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瑞,等等!”
“姐姐?你还有什么事情吗?”李承瑞侧头,看向李姝婉。
李姝婉不答,从影的身后走出来,走到晋茂的面前,“那些暗卫呢?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出面?”
晋茂不语,李姝婉固执地盯着他,终于,他妥协了。
“作为交换,我想知道,我们的孩子,是你故意......的吗?”
他话中未尽的话语李姝婉明白,是让他继续痛苦还是给他一个了结,李姝婉沉默半晌,还是下了决定。
“从头到尾就没有什么孩子,是药物导致的假孕。”
晋茂露出了放松的笑容,“掌控暗卫的玉佩在御书房的桌下,谢谢你,婉婉。”
李姝婉怔然,不想再看下去,离开了金銮殿。
刀,落了下去。
......
李承瑞称帝之后,将国号改回庆,肃清了朝堂,轻徭薄赋,休养生息,大庆朝蒸蒸日上。
李姝婉被封为护国长公主,本应当过着神仙一般的日子,可她还是离开了京城,这个承载了她半生喜怒哀愁的地方。
当一切尘埃落定,她只想远离尘世的喧嚣,在五台山的尼姑庵中了却余生。
李承瑞本来是不同意姐姐去山上苦寒之地受苦,可经受不住姐姐的恳求,只好同意了。
但好说歹说征得了李姝婉的同意之后,他下令将五台山的寺庙重新修缮,翻新了山路,力求给姐姐一个舒适的生活环境,又派了数目不少的侍女,这才放下心来。
要不是李姝婉极力制止,他恐怕能在五台山上建一个皇家别院出来。
虽然与她的初衷相去甚远,但好歹远离了尘世烟火的喧嚣,李姝婉就在这里安定了下来。
清晨,李姝婉被满山的清脆鸟叫声唤醒,呼吸一口深山的清新空气,只觉得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
门外响起侍女的惊呼声,“呀,这是哪里来的?”
李姝婉不慌不忙起床,看了一眼侍女手中还带着露水的一捧不知名的野花,“怎么回事?”
侍女摇头,“刚刚在您的房间门口发现的,不知道是谁放的。”
“还挺好看,找个花瓶插起来吧。”
“是。”
日复一日,冬去春来,房间门口的花从来没有断过。
侍女有几分紧张,不知道要不要将这件事报给陛下,李姝婉阻止了她。
“随他去吧。”
后山不知名的山林里,悄无声息出现了一栋木屋,整理的井井有条,却不见人居住。
侍女们说起这个的时候,都感到惊奇。
李姝婉沉默半晌,吩咐以后送来的生活用品都送去那木屋一份。
但始终没人见过那件木屋里面的人。
......
“承瑞,放他一命吧。”
“姐姐,为什么?”
“我和他这一生,互相折磨,他算计我,我算计他,谁也理不清这乱账,但他终究救过我。”
“既然姐姐这么说了,那我就听姐姐的。”
刀落了下去,却只是削掉了晋茂的长发。
“今天就放过你,以后不许不要出现在我和姐姐面前。”
晋茂起身,沉默离开了京城,谁也不知道他要去哪里。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心人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霖铃终不怨。
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