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父驾车在大街小巷穿行,右手边,林冲趴在车窗看着外面千年后的新世界,目光极其的贪婪。“林子,你以前也生活在台中,有那么好奇么?”孙父算是了解女儿的心思了,如此可怜的小孩,无法不让人升起恻隐之心。“汽车烧汽油,通过发动机提供动力前进,可不需要什么畜力与人力。马车,那是百年前的老古董了哟!那是红灯,有了它与交警的指挥,交通才井然有序;那是斑马线,以后过街从那儿穿行;那是飞机,天空的交通工具......林子,你不会这些都不记得了吧?这些常识你在孩提时候父母也给你讲过吧?天,你该不会是古代人来到现代了吧?”孙父虽然很高兴林冲很有活力的表现,心里却起了一丝疑惑。
“我真记不得了?只记得名字是林冲,其余的头脑一片空白!”既然失忆了,林冲也有了良好的借口做挡箭牌。这般,孙父才起的疑心尽去,心中更怜悯他的悲惨遭遇,不断的给他讲解沿途经过的事物。林冲,则是难得的如海绵吸水一样的吸收着新的知识与新的事物,一边不时的感叹。
“到了,下车吧!”位于笃行路的笃行国小左边是英才公园,右边是台中二中,环境不错,就是校舍显得很老旧。【篤行國小】校门上的牌匾笔迹凝重,林冲心里感慨万千,终于,某也进公学了。千年后不错,不仅多了许多新鲜玩意,而且所有的百姓都可入公学求知学习,唯一令林冲不适应的是新的服饰。据说是从西洋来的,林冲即便决心要在新世界好好生活,也觉得老大的不舒服。以后找间成衣铺做衣服,他还是喜欢前世的服装,跟着孙父步入一栋高楼,耳边传来朗朗的读书声。
“吴校长,这就是林冲,我亲戚家的孩子。孩子可怜啊,一场车祸失去双亲,自己也失忆了。我也是从国小毕业的,知道学校以培养智仁勇健全的儿童为目标,不知可否让孩子插班接受教育。他有体育的天赋,虽然学习开始会吃力,寒家小女也准备晚上给他补习。吴校长,能不能高抬贵手,收下这可怜孩子!”孙父言情并茂的讲述了林冲的悲惨遭遇,惹得老校长也是频频抹泪、连连叹息。
在孙父祈求、林冲期盼的目光中,老校长吴美贤与学务主任周正晃的商议有了结果。测试了林冲的身体素质,两位学校的大佬同意了林冲转学插班的要求,并让林冲到舞蹈资源班学习。理由是林冲基础很差,只能当做体育特长生培养。
别过孙父,林冲满心欢喜的来到了舞蹈资源班的教室,看着端坐的同龄人,心里没来由一阵发慌。“同学们,请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新同学!”年轻的女老师领着林冲站在讲台上,教室里响起了友好的掌声。“新同学,做下自我介绍!以后大家就是同学,必须相亲相爱,不能欺负新同学哦!”感受着正直妙龄的老师那友善鼓励的目光,望着下面天真的笑颜,林冲终于不紧张了。“诸位同学好,在下林冲。双木林,冲锋陷阵的冲。在下初到贵处,谨望诸位给予在下多多的指点!老师在上,请受弟子一拜!”林冲一番半文不白的自我介绍,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朝着那女老师拜了三拜起身。
“同学们,不要笑!林同学这是古人的拜师之礼。林冲,你懂得很多,家教很好,但是不必这样,知道么?你找一个座位坐下吧!现在继续讲课。林冲,不懂中午可以找老师问!”那女教师有些惊慌,扶起了林冲,安排了一个靠前的位置,并嘱咐林冲不懂之处可以午休时刻请教。这么尊师重教的学生,女老师很是喜爱,制止了调皮学生的起哄。
“林冲,我是秦怡,欢迎你!”同桌的粉嫩漂亮小女生用书本遮住头,与林冲说起悄悄话。“你好!请多指教!”林冲听着女老师的讲课,仿佛天书,那些阿拉伯数字他一个也不认识。
“做朋友吧,林冲。不懂之处下课了我告诉你。嘿嘿,别看我在舞蹈班学习,其实我的成绩可好了!”秦怡很高兴外貌俊秀清爽的林冲与他说话,得意洋洋的炫耀着自己的聪明头脑。“嗯!秦同学,听课,老师!”林冲目光敏锐,发现了和蔼的女老师凌厉的目光注视着自己与秦怡,不说悄悄话了。
中午,秦怡硬拉着林冲并排坐在树荫下,吃着各自家里准备的便当。“你试试我的菜嘛?糖醋排骨,我最喜欢吃了!”秦怡像许多情窦初开的少女一样,我行我素,夹着一块喷香诱人的排骨凑在林冲面前,一副你不吃我不放弃的楚楚动人的可怜模样。
“秦怡同学,这样不好!”一个豆蔻少女的情意,两世为人的林冲如何看不出来。但是,上午他与秦怡不时的悄悄话已经引起了很多男同学的不满。现在,两人貌似独处,林冲可感觉到暗处有人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死活不愿意与秦怡相互换菜。即使,那软软的嘴唇很是勾人,林冲埋头吃饭,看也不看透露出些微失望的小美人儿。
“你尝尝嘛,林冲同学!”秦怡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她对于才来的转学生充满了好奇。若说基础差,国文却是很好,不时冒出的古文她都不明白;若说学习好,阿拉伯数字还是课间十分自己一个个教授;至于英语与自然学科,更是差的没边,秦怡下了决心要弄明白、了解新同学。
林荫小道上的人越来越多了,林冲害怕眼前执拗的小姑娘又有啥新花样,瞅着没人经过的时候,飞快的吞掉糖醋排骨。味道真不错,与酱鸭脖子、卤鸡翅各有风味,林冲吃人嘴短,主动夹了一个鸭脖子、一块鸡翅到秦怡饭盒里,低声的说着:“礼尚往来!可别像刚才那般了,羞煞人也!”没有看见小姑娘眼里满是笑意。本姑娘就要逗逗你,秦怡微张小嘴,“林冲同学,你喂我嘛!礼尚往来哟!”抓住了林冲的语病,不依不饶。
这,林冲见状回忆起前世与张氏娘子的画眉之乐,夫妻情趣,一时愣了。右手,不由自主的从秦怡饭盒里夹起酱鸭脖子,送进羞得脸红红的小姑娘嘴里而不觉。“林冲同学!你,我是开玩笑啦!”秦怡声若蚊蚁,低着头想心事。林冲,仍然陷入过往的回忆,不知道两人之间气氛多么的尴尬,也忘了吃饭。
“哼!狗男女!装清纯!原来这么贱!缠着一个矮冬瓜转学生要求喂吃的,秦怡小贱货!”讥诮声把两人从心事里拉回转,林冲抬头看见一个比自己高的脂粉气十足的少年满是鄙夷的望着自己与秦怡。“你乱说!你才是贱男!男不男女不女的人妖!烂人!”被人撞破自己的撒娇,秦怡气得俏脸殷红,把饭盒一放,指着那个没礼貌的家伙一顿臭骂。太难为情了,不知林冲同学居然如此大胆,发泄后秦怡躲藏在林冲身后,羞于见人。“这位同学,你何故辱骂一位姑娘?真真无男子汉气概!”林冲自然不知刚才他与秦怡之间有多暧昧,见挑事的泼皮惹上门来,朗声质问。
“哼!小白脸,不要不知羞。你俩旁若无人卿卿我我的模样我可是看见了。秦怡,亏你平时装得那么清高,原来喜欢这样的小白脸。也不羞,光天化日的调情!”这位脂粉气息浓重的同学学习不错,连用两个成语,还很贴切。不过,也曝露了他的葡萄酸心理。
“烂豆腐,你那样我还看不上呢?男不男女不女!本姑娘喜欢谁用不着向你报告,求你批准!你以为你是谁呀?”缓过劲,秦怡在林冲身后大声的回击。“林冲,我们走!不理这个胡乱狂吠的家伙!”作势要拉着林冲离开。
“秦怡同学,那是何人?如此无理,气煞某也!”林冲何尝被人指着鼻子骂过,犹自愤恨不平,拿午餐出气,闷头狂吃。太多了!人小了,肚皮也小了,合上饭盒等着回答。他真的很生气,不是秦怡拉他走开,就要教训那胭脂男孩。
“刘威,也是舞蹈班的,不过是隔壁。我的邻居啦!他爸妈与我爸妈是大学同学,关系好!”秦怡收敛许多,低头回答。暗思,林同学是不是喜欢我,不然为啥干那么羞人的事情,她小脸红扑扑的,煞是好看。
“原来如此。不过,他侮人太甚!以后再敢说你坏话,我替你教训他!”结束了一波三折的午餐,林冲的气仍旧没有消。自己是谁,豹子头林冲,万人敌的林冲,鼠辈宵小,太张狂,他向秦怡做了保证,殊不知这话落在秦怡耳里又是另一番滋味。林冲同学真喜欢我,可是这才是半天不到的时间,秦怡不敢答话。直到林冲催促几次,她才带着林冲去清洗饭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