湖出现在眼前,惊喜的大叫:“镰月湖!是镰月湖呢!我们回到楠岛了……”

  徐姨决料不到前不多时几人决意离岛,这会儿又回来了,从心底她是不愿离开的,然而兜一圈回来后,她想到的不是庆幸,而是担心,浓重的墨色反而更加剧烈地在心里涂抹。

  沱翁驾着方舟抵岸,刚踏上岸,他们身后“啵”一声,湖水微漾起水花,像被人扰痒的呵呵笑。

  走出镰月湖,来到了去楠庄的小路,却撞见一个人,这人半长头发四下散洒,透出劲利,身形灵动若飞,眉宇含着神采,一柄雕花短剑斜插在腰间,不注意以为是匕首。见了沱翁等三人,他止住脚步,疑惑的看着他们。沱翁和徐姨奉岛主之令带三小姐离岛而去,算时辰,已经离开楠江水域了,怎么他们还在楠岛?

  “嘿,丁园长,如果。”三小姐甩着头发,迎上去,一下扭着那人手臂。

  这人正是掌管楠岛花圃园的掌园人丁如,丁如是到楠岛各处查看有无异常的,岛主特别吩咐,尤其要留意楠圣山与镰月湖,只要有一点异常,即刻向他禀报。丁如刚查看了楠圣山的状况,正想前往镰月湖,就遇上了三小姐等人。

  “如果,又看见你了,好高兴哩,你想不想我啊。”三小姐围着丁如绕圈,一副喜乐样儿。

  丁如扬眉,笑道:“三小姐,你们不是离开楠岛了,又回来干嘛?”目光盯到对面的徐姨和沱翁身上。

  徐姨这才道:“这一番惊吓,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尚未说下去,三小姐接过话来,以夸张的语气道:“可别说了,吓死我耶,如果,你知道吗,那些鱼,银掌鱼全死了,一大片的死了,我的眼睛都快被那些银片弄花了,你看,我就取了些银片。”说着从随身口袋中摸出一只银片,“瞧,从银掌鱼身上弄的,货真价实。”

  丁如盯着那只银片,脸色灰沉。

  “这还不算啥,我们还遇到了大妖怪。哇,那妖好凶,立起来像,像楠圣山那么高大,身上全是些漏洞,像被剑刺了许多窟窿,好可怕,我们呀,差点给他吞吃了——”见丁园长流露焦急之色,即哈声一笑,“可惜我使了一个腾挪大法术,要不然我们早成了那妖的口中食,所以才有机会站在你面前说话。”

  丁如听了后,甚是忐忑,他见徐姨和沱翁未置一词,便知三小姐绝非信口开河了,照这样看,岛主的种种安排与忧虑是有道理的。

  “不如这样吧,”丁如道,“我们回去问岛主,让他定夺。”

  沱翁理理白须,道:“我也正有此意。”

  空中虽然仍有太阳,但非常朦胧,像被一块厚实的白帆遮着,世界比黑暗当然光明,却总觉一股阴森之气弥漫。使人丧失斗志,变得颓废,不振。

  偌大楠庄,已无往日的生机繁华,仆众也差不多离岛了,这当然是岛主碧澄时的安排。楠庄里的树木才一夜,似乎憔悴了,甚至落叶,各房各亭,寂然无声。见着这幕,徐姨、沱翁、三小姐无不诧然,昨天还是一派盛世,数个时辰之后,竟然犹如衰落的帝国。这样的剧变,无常,比噩梦有过之而无不及。

  后院小亭的亭桌上放着一杯茶,茶水浓艳化不开,岛主碧澄时坐在一边上,他此刻的心情正如那化不开的茶水。离他不远有个仆者侍立,随时听从他的命令。

  一行人来到后院,三小姐还没走到小亭,就大声喊着:“爹!”跑步上去了。闻声,岛主碧澄时回转身来,见是女儿碧水清,后面还有徐姨和沱翁,他微微一愣。

  三小姐可乐了,拽住碧澄时嗲声道:“爹呀,想死我了,这下我再不离开你了,不离开楠岛了。”

  碧澄时重见女儿,自然高兴,可是隐觉不对劲,他道:“又淘气任性了,肯定是你耍性子,徐姨和沱翁无法,只有送你回来。”

  “你就这样评价女儿呀?”三小姐有些怒目,仿佛受了极大冤屈全力辩解,“我是想让徐姨违背你的命令回来,可她听我的吗?既然你承认答应会跟我们会合,我还担心什么,我最信任爹了。”

  碧澄时听着受用,微露悦色。

  三小姐却突然话锋一转:“我们遇到怪事了,吓死人的怪事……”接着把之前的遭遇叙述了一遍。

  碧澄时听着,瞳孔一紧一松,神情异变,颔下胡须跟着颤动。当三小姐讲完,碧澄时好一会没言语。

  徐姨和沱翁都瞧出岛主的焦虑,徐姨补充道:“银掌鱼是本岛的富裕象征,没有它们的银片,楠岛不仅无法富裕,而且会加剧贫困,成为野蛮原始的种群,现在银掌鱼死了,怎么死?”

  接着沱翁道:“阻拦我们的是一座巨墙,也有些山的模样,可是那面巨墙全是大大小小的孔洞,而从外形看,还有些像面孔,一个怪物的面孔,我们硬闯不过去,就折路回来了。”

  碧澄时深深吐出一口气:“难道四百年的劫难要应验了?”

  在场的几人都一惊,这背后果然隐埋蹊跷。

  “爹呀,什么四百年的劫难?你快说出来,别藏着,我们都糊涂呢。”三小姐那颗心早已吊足了胃口,四百年,是怎样长的岁月,劫难?对于过惯太平生活的人而言,不啻一味刺激调料。

  其他人一一望定岛主,希望他讲出真相,以解众人之惑。

  碧澄时原想守口如瓶,若能躲过此劫,一直瞒着,因为知道得多了,不是好事,它会破坏已有的安定。而今,种种迹象情势一块压来,他不得不向大家说出一个秘密,至于能否化劫解灾,是后面的话。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晃了进来,疾如闪电,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已近在眼前。此人长发直直,遮没了半边脸,魁梧的身材静立如桩,动若飞豹,手里的剑柄浸着冰棱,他的眼神冷峻,尤其是被长发遮住的左眼,幽幽着莫测的寒意。他来到众人面前,卷起尘风,风中夹着劲力。

  三小姐认出来了,欢喜得跳起来:“佛师兄,哈,真好,又看到你了。”

  佛心我收收嘴角,算是回应,他没有向徐姨沱翁简单打招呼,而是直接拱手朝岛主碧澄时施礼:“岛主,大事不好,护送岛民的船只遇险,全部返回来了。”

  “什么?”岛主大惊,急问,“现在情况如何?”

  佛心我道:“岛民弃船上岸了,但——”没说了,后面的事他犹豫着。

  岛主何等锐眼,道:“说,出什么事了?”

  “但是有一些岛民不幸遇难身亡。”

  真如晴天霹雳!所有人惊骇。

  岛主碧澄时一早预计十艘大船将岛民一一送离楠岛,并且规定不得携带任何物品,这除了会加重船的辎重,主要还是时间不容许。岛上共有几千名岛民,老少妇孺与青年精壮,各有一半,他特意调派楠岛上的青年剑士护送,这些剑士个个剑术出众,精通幻化之术,他相信有剑士护送,岛民定然平安离岛。而三小姐碧水清没和其他岛民同一时间离岛,他是有考虑的,也有私心,因为能全心全意保护三小姐的人只有徐姨,而沱翁作为最熟悉楠江的驾舟人,过五重关要容易得多,他是放心的。然而事情并不如人料,先是三小姐遇阻返回,后是所有岛民折返,并且有些岛民丧生楠江——这条与岛民相处和谐的江域。他料想不到,自己的一时疏忽大意,竟使许多无辜岛民受害。他觉得愧对岛民。

  “岛主,你看——”佛心我注视岛主,似乎在等待命令。

  碧澄时强压悲愤,冷静道:“带我去看看。”

  于是一行人径直出了楠庄。

  路上,三小姐拉着徐姨问:“徐姨,你说这究竟怎么了,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全变,为什么会死人?”徐姨悲愁郁积,感慨道:“是啊,昨天的天还是蓝天白云彩霞,今天就隐晦暗沉,楠岛从此只怕多事了。”

  楠岛的上空的确不蓝了,也无彩霞,蒙蒙着,但这能说明什么。

  在一块荒地上,一大群岛民或坐或蹲或躺或站,每个人都显得焦躁,不安,疲惫,惊惶。岛主碧澄时一来,岛民们纷纷涌到跟前,千言万语难成一句。碧澄时为安民心,向大家振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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