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一章图书管理员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看不见的河流存在,它不受任何事物阻挡,不受任何环境约束,在它的词典里只有往前!再往前!奔流不息,永无休止。我们把这条不后悔的河流称之为‘时间’。
2009年8月20日星期四。
这是个很平凡的日子。对于周世易来说,一年365日也都跟这一天差不多,只不过他知道今天会有一个客人来光顾他的图书馆。
周是上海“第六图书馆”的管理员。他负责管理这里所有图书保存编排,清洁卫生的工作。虽然说现在的大部分图书馆都已经走向电子化,但对于上海唯一一家纸类图书馆却完全以古老方式存在着。
第六图书馆地理位置较偏僻,建筑也相当古老,据说是满清的庭院式布局。当年迁馆至此除了改造了内部整体几乎是保持了建筑物原貌。
周世易虽然管理着整个图书馆,但工作却显得异常轻松。在这浮躁的城市里,已经没有多少人真正懂得去享受这种油墨味带来的宁静了。这也是城市中纸类图书馆锐减,以及网吧式图书馆桁生的原因。
周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但见过他或和他接触过的人很难相信这个面貌平凡,表情木纳的小老头才当壮年,这也许和他多年独居生活有着密切关系。在一次旅游车祸中齐失双亲,毫无社会经验的他要便当起痛苦和孤独,以至直到如今未曾娶妻。时间却恒古不变的一往直前,也许在他有生之年也只能默默沉熄在城市的年轮里了。
在朴实无华的外表里,有些人却拥有别人无法窥探的风华!而这一种风华在经过历史洗涤后更显卓越傲然,可是这一份卓越却稀少有人能够发掘注意到,甚至本人也一直忽略遗忘了它!
每一个星期的这一天对于周世易来说都是令他相当期盼的,早早的他便从图书馆隔壁宿舍换上一身浆洗的发白的灰色衣裳,里来到这个属于自己的领域,和他一起工作,是负责登记借还的那个大学出来实习的姑娘小余,她在九点钟才打着哈欠,伸着懒腰过来上班。
小余并没注意到周世易的异样,也许是不屑一顾吧,这里的工作令她很郁闷,每天单调乏味的动作,对着那些发着霉味的书籍,还有…想着她瞟了一眼那躲在角落里,手里捧着一本书,目光却仿佛有些呆滞的古怪老头,想到天天便和这老家伙呆在一块简直在浪费自己有限的青春嘛,长长呼出一口气后心里更加烦躁了起来。
时间接近十点钟,奇怪的是今天偌大的图书馆居然冷冷清清,人烟稀少……不!不是稀少,是根本无人光顾。小余虽然感觉奇怪,但想到最近电子图书的风行,心里也就释然了,也乐得清静,在柜子里取出随身听,打算听一下新闻之类的报道,打开后,耳机里头却传来一阵嘈杂声,连转了几个频道仍然如此,她又打开cd开关,由于音量开关过大因而被那疯狂的摇滚吓了一大跳,证明了收录机并无损坏。折腾良久依旧接受不到外界的信号使得小余不满情绪高涨,啪!的一声把随声听往柜台一丢,嘴里咕哝着:“什么鬼地方,连个讯号都接收不了,怪不得一天也没个人影见到呢~”
一抬头却看到古怪老头正一步一步往窗边走去,眼睛里充满了疑惑和忧虑。
小余这才发现外面居然漆黑一片仿如黑夜,俩人不约而同往门口而去,抬头往天空仰望,发现天空呈现一片奇怪的紫黑色,道路边行人也如他们一般不知所措的眺望四周,汽车纷纷开启了灯光,小余正惊奇,身边那老头却喃喃自语:“会不会是日全蚀呢?”顿时心里恍然,在课本上读过日全蚀的情景,正和今天的情况一模一样:“原来日全蚀是这样的,呵呵,我以为要下大雨了呢!”
周世易眼睛此时却正盯着道路对面过来的俩个人,看着来人走近了,他嘴脚边竟流露出一丝笑意,那是穿米色连衣裙的年轻美丽妇女和一个样子十分伶俐可爱的小姑娘,象是一对母女,年轻的妈妈朝他点了点头,神态安祥平和。周世易也没说话,转身走回馆内,小余在后面紧跟进来,神神秘秘地说道:“喂,喂,又是她们呀,怎么每次你一见到她都好象很高兴呢?难道你对着个女人有企图……”周世易皱了皱眉,敏感的内心某个地方仿佛被触动了一下,和他实际年纪很不同的是他并不懂得与别人开类似与此的玩笑及揶揄。
随着年轻妇女和她的女儿进入后,便有别人陆续进来,逐渐地馆内开始热闹起来,大家对外面漆黑一片的状况都一无了解,到处在窃窃私语“好奇怪,怎么回事?我看今天报纸也没说什么啊?”“是啊,我起来的时候还以为天没亮呢,会不会有场大雨要来呢?”
“喂,你知道不知道啊,这是日全蚀啊?”
“蚀什么呀!吃屎倒差不多,都差不多维持这样四十多分钟了!还有啊,今天我早上起来看电视居然什么频道也接收不到,这还不奇怪,后来我开了卫星频道,居然也是一片雪花呀,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后来在家里呆的实在无聊,我才跑到这里借书看的!”
这个男子说话略为大声,身边好多人都听到了,纷纷插嘴“会不会出事呢?其实不单是电视啊,所有相关接受讯号的东西都失灵了,家里电脑也无法上网了。”
“呵呵,台湾对大陆进行攻击了吧!”
街上好多商店都关门了,大家都在议论这件事情呢,现在最叫人难受的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啊,不知道别的地方是不是一样?“周世易对这一些虽然也感到迷惑不解,但他现在的心思却不在这里,他只注意图书馆内的那个年轻的母亲,他的目光只随她移动,偶尔那女子转身,他的心就跳动几下,又连忙垂下了头,心理犹豫不决这时候却听一个幼嫩的童声在叫他“老伯,老伯,我还能再看你边魔术吗?”转脸看到是那个跟随妈妈过来的小女孩,他笑了笑,在口袋里摸索出了几块德芙巧可力塞在她手里说:“当然可以啦,小羽,你和妈妈说一声,我带你去老地方吧。”
小女孩咧着一排小白牙笑了一下,片刻领着妈妈过来,妈妈说:“孩子很淘气呢,天天惦记着你给她变的魔术”
周世易搓了搓手,说:“嗯,没关系,她喜欢你就带他来吧……对了,上次你要找的书我帮你挑好了,等下走的时候说一声,今天天这么黑就……就别出去,对小孩子不好,在家看看书会比较好。”
“呵呵,谢谢你了,其实我老公出门的时候也这么交代我的,今天好奇怪,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是我们不了解的……”周世易心中又有了一阵慌乱,连忙拉起小姑娘的手往一边小院落走去,一边说“呆会我再拿书给你”
今天一口气和她说了这么多话,周世易心情竟然十分的开朗,额头那些多年不曾舒展的皱纹似乎也被愉快拉平了不少,也许很少人能够了解到自己对于这个女子的感情,他们甚至无法猜测到他在内心编织多深多厚的感情,对于他来说恋爱实在是太奢侈了,在二十多年以前,当自己刚从清华毕业分配在这里工作的那一天起,当他第一次看到这个女子的时候,他便开始编织着一种无法摆脱的理想爱情,是的,他爱她,可是他的爱埋藏的深度居然可以跨越这么长的时间,他对她依旧毫无所知,只知道她的名字叫作“白夏玫”
他看着她恋爱,看着她嫁人,看着她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可是他并没觉得遗憾,他在内心有一种绝对的自卑,一般人无法想象这样的一个人内心是如何存在自我的,他生性淡泊,对于感情有着一副纯朴至极的理解,他不企求自己能够得到什么,能够用一辈子的时间看着自己爱着的人开心的生活便是他最满足的生活了是的!这样一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在一般人的眼里已经是一个怪物了,也许在另一角度来看他的话,这是一种变态。不管如何,这就是他的生活。小羽却对眼前这个神奇的怪老头有着十分的兴趣,不是因为每次过来对方会给她各式各样的糖果,也不是对方每次看她的那种温和又慈祥的目光,她已经迫不及待了:“快啊,快边魔术啊,伯伯!”
“你要看什么样的魔术呢?”
“我要看石头搬家,我要看小鸟跳舞!!”
“呵呵,今天表演水精灵跳舞!小羽你把那里盛有水的杯子拿来”
“好啊!好啊!”小羽连忙过去把一个透明玻璃杯拿到手上,在一边小凳子上坐好片刻小羽惊奇的发现手里的杯子的水好象晃了一下,紧接着,水位便开始升高,慢慢的高出了杯沿,但却不会溢了开去,而是逐渐增高,片刻,一个杯状的透明液体完全脱离了杯子,悬在空中“哗!……”小羽双眼发着光,一眨不眨着望着惊奇的一幕,那透明杯状的液体开始变形,扭曲,然后拉长,又变短,成了个小人摸样,微微一颤后开始剧烈跳动了起来,不由自主地,小羽鼓起了掌来。
看到小羽这么欢喜,周世易知道自己一个星期的练习终于没有白费,他其实不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是多么骇世惊俗,他把自己的这个能力称之为“能”就是能够的意思,他能够做到。
其实周世易的这种能力也不是于生俱来的,早在少年时期,当他父母双亡,受不了打击的他得过一常大病,连大夫都觉得医治无效的时候他却奇迹般的活了下来,只是从此以后常常无故的而来的偏头疼就一直伴随着他,只到后来的某一个黑夜,恶梦中惊醒的时候,他竟然发现眼前的空间多了好多撕裂开的缝隙,好象看到了一扇扭曲的镜面,当时他以为是幻觉,揉了揉眼睛,这才发觉眼前的景象并不是眼睛直接看到的,而是在脑内感觉到的。
被这个状况吓了一跳的他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开灯,心思转动的时候他感觉自己脑内好象有一道非常明显的思绪穿过了那道缝隙,然后准确无误地抓住了床头台灯线……
这以后他就被自己的这个能力给吸引了,但是心灵的创伤并没有随这拥有了特殊能力而有丝毫缓解,反而令他更觉得自己如同怪物,他把自己深锁到了内心营造的孤独空间。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的这种能力越来越强,最后他能够在缝隙里延伸出无数条思维,任意的包容外界的事物,直到如今,这种能力只是他和眼前这个小女孩分享着,在内心深处,他早已经吧这个叫小羽的女孩子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他将用一辈子的时间去给于对方快乐,他要这个小女孩有一个梦幻般的童年!
天空依旧覆盖着浓厚黑紫色,在第六图书馆庭院的边上,并不明亮的路灯散发着幽白色光泽,路灯下,一个小女孩手中举着一个玻璃杯仰头站立,她身边的一个男子正闭着眼睛,双手微微摊开,在他头顶三尺的地方一个半透明流动着清辉的小人正不住颤动来回晃移,如果这时候有人在其他人在场的话一定感觉诡异之极。
这个时候的周世易正全神贯注地操纵着捆绑在他思绪中的那杯水,这一次他动用了数百条“能”(他称自己的思绪为能)才能包容这个流质的东西,他的那一种感觉不停的穿越着泛着白光的缝隙,化成一条带状的物质,托付着水的形体。
正当他兴高采烈的玩弄,突然间在这到缝隙内突然蔓延出一股阴森黑暗的寒意,这一股黑暗的思绪突然间便充斥了无数个同样的缝隙空间,快速的沿着他延伸出来的“能”反扑到他脑海内,也就是一刹那,好象有个不确定的声音发出一个惊奇的感叹,而那一种阴森的黑暗泛滥到了全身,强烈的刺激令周世易仿佛坠入了深渊内,他忍不住大叫了一声,顿时头顶上那个水做的小人失去了控制,化成一片雨水,哗的一下洒落下去。
小羽在边上被他突如其来的叫声吓了一大跳,眼看伯伯脸色苍白,在灯光照耀下很是吓人,小嘴不由的一扁,哭了起来-恐惧有时候并不一定产生于对外界恐怖景象,反而是由于人们对于日常最习惯的事物发生了某种程度的变化,这种从不安演化而来的恐惧来自于我们的内心。为了摆脱这种恐惧,所以世界上就有了科学,让科学来给你合理的解释,于是我们不再终日惶惶不安,于是我们不再心存疑虑,于是我们开始尝试放松自己。但这个世界依旧还有很多科学无法解释的事物存在,如果这一天的确就这么降临到我们头上,那么我们内心的恐惧还会再一次对着它发出不可抗拒的颤抖吗?
周世易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站在天桥上放眼望着桥下穿梭的各类交通工具,再一次感觉到自己和人群的隔离,那些密封的罐头(汽车)中的人类和他有这不可逾越的界线,是两个世界的人吗?
天空的浆紫色越来越浓,和即将来临的黑夜混成一片,周世易仿佛逮捕到了身边匆匆经过人流心里的那种恐慌,其实他心里又何尝不是呢?
就是这种原因他才一直暗暗陪送着白夏玫及她的女儿小羽归家,虽然一路上他由自沉浸在当时在庭院施展奇特魔术时感应到的黑暗声音而产生的强烈惊骇中。
脑内的思绪很混乱,而且带着一种冰冷的滋味,时值八月,他竟感觉到一道道寒意在全身不停的冒了上来,令他极其不舒服,缩了缩肩膀,一路走下天桥,沿着街道而行,街道边商场大厦门口那些原本日夜播放广告节目的电视屏幕不再播放画面,偶有几部闪着雪白的杂纹,发着轻微的嘈声。
街道不再热闹,人群不再穿梭如织,这在上海市繁华路段极其少见。
一道带着夏日余温的风卷过,半张破碎的报纸贴到了周世易的脚边,他低头拾了起来,这是晚报,上面明显的斑面印着一行巨大黑体字“全市被黑暗笼罩,一切电波失效,有关专家分析,可能是带负电子的浓雾作怪”周世易点点头,他在图书馆这么多年,博览群书,对这种异常的天气目前也只能解释为这种情况。
一路上行来,沿街不无一些人摆案桌,设香火,对空祭拜的百姓,看着他们可笑科技发达的今天依旧有着那么多对神仙有着不可侵犯敬畏,面对不可解释的天象,他们带着崇敬的畏惧小心的祈求。
正出神,一阵饥饿袭过了腹部,他抬头四下打量,看到左边路口有一家7——11便利店,信步便走了进去。
店堂内聚集这几个人,边购物边议论着报纸上的新闻,言语中透露着一丝惊恐,一个胖子却打着哈讽刺伙伴的胆小,周世易在货架上取了几个面包,正想离开,突然两个卷着袖子带着圣诞节面具的高大男子闯了进来,口内喷着酒气,大声幺喝着:“各位,抢劫了!把钱全给我拿出来!”另一个转身把铁们拉了下来,从怀里抽出了一把锋利的尖刀。
大家全吓蒙了,想不到治安一向极好的这个城市还会有人这么明目张胆的抢劫一家小便利店,只到被那把锋利的刀顶到脖子上才抖抖索索的掏空身上的钱放到柜台的一个革制皮包里,店员也乖乖的把钱全数拿出,其中一汉子狞笑道:“别奢望报警,这个城市所有报警线路都瘫痪了!哥们玩的是小票,别惹的我们见血,懂了吗?”
周世易在身上摸索了半天,才找出几十元来,被一个汉子一脚踢开,压到一排货架,汉子瞪眼骂道:“老头,放老实点……”他眼睛和倒在地上的老头一交,突然接受到一种很别扭的感觉,心中居然忍不主大怒了起来,毫无理由的憎恨起这个老头,拿起尖刀就往周世易扑了过去。
他同伴一见不对,立刻死死抱住了他,压低声音喝止:“你干什么,犯不着干掉他呀,你疯了啊!”这两人不过是社会上混混的流子,恰逢今天出现了前所未闻的奇怪的现象,喝了一下午的酒借着酒兴突然萌发了借天赐良机来实施一直寻找的刺激抢劫,并无杀人之心,谁知道他们正好遇到今天的周世易,由于周被黑暗的那股寒意侵袭了他的思维一直有一种朦胧的杀机,刚才被对方一激,他突然感觉脑内的“能”在外面卷动一下,抚过跟前大汉的脑部突然就形成了一个思维,好象是对方胆怯的感觉。
而被周世易的“能”抚摸过后的大汉便突然感觉到一种莫大的羞辱感,立刻使的他动了杀机。
周世易思维外沿后,再一次感觉到了一种黑暗,这一次他发觉这个黑暗就来自于天空,是他看到过的那一种暗紫色的,有所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是感觉到,不是看到。
四面八方同时涌入了无数信息,他感觉到那黑暗好象有着一个生命,这个生命正在召唤着什么。
“毁灭!毁灭!毁灭!……”他突然感觉到了,那些杂乱无章的讯号,那些冰冷的感觉,这种死亡的气息正在不停的挥散着一个令人胆战心惊的宣告!
周世易很多年前的回忆被激荡的黑色风暴拖到跟前来,双亲临死前拉着他的手,眼泪中蕴涵着万般无奈与不舍,揪心的痛电流般涌过全身,他忍不住抬头狂呼:“不!!!不!!!!不要!!!!不要死亡!!!”
便利店内,所有人都被一股寒冷给冻的不由自主发颤,抱着同伴的歹徒不也松开了手,他们惊恐着望着眼前的一幕。
紫色的黑暗从铁门的缝隙,从窗口处,从通风口不停涌入,包围了那个一脸痛苦的怪老头。
突然天上黑暗的深处一道绝世的光闪了下来,美丽无匹却同时携带着死亡恐怖的讯息,轰!的一声,在地上劈开了深达百米的裂痕,车流顿时阻断,更多的被这巨大的深坑给吞噬了,如此变故令整个城市都为之惊骇不已,这是什么???
周世易全身被黑色包裹了,他只感觉到痛苦,这一种痛苦就如时间所有的悲哀全涌上他的心头,令他不住狂呼,幻像在脑内闪过,第一次被人欺辱,笑他是没爹娘的孩子,第一次被人玩耍,一个女孩故意约他到寝室后,把他反锁在那里一天一夜,第一次被人骗走所有的生活费,令他啃了一个月的速食面!
一会儿脑中有闪现白夏玫秀丽的面容,小羽天真烂漫的笑脸,突然两个人脸色变成纸般苍白,化身为躺在病床上的双亲。
依旧是含泪的目光,依旧再说“活下去!活下去!”于是他再一次大叫:“活下去!”
他感觉到眼前空间出现了更多的白色缝隙,那些缝隙不停的裂开,又不停的愈合,这时候灿烂的白色死亡之光夹杂着更是剧烈的轰鸣声,一下笼罩了这家街边便利店,最后一次,周世易“听到”一个声音在说:“毁灭!”
他头一下子仿佛炸开了一样,巨大的“能”穿透所有的障碍,在眼前空间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他的身体跟随着千百道有形的思维,拉索飞渡般穿过白色洞口。
身体一下变粉碎成末片,周世易清楚的体会到这些化为细末分子的身体每一部分都在发生强烈的颤动着,然后被拉成一股细长的光,飞速穿梭于一个洁净到毫无杂色的白色通道里,说是迟,那是快,这也不过一瞬间的事情,世界突然就静止不动了,一切的一切保持了恒久。
第二章远古
周世易在这通道里只呆了0。0003秒,但对他来说似乎已经经历的一个世纪,他甚至有时间去体会身体在通道中细微的变化,虽然这具身体根本已经不可能称之为身体了,可他已经把自己想成一具拥有四肢的人类身体。
白光消失了,周世易感觉嘴边有点苦涩的味道,耳边有一种空旷的风不停掠过,微微睁开眼睛,看到眼前尽是那些洁白细腻的沙子,他发觉自己趴在地上,于是便用手支撑起身体,突然哗的一声,一道巨浪卷了过来,他被推的连滚了数下,满嘴都是苦涩的海水。
他这时候已经看清了周围环境,在一声嘹亮无比的鸟鸣声中,他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直怀疑身在梦里!任何的语言也无法表达他内心的震撼!
他在哪里?他在哪里!!
天空蓝的出奇,一抹白云拖成半幅发光的布横跨天际,空气里散发着纯洁氧气的惺味,通过鼻空居然叫人心旷神怡,数只巨大怪异的有角”飞鸟“盘亘在无尽空间,发出宏亮的啼叫,左边是高大俊拔的苍翠巨树,绵延万里,地势平缓,偶有高山再远也是轮廓清晰,右边是大海,远处湛蓝的洋洋接天,近处的水碧蓝透明,时不时卷起白色的浪打在沙滩上。
转过身来,远远的一只只庞大的动物,或仰着脑袋吭叫,或伏身寻觅着什么。这些个动物颜色带着灰绿色,身上有着厚厚的皮毛。
周世易揉着眼,以为自己依旧在梦里,这个世界那么遥远又那么熟悉,这是远古的世界生命源头!这些活着的动物不就是传说中的恐龙,翼龙吗?
他感觉自己双脚有点发软,又感觉好象有什么东西在舔他的脚,犹处在梦境的他下意识低头看去,着才发觉自己原来什么衣服也不见了,光溜溜地赤脚站在沙滩上,一只兔子模样的小动物,正依偎在他的脚下,用它身上银灰色的皮毛蹭着他赤裸的脚面,一种软软痒痒的感觉。
他望的出神,猛的发觉自己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居然和以前大不相同,尤其是肌肤纹理间呈现一种异常的紧密,光洁的好象如少年人的皮肤,以前腹部的余肉完全消失,代之的是一道道有力的腹肌,他吧手放到了眼前,一双手居然生的雪白修长,骨节匀称,手掌宽大,这根本和他以前枯老的手不可同日而语,就算和他四十岁其他正常男子一样的躯体相比,这也是太过年轻的外征了!
接二连三的变故使他无法思想,这么呆呆出神的时候,脚下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顿时把他拉出思索的空间,下意识,抬脚前踢,嘭!一到银影被踢起好多米远远地跌了开去,他一看却是那个兔子一样的小动物,此刻正睁大着一双墨绿的眼睛,显露口中一排尖利的燎牙,发出低沉的喉音,全身银色的皮毛无风波动着!
周世易看到自己的脚受伤了,奇怪的是虽然被锋利的牙齿咬了个大口子,鲜血却只是在开始的时候冒了一些,伤口很快便愈合了,连疼痛也只停留在那一刹那。
他无法置信的抚摸着愈合的地方,口中嚅儒自语:“这一定是在梦中,这一定是梦中!”
这时候听到周围传来异样的声响,悉悉索索,就好如什么东西在沙滩内翻转出来,他脑海内闪过一个警觉的讯号,回神一看,顿时毛骨竖然,原本平整无比的沙滩上竟然有无数只银灰兔子破沙而出,个个伏低了身躯,龇牙咧嘴,向他发出低喉,这架势仿佛预示猎物稍有异动,即刻便会被撕成裂片。
周世易当然不会轻举妄动,但是他也不知道如何才能摆脱目前的困境,眼看一只只怪兔钻出沙洞,抖动着一身的银毛,他不竟一阵苦笑。
海风吹抚着他裸露的身体,他感觉到了风的轻柔,在这危急的关头,风居然能够稍微平缓着焦灼的心态,他突然感应到了一个声音,就来自于周围,在这些发出低沉鸣声里,不,就是这些低沉的声音,好象化为一些模糊的意念,好象述说着什么,他只开始感觉到声音的不安的感觉,感觉到一种受到侵犯的反抗情绪。
他觉得自己好象读懂了这些史前动物的语言,全身一阵激动,摇晃了一下,这时候怪兔群就突然开始朝他猛扑了过来,无数道尖利白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周世易“呀”的一声惊叫,跳步闪躲,生死攸关,这一下跳跃是拼尽全身力气的,没想到这一步居然蜚夷所思地跃起六七米高,闪开了所有攻击,斜斜地划出一个弧度,一个倒栽葱跌了下来,所幸底下已经是海水,只溅起一片水花。
在海里刚探出头便看到这些怪兔也纷纷跟随跃下水来,箭般追来,周世易在水里再无法逃移,心中一阵悲苦,一阵自怜,闭目待死,此时脑中散发出的思绪在周围扫了过去,带着平和善意的感觉。
好半天不见什么东西对他照成伤害,他睁开眼睛,惊奇的发现这群怪兔中在他周围游动,心念一动,脑内便感觉到由这群怪兔身上传过来的讯息,也是平和的,好象遇到同类般。
他松了一口气,动作轻缓的游上了岸,知道了怪兔是感觉到了自己的敌意才攻击他的,于是一边尽量把思绪调整到平和状态,一边朝安全的地方退了出去。
终于退到了林子边,脚下已经一阵发软,坐倒在地,吁出长长的一口起来。
这时候,前方突然一阵怒吼,他被吼声惊吓的差一点儿跳了起来,但见刚才他退出的地方出现了一只数米高,硕大无朋的利齿动物,看摸样是板角恐龙之类的,可能是误踏入怪兔窝居之处,顿时引起群兔攻击利齿动物摇晃着身躯,想甩下紧紧攀抓到身上的怪兔群,却毫无用处,那些怪兔利牙就如一把把锋利的刀子毫不费力地便刺透对方坚厚的表皮,当下鲜血四溅,碎肉翻出。
利齿动物忍不住悲嚎连连,想冲出这个区域,但怪兔体型虽小,竟然凶猛异常,一时间从大怪伤口内钻了进去,大肆啃食里面的内脏组织,利齿大怪才迈开数步,再也无法支持,轰然倒地,当下无数怪兔蜂拥而来,四下响起一片拉扯筋肉,咬噬皮肤的声音。
周世易只觉得头皮发麻,心中暗自庆幸的同时,再也不敢停留,爬起身来,往远处一座岩石高山而去。
来到这座巨岩山已经有好多天了,在这几天内周世易首先肯定的是自己不是处于梦中,而是的确身处远古时代,只是不知道具体什么原因令他穿梭了时空,来到这个上亿年前的世界。
第二,他明白了无法回到原本所处的空间,远离了自己熟悉世界不但只是恐惧,而且恐惧中更多的是悲哀,虽然字原来的世界里他活的并不是很如意,可毕竟那才是他应该在的地方,况且那个世界还有着他无法释怀的挂念。
第三:他现在必须面对残酷的现实,要和天做较量,要活下去必须和洪荒野兽进行你死我活的搏斗!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地方,生存仿佛就是最终的道理!值得庆幸的是,他也明白了经过一次的时空飞越,他的体能在跟本上已经转变了,在古书上说的是脱胎换骨,他现在不但拥有强劲无匹的体魄,而且在外貌上也发生了巨大变化。
迎着烈风,傲然站在岩石上的他有一张年轻的脸却混合着沧桑成熟的韵味,眼若星辰,熠熠生辉,虽然只在下身围着一道兽皮,但在精悍体魄的衬托下,居然散发着一种逼人的霸气。
这几天来他依靠自己的双手为自己开辟了生存下来的道路,在这里来自文明社会的一切科技经验都是毫无用处的,对待猛兽最终依靠的是武力,虽然才短短几天,他却不知道自己已经毁灭了多少远大于他的怪兽,现在想起来好比初次来到这个世界上他面对着那些怪兔一样,他也同样用这种手段保护着自己的家园,踏进这个山区就必须付出生命!这是他用血换来的结论。
站在高处的时候极目世界,才发觉这样一个地方的确是不能用美丽来形容的,一切都原始的呈现一种粗旷,洁净的世界,巨大的食草动恐龙迈动幽雅的步伐寻觅着脆绿的树尖嫩芽,磷磷怪石间,奇花异草争相夺艳,周世易感叹如果他是名考古爱好者必定为之疯狂的。
可是现在并不是感叹的时候,他必须要为自己下一顿着想了,他轻灵地跃下岩石,在巨大的石林中飞速奔波,他知道在这个石林中存在一种体行较小的食草动物,肉味鲜美。
此刻他手内已经握了一把自制的长矛,上面的矛头是利用几天前杀的一只角龙的角磨成的,用动物的筋绑在一跟手腕粗的树枝上。这把简陋的武器已经夺取了很多动物的生命了。
远远地他听到一声悲吼,听这声音好象是出自一种食草龙的嘴腔内,也不犹豫,便朝那方向而去。
奔到近处,突然感觉脚下的地传来了震动,心声警觉,跃起数米,藏到一棵树的密叶后,顿时看清了情况,原来有两只不亚于树低的巨大恐龙正自搏斗,次处树木茂盛,以至无法看到。
才一打量便看出一方是只凶残成性的霸王龙,而另一只则是一种没在书本看过的食草类恐龙,体格明显大过霸王龙,但战斗却远不如对手,浑身已经伤痕累累,左闪右避,已经无法抗拒霸王龙强劲的攻击,动作迟钝缓慢下去。
这样的情况在这蛮荒之地原本最是正常不过,周世易本待趁机避开,碰巧那食草龙龙一抬头,和那个巨大的眼睛一接触,顿时便被那双无助柔弱的眼神给挑起了内心的情感,周世易知道再也无法摆脱这个眼神在他内心引起的怜悯,暗叹了一声,身子已经化成一道箭,往霸王龙冲了去,右手长矛直挑那怪的眼珠!
从未遭遇过霸王龙的周世易远远低估了对手的能力,号称远古之王的强大生物一度称雄这片大陆,自非浪得虚名,哪些曾经被周世易轻易解决掉的古生物在它面前竟然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周世易动作虽然已经快若奔雷,标枪眼看便戳入目标巨眼,腾地,霸王龙极其迅捷地扭转脖子,张开血盆大口,卡嚓一声,顿时把那只长标连柄咬碎,不可思议地快速掉转庞大身躯,朝周世易扑了过来。
周世易手中一轻便知不妙,思绪习卷而出,凭空搬动一边足有脑袋大小的岩石,呼地一声,往前面那颗丑陋的巨嘴砸去。
他的“能”在时空穿越中同时变的更强了,那些延伸出来脆弱的神经思维仿佛被一道柔韧的筋皮从新缠绕过,变的更加有力,更加敏锐。
霸王龙一甩头,砸来的石头便如纸轧的被弹了开去,毫发不损。
但就这么一迟缓,周世易左脚在它额头一点,一钩,骑到了它坚厚的背项之上,挥起一拳往霸王龙额头擂了下去,周世易知道额头处近眼的地方是这些恐龙最致命的柔软部位,受到巨大打击再强壮的具体也会承受不了而昏晕过去。
周世易这一拳何止百斤力道,呯地一声巨响,霸王龙一声厉吼,硕大的身体竟然跃起数米高度,全身强烈晃动,不过几下,就把周世易给甩出极远。
周世易临危不乱,伸长手毕抓住擦身而过的树枝,身体一荡一弹在树岔上站定,多日来养成的习惯已经令他拥有一份对敌时刻冷静的头脑。
霸王龙此刻已经被这个瘦小的“猴子”完全惹怒,不再去管身边受了重伤,迟缓移动的食草龙,迈动它沉重如山的脚步,轰轰作响奔来,两只短小却强劲的前爪一下只就撕裂了周世易所站立的树木,木屑纷飞之间,人影也随之坠了下去。
火石电光间,霸王龙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号,巨尾猛甩,只见霸王龙一双巨眼内竟然插满了大大小小的木屑,红色鲜血喷泉而出。周世易也被那道尾巴甩中,滚出七八米远,身上骨骼疼痛欲裂,一时间再也无法站立,只能大口呼气。原来适才他调动精神能一下子包住百余根碎木,往霸王龙双木袭去,同时故意装做跌下树来,加上霸王龙额头出受到打击,正自昏昏浊浊,便此中招。
双目俱瞎的霸王龙狂性大发,但目标已失,巨嘴乱下撕咬,周围树木灌草顿时遭殃,一个巨大身体跌跌撞撞一路树道石飞,越去越远。
第三章恐龙小羽
周世易面色苍白,眼看这个无法力敌的怪兽远去,全身劲道一失,躺到在草丛上,这才觉得全身已经被汗水浸透,无数个小伤口一时间居然不曾如以往般快速愈合,徒自发出阵阵抽心疼痛,想起来可能和自己刚才用了太多精神能有关吧。
他转过脸发觉身边那一只食草龙情况和他也差不多,半躺在地上,如他手掌般大小的巨眼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好象是对这个瘦小的生物能够把无敌的霸王龙赶跑有着无限的惊奇,又似乎在感激他的仗义行为!
周世易感到一阵好笑,他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对方可是大他好多好多倍的恐龙呀,咧咧嘴,开口说道:“喂,恐龙兄弟,我为了救你却差一点儿连自己的命都给丢了,你可要好好锻炼身体了啊,下次可没这么好运气了。”
食草恐龙一阵低鸣,仿佛在答应着他,又仿佛由于身体受创过多发出的呻吟。
周世易虽然在以前的独居生活中自言自语习惯了,可还是第一次面对一个史前恐龙说这样的话,心中也感好笑,尤其说话后内心的悲痛也为之一轻,既然此刻身体也无法动弹,废话唠叨几句也在所难免,当下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它聊了起来,恐龙似懂非懂地眨动它的眼睛偶而发出低低鸣叫。
夜色渐黑,一食明月升到空中,依然如此洁净,这里的夜竟然也不黑,而是带着柔和清辉的幽。
森林处百兽此高彼地地发出吼叫声,周世易突然笑了,说道:“老兄,我们可不能一直躺着不动哦,等一下再来一只食肉的家伙我们就要给他当晚餐了。”说完他拍了拍身上灰尘,缓缓站了起来。
原来经过半天休息,他已经恢复了精神力,同时身上大小的伤口随着精神力的恢复逐一愈合。
他来到恐龙跟前,打量着它的伤口,那些伤口竟然比他想象的严重了许多,他心中暗思,既然自己身上的伤口愈合的这么快,那么自己的“能”一定存在着治愈的能力,看着伙伴如此受苦,不妨一试也好。
一边想一边把自己的思维放了出去,这时候的他已经发现自己脑内存在两种不同的思维波段,他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它们,只知道其中一道能强有力,有如实质的力量,而另一种穿透力非常的强,但好象是光一样,并不能形成实体。他把这种思绪称之为“源”好象“能”便是来自于“源”的,它是一切的源头。
他的“源”试探性的包围了恐龙的身体,突然他感觉恐龙身子一颤,本能的在他脑部有思想抵御自己源的进入,于是他便用自己在本身体会到的那种平静祥和的思绪融到‘源’的光里,慢慢地,他脑内突然感应到恐龙的生命气息,恐龙似乎对他很友善,很信任,放开心扉接纳了“源”的光临。
于是他体会到那个强大的生命体内种种宏伟的“能”他用“源”发出柔和的光轻抚着它们。
奇迹终于出现了,这只恐龙全身受创的地方开始快速的愈合,这是周世易用自己的本源跳挑动了神秘的生命基因所出现的奇迹!
恐龙抖了抖身体,似乎已经完全恢复,它好象很高兴的样子在边上不住转圈。
周世易看着这巨大的身体在自己周围蹭来蹭去,抬头笑道:“喂,老兄,你小心点呀,知道不知道你的一脚可以踩扁我呀!”恐龙突然把头伸了下来,一条湿露露地舌头在他脸上连舔,被恐龙的举动下一跳的周世易半天才明白过来这史前巨龙在和自己示好,忙躲开着特殊的令他吃不消的友好,一边抹干脸上散发青草味道的延液,摆手道:“好了好了,知道你现在高兴,地图就别化我脸上了,我肚子也饿了,要去找吃的东西啦,就是你的肉不和我的口味,否则你也只能以身相许了,哈哈!”
说完就想走人,谁知道这只巨大的动物亦迈动它的脚步跟了上来。
“喂,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呢,请回吧老兄,听说你们恐龙是群居动物呀,怎么就你一只呢,掉队了?”
他停下来恐龙也停下来,他走恐龙也跟着走。
“看来你老兄是跟我磨上了不是!”周世易一阵好笑。
恐龙轻轻低鸣,细细的脖子左右晃动,周世易脑中突然接受到一种孤独无依的讯息,他心内一呆,停下脚步来,回过身体仔细的打量着它,在对方湿润的眼睛中他读到了一个依恋,这叫周世易钩起了回忆,他突然悲哀的感觉到眼前的这只动物居然和他如此相象,心里不觉的软了下去。
叹了口气说:“看来我们注定要在这个世界做一个相依为命的家伙了!好吧,既然如此,我们就在一起吧!”
说完他发出一个同意的讯号,飞身跳上了恐龙的背,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它的脊梁,柔声道:“兄弟,现在开始我们是真正的伙伴了,你可要活的长一点呢,看你这么乖我就吧小羽的这个名字赐给你吧,以后你就是我的“小羽”了”
话刚说完,他突然感觉身体一阵虚弱,内心狂涌而起的悲哀就此覆没了他。
岁月流金,在这片远古的土地上,时间流逝的如哲学般深刻。
半年过去了,半年的时间里,周世易携同‘恐龙小羽’为他们共同的生存在这个世界里搏斗挣扎!
寒冷的冬季悄悄逼近,任何生物必须找到足够的食物来抵御着冷酷的季节!于是在大地上的动物们为了争夺地盘,为了生存开始了最为残酷的争夺战,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千古不变的真理在这蛮荒之地尤之为甚。它们有着最为单纯的动机,因此任何的战斗都是理所当然,没有怜悯,没有同情。
早在数天前,周世易便知道了来自北面的一群肉食恐龙有目的的往南山聚集,越过南山便是自己的地界,他在多年战斗中明白这意味着他们即将面临强大的恐龙群的袭击,它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把这里所有的生物赶出去,占领这个有着优厚条件的地域。
以往周世易面对的都是三三两两的袭击者,他已经可以轻松解决,因此方圆之地,各种探询的猎食者尽管垂延三尺亦不敢轻易越雷池半步,但对于这般大规模的迁移还是未曾遇到,简直是束手无策,他呆坐在岩山头,一边用手抚摸着小羽的下颌一边低沉着声音说:“好伙伴,看起来我们需要真正的杀一场了,嗯……我看你还是在这等我吧,我们能够相依这么段时间总算是缘分,如果我去了再不回来,你就另寻它路,如果我有幸回来,那么我们就再!不!分!开!”
这半年他与小羽息息相通,虽然小羽无法完全听懂他说的话,但在他身上弥漫出来离别的气息它已经感觉到了,同时也感觉到即将到来的危险,这是本能,它巨大身体发着细微的颤斗,似乎被天生的警觉讯号带来的血腥气息给震捍的,又似乎为即将面对的大战为之兴奋着,但在它脑海内却传达着坚定不移,永不离弃的信念。
周世易很快体会到了,在他心中生起一股暖烘烘的温意,也许在人类的社会里他是最孤独的,但他却在这个不说话庞大无比的恐龙身上找到最纯洁的友情,顿时豪情万丈,站起身来,轻轻纵到它背上,说道:“我知道了,现在我们出发吧,赶在这群迅龙未曾完全聚集,直捣黄龙!”
他在身上取下了巨大的弓箭,紧紧握在手中,这把弓箭以最强韧的龙骨为身,最强韧的龙筋为弦,加上最毒的草汁泡浸而成的箭,始祖鸟制成的平衡羽,组合起来便是他最强的武器。
寒风开始刺骨,夕阳西沉,天地一片肃杀!
一只龙一个人就这么怪异的出现在北边的平原上,人站在龙的头顶上,如一座万年筹铁紧紧和底下的龙粘合一体,随着龙躯左右大幅度晃动这人却随之高起低落,稳风不动,血阳在他们身上拉出一到诡橘的影子,又细又长,扭曲的如幽灵妖怪。
他们就是周世易和他的小羽,山谷离他们越来越近,空气里仿佛飘荡着窒息的味道,周世易把自己的思绪能远远延伸了出去,他感觉到山谷那边有无数只躁动的生命,这些是他们要找的目标,他轻轻把思绪左右探索了一下,估计出了这群迅龙所处的位置,突然迅龙有所警觉的抬起了头,似乎感觉到了些什么,龙群一阵躁动。
周世易低叹了一声,自言自语道:“原来是这样,那么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思绪中的能猛然上卷,卷住山谷后面那松动的岩石,狠狠抽拉一下,顿时石翻泥下,轰轰声中,一边谷地塌下一片,阻碍了狭窄的谷后方。
谷中迅龙受到惊吓,本能地往前方蜂拥而出,一时间尘沙飞扬,这群龙体形虽小,但个个牙利如刀,且双腿粗壮有力,动作自是快如闪电,方一眨眼已经冲到谷口。
周世易搭弓引箭,嗖嗖嗖,音起箭到,力度强劲,准确无比,立刻射中最前头的三只迅猛龙眼睛之内,直至没羽,三只迅猛龙奔跑余力未尽虽中箭剧疼,依旧在刹那跑出三十来米,这时候毒力功心,身躯一摇方才嘭然倒下。
这里倒下数只另一边又有几只中箭,而后面越过前面的同伴尸体直冲而来。
周世易低声说道:“小羽,闪避”小羽收到讯号,快速迈动身体,它行动虽然不如哪些迅猛龙快捷,但每一步幅度却相当的大,一时间龙走沙舞,细小的迅猛龙追赶着体型巨大的小羽,而站在小羽身上的周世易手不停歇,毒箭连珠而下,体格在穿越时空有了大幅度改善的他,又经过半年生死浴血已经造就了一个超级的战士,箭无虚发。
迅猛龙越来越多的越出谷地,周世易刚一箭把其中一只送上西天,脚下突然一斜,小羽低声惨叫,原来它的左腿被一只迅猛龙咬了一口,撕下半块肌肉组织,当下掉转箭头,一下把那只穷追不舍的龙给钉到地上,他环顾四周,但见龙头攒动,杀也不尽,只是哪些迅猛龙似乎也同样惧怕他手的弓箭一时间也不敢立刻逼近,发着傪人嚎鸣,来回跃动。
周世易感觉周围敌意甚浓,冷笑一声,竟然纵下小羽身躯,丢掉手中用完箭的大弓,在腰里拔出一根小孩手臂粗细的树木,木头上面绑了一个打磨的很锋利的石头,石头在夕阳光辉下闪着幽绿色的光,分明已度上毒汁。
他脑内的“源”突然往外扩展,用野兽的语言明确告诉这地上无数只迅猛龙,他是这里的主人,前来侵犯者必死无疑!
身体已经展开,他的石刀就是夺命之镰,没有什么特别的招术,他利用自己的经验搀和豹子般迅猛的体能,硬是在小羽周围左突右闯,近身的迅猛龙只要被击中必定就在眼部,哪怕是小小一道伤痕,壮如小牛的迅龙也无法承受,中毒毕命。
但是周世易也是混身浴血,在他身上被龙爪利牙拉出上百条伤痕的时候,当他感觉生命在他身上逐渐流逝的时候,心绪便开始混乱,虽然小羽在周围不断为他撞开哪些蜂拥而来的龙群,可很快小羽也自身难保,被撕咬的惨号不停,他的眼光焦急的左寻右找,终于他目光惊喜地接触到不远处一岩石上的一只体格比较同类更是巨大一倍的迅猛龙,自打一开始他就在寻找着它,因为他感触到了这只群龙之首,他明白只有制服这只龙才有可能杀退它们,可是这只龙总是掩饰在龙群中,可能刚才觉得情况好转,才站出来指挥的吧。
一声长啸,周世易闪过跟前的一只龙,突然约起七米高度,只扑往首领龙,首领龙似乎一呆,随即便嘶哮着,也高高越了起来,在空中方要相遇,周世易竟然猛扭转了身体,拼着左手被它利抓由上到下划过,手中石刀一送,立刻穿透了对方的巨眸。
他落到地上的时候首领龙已经抽筋死去,他眼内光芒四射,把自己野兽般无敌的霸气四下送了出去,群龙失去领袖,突然又感受到眼前着个人发出来霸者的讯息,凶悍的它们居然无法抗拒,竟然纷纷垂下巨头。
但见尸骸遍地的荒原无数只迅猛龙静静伏头耷首,一人身披破碎的兽衣,裸露满是疤痕的胸膛,持着满是血迹的石刀,迎风而立,乱发狂舞,眼神冷漠而凝聚,他具有王者的风范,是的,他是万兽之王!
第四章宿命
终于熬过了这个严峻的寒冬。
天地逐渐恢复了生气,冰雪消融,万物更新,而周世易又要和他的伙伴恐龙小羽开始他新一轮的战斗了。
光阴如梭,一眨眼又过去六个月,此时的小羽个头长的更是惊人,站起来的时候便如一座微型大山般雄伟,这个身上带着战士血液的食草龙终年随着周世易东战西伐,不知不觉中在起身上也呈现出原本不该有的强悍,盼顾之间也具有了霸者气息。
这一日,周世易盘腿坐在荒滩上,正自生火烤着着香喷喷的肉食野味,而小羽却对火有着天生的恐惧,远远地退居一边,悠闲的吃着树木顶上的嫩草。
周世易笑着说:“真是可惜啊老活计,你只懂得吃草,放着如此野珍不知享受,可惜啊可惜!”
小羽着摇晃着脑袋,一边打着响鼻,仿佛在鄙视对方的言论。
“想不到你这么大的个子居然吃草就能满足,还真是奇怪,大自然拥有太多奇迹呢!对了,不知道你这家伙属于什么类的恐龙,以前书本上可没见过有象你这般的怪家伙呢?”这一年来周世易除了不停的战斗,业余时间研究起物种类别,这才发觉原来远古和以前自己在图书馆里所看过的关于这个年代的描写居然相差悬殊,生物的种类竟然多出太多了,而身边的这类恐龙更是不曾见过。
他又想起恐龙的灭绝史来,唏嘘不已的同时更多了对它们的同情,这些有着巨大体形的种类最终还是被历史淘汰出局了,这难道就是宿命?
抬起头,遥想另一时空的人类,遥想自己深深眷恋的那位女子,不知道现在他们好吗?是否还隔三两头的往图书馆去借书,是不是还依旧笑容如春,是不是还曾记得他这个人?
自己莫名其妙来到了这个亿年前的时空,生存在这片荒野洪兽之间,这一切是不是也是他的宿命?闭上眼睛,任由阳光抚摸着他的脸,只有这个时候他才感觉到自己真实的存在。
慢慢的他的心静了下来,在脑门前感觉那些空间缝隙散发出的磁力,他的精神能也穿游其中,他每天都进行类似的动作,因为只有当它的能穿越了这里才能吸收到某一些神秘的力量,这种力量令他不停强大起来,在那些缝隙中仿佛蕴涵着无尽的思考,总令得自己在短短的瞬间领略到生命的涵义,隐隐约约中好象有个声音在告诉着他,活下来!活下来!
他又仿佛忘记了自己是谁,处在什么地方,世界停止了运行。
当他精神状态处于颠峰的时刻,缝隙逐步缩小,他抽回了自己的思绪。
开始的时候他总是在睡梦中或凝神时,感觉到那道无尽的光透过无数的扭曲空间照耀着全身,后来那道光关闭了,而自己却拥有了可以任意伸缩的“能”现在只有在他需要的时候才会步入光的缝隙里吸取它们,不再是被动的了。
突然一种奇怪的语言透过他退出的思绪反映到他脑中:“这是你的使命!!这就是你的使命!!”
此时此刻,他内心激荡着一股无名的霸气,哪些古怪的语符好象一个诅咒,圈定了他身上每一个细胞,无法表达,无法控制,他忍不住引天长啸。
这一啸虚空震动,简直高亢入云,万林无风自摇。
这一啸充斥着无限豪情,如霸王临世,当下方圆千里内兽群齐吼,四野震撼,好象正回应着它们的王,一个原本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王!
小羽感受最深,早已经被这一声长啸理动的它血液沸腾,同时一道实质的统治气息波卷全身,另它必须要俯臣于眼前这个霸者,服从他的带领!
王兽闻声聚集,一只只迈动的脚步,移动庞大躯体往发出霸者而来。
一只,两只,十只,二十只,它们穿越森林,穿越峡谷,在周世易身边聚拢,很快若大的沙滩竟然站满各种不同类型的远古野兽。
我的使命?周世易一直在思索这个问题,他开始陷入了迷惘之中,如果刚才的长啸是不由自主受到了那个陌生的声音引导,那么此刻的他却被这样的引导陷入了更深的思考中。
万兽聚集和小羽在他身边亲昵的磨蹭也令他无法察觉。
这时候原本已经安静的聚集一起的兽群一阵躁动不安,抬起巨大的头望向天际。
空中翼鸟胡同乱盘旋,发出一阵阵恐慌的啼鸣。
时当正午,天色竟然黑了下来,呈现一种暗紫色。
正在思考的周世易脑中某一些冰冷的记忆苏醒了过来,好冷!
接下来周世易眼前就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人”??
但见他的全身笼罩在黑色的长袍中,无法看清脸部,在宽大的黑袍内伸出一只洁白如玉的手,手里握着一颗拳头大小漆黑的珍珠,微微泛耀着蓝色的豪光。
“必须毁灭!必须要毁灭!”
周世易再一次感受到那个黑暗的声音,他更发觉这股黑暗就如实体般显身跟前,他一抬头终于看到了他!
从始至今周世易都无法理解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完全的一片迷雾?只有他内心处的悲哀却真实的感觉到,为什么会这么的悲哀?现在没有时间思索这些,一切的疑问也许是有跟前的人才能解答,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是如何出现的,不管他有什么目的,现在只有答案的最终本身方是最有力的,所以他开口的第一句就是问:“告诉我,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来人没有作答,却上上下下细细打量着周世易,他手中的蓝色水晶球透出紫色的光芒,笼罩在两人的空间。
周世易感到有种被窥探的感觉,划过他身上的光芒有种令他很不舒服的冷,他猛地往前跨上一不,眼中闪过一丝杀机,再一次开口说道:“告诉我原由!”
那个人往后退了一下,却好象是一阵风随拂过的魂魄,只看到黑色的连帽长袍微扬了一下,人已经往后飘了开,和周世易仍然保持着距离。
周围的野兽似乎感觉到一种潜在的威胁,狂躁不安地低吼,但它们的王没有表示,所以按捺不动。
“它是黑暗使者!”
周世易脑海里突然接收到一个古怪的语言,直觉地知道了他说话的内容。但心神一分,接下来的讯号竟然都是杂乱无章了,他四周环顾,除了眼前这名古怪黑袍客就是一群野兽了,又意外又迷惑。
黑袍客突然发出刺耳的类似于笑的声音,嘎嘎嘎嘎,然后从衣袍内探出一个古怪的爪子,猛地抓住了周世易脖子,它的动作快的无法形容,周世易不曾反应过来就被抓了个实,一个冰冷的声音同时间在脑内出现:“原来是你!嘎嘎嘎,看来你什么的不记得了,怪不得要再次轮回。”
“轮回?”周世易一头雾水,但内心已经激怒,身体突然后仰,同时左脚飞踢对方那细长的爪臂,脑内涌出几股强劲的“能”抵御对方不住加强力度的指爪。
黑袍客想不到对方反应这么快,只好放开,身体临空飘起,把手中蓝水晶一举,嘴中传出尖锐的声音,犹如周世易在脑海内听到的那些怪话的音节,又快又长,暴豆而出,只见一道白色的眩目的光突然电闪而下。
周世易心中感应到不妙,身如弓缩,急速弹开,但见原地好象被雷电劈中,轰地一阵,出现一大坑,尘飞土扬,那坑足有丈余宽广,坑内由自闪耀着青蓝的电流。
周世易惊骇不已,一时间居然呆住了。
那个冰冷的声音又出现在脑中:“竟然还可以避开,果然不愧是神,丧失了记忆还是能够这么强!”
周世易再也忍不住了:“什么神!?我不过是地球的一个很普通的图书管理员,是误入了时空,来到这里,我不知道这里是不是仍然属于我们的世界,我也不知道你是什么,要是觉得我已经侵犯了你的领地你就说个明白,然后决一胜负。”他已经在心里确定对方可能是某星球的东西,说不定自己已经处在外星球的某一地方。
“嘎嘎嘎嘎,可笑啊可笑,地球!!原来你还惦记着地球啊!”这儿怪物每说一句话就象一道冰冷的寒流划过周世易的脑海,竟不知道他是如何把声音传达过来的。
周世易感觉象一只待宰的牲畜,这惹的他怒火冲天,再也不管如何,咬牙说道:“废话少说,既然如此,决斗吧!”
周围群兽感觉到了他的愤怒,立刻对黑袍客发动攻击,一时间兽群激扬,怒吼震天。
周世易人一晃站到小羽背脊上,伸手搭弓就是一箭直奔对方门面。
这一箭夹杂着精神能的威力,即刻插入黑袍客脑袋,正欣喜,方发觉刚才不过是幻觉,由于那黑袍客移动太快,因此这一箭不过穿透了一道残影,虽然如此这一箭带动的风还是吹落了黑袍客的帽子,但见他面色幽绿,一双细长的眸子闪烁这阴堥的光,额头处镶嵌着一颗蓝色的晶石。
也不见黑袍客如何做作,人已飘到半空,他手内那颗水晶球突然化成一片光往下洒了去,那些蓝色光芒在紫黑的天色里便成了无数道闪电,雨下而去,无数野兽被光芒劈中居然化为焦土,一时间闪电夹杂着轰鸣声,方才片刻这片沙滩已经成了人间地狱,空气内散发着焦肉的气味。
周世易抿着嘴,眉毛一挤成一团,身上霸气暴涨,跃起十米多高,手中石刀直取对方脑门,黑袍客手手水晶已经化成电箭,眼看对方临空击来,尖声长嘶,黑袍下竟伸出四条利抓,格挡石刀,那爪子居然坚硬无比,顿时撞散了力刀凶猛的刀,周世易毫不停留,连着轰出数拳,最后一拳终于破开对方防线,狠狠地砸在黑客胸膛,着力处竟然被电击,身体一僵,对方一爪已经撕裂了他的锁骨,闷哼一声在半空跌落。
周世易这一下伤的不轻,头下脚上,身体丝毫不能动弹地坠落下来,眼看性命不保。
这时候他一个软软的东西突然叼住了他的双腿,然后腾云驾雾般地拉着他轻轻放低,原来是恐龙小羽临危解难,在紧急关头伸长高大的身躯,一咀含住了他。
周世易虚弱地苦笑道:“老活计,难为你了。”
天空上那个临空虚飘的黑袍客双手结成一个手式,嘴里发出几个单音节的独特的声调,突然四下聚集起来一道白光,越来越亮,好象有一道实质的利刃,出现在眼前。
这是一把光刀!
周世易勉强调动脑内的精神能来修复自己,但实在是虚弱极了,脑中一阵接一阵的迷糊。
“啊,是电光刀,黑暗使者必杀之刀,快走快走,凭你现在更本无法对抗这样的打击!”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清晰的浮现,周世易听出那个古怪声调和先前在脑海里出现过的一样,看来这个声音思绪是乘着他思绪混乱的时候侵入的,似乎没什么恶意,他连忙追问:“你是谁?这个黑衣怪物又是谁?”
“哎,一言难尽,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你还是快逃吧,我处在太遥远的位置,更本无法帮助你,逃吧,逃吧,生存下去!”
“为什么,这一切是为什么??”
“一切都是宿命,现在的你不是你,你以后会明白的,黑暗快来了,黑暗就要来了!!”
声音越来越远,最后一缕思绪抽离他的脑际他睁开了眼,看到空中黑袍客往他急速俯冲,绿色的脸庞竟然泛动着一层幽芒。
在黑暗里,那电光刀刺目耀眼。
周世易凝聚最后的力量做为一博,吸了一口气,他把思能全部集中在拳头上,他心里已经逐渐明白,如果他死去了,这里将不再存有一只生物,这就在那黑袍怪吧冰冷的感觉传达给他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那是种毁灭。
所以这一拳他必须用自己的命做为赌注!
说是迟那是快,他一瞬间也冲人黑袍客冲天和起,雷电火花般,两道人影已撞在一起。
电光刀也随即刺到周世易身体,一种痛苦抽筋般直达全身,凭借以往过千场实战经验,他身体一缩,一拳在最刁钻的地方轰进对方肋部。
这一次有了经验,在“能”的护盾下,这一拳实实在在地接触到对方的身体,而那一刀也穿透了他的胸口,但由于身体在接触的刹那缩成一团,刀虽然插透而入却没伤害到心脏。
就算如此,这把刀毕竟是一种能量炼就,一道强横无匹的痛苦一下撕裂了他的神经,惨叫一声,一道鲜血、自他嘴里喷射而出,反而伤口处被那刀一下全烤的焦黑。
他意识差不多要失去了,但依旧横扫一腿揣在对手脑门上。
黑袍怪客也好不过哪里,它想不出这个看起来虚弱的人哪里来的这个彪捍的精神,被一拳打的胃部缩成一团,同时脑袋中了一记,当下被踢的光刀无法聚集,散成分子,人也斜斜的摔出五六米远。
周世易强忍痛苦,翻转身体落到身下方和他配合的小羽背上,突然两脚一软,倒了下来。
黑袍客稍一休整,居然再度升空,两手举天,在手中聚起一道紫色的光团,似乎十分震怒,发出一声怪啸便要打下。
这时候天空发出一阵轰鸣声,一道白色光柱照了下来,打在海上,海滔顿时卷起天高,无数气雾升腾而起,好象受到大面积高温的灼烫。
黑袍客一呆,抬头望了一下天空,额头那晶石发出一道急促的讯号。瞥了一眼地上的周世易,似乎什么东西正催促着它,迟疑片刻,突然极力催动手里的那道紫光朝地上剩余的生物砸去,而他自己腾空往空中快速离去,再不回头来看。
周世易虽然身体虚弱却已经感觉到这个紫光的威力,他叹了口气,在对手未曾发出之前,再一次把最后一丝‘能’聚集半空中,对小羽传达一个声色俱厉的命令:“离开我,快跑快跑!马上离开我!”
紫光突然化成无数个灿烂无比的圈波,漫天洒下,好美丽好耀眼,原来死亡可以这么灿烂!周世易心中想着,他已经知道自己无法抵御了,但是他已经没有选择了,早在前一刻他就把自己给了这里的生物,现在他要用自己换取他老活计的命。
他嘴角流露着笑,和老伙伴的生活片段一一划过脑际,他举起了手臂。
突然!
一个巨大的身体挡到他前面,如山般厚重的身躯!
紫光瞬间穿过,一阵巨大的轰鸣伴随小羽的惨啸!
这是小羽第一次完全违背了他的意愿,它用自己巨大的身躯抵挡了敌人强大攻击,几乎一半的身体被这到紫光撕成碎肉了。
摇了摇,终于在周世易的眼前轰然倒下,看到被炸飞半个脑袋只剩下左眼的的小羽很温柔,温柔的有点湿润。
周世易跪到在地,脸上木无表情,只是一只手已经被自己捏的变型了,这时候的他感觉不到任何东西,当然也感觉不到黑暗,他眼前只有白白的光……
那是泪么?
黑色的天空突然吐出白色光芒,绝色美艳……
他又一次被紫黑色的雾包围,黑暗的气息一直用低沉的声音说道:“毁灭!毁灭!”
而另一个声音告诉他:“这就是你的宿命,你的宿命!你将永远的孤独,永远的……”
然后他的身体就被吸到眼前的光芒中,化成粉,化成了丝。
第五章蚩尤
周世易如同无灵无魂的游丝在时间的裂缝中穿越,他不知道又将落向哪里,也不知道自己怀有什么目的,他只知道那些熟悉的将再一次从自己的生活里剥落出去。
平静的犹如孤坟中的一具枯尸,没有了悲哀。
只剩下一个声音在他脑里述说着什么:“这是你自己选择的宿命,无法更改的宿命,你已经不再是你自己了,你是这里的神!你必须穿越这些人世间的哀愁痛苦,我们无法帮助你什么,运用你的力量吧,把你所有的力量苏醒过来,赋于你自己最终的能!”
他问:“我不是自己那么我又是谁?”
“你会知道你是谁的,那些黑袍客也知道你是谁,因此他们会找到你,你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利用人间最悲哀的力量逃跑!”
“什么才是最悲哀的力量。”
“说不清楚,这个世界有这七情六欲,而悲哀只是一个媒体,是你这个神才具有的特殊媒体!”
“我不懂!”
“在久远的年代,人类社会便存在着神仙妖魔界,我们都是同类,都是拥有了第七世界能力的人!”
“第七世界……?”
一阵颠簸,周世易从半昏迷中苏醒了过来,耳边杀声震耳欲聋,仿佛置身在充满人群的地方,身下着手处软绵绵的,空气内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道,睁开眼睛却看到下面都是尸体,而自己身上也粘满了粘粘的血液,裹在身上的兽皮不见了,赤裸着趴在一个狭窄的空间。
摇了摇头,驱散这心口的不适,试着抬高了头,却看到自己原来处身在一个制作简陋又古朴的木车内,而前面轩辕缰绳空荡荡垂挂了下来,地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几匹黑色马尸,四周黑烟滚滚,无数身穿胃甲的战士正浴血杀戮。
旗帜遮天披地,一边上书字体极其古老的“蚩尤”两字,一边书写着“黄帝”周世易历史知识相当深厚当然明白这竟然是距离自己以前社会4000年前的两个有名的部落,而且其中一方最终夺取胜利,在黄河流域形成了最后的炎黄子孙。
正出神,突然感应到硬物袭来,连忙往后一仰,只见一个长长的铁制武器掠过头皮。
他待要再度起身,身边一只手伸了过来,狠狠压下他的身体,一个声音低声喝道:“你给我趴下别动!找死啊!”
周世易转过身体,脸正对一个满脸横肉,胡须絡腮,神情凶神恶煞般的巨头。
那张脸目不转睛盯了他好久,忽然眉开眼笑起来:“你个小鬼,浑身细皮嫩肉的还想出来打仗,那个部落的?”
周世易一呆,低头看了看自己,却原来以前浑身的伤疤已经完全消失,身体好象很久未浴日光显得有些苍白,除此而外四肢比以前钎细了许多,虽然依然匀称秀长,却完全没有当年在恐龙时代来的具有霸气。
那人把底下一具尸体拉了出来,嘿嘿笑道:“莫怕莫怕,你这人脱光了衣服想必是要避人耳目吧,可是这样一开反而更醒目,快穿上衣服,抹些血在身体脸上……哎,上天不知道做了什么孽呀,居然要我蚩尤氏连这等娃都要出来作战,可恼呀,可恼!”
周世易耳听这个野汉用奇怪的音调述说着,眼中出现少许悲哀的怜悯,顺着他的口气询问:“我们为什么要打这场战?”
“为什么?哈哈,问的真好,为什么!为了东方的那一条龙啊!”
“东方的龙?”
汉子没有答话,仰着一颗脑袋望着天空,直言自语地说:“现在黄帝大军已经联盟了炎帝那个老家伙,快要杀到黄河以北了,我蚩尤氏多少部落灰飞烟灭,手段好高明好厉害呀”
周世易感受到这个汉子内心无尽落魄和悲哀,心中触动,剧烈的疼痛一下,再无心思追问,也咬紧牙关,一阵沉默。
耳边杀声一阵覆过一阵,惨号此起彼伏,不停的有人毙命,有些战士被东西挑了起来,‘砰’地挂到木车之上,口角由自流淌热血。
不知道过了多久,杀声逐渐消退,只有远远处传过来一阵阵擂鼓欢呼声,周世易却看到身边那汉子眉头越皱越深,不停担忧着什么。
又过了一阵,等呼喊声也慢慢停消,远去。汉子身子一挺站了起来,沉声喝道:“起来吧,小娃儿,应该安全了。”
待周世易和他并肩站到一块方才知道原来这大汉身材魁梧到极点,腰围粗壮,掌如簸斗,一身盔甲破碎处露出虬结肌肉,他草草的把扒自死尸的衣服披上,跟随着下了车,打量周围竟是残烈之至。
汉子警惕的四下观察,道:“很快就又人过来收拾战场了,我们快点离开这是非之地。”
作者按:如果大家对本小说存在文法上置疑尽管赐教,至于错别字倒觉得没什么,毕竟用全拼偶尔按错也是有的,有时候知道错了也懒得理会,哎~~~谁叫时间就是金钱啊!
大汉带着周世易快速穿越这弥漫着浓烈血腥气息的古战场。
但见一路上那些被利器削断的残碎身体散落了一地,瘫痪的战车,偶尔还有几匹幸存的孤马迎风悲鸣,被践踏的旗帜布满淤泥,无一例外都是上书‘蚩尤’二字的,想来这战其中一边的败况十分糟糕。
魁梧大汉一阵急速奔跑,突然煞住脚步,回过头来眺望远方,手中拳头捏成一块,恨声说道:“卑鄙的小人,今日之债我对天发誓一定要你们十倍奉还!”
刚拐过一道树林,突然前方人影镞动,竟是藏着无数兵马,一面打着黄帝的旗幡展开,一黄脸猿臂,身着厚重胃甲的人越众而出,长声笑道:“果然不出所料,素闻蚩尤匹夫狡猾异常,想不到连这般扮演尸体的手段都出来了,只是你定不知道我们首领早已经洞悉先机,如今你是插翅难飞了!哈哈哈”
周世易呆了一下,看了一下身边的大汉,虽然早已经感觉到他的不平凡,可对于他便是那上古最为出名的一部落首领蚩尤还真是出乎意料。
蚩尤眼见身份败露,也不着急,低头检起地上一件长兵器,掂了掂分量,笑道:“既然如此,复仇的计划就当是提前预现了,我蚩尤天不怕地不怕,杀你们千把个来殿背又当如何!”
回过身来对周世易展出一个苦笑说道:“是老哥连累你了,你个娃自己保重了,”
周世易见他在最危难的时候仍旧关心着自己这个微不足道人,心下不觉对之生了几分好感,缓缓点了点头。
蚩尤看这年轻人居然也毫无惧色,顿时哈哈大笑,豪情猛发,喝道:“咱们杀一个够本,杀两个就赚,男子汉大丈夫最要紧的就是勇敢,你这娃儿不错!有前途!”
黄脸汉子被蚩尤的气势逼的往后退出一步,阴测测笑起来:“藏到尸体堆里苟且贪生之辈还敢自吹自擂,是男子汉大丈夫会任由自己同血共脉的弟兄任人宰割?少笑死人了!”
蚩尤冷哼一声:“你等匹夫知道什么,却不知道世间有大勇和小勇之别,少在这里信口雌黄,想必你也不敢和本王单挑,废话少说,一起来取我项上之颅吧!”
周世易心情一荡,细细回想那句‘世间有大勇和小勇之别’的话,想不到在这个古老的时空便有人会说出如此智慧的话语来,不由对这个貌似粗鲁的汉子有敬升佩。
黄脸汉子话虽如此,却还当真不敢与这个在传说中有这万夫莫敌的蚩尤有半分轻视,把手一扬,身后兵潮涌了上来,团团围住了对方俩人,各人手中利器霍霍耀闪,如临大敌。
蚩尤大喝一声,身如猛虎,欺进兵阵之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臂扬力至。
不愧是天生神力,这一抡竟然把周围五六人挑的高飞起来,逼开了二十来人,但见他枪走神龙,棍扫千军,手中那条如钺似戳的战器竟是威力无穷。
黄脸大汉早退进队伍,一边催动人马一边大声诅咒。
周世易脸无表情的站立一边冷眼旁观,而大部分的士兵只专心致志对抗着蚩尤,偶而上来对他不轨的兵他只是悄悄一拳便打的对手软倒在地。
逐渐的,一部分士兵发觉了这个面目清秀的男子居然相当扎手,也慢慢围了上去,周世易本无意参与这具有历史意义的战斗,但敌人步步进逼,此刻,心中想到的是这一战中皇帝最终战败蚩尤而成为炎黄祖先的史料,又想:如果历史改变了那么又将如何?”
叹了口气,身体暴起一股霸气,猿臂轻探,只听噹噹啷啷声不绝于耳,周围几十把兵器尽数被他夹到胁下,斜身反步,劲道外送,周围一片惨呼,十几人顿时被自己的兵器插入胸膛,立即毙命。
这一部人马原来是皇帝安排在周围的其中一支,为数千名,志在擒拿战乱中耍计逃跑的敌军首领,本来此刻如果但真是有蚩尤甚至再来几个蚩尤终究不敌这么多人的围困,却偏偏出了这么一个异数。
周世易不是普通人,他拥有着不可思议的力量,这可是在恐龙世纪称王称霸的人物!
这一边,蚩尤越战越勇,兵勇们不敢靠近,远远的和他拉长了距离,但依旧非常有阵法的把这头猛狮包围在里面。
力气终归有限,虽然蚩尤勇气不减,但手里的劲道在时间流逝中慢慢减退下来,原本一下可以刺头一个人的,到后来只能穿透一个人的身体。
一不小心,竟然被一个人用铜剑在胸膛划咳长长一道疤痕,鲜血长流。
他大吼一声,回身便用矛头利刃削下对手的脑袋,鲜血喷了他半脸,满目狰狞。
周世易却显得十分悠闲,解决身边十五个人后,眼见蚩尤那里情况有点危急,身体一纵,快如流星,众兵只看到眼前一花,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斯文的男人腾起六七米高度,越过自己的头顶,飞了出去,他们哪里听说过这般神技,竟无一人追赶而去。
蚩尤突然看到周世易出现在身边,早看到他力敌群汉的武功,心中又吃惊又奇怪,可这里情况凶险,容不得多想,转念便放开,哈哈豪笑:“想不到小兄弟是只深山老虎,好好好,我们就杀他个人仰马翻!!”
黄脸汉子看的心惊肉跳,想不到这个人当真凶猛如斯,拿起手是号角一阵猛吹,遥远的地方一个相同的号声立刻相对呼应起来,周围有三四处都传来这种号鸣声。
蚩尤笑道:“兄弟,三路大军要汇合了,我们这下跑不掉了!”
周世易冷笑一声:“不见得吧,我要来就来要去就去。”
蚩尤大笑:“好,看不出来我的部人中还有小兄弟你这样的英雄人物,我们杀出去!”
周世易也不答话,人影一闪只冲入面前一个士兵怀中,手臂猛探,居然穿透了对方的胸膛,抡起尸体往前砸去,顿时被尸体刮中的人个个如受重击,顿时冲开一个口子来。
蚩尤自不甘落后,熊臂一沉,手中长矛东挑西划,顿是身边惨号不停,两人虎虎生风,一路居然挡者披蘼,势同破竹般杀出一条血路来。
众兵卒看到这两人这般神勇,尤其带头的青年手段残酷,近身士兵无一例外被一招骨碎吐血,无一不心胆俱裂,哪里还有心再战,潮退而开。
黄脸头目不停驱使兵丁上前,后退的一刀被他砍翻,口里咒骂:“胆小如鼠的笨蛋,快上,后退者杀无赦!”
蚩尤‘呸’地吐口痰,回过身,臂力一震,手中长矛嗖地一下飞出,立马就把这黄脸头目穿透,钉到了身后树上,那矛的后尾兀自急颤不已。
众兵勇一失领头,再无心思作战,两人称机突围,一头钻进林子,展开步伐越跑越快,只到身后再无半点声息,蚩尤体力极好,这一下放开全力奔跑虽然全身汗流浃背,却也不觉得累,可一看身边这个估计不出二十左右的年轻人,居然浑没事情一般,神情平和,一派悠闲,和自己这等大汗淋漓有这天壤之别。
仔细打量之下也看不出这青年有什么特别之处,就是脸色略显苍白,好奇心起,问道:“听小兄弟口音有些古怪,不知道小兄弟是哪个部落中的弟兄?”
周世易道:“我自幼丧失父母,一直独居,并无定所。”
这原来也是老实话,可在蚩尤听来是对方似乎不想透露身份,他本是豪爽之辈,又加上刚才的确是此人搭救了自己,好不介意,笑道:“此次多亏小兄弟,不然的话那个黄土坡便是我蚩尤的埋骨之所,不知道小兄弟有些什么要求尽管说来,只要我蚩尤力所能及,无一不可应允!”
周世易见他模样虽然雄伟异常,但估摸也不过三十来许的年纪,却口口声声叫他小兄弟,不竟好笑,转念一想对方毕竟比他大过数千岁,叫一声小兄弟也是抬高了他,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嘴脚流露出了一丝笑意。
蚩尤半天听不到回答,再看对方脸上露出的笑意,以为是嘲笑自己一败军之将还敢许诺,脸上不觉有了点不锐:“兄弟这是小瞧我了吗?我蚩尤说一便是一,天底下那个敢嘲笑我的,即便是一直和我做敌对黄帝那厮,私低下还不对我敬佩的很,我虽然也骂那个老匹夫卑鄙无耻可肚子里同样对他的谋略敬佩之极,如果不是他要败我蚩尤部下岂是这般容易?可你小子居然怀疑我的能力……”一气之下吧称呼也给改了。
周世易知道他误会了自己,也不解释,淡淡笑道:“搭救大王你本非我意愿,只是事出偶然而已,既然如此大王你又何必定要许我什么诺言呢,就此分手互不相欠岂不痛快!”
蚩尤一呆,没料到对方这般洒脱,微一沉思,笑道:“兄弟,你不是一般人,汝等之辈岂是贪图富贵之人,算兄弟我失言,大恩不言谢,这样好了,你不是居无定所吗?那么如蒙不弃,今天就去我部落中休息一晚如何?”
他把小兄弟改成兄弟,自是多了几份敬重的意思。
周世易不至可否,他对眼前这人早已经存了份好感,只是心里种有份隐隐约约的不安,说不上什么感觉,自从他身边熟悉的人,熟悉的事,带着一份莫名的伤痛浮现的时候,他就会极力克制着自己,对于孤独没有人会比他理解的更深,他知道孤独的痛苦,但他现在宁愿选择这种痛苦的生活。
蚩尤抓起他的手,咧开大嘴笑道:“我就知道兄弟是个痛快人,来乘着时间还早,我们赶快赶路,兴许在黄昏之时咱哥俩还能痛痛快快的喝上一次酒!”
不由分说,拉起他便朝南面而去。
第六章 可怕的神
周世易没有料到战败的蚩尤在自己的部落依然会受到如此隆重的欢迎。
未进村落,蚩尤一声长啸,不时,远远地便有几队人马蛇行而出,时近黄昏,火把照耀下,个个脸上欣喜莫名,却因为蚩尤在族内地位崇高之极,不敢近身,远远趴地泪流,几个长者更是嘶声呼喊:“上苍啊!感谢你的恩惠,把我们的王平安带回!”
蚩尤含笑不语,俩人被队伍镞拥着进了村落。
村落内更是欢声震耳,无数男子高举兵器大声呼喊着“我王,我王!”人们拥挤在道路边夹道欢迎,这阵势就好如蚩尤是全胜而归的将军。
蚩尤越上一匹骏马,双臂一震,激动的人群方慢慢安静了下来。仰着头,带着一脸的狂热,望着他们的王。
蚩尤把手往周世易一指,大声说道:“我不是神把我平安带回我的兄弟姐妹身边的,而是这个英雄!就是他力敌千军万马,我蚩尤才能见到明天黄河的日,我为什么能够回来!就是因为这一个英雄给了我原本只属于神的力量!所以,我回来了!”
众人寻着手指望去,但见前面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子,一脸白净,甚至连条胡须也没(原本在恐龙世纪他的胡须几近盖胸,可在落到这时空的时候竟然再一次变化了模样,甚至连一大部的胡子也随之消失不见。)大家一呆之下,无不讶异,但毕竟说这话的人在他们心中有着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信,随而便又是一阵震动天地的欢呼:“英雄!英雄!”
周世易在原来的世界本就不习惯交际,哪里习惯这等阵势,木然看着那些向他伸过来要触摸自己的手。
苦笑的得时,眼光瞥处,突然发现左边有俩个跟随着蚩尤的中年人正盯着他,目光内似乎闪过一丝冷意,原本在这人群中他也无法观察到,可是他脑内的思绪突然引起了警觉,不由的就多看了对方一下,一个满脸刀疤,骨干粗大,一个矮小微胖,穿着富贵。
两人一触周世易的眼光,微微一愕,立刻就堆起了笑。
蚩尤转脸呵呵笑道:“你看,我的子民多么喜欢你,今天非得和老哥一醉方休不可!”
周世易回过神,说:“能给我一个睡觉的地方便成。”
蚩尤大笑:“是太累了吗?没问题,我即刻叫人准备最大的帐篷,最软的被褥,给我尊贵的客人!”突然又想起什么来,拍拍脑袋:“瞧瞧我,一直兄弟兄弟的叫你,却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不知道能不能悄悄告诉我呢?”他又挤眉弄眼,心里已经认定周世易一直隐瞒身份一定有着难言之隐,因此不能公开身份。
“周世易”
蚩尤一呆,没想到他这么痛快的就告诉了自己,口中把这三个字咀嚼一番,连道:“好怪异的名字,好怪异的名字,从来没听过有人姓这个字。”
周世易暗暗好笑,心里想,你的名字才叫怪异呢。
由于刚吃了一个大败仗,回部落后,蚩尤立刻召唤各联盟首领前来议事,而周世易托词太困被蚩尤谴人安排食宿。
原始社会的食物虽然制作粗陋,但由于采用的尽是山珍之类,又由于周世易在恐龙世纪过了一年非人的生活,时不时还餐风饮露,这一顿对他而言实在奢侈之极。
酒饱饭足,他在两个衣着简朴的妇女带领下走进了一个全是野兽皮毛覆盖而成的帐篷之中。
四下观望,内部居然宽广异常,家具俱全,整个帐篷内被一张巨大的皮毛隔离开来,内堂放有一个特大木桶,不时有人端替热水进来倾倒在里面,热气袅袅浮升。
周世易正由自感叹如此宽敞之所需要多少张皮方能完全覆盖,耳听外面声音嘈杂,有人低喝:“王有吩咐,不准打搅尊敬的客人。”
几个女子的声音娇笑打闹着回话:“听说他是个救了王的英雄,我们就看一眼,不进去好不好嘛。”
外面守卫显然拗不过这群人,低哼了一声。
周世易眼光扫处,只看到门口和窗口处有许多张明亮的眼睛好奇的望着自己,一时间自己好比成了什么怪物。
站在他身边的一个妇女笑道:“她们都是王的女人,不用管她,大人宽衣沐浴吧。”说着便上前为他宽衣解带。
周世易一呆,大感不妥,别说外面这么多眼睛望着他,就眼前两个妇女在他身上摸来弄去已经令他大为尴尬不已了,虽然知道这个社会对这类事情较为开放,可自己毕竟来自文明社会,连忙说道:“我……我习惯自己洗澡,还有,我洗澡也不习惯有人在边上,能不能……”
俩个妇人一呆,随即垂手告退,周世易好不容易等帐篷外的人全部被驱散,吁出一口长气,这才脱衣洗澡,随着一身血污淤泥涤洗干净,全身一阵放松,回想起自己种种际遇,自觉匪夷所思,又想起那个莫名其妙的声音和自己述说的一切,头不竟一阵疼痛,他来到这个世界坚持不使用脑异能就是怕自己会再一次遭遇到些什么,而这些东西无一不象场恶梦。
他想到自己原本平静无波的生活,正由于自己的那个特殊异常功能使得所有的一切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这些变化已经令他一再失去生活中最重要的东西,谁会知道下一次会如何?
他生性淡泊,对物质需求不高,自从双亲去世,从此封闭了自我世界,旁人拿他当做一个孤僻的怪物,正是这样,鲜少接触人群的他虽然内心深处渴望别人的关爱,却不善表达这个欲望。
直到白夏玫闯入了他的世界,他远远的欣赏,远远的祝福,但这些对他来说好如一个梦境,当梦境破灭,世界对他来说就好象片空白,责任使命离的他实在太过遥远了。
他晃了晃脑袋,想把这些思绪甩出去。
站起身来,擦干身体后,看了看身边架上一套崭新光亮兽皮缝制而成的衣服,依旧换回自己原来在尸体上扒来的旧裳,来到前堂,在一个许多皮毛铺垫而成的大床上,仰天躺下,睡意袭来,他想:是啊!好久没有真正美美睡上一觉了……”
刚睡下不久,突然感觉两个软绵润滑物体缠了过来,周世易惊醒,伸手一推,边上两声娇叫,滚出两个浑身赤裸的女子,周世易连忙拉过被子丢去覆盖到俩人身上,心里一阵狂跳:“你们是谁?”
俩女子一脸委屈,爬起身来,忙跪地低头:“我们是大王谴来伺候大人的,大人不喜欢我们吗?”
周世易有点不知所措,他虽隐隐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可毕竟自己应付此类事情毫无经验,眼看两人一跪又跌落披身上的被褥,反转身体摇手说道:“我……我,今天身体不适,请转告你王,好意领了,回去吧!”
两女子懵懵懂懂点着头,出去了。
过一阵,吐了一口气的周世易刚想再度入睡,门口又进来两个女子,面貌比较刚才二位更显得美丽了些,其中一女子道:“我们来扶侍大人就寝的。”眼光一挑中竟然带着撩人的抚媚,开始宽起衣带来。
周世易一个箭步上前,止住对方的动作,红着脸道:“别,我不是说了吗,我不需要。”
俩女子脸色一阵黯然,低下头,也不言语,匆匆步出房去。
周世易抓了抓头皮,也不知道怎么一会事,想了一阵想不出所以然来,一时间却也没了睡意,当下步出帐篷,却见周围直挺挺地站着五六名身着皮甲的兵士,眼看他出来,脸上都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来。
周世易心里虽感到纳闷,也不理会,抬头望着天空那轮皎洁的明月,脑海里浮现的却是不知道今后能不能再见的一个女人,正遥遥出神,突听数人急步而来,随即豪放的笑声响起,一人大声说道:“听说兄弟不满意为兄的安排,哈哈哈,这几个女人姿色一般,的确怠慢了,为兄给你赔礼道歉来了……”
却见来的是蚩尤,带着三个大汉,后面跟了一群顺眉低首的女子。
“象兄弟这般英雄人物普通的俗粉怎么佩的上。”待他走近周世易身边,搭着他的肩膀笑道:“身边的众位都是我的妻子,随便挑选几个陪侍你吧!”
周世易一下就蒙了,知道误会大了,苦笑不已,一时又惊讶于这个年代风气如此怪异,殊不知在这个年代虽然女人属于男人之附属,地位低下之极,但把妻子奉献给人家享用却代表着对客人最隆重的接待(读者也许感觉很不可思议,但就算如今的社会,在一些闭塞的少数民族里,还存在这这样的风俗)
“大王误会了……我,我……哎。”面对蚩尤的‘好意’他只能张口结舌了“哈哈,英雄本色!是英雄本来就该色一点,老实说我晚上没美女也是睡不着的!兄弟不用客气,我蚩尤的就是你的。”
“……”周世易一个头顿时两个大,尤其听到英雄本色这四个字,想起在以前世界看过的周润发电影,差一点儿没晕过去。
正要解释,忽然听到远处号角鸣响,十分急促,蚩尤双眉一皱,指使边上几人:“你们快去看看怎么一回事情。”
这时已经有几个人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蚩尤喝道:“镇静点,慢慢说,出了什么事情?”
“不知何故,我们的‘神’怒了!现在现在正在屠杀部众呢!”
“怎么会这样,‘它’不是一直很安静吗?是谁激怒了‘它’”
蚩尤显得有些焦躁,给了周世易一个抱歉的眼神,巨大的身形电射而出,想来情况已经糟糕之极。他身后几个大汉也随即冲出。
周世易身形一动,飘然跟随而上,听到‘神’这个字眼令他心头一跳,不由地便想过去看个究竟,当下只留下一群女子吓的面脸无色,相互对望。
月光之下,一巨大的生物张牙舞爪,一条硬如精铁的尾巴横扫猛砸,所经之地,那些帐篷包房即刻被夷为平地,人群惊慌失措地四下逃窜。
怪物迈着沉重的粗肢,嘴角流淌浓稠的鲜血四下寻觅猎物,见到活物便一口下去,叼起惊恐万状的村民,‘喀嚓’便咬成两截,一口吞下。
蚩尤大怒:“亏我们养你供你,原来你是个魔鬼!受死吧!”拔出身上铜剑飞一般跳到怪物脚下,一剑直刺下去,谁知道怪物看似笨重实则灵活之极,见到有人扑来,身体横冲一步,原本想一口咬下那人,却咬了个空,而蚩尤一剑虽然也刺中它的身体,但它皮坚肉厚,加上一冲的力,准头微偏,立刻把一支好端端的铜剑扭成一团。
蚩尤铜剑一失,猛就是一拳砸出,这一拳平时能碎石毙牛,但听‘呯’地巨响,怪物却是抖一下身体诨然不觉。
这时候早已经有百余人围了过来,标枪如雨投向怪物,怪物非但毫发不伤,反而凶性大发,一阵猛冲又死伤无数。
突然人群有人大叫:“不好啦,神怒了,神怒了,神是因为蚩尤触犯了它。”
“大家不能和神作对啊!!是蚩尤惹来的神,神的怒是因为他这一次吃了败仗,只有杀了蚩尤才能平息神的怒火呀!”
部众一呆,有些将信将疑,有的则是垂下了武器,其中一些蚩尤最忠实的拥护者大骂:“放屁,我王为了你们出生入死,现在和怪物搏斗,你们居然还波凉水,有没有人性啊!”
“就是啊,我王平时如何对待你们的,这不是神,是怪物,那个挑拨离间的人,你滚出来,叫老子见识一下你的面目!”
一时间呼喝声此起彼伏。
周世易心中的震撼远不低于他们,因为他看到的这只凶悍无比的神是如此的熟悉。
如果在那个环境生活了将近一年的他还不认识这个生物的话,除非是个瞎子。
这居然是一只号称陆地霸王的——霸王龙——叫周世易吃惊的是为何这上亿年前的生物竟然会跑到了这个时代?
恐龙不是已经灭绝了吗?
难道还有幸存的恐龙?
他脑中思绪急转,突然想到自己也可以穿越时空来到这个地方为什么恐龙就不行,但是如果是因为自己穿越时空因此而改变了历史,那么原本应该灭绝的恐龙是不是也就有了存在的原因了呢?
他胡思乱想中,四下已经大乱不止。
第七章----扬威石器
如此一只硕大又强横的史前怪物在村庄内肆意攻击,这些人哪里控制的住,呼天号地,围攻的战士们也心惊胆颤,要不是他们的首领,这个统帅着九黎族的英雄人物还在浴血奋战,他们早就丢盔卸甲逃之夭夭了。
蚩尤天生神力,和这怪物搏斗虽然惊心动魄却性命无碍,只是一时间耐何不了对方。越战越焦急。
周围部落人群里时不时有人大声疾呼,说是蚩尤触犯天神,遭受灭族之厄运,弄的人心惶惶,蚩尤又焦躁又无奈,一不留神被霸王龙一个甩尾,打的连吐几口血,脸色大变。
周世易眼看惨状不断,悲悯心起,再忍耐不住,大喝一声,人化成一道电光,冲上天空,避开四下逃散的人群,突然跳上了霸王龙的背嵴。
霸王龙感觉有人跳上了脊梁,受惊之下连忙抖动全身,想掀翻来者,谁知道来人任它波澜起伏,竟然稳如磐石,纹毫不动,却听那人一声长啸,啸声连绵不绝,声调内隐然有着一种无敌霸者的气息,这种声音仿佛存在着某一种诅咒,又好象天生存在于他内心恐惧基因里的一个炸弹。
刚吐出一口莫名躁动的情绪后,周世易把脚往恐龙的大脑袋一踩,厉声喝道:“畜牲!还不住手”
他在恐龙世纪的时候可是称雄天下的霸者,举止睥视之间便有着王兽之王的气概。
这只霸王龙虽然不认识背上的人,但这个气势已及在它祖先心里烙下的臣伏气息,却是如此震撼他心,很自然的,他安静了下来,眼内的凶光也逐渐消退。
这一只霸王龙居然就在周世易一声长啸,一个吆喝声中突然服服贴贴,甚至于比较平时还要柔顺听话,这一个转变未免太过骇人听闻,就算周世易刚才一拳击毙怪物也没这样的情景来的令族众惊奇。
本来四处逃窜的人群都被这陡生的变故给弄蒙了,呆呆的站在原地。
一时间四周鸦雀无声。
有些部众刚才眼见周世易从天而降,举手卧龙,双脚已经不由自主地跪倒,口中嚅嚅念道:“神……是神,他才是神,神终于降临了!!”
这个情绪顿时飞快的蔓延开,很快,四周黑压压的跪倒了千余人。
月圆天高,一巨大的恐龙曲伏,一脸色苍白的青年男子高高地站在龙头上,神情落漠,眼内尽是种悲悯的意味,此时此景显得如此诡绝奇特。
蚩尤最快反应了过来,他原本就知道这青年非同凡响,但如此轻松的制服了这只桀桀不训的动物再给他多点的想象也料之不到:“啊……好兄弟,你是……你是如何做到的?”
周世易淡淡地对他说道:“我累了,现在该可以睡觉了吧,还有,别再吧女人送过来了,包括你的妻子!”
蚩尤没料道他会说这些,不由地搓搓手,尴尬地呵呵而笑,连道:“的确的确,我们这等俗物是不配您的,这个这个……”受气氛的影响他那一句兄弟终于叫不出口了。
周世易眉头一皱,知道对方依然误会他的意思,也无可奈何,突然身体一展掠进满地人群内,双手一探,拉出两个东西,又急速飞回原地,把手中的事物丢到蚩尤跟前,却是两个人,那俩人已经吓的面色惨白,左边的脸有刀疤,右边的矮小微胖,却是进村之时朝周世易冷笑被发觉的人。
周世易说道:“刚才有人挑拨离间,故意出言要杀你的就是这俩个家伙,你自己看着办好了。”
蚩尤一见俩人颜色就大怒:“熊长伯,蚩九,居然是你们两个吃里扒外的家伙……”
周世易也无意再边上探听蚩尤的审讯,悄悄退开,走向自己的帐篷,他身后的人群早已经把他敬若神明,不由自主分开一条路来,好叫周世易从容而去。
那一只霸王龙也由着几个部民小心谨慎的引着走回了栖身之地。
一夜无话。第二日,周世易刚步出帐外,却见门口已经悄悄站力了好多人,一帮奴俾杂役打扮的人捧水举布,似乎在等待他出来,原来经过昨晚一事,在无人敢不听召唤步入房去,见他出来,左边早已经有名大汉抢前一步,脸露欣喜,大声说道:“我王早在议事帐篷恭侯大神你的光临,请大神更洗后务必过去。”
周世易很不习惯别的的尊敬,何况是称呼他为什么大神,说道:“我不是什么神,你大王找我有事吗?”
那个人抓头挠腮,他不过是一介部众,有幸荣睹大神的模样心情早就激荡万分,听大神居然和他说话,可问他的却是他不知道的事情,顿是满脸通红:“这……这,我也不太清楚,大王吩咐的事情,我……从来不过问的。”
周世易看他模样可爱,脸色柔和了些,说道:“嗯,等下你带路就是了。”
刚步进部落后山一戒备森严的帐篷内,周世易便看到里面大约席地坐了十多人,正面红耳赤的争论着什么,由于周世易事先的得到允许,况且他已经在部众心目中有着神的崇拜,因此进来之时外面并无通报。
蚩尤抬头看见他,喜上眉梢,一步跨过众人身边,说道:“正好正好,快给我们拿定个注意!”
周世易一头雾水,忙说:“我只是来问一下关于恐龙的事情,大王可知道到么?”
“恐龙?”蚩尤偏头一想,笑道:“您说的是昨晚闹村庄的怪物吧,原来它有名字呀!恐龙?哎,这件事情说来话长,都怪我,以为这是我们的‘神’以为这是给我们的赐福,想不到惹来了这么大的灾难,先不说这个,呆会把来龙去脉说给你听,你先来看看这个……”
周世易虽然未能弄明白他的意思,可也明白了来到这世界的恐龙倒也不是遍地都是,最起码蚩尤就只见过这么一只。
同时他内心也暗暗奇怪,为什么自己会对这件事情这般在意?是不是关于这一些存在自己内心的疑惑呢?
他见这帮人正围着一张皮制地图,正面露微笑看着自己,蚩尤指着最前面的四个人说:“他们都是我九黎族最有名望的人,均是一方部落的首领。”接下来从左往右介绍:“他是面鼓部落的阿第思,这一位是灰狼部雄离,边上的是放牧部落的横杰,最后一个是流原部落阿同,他们无一不是出类拔萃的英雄豪杰!”
他每说一人此人便站起行礼,眼中对周世易流露崇敬的神色。
蚩尤回身陆续介绍周围的众人,原来都是各部落中有名的勇士,周世易好容易等他介绍完,头已经点的有点发酸了,只能暗暗叹气。
目光落到那张地图上,认真一看,却原来是张原始的山川分布图,用黑碳描就,虽然简陋却也仔细明了,蚩尤把粗大的手指往一点指去说道:“我方刚在逐鹿大败,我中这那黄帝老儿的诡机,差一点儿命丧黄泉,当时无计可施,被部下命令我换上他们的衣服,装死避难,眼看无数弟兄从此长埋黄土,心痛难禁,想我蚩尤纵横驰骋,哪里受过这般窝难气,我在心里暗暗发誓要忍辱报仇!”
他望了一眼周世易,想起初见他时居然赤裸裸的情景,脸上不觉流出一股笑意,随即又被悲愤盖了去,恨声道:“后来我差一点儿被黄帝老儿手中熊氏的部落逮到,幸亏我的大神兄弟出手相救,不然的话落入黄帝轩辕部落里的话真就毁了我一世英明了!”
回想起来当时情况还当真相当凶险,不由的发出内心的感激,一只手紧紧地握了一下周世易手掌。
目光扫射在坐的众位,蚩尤眼中豪情一涨,迅速指点地图上的几处道:“目前我方退缩在这个黑锅山区,虽然四周地形复杂,但情形对我们相当不利!”
“况且西有炎帝的部队,南有黄帝大军,这些人无一不是垂蜒我部保护的神地,哪里会轻易放过我们!”
说到‘神地’大家都把眼光投向周世易。
蚩尤继续说道:“大家也都知道‘东方一条龙’虽然不过只是个传说,但拥有它就拥有了天下,谁不为之所动?我们得神地之福佑还不是制造出了横行天下的铁剑!现在既然福地被霸占,我们苟安于此一愧对了祖先,二愧对了神的赐福!三愧对了这么多为宝地洒热血,抛头颅的弟兄!”
“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但最起码,我们蚩尤氏绝对是抗争到底,永不言弃的部落!”
他一翻话说的激扬高昂,周世易虽然由不明白他请他过来的目的,总算吧事情经过弄明白了七七八八,心想:“原来历史是这样的?”
众人脸上都有些挂不住,灰狼部雄离连连摇头:“原本大首领说的也没错,我等自是跟随首领马前鞍下,但目前形式严峻,我方人马加起来也不及对方一半,此战怎打,再说轩辕氏机关巧夺天工,哪一次我们不是灰头土脸?东方一条龙也不过是个传说,就算得了福地我看他们也未必就能天下无敌,到时候我们养精蓄锐,再来个措手不及,何必急于一时。”
蚩尤冷笑道:“说来说去你不就怀疑神迹真假,且不管如何,我们的子民失去了立业安身之所,流离失所,再如此下去人心必然涣散,趁着如今士兵有着回归之念,一鼓作气,来个大反攻,必定拿下黄帝那斯。”
那个身型瘦长,双目深凹的面鼓部落首领阿第思突然指着地图左角道:“不妥不妥,此处不宜久留。”
众人二丈摸不到脑袋,静静看着他,不知道他要说什么,阿第思左看右看地图,叹气道:“此地决计不可久留,更不是定居良地,如果没有估计错误的话,此处地形甚低,如果黄河泛滥成灾,必覆此地!”说完不停摇头。
周世易射了一眼他所指之处,已经明白了他说的意思,这个地方别说古代无法治理,就算在他以前的世界里,也是无可奈何,天威难测,有时候科学也是有所局限的,他吃惊的是这样一个消息闭塞的时代有人对地理环境也有这深彻的理解。
蚩尤嘿嘿笑道:“那么只好背水一战了,想我九黎族拥有其利无匹的铁剑,所向披靡,只要别再中那斯的诡计,再多一倍的人也杀个精光!”
阿第思还是摇头,道:“不妥不妥,硬拼死伤过多杀戮太重,雄首领说的对,面对轩辕氏的机关谁都束手无策,不是比一比力气大就可以的。”
“东方一条龙的确不过是传说,传说很久以前出现神的时候天空就变成了暗紫色,光明的太阳和圣洁的月亮被神纳入和衣袖中,天空出现了无人可匹敌的剑,可以斩山断海,如果被神诅咒的地方将化为乌有,哎……我不是不崇敬我们的神,但是这种事情太过虚无缥缈,谁见过这样的神迹呢?”
周世易在边上越听越心惊,想不到讲到了这个对他而言绝对无法忘怀的恶梦上来,忍不住脱口而出:“我……见过!”
蚩尤眼内闪过一丝惊异,随即便道:“你们看,这就是神派来拯救我们的使者,因此他见过这个神迹,我都说过了,此次战斗最后的胜利必属我们!”回头感激地望着周世易,又说:“我这次请大神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大家信心,大神也一定知道我们是最终受到神佑的种族,也是我们一族才配拥有东方一条龙的神秘力量!”
大家诧异地向周世易望了过来,虽然他们对此人敬若神明,但毕竟此事太过玄虚,因此用目光再次询问认可。
周世易脸色更加苍白,想起恐龙世纪的遭遇,想起那个暗紫色,想起那个神秘黑衣客,他也搞不清楚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但很明显的,这个恶梦正在苏醒中,正越来越快的逼近,他似乎感觉到自己脑中再一次被黑暗笼罩了。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蚩尤叫他过来商议的意思,他想借助自己的影响力来达到开战的目的,想起了历史,他决定告诉他们真相,因此当他回过神来,目光显得有几分悲哀,他说:“其实,我已经知道你们最后一战的结果了,结果就是黄帝将统一天下,而你……蚩尤,最终战死在沙场,而后炎帝相续被灭族,这就是最后的结局!”
众皆哗然,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他居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蚩尤脸色铁青,如果不是他亲眼看到这个人残酷屠杀黄帝部众的话,他即刻就拔剑把他当做挑拨离间的奸细给格杀了,一只手按捺在剑柄上,额头青筋毕露,沉声说道:“那么依大神的意思,我们将毫无生机罗?”
周世易好象没看到对方恼怒的样子,正色说道:“我只是把我知道的说出来,信不信由你。”
蚩尤不怒反笑:“哈哈哈,我族驻扎神地数辈,难道最终还被神所离弃?我蚩尤不信这个理,我族人也不信这个理,天若灭我,我亦不束手待毙,这是我九黎族共有的特性,多少辈来,祖先一直用血和汗教导我们,要生存必须抗争!这些年来无数他族要灭绝我们做不到,现在就算是天。我也要他灰溜溜地滚回去!”
“我知道也许你的确是真神,但是麻烦转告上苍,要灭我九黎族,先灭我蚩尤。”他越说越激昂,面目居然显得万分狰狞可怕。
四大部众首领此刻突然都没有了争议,站了起来,个个紧捏了拳头,豪情冲天地说道:“大王说的极是,既然天无法要我们生存,我们必定反抗到低,我们九黎族心里流的都是一样的血,誓不低头!”
周世易突然感觉他们十分可怜,难道命运的确如此吗?
这个世界虽然距离他的世界如此遥远,可眼前着这些血性汉子居然心生一种敬佩的感觉。
战争?战争的民族!
他感觉自己好象被点起了一些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沸腾,他也突然发觉自己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就算在恐龙世纪他必须面对无数未知的危险的时候,他也鲜少想到用自己所能去抗争命运,他只不过是有种最原始的生存意念……
他的确没想到如何去抗争命运,一个拥有着无数未来知识的男人在远古居然和那些野人一般过这最原始的生活,这就是他周世易的本性么?
他笑了起来,他感觉自己有些明白过来了。
然而命运当真是可以抗拒的吗?
当周世易心绪翻腾,无数种无法预知在他眼内泛滥的时候。
大帐内的每一个人都站了起来,脸上流露出无比坚毅的神色,他们虽然周世易预告意味着无可改变的历史结局,但他们并不质疑神的话,只是如蚩尤所言,他们血液里流淌的是一个抗争到底,誓不回头的民族血液,任何剥夺他们民族生存权利的不利因素都将成为他们挑战对象,包括无法预测的苍天!
放牧部落的横杰突然‘锵’地一声拔出配剑,眼中凶光毕露:“既然如此,我就先斩了此人,反正要违抗天命了!”他素来性格暴燥,热血沸腾之际,也不管那么多,便欲出手。
原部落阿同连忙翻手抱住了他,叫到:“哥哥,不可莽撞。”阿同在几人中年纪最轻,与横杰是最好的朋友,为人谨慎小心。
蚩尤挥了一下大手,说道:“大神是我带来的,谁也不许动他,我们九黎族的汉子怎么能做这种恩将仇报之事!他既然吧神的旨意带到,应该好酒好肉款。”顿了一下,转身喝道:“通知下去,三日之后全族大会,所有族人男女老少不准缺席!”
当下身边几个亲随应声出去。
全厅此刻一片安静,突然,周世易缓缓说道:“其实……其实也不一定,我说的是其实你们不一定会失败!”
众人尽皆一楞,蚩尤皱眉道:“大神何意?”
“我想说的是……虽然我不是神,但是我想也许还是可以试一下的,你们不一定会失败,因为有了我这个人的存在……”
大家面面相觑,虽然不太明白他的真正意思,可事情突然有了转机,毕竟是件好事情,是啊,毕竟此人是神的使者!改变神的意愿除了他能做到还能有谁?
蚩尤试探地道:“目前就算神不灭我们,恐怕我们也很难在这种情况下支持多久了……”
周世易道:“我知道现在你们四面楚歌,因此我们必须想办法突围!”
蚩尤抓抓头,一副困惑不解的模样:“四面楚歌?”
第八章-----命运
周世易哑然失笑,这才想起这个成语在如今尚未出现,连忙解释道:“就是四面受敌的意思,刚才看地图上的标志和你们说的情况,我了解了现在我们的处境,因此要想取得胜利,必须先突破这个包围圈,再做打算!”
黑脸黑须的灰狼部雄离道:“就算脱离包围又如何,目前跟本无法和对方的兵力抗衡,就算倚仗地势于之周转,他们拥有长期粮食补给,我们哪里能够支撑啊!”
周世易道:“如果你们信任我的话,给我两天的时间思考一下,我想应该有办法弥补我们部队的不足……”
蚩尤面露喜色:“原来兄弟是跟我们卖关子啊,我早知道兄弟是个不可思议的人,你早就想好了应对之法,还要逗上我们一逗对吧!”他为人直爽豪侠,听说有战可大,顿时笑逐颜开,一时间称呼又改了过来。
大家被蚩尤一番话说的一阵大笑,气氛顿时一松。
周世易心内苦笑,他只不过答应尽力一试,对于历史是不是会因为自己这个意外而改变他的确毫无把握,对于‘时间’他承认就算集合以前社会所有的知识也不能窥之奥秘。
想了一下又道:“另外还有些要求,我需要你们部族能工巧匠十余名,最好包括各业种的,再帮我挑选五百名心思活跃,身强力壮的年轻人,你们能办到么?”
蚩尤点头:“可以,你的意思是包括的炼剑师,木匠师,裁缝直类的?”
周世易道:“是的,我想会有用的。”
蚩尤呆了一下,也不知道什么才是‘会有用’接先前的话说:“至于五百名心思活跃,身强力壮的年轻人,我看反正后天就要举行所有部落的大会,就在那个时候随便你挑选如何?我事先把各部落的精锐都给拉来。”
周世易随口应了,突然又开口询问霸王龙的事情,他想知道更多关于它的事情,毕竟亿年前的生物出现是件很蹊跷的事情。
蚩尤回想起来,深深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一切还不是有关东方一条龙这个传说引起的……”
心驰神游了一阵才缓缓说起有关这只‘恐龙’来历的故事
早在二年前,蚩尤刚和炎帝部落发生了一场冲突。
蚩尤驱使的部队以强悍的战斗力狠狠的教训了一顿企图侵犯领土的敌人,一直追击着对方直到南黄河流域,杀的炎帝心惊胆颤。
就在蚩尤得意忘形之际,突然在后方的轩辕部落趁机攻击他们的家园,情况危急,当下蚩尤拉起部队星夜返回,由于当时行军匆忙,赶程又急,部队逐步拉来了距离,蚩尤携同自己一队精英远远跑在了前面。
那一日星远天黑,蚩尤行到半路,眼看翻过前面山坡就是部落聚集之地了,看看四周山壁高耸,木林森森,心里陡生警觉,凭借无数战斗累计的经验推断,如敌方知道自己会途径至次,在这地方埋伏自己岂不成了瓮中之鳖?看看周围自己寥寥无几的人马,早惊出一身汗。
这时候却听几声巨吼,似狮似虎,古怪之极,树木嗽嗽作响,远远的看到一个大山似的黑影移动着,所经之地,惨叫声起。蚩尤身边无一不是百里挑一的精壮汉子,平时入山逮虫捉熊从不畏惧,可这时候却均感毛骨耸立,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月光之下都是脸色苍白。
蚩尤艺高胆大,当下追随而去,部众硬起头皮跟随,一个个叫苦不迭,要知道那时候的人知识贫乏,最惧怕的就是妖精鬼怪之类,若是换作其他人,遇到这种事情早就远远躲开了,却偏偏是叫蚩尤给碰到了,此人天不怕地不怕,再加上赶路心切,居然寻迹而去,一心要弄个明白。
一行人穿林爬坡,但见四下树木东倒西歪,偶有一些一人大小的爪印深凹泥地,众人想起那个巨大身影,面面相觑。
突然一人叫了起来,却发现了一具人类尸体,那人早开膛破腹,流了一地内脏,死状甚惨,蚩尤一看却是轩辕部落的衣着服饰,大感讶异。
紧接着,有发现好多同样的尸体,手手尤自拿捏着利刃弓箭,想必经过精心策划就是待在蚩尤等人经过发动偷袭,却不想发生了意外,被什么东西一举消灭。
蚩尤见自己手下等人拿兵器的手亦微微发颤,心里可能十分畏惧,便说:怕死就别跟过来,我蚩尤一人去便是!”说完就直追而去。
众人虽然怕,还是远远跟随着他们首领,一直到了密林处,蚩尤突然发觉前方有怪声,猛一抬头,看到一巨大无比的怪物正站在他面前,眼若铜铃,形容丑陋,浑身带着青绿的色泽,和树林混成一体,怪不得一下发现不了,他不敢轻举妄动,那个怪物也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也是一动不动,一人一怪就这么胶着着,大眼瞪小眼。
蚩尤开口说道:“你是什么东西,这里的伏兵是你杀的吗?”
这个怪物正是周世易后来看到的那上古生物霸王龙,蚩尤不知它是牲畜,跟它说话,它却哪里听的懂,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缘故,此刻霸王龙好象受到什么影响,安静了下来,只是好奇的看着蚩尤,打了个鼻喷。
蚩尤以为他在回答自己,心中一动,突然想起这一片土地正是自己族人口中传阅的神之地,是东方一条龙的圣地,难道说眼前这东西是有关于神的?甚至说眼前的这巨大无比的生物就是传说中‘东方一条龙’?”他越看越觉得自己推断有理,也只有自己族的神才会佑佐着自己,才会杀尽要伏击自己的轩辕部落。
他这一发现立刻叫他手舞足蹈了起来,如此说来自己岂不等于拥有了可以无敌天下的力量么?上前抚摸这只龙一下,那龙居然也是柔顺的很,他说:“你就是我族的神?是不是因为我族出现危机,所以你出现了?那么现在我该如何?”
随便他怎么问,这‘龙’总是不答,无奈之下,蚩尤只好命令部众请神了,说明了刚才的看法,部落众人无不惊讶,随后兴奋万分,一帮人走到安静的神前又拜又求,但也不见动弹,最后一个部众胆大,走到后面轻推,那神居然开始动了,移动笨重的身体跟了几步,可是它步伐很大,又不按直路而行,东倒西歪,最后迫不及待之下,一人用树藤圈了它的脖子,这‘龙’才由着他们回到部落中。
到了部落方才知道轩辕氏不过是虚张声势的发动进攻,蚩尤想起若没有神龙相助自己等人不免着了黄帝老儿的圈套,当下就吧自己的遭遇讲给部落众人听,而他身边的几位更是添油加醋,把这个龙如何消灭伏兵夸大百倍,说的它如何具有灵性,大家无不惊叹,一时间纷纷膜拜。
而后蚩尤便守候着神龙,期望这神的奇迹能带给他们福佑。
这期间,发觉神龙十分惧怕火光,于是就禁止神龙方圆之地不能出现火把,他们每日都来祭拜神龙,带给它无数鸡鸭牲畜,神龙也甚安静,大家相安无事。
一直到昨日,神龙突然发难,杀死部落人群无数,情况怪异之极,直到周世易抓到混杂在人群中挑拨离间的两个人方才情况大明,经蚩尤审讯,才知道原来就是这二人用火种刺激了它,才叫它狂性大发,。
周世易静静听完蚩尤的讲诉,心中已经明白了大半,不觉思索起来。
据周世易所知,霸王龙是种极其凶残野悍的史前生物,和其他食草恐龙的温顺恰恰相反,而它在猎食了轩辕部一干伏兵后,居然柔柔顺顺地被蚩尤等人带回部落实在叫人诧异,很有可能在这只恐龙出了什么状况,使得它一反常态。
至于那个神秘的地域,蚩尤等人嘴里的神之福地,周世易仍然十分困惑,但隐隐中感觉这个地方和自己有着莫大的关系,又问:“那么东方一条龙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呢?”
蚩尤有些讶异,道:“你不是神的使者么?怎么不知道?”
周世易说:“我可从来没说过自己是什么神啊,你们自己胡乱称呼我,我可没什么办法。”
蚩尤道:“不是神的使者如何有能力叫凶暴残忍的大怪物一下子就乖顺的象只小猫呢?”他这个疑问憋在心里很久了,再忍不住,出口询问,说实在的,对于周世易神之使者的身份一直有所保留,虽然对此人有着高深莫测的感觉,但是他的直觉告诉自己事情也许不是他想的那样。
周世易见所有的人都睁大眼睛望着自己,笑了一下说道:“因为我和它们打过交道,不是一只,而是数以万计,对付这些大家伙唯一的办法就是以暴制暴,我也不知道杀死了多少它们的同类,我看可能是被我杀怕了吧,所以这种东西一见我就不敢太凶了!”
他说的很平静,仿佛就再说一件再平凡不过的事情,却听的在座的众人目瞪口呆,他们再也想象不来这种近于恐怖的东西为数竟然会有这么多,而且听此人的口气说来,他杀这些东西也是不费吹灰之力,他说自己不是神,那么他是什么??
在恐龙世纪生活了近一年的周世易虽然也知道自己变的很强,可由于一直处在生死边缘,对于自己到低多厉害他从来没去考虑过,加上神奇古怪的事在他身上屡次发生,因此这些不可思议的事情在他眼里却显得没什么大不了,也难怪蚩尤他们大跌眼镜了。
周世易见大家张口结舌的,便说:“既然大家都没问题了,那么我就先回去想一下如何对付黄帝的事情,好多问题需要考虑,明日再见吧。”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回头交代:“我睡觉的时候……我睡觉的时候,喜欢一个人……这个,你们别叫人来打搅我,尤其是女人。!”
帐内众人只知道傻傻地猛点着头,半天方回过神来。
回到自己的房间,周世易思前想后,突然对自己的大胆决定诧异不已,一直以来他虽说不是个胆小如鼠的人,但也从来没有过什么惊人之举,或者有什么太过去怪异的想法,而这一次他不但做了一个难料后果的决定,而且头脑中冒出的想法也是怪异绝伦,改变历史?这会引来什么样的后果呢?如果历史改变了,那么他还会存在么?这一切都是如此难以预料,而引起这一切的只不过是一群近于原始的人类给予他那种莫名的冲动?
他摇了摇头,他这个人有个特性,就是对于一旦决定事情绝不后悔,不言改变。
所以他开始思索起面临的问题来,首先需要解决的是如何改变目前蚩尤他们的劣势,要反败为胜首先就要考虑以少胜多。而要达到以少胜多的目的,除了战略就是武器的优劣了。
对于此周世易首先把自己以前在文明社会学到的知识在头脑中复习了一遍,大多毫无用处,比如在现代武器中出现的机关枪,手雷,甚至于导弹都是指上谈兵的东西,就算他懂得原理,在这样落后的社会里也无法依样画葫芦造出一件来。
思前想后,才觉得原来科学不是一个人的智慧,它是在后世经验的积累中,慢慢堆积起来的,所有形成的高科技需要的是无数人互相合作。
他想起以前接触过关于时空玄幻书籍,其主人公在古代变魔术般发明的一件件现代武器,现在想来也颇为可笑,原来实践和想象差距真的是好大!
他心里叹着:造一把枪的话,首先就需要子弹,而要造子弹首先得发明火药!而单单是火药需要的材料他也只知道其名,不知道哪里提炼。
他想到这里,脑中却浮现了在恐龙世纪遭遇的那个黑衣客,这个拥有非人类外表的生命居然能够在手里发出类似于现代武器威力的电光,从来没有人有这种恐怖的能力,那么他会是异星人吗?或者哪里的妖魔鬼怪?又或者只不过是他的一个幻觉?
他心里打了个冷颤,这才把走神的思绪拉了回来,重新考虑起目前的问题来。
退而居其次,那么既然无法制造火力,弓箭这个世代已经有了,还有什么比弓箭来的更厉害的武器呢?他脑中灵光突然一闪……强弩!!对,就是它,这是件做法简单射程又远的武器!在历史教科书上见过原理,稍微实验就可以制造。
想到了一种比较进步的东西他开始兴奋起来,于是他又联想到外国古代史上的一些奇特的武器,对于博览群书的他来说,帝国时代的冷兵器并不陌生,比如投石车,巨型攻城车等等,对于投石车他甚至根据最初的原貌制做一辆微型的模型,原本是利用它来消磨图书馆枯燥乏味的生活,想不到目前居然有了用武之地。
他想通了这几点,忍不住得意的大笑起来,心情甚是愉快。
他这才发觉自己好久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仿佛一瞬间回到了童年时代,和人家玩过家家突然发明出了一种可以搞恶的玩具捉弄人一样。
他开始觉得自己真正年轻了起来,原来要年轻心态是很重要的,至于他自己实际年纪,说给人家听也不信,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突然具有了一个十几二十岁的身躯,在这个时空,如果别人称他为神还真是不过份呢!
整理了一下思绪,他又想到了关于部队的整编,严格说来,照目前蚩尤或者黄帝所谓的军队充其量不过是如一支游散的群殴团伙,没有正统的编制没有合理的分工,一打战只知道蛮斗狠冲,鲜少配合,首尾不衔。这样的部队是很原始的,那么他为什么不可以加以整顿,使他们明白如脑使臂的和谐完美呢?
他把自己有关于军队配置的知识调了出来,根据目前现状,安排了几大部分,明天再打算和蚩尤商量如何制定详细的内容。
把这一切都想的差不多的时候,才发觉肚中十分饥饿,由于没有手表,也不知道什么时刻,走到外面打算吃点事物。
第九章----盘古
门外早站了一干杂役侍女,由于蚩尤曾经吩咐过,除非周世易自己呼唤则不要进去打扰,因此均站在门外面吹风,这时候见他出来,慌忙引了上去,静听吩咐。
周世易原本要找些食物,却见个个面带疲累,明白过来自己浸心思考废寝忘食,连累大伙都在忍饥挨恶,心下不忍,看看天色尚早,便挥了挥手道:“你们以后不必等我吃饭,也不用在外面等候,我习惯一人独来独往,这么多人跟着我也不自在,你们现在都回去吧,我要出去走走……”
这些人大是诧异,眼神中闪过一些惊慌,其中一小女孩双眼泪水转动,泣声道:“大神是嫌弃我们粗手粗脚么?如果大神不要我们伺候,我们会被族人鄙弃,求大神别赶我们走……”
周世易大感头痛,连忙柔声道:“不是,不是,小妹妹,你误会了,我不是不要你们,只是我来的地方大家都是自立更生的,就是自己要照顾好自己,反而被别人照顾是件很可耻的事情。”
众人哪里听过这番奇闻怪谈,目瞪口呆地望着他。
周世易也知道在这个时代他们的思想极其落后,要想改变他们的想法估计比叫自己现在造出一个原子弹还要来的困难,心里叹了一下,只好由着他们,摸了摸那小女孩的头,迈步而去。
这里虽然说只蚩尤部落暂时落脚点,但习惯于迁移的部族很块就习惯了,恢复往日作息,帐篷尤如一个个反扣在地上的巨碗,一望无数,四下青草绿地牧养着牛羊等牲畜,部落平民各行其是,其乐融融。
突然周世易闻到一股野味清香,伴随着浓烈的酒气,耳内传来人声嘈杂,欢笑吆喝的声音,当下便追迹而去。
远远的看到一个空旷之地围了百余名男子,中间升着雄雄烈火,正烤着一只麋鹿,在边上空地两名壮汉正挥动两根上粗下细的大木棍相互较量,俩人力气甚大,木头撞击中嘭嘭巨响,众人在边上疯狂饮酒,疯狂呐喊,气氛热烈之极。
周世易虽不知道这是原始部落争夺部族勇士的比赛,目的是为了参加一年一度的部王候选人筛选,但见他们斗的激烈,心里也十分好奇,上前观战。
众人无不聚精会神,都没在意他的到来。
场内俩人斗的正猛,左边的人动作犹如大熊扑剪,身形虽然苯绌,但每每一棍都如吧全身的力气都灌了上去,气钧万势,右边的光头虽然步伐灵活,东闪西避,却显然气力偏小,被逼的不住后退,到最后退无可退,两棍一交,手掌震麻,棍子飞了出去,前者哈哈一笑,反脚飞踢,一下把对方给踢出老远。
众人轰然叫好,那人高声叫道:“还有何人上来和我比较高下!”
人群中一个瘦小的少年突然跳了出来:“大哥,我来和你比较!”
壮汉一呆,皱眉道:“去去去,小孩子家别胡闹,我一只手指就可以把你给戳倒!”
少年笑道:“大王常教导我们,我们是战斗的九黎族,只有不断磨练才会成长,才会纵横天下,我觉得现在和你打才是对我最好的磨练,再听说最厉害的大神他看起来年纪好象也不大呢,别小看我了大哥,你说我讲的对吗?”
众人见他说的有趣,都哄笑了起来,场内的大汉把手的木棍一丢,一手放到后面说:“有志气哦,来,我让你一只手,就用一根手指对付你个小鬼,哈哈!”说着真把食指遥对了他。
少年也不说话,身体一窜,飞快地欺了上来,五指如钩径取对方双眸,大汉微微一惊,轮臂格挡,谁知道这少年不过是做个式,身体一矮,钻过大汉裤裆,一脚踹在大汉的臀部,大汉没有留神竟被踢了个踉跄,脸色顿时犹如红布,羞怒之下大吼一声回拳扫攻,却望了答应对方只用一只手的承诺。
四下嘘声大起,笑成一片,大汉一阵猛打,无奈少年身体十分油滑,动作似猴似兔,矫捷奇特,竟是奈何不了,一时间只打个难分难解,不分上下。
周世易看了一阵,心里突然触动,回想自己在恐龙时代由于迫于生存,拼命和猛禽怪兽作战,凭着过人的体能,无数鲜血换来的经验,虽然毫无系统,但慢慢地也形成了一门高深的搏击之术,而这少年好象也如他一样,模仿了动物们的习性,自行创造出了形成一体的格斗技术,这样的天赋也是古今少见了。
他又想,如今这里的人战斗杀敌基本依靠的是蛮力狠劲,如果自己把特有的搏击术汇编起来,形成一个有次序的形式,再加以指点传授他人的话,那么每个人必定在战斗力上有个长足的提高,那么战胜其他部落的联盟不是有了更大的把握了吗?
他思考间,突然听到周围人群一声惊呼,抬头一看,原来场内那个大汉久战少年不下,惹动肝火,连连发出猛烈攻击,最后使了一个诈,等少年再度偷袭,他反手一下抓到对方衣领,手臂一震,高高把少年举过头顶,狞笑中抡起了圈,少年面色惨白,挣扎不已,却哪里能挣脱开对方强劲的手爪。
大家惊呼声中,大汉就要把少年甩出去以解心头之恨,陡地,眼前一花,手腕被人抓住,一种痛澈心脾的感觉立刻从手臂蔓延了开,手骨几欲裂开,不由自主便送开了手指,他本能地右手抡起一拳,当头便砸向来人的脑门。
谁知道拳至一半,好象有什么东西缚绑了,眼见前面空无一物,着个拳头却无论如何也打不出去了,大骇之下,心胆俱裂,随着周围人群大声欢呼“大神,大神!”才回过神来,终于看清来人只是个眉清目秀的青年,立刻想到了这几天部落盛传的事情,想道自己居然向大神挥起了拳头,顿时大汗淋漓,双膝一软就跪倒下来。
众人顿时也纷纷下跪,周世易出手救了少年,不小心运用了他不想用的异能,抵挡了那一拳,心里正不安,看到大家纷纷下跪,连忙说:“大家别这样,我现在肚子饿的很,大家能分点食物给我吗?”
少年十分机灵,冲到当中,撕下一只麋鹿大腿,装在一一个镶边红陶的大碗内,带着崇敬的目光来到周世易面前,把恭敬的递上:“大神,你的,食物,多谢你救我!”
周世易很喜欢这个少年,摸了摸他的脑袋,说:“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大声回答:“盘古!”
第二日,天方初亮,一名长脸汉子带领着一队人拜见周世易,来人或携铸具,或携凿锤,却原来是那一日嘱咐蚩尤给他准备的行业专户。
周世乙见长脸汉子有些脸熟,记起他是蚩尤身边跟随,便问道:“你们大王在哪里呢?我还有点事情要和他商量,能不能请他过来一谈?”
长脸大汉面有难色,说道:“大王自从回到部落里,一直操劳,不曾停歇过,直到今日清晨在躺了下休息,明天就要召开大会,我怕他会……”
周世易连忙摆手道:“不必了,让他多睡会吧,等他睡醒了再通知我吧。”
长脸大汉好象甚感欣喜,搓手点头:“多谢大神,多谢大神了,那么大神还有什么其它事情吩咐的吗?”
周世易笑了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人似乎对他有种畏惧之意,弄的他自己神经也紧张。
看这汉子似乎非常关心蚩尤的样子,随口就问道:“你们的王是个怎么样的人呢?大家都很拥护他呀。”
长脸大汉猛点其头,一脸敬意:“他是我们九黎族的精神象征,早在他带领着我们无数次打退烈山氏,保护了我们的家园,他就是我们族的最高领袖了,更何况他是族里具有最强大身体的人,有一次我们出去猎食,被烈山族的人钻了空子,烧了村寨,掳走了我们的女人和牛羊,就是他单身摸到烈山族其中一个部落,杀掉了所有男丁,夺回了我们的女人……”
周世易明白这个时代力量就代表着一切,而蚩尤符合这个条件,心里暗暗想:人的思想观念为什么到了后世依旧脱离不了这种本质呢?强大就代表一切,这在他原来的世界也就不过换种方法来说而已。
也不知道为什么,以前不会去考虑的事情现在越来越感起兴趣,这样的自己又是在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呢?
长脸大汉见没什么吩咐,正告退离开,周世易想起昨天见过的那个少年来,就交代此人,务必把那个叫‘盘古’的少年带来。他总感觉这少年名字怪怪的,让他联想到某一些神话故事,但如果说他就是神话里那个人物的原型的话,那么也未免太过于不可思议。
见大汉远去,周世易便把自己昨日画就的一些图纸拿了出来,和一干匠人讨论起制造弩箭以及投石车等事宜。
这些工匠哪里见过这等巧思构想,顿时惊为神迹,纷纷议论不已,最后得出的结论,此等精密机器即便最精通机栝的轩辕氏亦望尘莫及。叹为观止之余,均爱不释手,也不知道谁带头跪地连拜周世易,称蒙大神传授天机,感恩莫名。
周世易扶起众人,说道:“这不是什么神物,不过巧妙了点,只要你们肯花心思去想也一定能够做到,我们称这门学问为‘科学’”
众匠听大神说自己这等凡人也可以创造出来这般妙物,都是半信半疑,口中把科学两个字多番咀嚼,一时间都怔怔出神。
周世易也不知道自己的这番话将会给这群人带来怎么样的将来,想到自己随随便便在过去的历史中翻阅出的粗陋东西被这些人如此敬仰,也是终料不及的。
这时候,那个叫盘古的少年带到,见了他一脸欢愉,上前叩拜,周世易一手就扶住他,在他耳边轻声说道:“男儿膝下有黄金,以后你就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不要逢人就拜,你可记住了!”
盘古眼放异彩,在他的心灵中立刻有股暖流涌过,泪水不知不觉中已是满面,他虽然不知道大神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些,但这句话就这么深深的烙刻在他的脑海中。
在这个社会里,只要年满十五就要接受成人仪式,从此父母就不再管人,任随自生自灭,而他从此再没有被什么人嘘寒问暖过,此刻这个曾经救过他的大神在他耳边亲昵地提点了自己,于是心目中便把他当成了最亲的人,他也在大神耳边说道:“我以后只拜大神你,其他的人我将再不跪拜!好吗?”
周世易摸摸他的头,心想:我也许将成为你的师傅,既然如此也是天意了。便点了点头,说:“你跟我进房吧,我要教你一点东西。”
这边一木匠说道:“大神,我们研究过后一致觉得,如果要制造图上所说的投石器应该不是问题,而且今天就可完成一架,至于其他的因为大神图上所写不甚详细,我们要回去好好琢磨,方能领略其奥妙。”
周世易抓了抓头,知道除了投石器自己曾经亲手做过外,其他的的确凭借记忆绘制,自然有好多不通的地方,当下连连点头,说:“你们要相信自己的能力,别拘泥于图表,我信你们可以办到。”
说的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携了盘古的手就逃回了帐篷中。
刚进帐篷,周世易伸出手在盘古左肩上轻轻一推,盘古下意识缩肩撤力,谁知道看似轻轻地一推力道却极其霸道,胸部一震,盘古连忙往后急仰,右脚条件反射便欲踢出,突然想起眼前这人是大神,硬生生地止住了这一脚,身体却失去了平衡,跌倒在地。
他立刻爬了起来,在周世易身前一俯,脸上惊惶不定:“我……我,请大神莫怪。”
周世易拉起他说道:“我只不过是试一下你的身手,你别惊慌。”
盘古见大神不见怪,立刻笑逐颜开,道:“我还以为大神嫌弃小子没大没小呢?吓死我了。”
“你是在哪里学的一身本领呢?”
“我自幼淘气,喜欢和山里的野兽你追我赶,后来觉得他们动作很有趣,于是就跟着学了,打架的时候不知不觉就用上了,可能大家没防备,我都能出奇制胜呢!”
周世易点点头,心里想到以前在书上看到的那些古代人类创造的武功,好多也是根据动物习性汇编而来,有名的好比五禽戏,猴拳之类,最后开山创派,想不到这少年人也有这个天赋,又想自己又何尝不是在与恐龙作战中吸取了无数精髓,也开创了一个新的局面。
低头看到这少年一脸灰土,身上穿着破旧的兽皮衣裳,身材瘦弱,不竟兴起一股爱惜之意,在边上架中取了一件几种动物皮毛缝制的光鲜衣服,说:“换上他吧。”
盘古把手在屁股上一阵猛擦,接了过来,不住地用手抚摸上面光滑的皮毛:“这……这是……给我的吗?”
周世易点偷说:“如果你喜欢的话,以后这里的东西你都可以随便拿去用。”
盘古怔怔地望着眼前亲和的‘大哥哥’说不出话来。
周世易说:“我最近想出了一套比较有用的搏敌近斗的功夫,我想把它传授给你,你可愿意?”
盘古听大神说愿意教他东西,顿时喜出望外,这比把整个部落的东西都送给他还要来的贵重,啊——地一声呼叫,慌忙跪在地上,磕头道:“愿意,当然愿意,大神师傅愿意教徒儿神功,徒儿求之不得!”
周世易故意板着脸说道:“别高兴太早了,我教你打斗是要你传授给部落里的更多人,因为我们已将会有一场大战要打,锻炼的越多生存的机率也就越大,因此你必须全力已赴地学,同时我这套功夫凭借的是各人领悟力,不要指望我会教的很明白,这一切你都清楚了么?”
盘古一脸肃穆,使劲点头。
周世易微一沉吟,说道:“这功夫的名字叫叫做‘霸王拳’吧。
当天,周世易就在房内把自己在恐龙世界领悟到的一些搏斗方法传授给了盘古,除此而外他参考了许多现代体能锻炼基本步骤,叫盘古每日按照上面所说进行操练。
霸王拳来源于史前所有最威猛生物的动作,因此必须要有超强的体能做后盾方可发挥无与伦比的攻击能力,盘古虽然身体瘦小,但力气奇大,正适合练习它,不过周世易创造这套拳法的时候十分匆忙,经过一晚的思考,只不过把自己的的经验总结出来,因此无甚系统,很多东西只能凭盘古意会了。
幸好盘古天赋甚高,教到晚上时分,已经微微领略了其中奥妙,周世易笑着说:“杀敌至胜原本不需要太多花招,我把意思已经全部交给你了,以后就要靠你自己万分努力,你只要记住我的一句话,也是你们九黎族的一句话‘命运是你自己创造的,别给任何人低头,即便他是天!’”
盘古似懂非懂,磕头出去。
周世易一个人呆呆地站着,看着周围熟悉又陌生的环境,心里思绪翻腾,他最后一句话其实是说给自己听的。
第十章----部落大会
这一天,天刚蒙蒙亮,周世易就被一阵击鼓声弄醒了。
刚穿了衣服,帐外有人大声通报:“九黎族联盟大会开始了,我们的王有请大神!”
周世易知道这一个大会是蚩尤为战前做的准备,想到自己因为受到了他们影响变的十分积极,感觉有一点怪异,有一点兴奋,也许这个大会将是他为改变历史拉开的第一个序幕。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这样规模的聚会给震惊了。
部落大会在后山一个洼地举行,转过一道小坡,前面黑压压尽是人头,通常部落聚会鲜少妇女老人出现,妇女因为地位底下,在这个父系社会中无足轻重,如果遇到战事聚会更是连老人也不用参加,但这一次事关全族生存于否的大事,因此再不分彼此的聚集一堂。
这个地势平缓,青草碧绿的洼谷此时布满了人,还有人陆续在各地赶来,竟然不下五万数,而在中间搭建了一个巨木平台,高出众人一头,上面早已坐了各部落首领,台下虽然人潮涌动,但都十分自觉的保持和平台五六米的距离,平台四周站了三十多个精壮大汉,手内持着的是黑幽幽的大铁剑,而下面部众手内大多是石制武器。
原来在这个时代虽然在蚩尤部落里掌握了铁器的铸造,但除了贵族,大多数人依然无法拥有最先进的铁器,石制武器在部众里依然占了大比例,有的甚至是木制武器。
周世易有几个人拥护着往前走去,早已经有人看到了他,顿时欢声大作,在‘大神。大神’的震耳欲聋呼叫声里,周围的人纷纷让开了一条路来让他们直通上台
周世易见有这么多人,便有了退缩之意,倒不是出于害怕,只是很不习惯成了大众目光焦点,这和他多年独居有这关系。
正迟疑,一人拍他的肩膀,回头看去,却是蚩尤正嘻皮笑脸地向他眨眼:“兄弟来的正是时候,我们一起上去吧。”
还是不由分说,拖着他几步上了台去。
蚩尤刚上台就举手转圈四下至意,周围欢声雷动,可见他在族人中威信的确至高无上。
他的手往下一放,顿时全场肃静,鸦雀无声,每个人用一种敬仰的神态望着他那挺拔如高山般威猛的身姿。
蚩尤高声喊道:“我的族人,轩辕族联盟夺我家园,杀我兄弟,此仇不共戴天!今日汇聚于此,蚩尤血誓宣布:如天要亡我,我必要与天共亡!”
台下早知道目前形势已到了刻不容缓危急时刻,大家连日被其他部落进逼的喘不过气,虽然暂避此隅,但时刻不准备着反击那些豺狼,九黎族内不存在退缩忍耐,此可听他们的王力下重誓,明白即将到来的大战,无不血液沸腾,面色潮红。
顿时山谷回荡着“如天要亡我,我必于天共亡”这句话,每个人高举手中兵器以示决心。
这时候,台下士兵推搡着两个披头散发的男子上来,灰狼部雄离走向前去,一脚把俩人踹倒,伸手拉起他们的头发对部落众人喊道:“这俩人意图离间我们族的团结,用火烧怒了后山的大怪,惹下弥天大祸,经我们拷问,原来是轩辕部落混来的奸细,我部铁器铸造之技便是次俩人偷出教会敌人的,敌人如此狡猾,我们决不能心软手慈!”
左边冲动的横杰冷哼一声,大步上前,挥起大剑,一剑一个斩下俩人脑袋,用木杆高高挑起:“横某平生最恨的就是背信弃义之人,这俩人原本是我方贵族,也不知道敌人许诺了什么好处,居然做出如此卑鄙的事情,如不是王要大家看到叛徒下场,照我再多百个也杀了!”
蚩尤高呼道:“我的决心大家已经清楚了,而这一次大神来到我们族中,他将和我们一起对抗外族,大神能够轻易的降伏可怕的怪物相信有目共睹,而我们这一次从奸细口中得知,轩辕族还有更可怕的实力没有拿出,但有了大神的支持,我相信我们将所向披靡!”
数万人再一次大声欢呼,声势浩大,周世易望了一眼蚩尤,轻声问道:“什么实力?”
蚩尤道:“还不清楚,相比是更厉害的机关之类。”
周世易又问:“不知道轩辕族有些什么样的机栝器具,有这么厉害么?”
蚩尤道:“目前几场战役,我亲眼看过一种带角的战车,和我们战车擦过之时,立刻就令我方车毁马倒,还有些房子一样的移动大车,箭射不入,临近就从里面放出利矛,不用马匹而动,实在奈它不得”
周世易听他形容已经稍有明白,笑道:“这倒不必担忧,我设计了几个武器保管能一举灭它。”
蚩尤惊喜:“我已经听说上次差遣的人在打造什么大家伙,快快拿出来看看。”
周世易道:“我也不知道造好了没有……”
这时候边上和他见过面的长脸大汉忙道:“昨晚已经造好一架,我已经吩咐下去,命他们今日带来。”
正说着,下面一阵喧哗,却见一庞然大物有数人推动,缓缓而来,看模样竟然就是周世易设计出来的投石器。
周世易连忙下去,走到跟前,见这个投石器搭建起来比自己估计的还要巨大,可能是慌忙赶就,显得有些粗糙,不过各部位也是分毫不差,他回头叫道:“大王,这就是可以破敌的武器了,要不要亲手试试?”
刚说着,推车的一人跳将过来,笑着大声道:“大神师傅,我来帮你,这种大家伙已经造了三架,是连夜赶起来的,大家都猜测如何使用呢?”
周世易一看是盘古,拉了他的手道:“我来教你。”
蚩尤率同众部首领都下来观看,大家抚摸着投石器的框架称奇不已。
周世易叫一边部民让出一个空地,然后在车上一个兜勺内添了数块一人难搬的巨石,笑道:“盘古,你来拉动左手那个杆条,小心一点哦。”
盘古毫不惧怕,上前就拉,突听一声巨响,机栝发动,粗大的木臂抡起一个半圆,放置里面的巨石夹杂着千钧之力‘呼’——地飞了出去,直砸到数百米远的一个山岩上,轰轰隆隆里,碎石纷扬,尘土竟然半天不下。
众人全部发了呆,看着投石器,心里猜想要是被着石块当头淋下的场景,无不心中一阵机灵,再一想,如果战场上对方有无数个这样的家伙一齐发射,简直是躲无可躲,顷刻就会倒下一片,那么这个战如何能打?
场内鸦雀无声,片刻又纷纷议论,再接着就是满场欢呼,面对这种威力的武器,这些原始人类如何不畏惧震撼!
“哈哈哈……有了大神兄弟的神器,何惧轩辕之雕虫小计?再加上我九黎族的英武第子,此战定胜!”蚩尤高兴的忘乎所以众人重回台上,等台下欢呼渐平,雄离站了出来疾呼:“本次聚集大家是为了以下几件大事,一则宣布决战即将开始,我们四面受敌,此番之战势必鱼死网破,如有退缩之人今日尚有机会选择离开,一但选择留下,大战之时如临阵脱逃者,我必先杀之!”他两道眼光扫过全场,但见下面个个非但没显退缩,反而跃跃欲试之情跃之脸孔,心里甚是满意。
“此事大家不妨回去再加考虑,尽快决定,下面宣布第二件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大神光临我族,大神需要从这里挑出几百名战士,一但被大神选中,我要大家听从大神所有的决定,不得有违,否则按背叛部落罪处置!”
他话音刚落,大家都已经把目光凝聚到周世易身上,谁都希望大神能够选中自己,虽然不明白对方要自己做什么,但给大神做事情毕竟是无上光荣。
周世易怔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选人的差事会落到自己身上:“这……我需要五百来位朋友,嗯,会很辛苦,需要有毅力和忍耐,所有选中者从事的将是最艰难的任务,他们有可能是这场战斗的关键,因此我必须为你们自身安全考虑,找出自愿加入不怕吃苦的人。”
“我不怕!我愿意!”
“我也要参加,我不怕死,只要能为大神效劳!”
“为了我族,我也要参加!”
没料到群情振奋,九黎族没有怕死的人,连妇孺老人都不甘示弱,在这些人的心里,能对自己部落有所贡献才是最光荣,最值得敬佩的,不过这样一来反而弄的周世易无法挑选,最后只得把工作交给了盘古,指派他测试每一个人,如果达到三个条件就给予通过,只到五百名人齐,这三个测试很简单,一是能够在固定的时间内爬上一棵树,二是足够力气举起选定好的大石头,第三是能够识别文字,对于上面两项大家都觉得没什么意外,可最后一项大家都有些纳闷,为什么打战还需要识字呢?
原始部落崇尚武力,识字的还当真不多,因此挑选起来还真有些费事,不过这也是散会后盘古的事情了,此刻周世易心里想到的是,他如何把这五百个人操练成石器特种部队,正因为如此,所以他必须要挑选懂得识字的人,只有这些人才具有领悟力,才能发挥移植于现代特种部队的灵敏。
交代完一切后,周世易便把盘古给众人介绍一番,并说:“此人以后就是我的代表,负责五百人的统筹及训练,他的话及代表我的话,如果还有人觉得不妥,或者不愿意服从他便不要参加五百小队,不过说实在话,别看这小兄弟年少,能够打赢他的已经寥寥无几,如果不信,可上台一试!”
盘古感激的看了一眼他,心里已经明白这是为自己制造威信,同时也有几分吃惊,不知道师傅要他做什么,凭自己小小身躯统帅五百人,而且还是大神挑选出来的人,这是为什么?他可以吗?
众人哗然,部落中尽是一些孔武有力的家伙,对一个毛头小子会有什么能耐无不持怀疑态度,这时候大神名言可以一试对方身手,无不磨刀擦掌。
“我来试一下这小兄弟的本事!”台上突然有人说话,大家一看却是那个叫横杰的,放牧部落的横杰可是大大有名,谁都知道他为人火暴,素来最爱打架,身为部落首领却到处找人比试,不过他这个首领倒真的是靠打架打出来的,同时他性格直爽,打架是打架,从来没因此侮辱他人,打的高兴便请人吃酒,吃完再打,如不愿意也随他,所以和他交过手的人均十分折服。
“嘿嘿……小兄弟你别怕,我听别人夸奖你,所以一时间手痒,过过招,让我知道你的实力就好!”
盘古毫不畏惧,同时因为怕折了师傅的威严,当下笑道:“我方才和大神师傅学了一天的功夫,只怕没能领会霸王拳的奥妙,如果输了我一定继续努力,如果不巧赢了你,那么自然是大神的功夫太过厉害,所以请你别太在意!”
“有趣有趣!哈哈哈,霸王拳,好一个霸王拳,小兄弟你可吊起我的胃口来了,这样吧,我先让你三招,免得别人说我以大欺小!”
盘古不再说话,目光一凝,开始依照师傅交他的方式把力量聚集在小小拳头顶端,准备出招!
部落里几万双眼睛都集中在大台上,望着俩个体型年纪悬殊的人影议论纷纷,在原始部落里这样的较量也是十分稀少的,如果不是因为大神的关系,那叫盘古的少年根本没有资格同放牧部落首领对垒,也是因为这样,一边怀着对大神神秘的敬畏和对横杰实力的绝对肯定,好奇心在每个人的心中疯狂滋长。
盘古大喝一声,身形陡进,一拳往对方腹部攻去,横杰感觉到那一拳内蕴涵的力量不容忽视,叫了一声‘好’张开蒲团大的手掌朝着来拳抓去,当他的手掌刚刚接触到对方的拳头,正欲使力捏下,只要被他抓上量对方再无能力挣脱,也不怕耍什么诡计了,正暗自得意一招内便擒下对手,手心突然一空,好象把力道用在空气里,心生不妙。
盘古这一拳其实没留余力,只是霸王拳有个特点,就是能够身先行,拳后至,每一拳蕴涵的是全身的力量及冲刺的惯劲,因此在视觉会有个先来后到,就在横杰把抓捏成拳的时候,盘古这一拳方才狠狠砸到,只听‘呯’!一声巨响,盘古被震的手臂发麻,而横杰闷哼了一声,连退出三步才停了下来,那本来由抓变成拳的手指巨痛,他的力量在族内可是直追蚩尤的强者,这时候居然被对手一拳震开,双眼不觉瞪的老大:“奶奶地好奇怪,明明是抓到你了怎么……”
看情况大家都明白了几分,虽然一个站一个冲,盘古沾了一些便宜,不过毕竟对手才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在一招内逼退部落内以横力著称的强者,如何不叫人吃惊?
横杰双臂一沉,不再等待,主动出击,拳风朔朔,想必每一拳都夹杂极猛的力量,盘古长啸一声,身法快捷,每一招都避开对方锋芒,功其薄弱,这些招术十分古怪,外人望将过去,好如俩人贴身近斗一般,盘古瘦小的身躯几乎是粘到横杰巨大身体上,照说以横杰这样强悍的大汉最怕的是身法灵巧的人跟他游斗,奇怪的是俩人居然势均力敌,这样贴身斗力横杰却没有占着压倒性的便宜。
其实横杰心里是有苦说不出,他现在感觉到的是一种陷入沼泽的味道,无论他如何使力,对手好象都能够避开正面攻击,而距离的拉近只能令他无法施展全力,陡然无奈地闪躲着攻向自己薄弱环节的重拳。
原来这个霸王拳最精奥的地方就在于制敌方寸,当年周世易在恐龙世纪搏斗那些巨大强横的恐龙,由于体型和力量的差距,在经过无数场血战中,终于悟出这种攻击的方法,即便是史前生物也只有挨打的份。
横杰有力无法使,又急又恼,突然全身跎转,手臂展开,欲把对方逼开身体。盘古在他手臂上一搭,身体竟然当真被抡到半空,只是他并没被甩出去,却称着一个旋转的力道,以左臂为轴,右臂只击横杰后项。如果这时候有后世武术高手在场的话必定会十分吃惊,因为这就是武学中四两拨千斤的高深功夫,在这样一个蛮荒远古竟然有人已经学会了。
这一击横杰感到眼前一黑,心中大吃一惊,连忙全力地把手臂甩出,盘古这时候也支持不了,手一送,轰地一声飞出老远,被一人飞身接住,落到地上。
接住盘古的正是一边观看的周世易,他察看一下怀中的盘古见只不过脸色发白,其他是无碍,放下心,笑道:“想不到才一天的功夫就已经学到霸王拳的精髓,领悟力真的很高呢。”
盘古睁开眼睛,他心里的兴奋无法抑制,没想到这霸王拳真的很管用,他居然和部落里的首领大打一番,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
“哈哈哈哈!真不愧是大神教导出来的,我横杰服了!”
盘古连忙过去,跪在地上:“首领手下留情,小子承让了!”
横杰眼珠一瞪:”赢就是赢,输就是输,承让个屁。”突然又笑了:“你小子前途无量,我都被你打怕了呢!”
说完来到周世易面前,双膝一曲,就地拜倒:“大神见谅,我横杰向来鲁蛮,上次在议事厅居然向您动刀动枪,原来大神一切都是为我族着想,请受我一拜。”说完就呯呯呯磕起了头来。
周世易慌忙扶起了他,说:“你是好汉,我十分敬佩,怎么会怪你。”
大家都感到可笑,同时也觉得横杰这人的可爱之处。
大会依旧继续,不过接下来都是蚩尤鼓励士气及分配工作的事情,大家由于周世易的出现突然信心倍增,再也不感到前途渺茫,一声声高呼声盖四野。
到了中午时分,大会结束,人群渐散,各自去安排会上布置下来作战前夕的工作,妇女老人也热火朝天地帮助男人们扎箭磨刀,这一场大会收到的效果是蚩尤始料不及的。
周世易同蚩尤道:“对于布军行战上我有些东西要和大王讨论。”
“哦!正好,我正为这件事情苦恼,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呢。”
“行军打仗可以再论,只不过部队的编制我倒有一些提议,不知道目前大王是如何布置的?”
“部队编制?这个……哈哈,我也有些不明白呢?”
“也就是你如何安排你的部族战斗力的?”
“明白了,你说的是我们部落是有谁率领打战的吧?”
周世易一阵苦笑,心想,他倒说的比我来的明白:“是的,你们通常打战的时候都有些什么人发命令呢?”
“这样说好了,我们九黎族分五个大部落,一是面鼓部落的阿第思,二是灰狼部雄离,三是放牧部落的横杰,四是流原部落阿同,五是我铁剑部落,打战的时候我们五个人就开个会议,一致通过的话就调集所有部落里的男丁出来,当然这是在大战的前提下,我是所有部落的头,除了商议,打仗是以我为主的,所有人都听我一人指挥。”
“那么你一人基本带多少人去打仗呢?”
“这就不一定,上一次你遇到我的时候我带了一万人马转移,也不是去打仗,里面基本是妇女儿童,结果全军覆没,你也是知道的,本来也不会输的这么惨,因为中了轩辕的计策,我来不及和其他部落的人汇合,这一次人马已经汇合,我想大概可以出动二万人左右吧,虽然才多出上次一倍,不过都是部落精英。”
周世易回响当日前景,叹了一声,心想:怪不得,这样一人带万兵的队伍打起来和群架有什么分别,士兵没有明确的指挥如何能在混乱的大战中取得最佳状态。
“我想你最好把自己手下的兵马区分开来,每十人为一组,每组需要有领队的,在总的指挥前提下,每一个领队都有自己独立的行动权利,这样就能更好的切入敌方,而不必当心士兵冲散后没有凝聚力造成首尾不应。”他在怀内取出一张事先写好的军队编制,上面注明级别作用,交给了蚩尤,这是他根据当下情况从现代军队知识内整理出来的编制制度。
蚩尤拿在手里看了好久,突然大叫一声,张开熊臂抱住了对方,哈哈大笑道:“真不愧是大神兄弟,怎么想到的?造了个功无不克的庞然大物还不算,这一下又给想出我一直无法克服的难题,如此一来,我的英勇战士不和我肩下手臂一样灵活了吗?好!轩辕的黄帝老儿,你就等着我给你最锋利的尖刀吧!”
第十一章----女巫
周世易见蚩尤喜滋滋地捧着‘宝贝’兴冲冲的往议事厅赶去,知道是个急性的人,要马上进行实施,笑了笑举足沿着后山信步而去,特意避开了人群,他实在有很多的心事需要消化。
来到这个时空短短地几天内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他也不知道选择对不对,一切凭着感觉而行,有时候他甚至怀疑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在驱使着他,可这一切没什么不妥之处,反而有点喜欢。
前面树木茂密,山势连绵,右边再过去就是黄河阻断,滚滚流水,急流汹涌,他站在高处观望四周,心里暗叹,怪不得蚩尤说这个地方宜守不宜攻,这盘地正好处在一个峡谷凹处,是有沿着最前面的一道斜坡才能进入,真是个天然的城堡。
他望着江面,正思索如果敌人造船来功该当如何?想一阵自己也笑了,在这个年代却没有什么技术制造船舶了,最多来只独木舟,该江水流喘急,独木舟自然无法行驶。
再度观望辽阔的江水,才感觉在大自然的面前,有时候人力如此的单薄,一道黄河便使天地两分,再想到自己和曾经的那些人和物,也不是相隔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么?每一次的离别如此清晰,好如昨日,他仿佛感觉到自己心如刀割的痛了,可他依旧如木雕泥塑般站着,眼里没有一点泪,经过了岁月的洗涤,他已经没有泪可以流了。
正想的出神,这时候一道歌声传了过来,歌声内尽是哀怨之意,听声音婉转柔软又极其动听,分明是位女子,他走上几步,便看到一处岩石边坐着一名黑发披腰的女子,坐在石上,眼睛遥望江面,每唱一段就低低发出哭泣声。
他知道自己无权过问别人的心事,同时自己无意中钩起的心事也在阵阵楸动心扉,因此打算不去惊动的离开,可他才移动身体,耳边听到远远有人叫他:“师傅……师傅,可找到你了,我已经挑选出五百人了!”原来是盘古周世易一回头,见那个长发女子被声音惊动,转过身来看到了他,一脸惊慌。
他苦笑一下,对那个女子点了点头,发觉着女子居然十分美丽,和部落其他女子不同的是皮肤居然白晰如玉,在这个时代极其少见。
女子竟然好象并不认识他,慌乱地擦拭脸上残留的泪痕,只朝他作了个揖,急急忙忙小跑走了。
盘古正好跑到,咦了一声,问道:“师傅怎么和这古怪的女子一起?”
周世易奇怪地道:“我也是刚巧遇到她,怎么古怪了?”
“她是女巫啊!”
“什么?女巫?”
“师傅原来不知道?这女子在五年前由我们的王在敌人部落里连同其他妇女一起带回来的,当时别人都觉得她美丽,于是被大王配给了流原部落原首领风木,不想风木刚娶她的第二日突然暴毙,又不知道什么原因,后来该女子就被风木部落其他人娶了,都是隔天即死,大家开始怀疑起她来,纷纷要至她于死地。
奇怪的是用手接触过她的人都死于非命,后来女子说她是女巫,妄想娶他或者用不洁的手触犯她的人必定要遭天谴,所以大家怕她多于怕瘟疫,远远地躲了她,而这女人也不去理会别人,就独自一人居住在后山帐篷内,只是吩咐族人隔日送上食物来,我们也害怕这样的人,平时也很少议论她,除了轮流送上饭菜谁也没过来打搅过,我曾经给她送过饭菜,父亲吩咐我千万别碰她的身体,说这话的时候我还感觉父亲的手不住的颤抖呢!”
周世易也是不懂,但眼前种是晃动着那个女子离开时充满双眼的哀怨,什么事情令她这么悲哀呢?这个世界上难道真有着什么女巫?
记起了盘古来意,惊讶地问:“你这么快就选好了人?”
“是啊,师傅交代的事情一定要快马加鞭呀!师傅要不要去看看?”
“不用了,现在的事情交给你去做就好,而且你做的很好呢。”
受到表扬的盘古一阵脸红:“那么师傅接下来要我做什么呢?”
“训练他们!首先我要他们都具有单独作战的能力,这个必须你去交会他们拳法以及体能操练,第二就是训练逃跑本事……”
“逃跑?”
“是的,打不过人家必须要跑,由于时间不多,你们必须每天尽全力去练,在脚上绑上沙袋之类的重物,沿峡谷跑到不能跑为止,过几天我就会去检查结果,到时候再交他们其他训练的项目。”
“哦,我明白了,可是他们好象不太服我,我怕不会尽全力做这样没目的的事情呢?”
“这就是我要首先教你的第一课了,要想别人服从你,你必须以身做则,他们跑一圈,你就跑两圈,还有告诉他们,如果不练的话,他们的族人,包括他们的女人,都会因此在这次大战中由于自己的不努力而被敌人杀死,这样我看就差不多了!”
“明白,我马上去做!”
“还有,万事须量力而为,过则不达,懂吗?”
在部落的生活一闪过了十日,这些日子蚩尤事无巨细均找周世易商量,部队整编也初具成效,有四大首领组成的四大团下面分了营,连,排,同时把兵器拥有都做了合理分配,也不再是统一的出现石器刀镰和铁器兵刃了,同时当时聚集的工匠们人数也多了一倍,制造出十三架投石器,五十多张强弩,这五十多张强弩全被周世易要了去,分配到自己训练的队伍中。
这一天,周世易来到训练场地,眼看初具规模的五百子弟,个个虽然带着训练后的疲惫,眼光却均闪耀着过人的精气,知道这十天不是白费了,说道:“经过这段时间,大家心里一定存在很大的疑问,为什么练拳法的同时还要大家做这么多无谓的跑步运动,现在我告诉你们,我要你们跑的比兔子还快,因为你们是我作战的尖刀,一把最快且利的尖刀,这是机动部队最起码的要求,就是快速!”
大家听到机动部队这个新名词,都是不太明白,可是神说的话就是最高命令,经过这段时间接触,他们开始感觉到由神亲自训练起来的盘古是多么厉害后,对神已经怀着十分的信心,知道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包括这些听不太懂的语言。
“现在我给大家第二条训练题目,大家除了接着练习拳法和跑步外,现在要加上配合做战这个训练方法,这一次是后山的那一群野猴,现在开始到明天天亮必须空手抓到五十只以上的猴子,记住是空手,不许用弓箭之类。”
大家面面相觑,现在已经是黄昏十分,也就是说要在夜里无光的情况下抓住那些灵敏的树猴,这又是怎么样的一个题目呢?但既然是大神亲口命令的,他们绝对服从就是了。
周世易心里也是拿捏不定,对于军事训练他不是很内行,除了在书本上看过一些,自己结合以前在恐龙时代的经验,马马虎虎硬起头皮一试,至于抓猴是需要他们配合的训练,在黑夜里如果单独去抓必定会失败,也不知道按他们的智慧能不能想到这一点。
行动很快展开,盘古率领着五百人进入山林,虽然他们个个手脚轻放也已经惊动了猴群,跑的不见一个,搜索半天无果,大家开始焦急起来,盘古说道:“大神师傅叫我们配合,看来我们这一帮人进去必定会打草惊蛇,不如大家分配好,慢慢收缩圈子,把猴群赶到一起,然后捉住。”
大家点头赞同,当下依计行事。
果然慢慢把一小撮猴子赶到一块,但是要抓住它们毕竟难极,弄个半天一无所获,后来一个队员想了一个法子,首先叫一部分手脚灵活的队友预先埋伏在树上,其他的分开赶猴,这样一来居然给抓到了几只,大家顿时兴高采烈。
可毕竟这样抓猴十分费事,而且机率甚少,恐怕到天亮也无法完成任务,沮丧之际,盘古突然想到利用包围圈的空缺战术,这个是他从目前战事困境里得到灵感的,大家先配合把圈子缩小,然后空出一方令猴子逃逸,而那个故意空缺出来的一片树木上都藏好了人,凭借大家的身手抓上五十只绝对不是问题,把想法和大家一说,大家猛是点头,都看着眼前那少年都惊讶他心思的灵活。
周世易躲在暗处,把事情看的明白,看他们已经懂得如何去配合不觉暗暗点头,也不再去管结果如何,偷偷离去。
他走出树林,心里还是吃惊于这群古人的智慧,更对盘古天生军事能力诧异不已,不知不觉中,走到一个地方,心里突然感觉到一种怪异,一抬头,顿时毛骨耸然。
不远前面有座三角型的帐篷,而边上有一长发黑影踩着草地正缓缓舞动,只见月光朦胧的光辉下发丝轻扬,闪动青黑的色泽,无声无息的身影里藏着无尽的诡异气息。
风,凉凉地席卷荒野,那些青草,好象一种有生命的精灵,随风轻摆。
天上皓月被散乱的云遮盖的如蒙上一层纱,显得更加神秘,而这一切更加衬托在夜幕中跳舞那一种阴森感觉。
周世易不知道这个时代的人都有些什么规矩,他只觉得相对这样的情景令他很不舒服,不知为什么,心里有种感觉只想远远避开,这时候目光瞥处,看到长发黑影怪异地扭动双手,如灵蛇一般,月光下,黑色的手臂纤弱细长,五指绞结着,灵巧地做这个种动作,然后一道光出现在上方,呈流水状由头顶方向往周身覆盖下来……
一瞬间,他借着那些晶莹的光看清了那人的脸庞,俨然就是几天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子!
难道这里真有传说中的女巫?
倒吸一口凉气,周世易心中冒起这个想法,原本受过现代教育的他根本置疑世界上存在着神怪之类,可经过自己本身那些荒唐经历后,他开始怀疑起现代科学的权威性。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一幕,不敢移动,而那长发女人动作也静止了下来,满头乌发却开始蛇动不已。
周世易心里突然升起一种被什么抚摸过的感觉,他心里一阵警觉,脑中隐藏着的‘能’萌动了一下,往外轻吐,好象寻找到了一个熟悉的同类。
“谁!!”一声娇咤,长发女子身形一动,突然飘然欺近,鬼魅般地出现在周世易跟前,手指如钩,抓向他的胸膛。
周世易被吓了一跳,没想到对方声至人来,动作这么快速,感觉到那袭来的凉风,不加思索立刻扭身闪躲,女子一抓落空,手内放出一道软索,立刻缠住对方手腕,右手一扬,桔红色的气息当头笼罩过去。
“慢着……”周世易一时间无法脱身,才来的及说一句话,就感到呼吸困难,也不知道那到桔红的气里面含有什么,忙运用霸王拳里的借力法随索而走,脑中同时甩出一道‘能’他已经发现自己的‘能’不再是一束束的样子,而是展开来就如一片胶状的东西,他把周围的桔红小心翼翼地包围在自己的‘能’中,奇怪的是那些桔红被包裹的一刹那就消失了。
长发女子‘咦’了一声,打量着对方,半天才说:“你?你不是他们?”
周世易见对方不再攻击自己,松了口气,道:“姑娘先别动手,我没有恶意。”
“你是谁?怎么会神族的无名决?”
“无名决?什么?神族?”
“你不是我们神族的人?”
周世易一头雾水,但心里隐约觉得有些牵连,问道:“那么姑娘又是谁?为什么别人叫你女巫?”
女子脸色稍霁,又好像有点失望,冷冷道:“我是女巫,难道你不怕我吗?”她挥了挥手,手里闪出一道青色光芒。
“呵呵,我也是你们族内称之为神的家伙呢!难道你不怕我?”
女子没听过他的事迹,当然毫无所知,皱眉道:“什么神?”
周世易心中兴起同类的感觉,童心一起“我是时空骇客,哈哈,想你也不明白吧!女巫大人!”
女子全身一震,一开始她就觉得眼前这个年轻男子的不平凡,又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能量,因此才手下留情不下杀手,这时候听到他说出时空骇客四个字,脑中出现了令她最害怕的身影,恨声喝道:“原来是你们!终于被找到了,受死!”
她话音刚落,手手立刻出现一把青蒙蒙的气剑,朝着对方胸膛刺去,右手软索飞卷,往他的脖子绕去。
周世易在恐龙时代锻炼出来的反应也不同凡响,慌忙疾退,刷地一声,皮衣破碎,见这女子翻脸如翻书,出手狠辣,吃惊之余不及多想,双脚一点临空跃起,一拳击下,霸王拳的威力不但是贴身缠斗,它更注重是力量的发挥,这一拳立即带起周围的空气,发出尖锐的拳风。
女子不及回剑,手中软索收回,扬起一道青色圆形的光芒抵挡。
喀喀!这一道青色光盾居然被霸王全击散,女子一声娇喝,手内再度涌出青光,两手相交,周世易感觉好象击到一堆铁板上,痛的手骨欲碎。
而那个女子竟然也抵消不了临空一击,摔到一边,脸色苍白,口角流下一串血珠。
见到女子手中光剑令周世易想起远古时期遇到的那个黑衣客,那一战记忆深刻,心有余悸,因此出手毫不留情,没想到对方如此不经打,一招就萎缩成一团,他踏前一步,望着眼前显然身受重伤花容失色的女子,但见她手内的青光剑变淡而后消失不见:“我和姑娘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致本人死地?”
女子突然朝周世易口中吐出一堆毫无意义的音符来,虽然不明白什么意思,却可以感觉到声音里面又急又怒的味道,然后用那杀死人的目光盯着他。
“你……你说什么?”周世易感觉这些音符十分熟悉,一时间又想不起哪里听过,蹲下身来疑惑地看着她。
“不要装不懂,你们紫云星的人会不懂地球神语?”
周世易听到地球这两个字脑袋一炸,再白痴也不会认为在原始社会有人会知道地球这个名词,那么很显然……这个长发女子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更可能她和自己一样,来自过去的年代!他全身斗颤,忘乎所以伸手去抓女子的手臂:“你……你说地球!!你知道地球?你来自哪里?”
长发女子迟疑了一下,不回答反而提问:“你真的不是紫云星人?那么你如何能够穿越七界?”
周世易听不明白他说的意思,但心中灵光一闪:“我不是你说的什么星球人,我也是地球人类!你先前说的话我好象听过,你能再说一次么?”
长发女子目光惊疑不定,又从口中讲出一串古怪的音符。
周世易记了起来:“啊,这些话以前有人在我脑海里说过,但从没当面讲过,你又是谁?为什么和那个人讲的是同样的语言?”
“有人在你脑海里说过?难道是使用微生超波?那么……啊,你既然能接受微生超波,你是我们神族的?你是哪一位长老座下的?”
周世易苦笑:“姑娘说的我当真不懂,我来自2009年的社会,无意中突破时空闯到这里,正手足无措呢!”
长发女子瞪大了眼睛:“你来自2009年?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来自那个年代?”
“我也不想啊,本来我不过是个图书管理员,后来莫名其妙就被卷到了恐龙时代,又莫名其妙来到这时期……姑娘是哪里来的?我是不是做梦呢?”他心内苦笑,很有可能这一切都是幻觉,更有可能自己在处在这样一个异时空,过多思忆以前的社会,导致在睡梦中出现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时空来客,他连忙拧了自己一把,感觉好痛,而且刚才抓过女子手臂的掌心犹有余温。
长发女子看着他滑稽的样子,脸上居然毫无笑容,反而目光有点涣散,自言自语道:“难道是他?难道是他?”
她突然一阵软弱,刚才受到周世易一击已经牵动原本的旧伤,加上突如其来的感觉,全身力道飞快流逝,她把目光迷茫地扫过眼前这个陌生的脸庞,世界化成一片模糊……
周世易一瞬间仿佛看到一种伤心欲绝的哀愁,她是谁?她是谁?
看长发女子双眼慢慢合拢,他心里闪过一丝惊慌,抓起对方的手,入手竟然冰冷,一种生命悄然消逝的感觉席过心来,脑中顿时出现妈妈爸爸去世的情节,以及恐龙小羽最后的那一盼顾,刹那,他全身散发出一片金色的光,笼罩在俩人身上。
时间缓缓过去,在这样一个夜晚,这样一个荒野,俩个奇异的身体冒着金色光芒,如果有人经过的话必定兴起仰拜的心,能够发出这样光芒的人还能够称之为人吗?
周世易心无旁鷲,一心把自己的‘源’融合到对方脑海里,企图找到对方生命讯息,激活复生的基因。奇怪的是这女子体内有一些他很不熟悉的能量流动不止,他的侵扰令这些游散的能量迅速集合反抗,以前治疗恐龙的手法完全不合适,他只能源源不断地把自己本源输送进来,到后来精神力越来越弱,他感觉全身一阵虚弱,全身疲惫不堪,几乎要放弃了,这时候突然感应到对方身体里的本源,他连忙把精神延伸过去,刚一接触,有种熟悉的滋味涌上心头,脑海里立刻出现‘白夏玫’的秀丽面容,他心头一痛,思想能顿时起伏不定。
这时候的周世易全身汗水直下,身上光芒突明突灭,极不稳定。
没有想到的是长发女子和他一样也拥有着强大的‘能’他感应到这股‘能’的存在同时反而被对方的悲哀触动了自己,于是幻觉桁生。
好悲伤的精神思绪,是什么叫她如此哀伤?仿佛落入千年结冰的寒潭里,浸湿的心灵发出阵阵楸楚,周世易感到天旋地转,意识逐渐开始模糊。
“我在什么地方?”周围景色如画,天上空旷无云,一眼的绿茫茫无尽,连远处的山也是绿的,这里的空间也是大的不可思议,地势也是异样的平坦,没有任何比较突出的树木,不!除了那一棵!整个大陆仿佛就剩下这一棵树木了,周世易一转头,就看到一身白衣服的女子背对着他,静静地站在一棵苍翠的参天大树下,长发飞扬,衣抉飘飘。
“姑娘是……这里是哪里?”他想走过去,发觉全身无法动荡,却见那个女子抬起了头,轻轻叹道:“你还回来干什么?长老他们知道吗?你这样太危险了。”
周世易迷惑地问:“什么?姑娘说什么?”
那长发女子回过头来,脸上满是泪痕,原来是那个女巫,但不知道为什么却比他见到的美丽很多,虽然依旧是带着哀伤的表情,但掩盖不了那种超凡脱俗的绝色,她的声音很低很柔和:“我知道你挂念我,可这件事情也是无可奈何,你还是快点走吧!”
周世易见女子望着他,奇怪的是他又感觉她不是在看自己,怪异的感觉充斥心房,正发怔,那女人又开口向自己说:“神界的门就快要关闭了,你快走吧!”
周世易挣扎了一下发觉自己仍然无法移动,张嘴想说话,女子突然噗哧一笑,脸色一红,骂道:“你就会贫嘴,我告诉大长老去!”
说完脸色又一黯:“我不知道你这一去会发生什么事情,大长老也无法预测,我会等你回来,你可一定要回来啊!”
周世易这才感觉对方并不是和他说话,环顾四周却无他人,心内升起一股寒意。
女子突然跳起舞来,翩翩欲飞,舞姿优美如仙,可这一切在周世易看来竟然觉得阴森且恐怖,他不知道自己到第处在什么样的环境里,脑袋疼痛欲裂。
女子舞刚跳一半,面色突变,抬起头望着天:“紫云!紫云又出现了……”
周世易耳边听到一阵巨吼,声音非狮非豹,他心头猛震,身体突然在这个梦幻般地方抽了出来,那个吼声依然不断传来,竟然是那个他降服过的霸王龙嘶叫声,叫声惊天动地,万林颤动,也是这个响彻云霄的声音把周世易拉回思绪,他不知道刚才危险之极,差一点儿就迷失在长发女子的记忆里。
第十二章黎明之战
他回过神才知道对方正不断吸取自己的能量,但又似乎不是完全这样,严格地说,是依附在自己的能上,象一条嫩苗找到了可以攀扶的藤,他立刻意识到,如果强行抽离势必立刻要了对方的性命。
霸王龙吼声一阵盖过一阵,周世易眉头也越皱越深,他已经听到这个吼声能充满了警告的味道,他在恐龙世纪的丰厚经验,已经令他嗅出空气里危险的味道!
什么才是危险?难道是……
他终于明白了过来,那是一种大战前夕的气息!敌人正在逼近中!
轩辕黄帝的大军终于已经按捺不住,要对这里发起进攻!!
为什么偏偏是在这时候!!!周世易心急如焚,他无法移动自己的身体,难道就要眼睁睁看着敌人入侵?这里的人是不是已经闻到了战争的硝烟?
远远地,似乎有人在呼喊着,是在呼叫他?他听到了,是盘古的声音,他大喜,连忙开口答应,可声音堵在心口,只发出难听又低微的哑哑声,他努力着,可毫无办法,全神贯注下,脑内突然一阵明亮,他感觉自己仿佛看到了四周,而且越来越广地扩大范围,他好象化成无数个自己站到了四野,眼前感受空前宽广,而他明明还呆在原地,精神能还依旧锁定着扶在手里的姑娘。
这又是什么能力?好象也是脑域发出的一种波,和蝙蝠的超声波十分相似,更象一个立体接受器,因为他感觉自己的视野正无限地扩展着!
很快,越过一片草地,在小山坡上找到了盘古,他的看到盘古熟悉的身体,但看不清楚面貌,在盘古身边站了几百个汉子,他们的手里还捧着那些叽叽乱叫的猴子,原来这群人抓了一晚猴子终于快要抓齐,却听到霸王龙的吼叫,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慌忙寻声而来,而盘古觉得事有蹊跷,先会村落找师傅,发现师傅不在以后又立刻赶了回来,一路叫唤,他实在很当心大神师傅出事,虽然在他心中大神师傅是无人可敌的。
周世易试着用心跟盘古说话:“快来,快来,我这里出了状况,现在你跑过草地转弯就能看到我!”
盘古正焦急,突然脑中有个声音隐隐约约地响了起来,一听居然是师傅的声音,听到师傅出事,也不管这声音如何会在脑中响起,立刻叫道:“我马上来,马上来!”
其实这个若有若无的声音每个在场的人都感应到了,吃惊之余都纷纷朝指示的地方赶去。
周世易心里大喜,知道对方已经听到,马上又传声道:“等一下,盘古,你叫人通知大王,我感觉到不对劲,敌人大军好象开始逼近,叫他小心谨慎,马上戒备!”
盘古啊了一声,立刻顿下身形,回身道:“才克,你带这小队快速返村,通知大王情况紧急,可能有轩辕的部落要入侵!里可,你带小队马上出万剑谷查看情况,同时告诫所有人!”
两人高声应和,立刻带着人马急速而去。
盘古一路疾奔,到达林边山坳,心里好象闪过一丝不安,看看身边队友也慢下步伐,脸上流露出恐惧的神色,猛地想起这里是族人私自划下的禁地,因为在过去就是死神女巫的住所了!
他只不过略一犹豫,便朝前进入,身后几百人不由自主地放轻的脚步,随他而去。
很快他就找到了师傅,当他看到师傅怀中半抱着的女子时,不由地瞪大了眼睛:“大神师傅,出……出了什么事?你怎么和女……巫在一起?”
周世易摇摇头,也不见他讲话,众人就‘听’到他说:“我也不知道她是谁,这件事情十分蹊跷,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我目前无法走动,据我估计,你们族的对头应该来了,现在我吩咐你马上采取措施,把弩弓分配给队友中射击成绩最好的,然后把投石器准备好,填上石弹,在部落口一字排开,记住,只有当敌人接近两箭距离范围内方可发动开关,如果对方有什么特别的武器,一定用投石器集中火力把它击毁!”
“还有,我这里没什么关系,你叫几个人作个木架,把我们抬到前面高一点的山坡上就行,我可以观察战况。”
“所有队员不准参加肉搏作战,一旦前面任务结束马上回到我这里,另有任务交代。”
当下盘古立刻安排下去,他心里虽然存着十分的疑惑,但师傅既然没说起,他也只能暂且不问。
临行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好象没有生机的女巫,带着满肚子问题匆匆而去。
顿时几百人纷纷依照交代的事情各行其是,留下来的五名队员利用帐篷里的皮毯临时搭了个架,抬起周世易往山上出发。
周世易闭上了眼睛,随着脑里视野的展现,紧紧锁定盘古身影远远延伸过去。
不一会儿,部落里就传出号角的呜鸣声,这个声音代表了发现敌情,于是整个部落开嘈杂起来,周世易‘看’到男人们纷纷从温暖的帐篷中钻出来,身上衣履不整,但手上已经握起了兵器。,尤自黑暗的四周吆喝声,小孩啼哭声此起彼伏,在这黎明时刻,整个部族弥漫着大战欲来的紧张气息。
投石器带着隆隆车轮滚动响一部部推到了前沿。
他把视野再度扩展开去,穿过村落,穿过峡谷,他终于看到黑压压的人群正在毕竟,他无法在看的远一些了,这好象是极限,如果把视野四面八方扩展的话可能只有达到一百多米远,但如果想这样只朝一个方向‘看’的话,竟然可以感觉到几里外发生的事情,当然随着空间拉长,那么视野也就越模糊。
他抬起头看了看周围四下警戒的队员,叹道:“他们,已经到了!”
望了一眼怀中的女巫,毫无反应,他突然有一种感觉,觉得她现在只是睡了过去,只是睡的很沉而已,而且在对方攀附在自己精神源的那道柔弱的精神里,他感觉到了一种依赖,好象一个溺水的人、抓住身边的浮木,紧紧的不放。
隔了那么远的距离,他还是感觉到了那惊天动地的呐喊声,视野再度扫去,原来敌人已经摸到峡谷前了,他们手中提着各式各样的原始武器,眼中精光闪动,充满了野兽般的神态,一开始的时候悄无声息打算偷袭的他们已经发觉计策被识破,于是发出了狂野的叫喊,发动了猛攻!
周世易把视野缩回到自己部落一方,看到男人们都已经整装待发,蚩尤高高地站在一颗巨石上,口中呼喊着什么,下面的部众,以及几大首领不时受命而去,同时分散在四下的人群开始一个编队一个编队有条理的站到一起,时而跟随着带头的部员调动,看来蚩尤已经把部队编制实施下去了。
盘古率领的队友早早站到了投石机边,他小小年纪的脸庞竟然流露成熟的一道坚毅。
敌人越来越近,手中展开了大旗,这些薄皮制造的旗帜透着古朴的粗旷,上面用奇怪的字体书写了‘黄帝’二字,隐隐中有股王者的风范!
“轰轰轰轰轰轰!”山摇地动,一排投石机已经放出死亡的巨石,夹杂着无数道火光,陨落而去,几十颗大石砸落,那些迎坡而上的人群顿时变成肉酱,死伤无数,同时有些幸运未被砸中的却被火烧到,顿时满地打滚。原来盘古等人仍嫌投石机的威力不够大,灵机一动,又在上面放置了火把,这一下打出,火星四溅,竟然也收奇效。
这一下突生变故,杀敌措手不及,不但是黄帝部落惊骇的心胆欲裂,连在坡上的盘古等人也乍舌不已,一下就消灭了这么多人,而且被打到的均粉身碎骨,死状恐怖,眼看坡底下一下子横七竖八躺了百多具尸体,而其他的人都慌乱往回逃窜,终于回过神来,顿时欢呼声响彻云霄。
周世易微觉不忍,收回视野,轻轻道:“战争真是件很恐怖的事情,哎!”
而他身边的几位汉子虽然没看到发生的事情,但听到自己人在欢呼,脸上落出喜色,个个跃跃欲试,恨不能也出去看个究竟。
黄帝一方的人稍一整顿,见巨石不在落下,又开始进攻,这时候在他们身后推出很多奇形怪状的车子,想必就是轩辕部落的机关战车,这一次他们人群分的比较疏,对先前的打击可能仍有余悸。
又是几批石雨,巨石划出优美的弧线,在那些战车还没展示其过人的功能时,已经纷纷被砸成木屑,但这一次伤到人群不多,这是因为盘古按照师傅的话,集中火力攻击对方战车所至。
千余名轩辕族或炎帝部落的人沿着斜坡大喊大叫,直冲而上,这时候鼓声擂动,突然在蚩尤部落里射出极其快速的飞标,这些一米多长的飞标好象根本不是人力能投放出来的一样,射程极远,顿时把冲在前面的几十人钉倒在地,有一些连贯了数人余力方消。
几轮下来,黄帝大军开始败退,蚩尤铁剑一挥,顿时人马自坡上蜂拥而下,此时此刻,每个战士都充满了必胜的心,杀声一阵盖过一阵,个个比平时勇上百倍,一路上势同破竹。
天蒙蒙亮,晨曦的光仿佛被着血腥的屠杀给染红了,蚩尤的勇士们如狼入羊群,尽情地挥动手中利刃,热血洒满大地,在草丛里,形成鲜艳的露珠,由于此处退路较窄,轩辕族的人后撤不及被卡着,无心恋战的他们,徒劳无益的抵抗,尸体已经累成山高。
盘古在坡上看的真切,兴奋之余暗暗想着:“看来师傅当心过份了,有了投石器等神物,我们九黎族简直是如虎添翼,不知道现在是回去呢还是同大王他们一起下去消灭敌人呢?”
他咬了咬牙,命令身边队友分成俩队,一队同自己下去杀敌,一队回师傅那里覆命,这还是当心师傅独自在那里不安全,因此差了一半人回去保护的。
一众人乘胜杀了出去,沿途只见都是轩辕部落被踩倒在地上的大旗。
周世易感觉到众人逐渐脱离了自己的视线,出了峡谷他就不能观察到了,只觉得前面白茫茫的,他心里升起一股不祥,暗叫不妙,蚩尤以己之短攻彼之长,乃犯了兵家大忌。
果然,过不了多久,远方鼓声突起,号角声在四面八方传了过来。
如果此刻周世易能够‘看’的到,那么就会发现在峡谷外隐蔽之处涌出更多的人,顿时杀散鱼贯而出的九黎族人,同时更多的黑色战车在士兵后面行驶出来,机栝响动中,那些木盒状的大车无马而动,自行转动着车轮,移向人群,来到近处停下,在木盒的四周打开小窗口,里面射出一排排的箭。九黎族的人都不知道此为何物,一怔之下周围已经倒下一片。
盘古眼尖,已经看到窗口内有人影晃动,弯弓搭箭,嗖地一声,直穿而入,里面传出一声惨叫,显然有人中箭。
接下来几箭射入却没有人声响起,想必已经躲起,无法射到,不过这样一来里面也再无箭射出。
他这里还好,其他地方却十分糟糕,四下打量,已知中计,心头大急,见一大汉狞笑着眼面扑来,身体一扭,强弓一套一拉,错过身体的刹那已经利用弓弦割断对方喉咙,他跃上那个黑色木箱车的背,扬弓急呼:“小队集中突围!”
蚩尤横剑猛杀,残肢断飞,人仰马翻,眼看周围的人越围越多,他仰天长啸,这时候峡谷中立刻又杀出俩支队伍,却是由阿同及横杰率领的,两支队伍分成几个方块阵,四下杀出,顿时一场混战。
蚩尤狂笑道:“早料到你黄帝老儿阴招多,老子也有伏兵,就拼个你死我活吧!”原来他早知道对方有此一招,只因他争强好胜的心,明知故犯。
杀了好一阵,由于蚩尤兵强彪捍,又经过编排,进退有度,对方虽然人多却也无可奈何,到后来好象萌生退意,一串紧急鼓声,这些原本还在撕杀的黄帝军团突然潮退而去。
蚩尤仗剑狂呼:“黄帝老儿,怕了么!!”
见那些兵士逃的甚快,一下就撤的一干二尽,不由的有点疑惑,按理对方还不至于如此不济啊,他虽然狂野勇猛,却也不是无脑之辈,和轩辕族数度交手,对手的计策谋略有使他有些顾忌。
九黎族没有得到命令也不敢擅自追杀,望着他们的王,停下脚步。
四野升起了薄雾,整个战场突然静了下来,偶尔兵器交错的声响反而格外刺耳。
蚩尤正拿捏不定,腾地,一道怪异无比尖锐之极的声音响了起来,在空旷的荒野显得诡绝异样。
什么声音?大家面面相觑。
接下来,有人感觉到脚下大地发出细微的颤动,然后越来越多的人感觉到了,而且震动声渐渐猛烈起来,举目望去,地片线上出现无数黑影,黑影来的好快,难道地震是由此而来?
蚩尤脸上冒出了冷汗,他终于看到了那些是什么。
尖锐的声音急促起来,大地开始有节奏的发出轰鸣,但见前面一座座高山般的生物背着晨光,蜂拥而来。
是什么?是什么?蚩尤绝对不会忘记这些是什么,这些就是他以前称之为‘神’的生物,不错,这群巨大的生物是恐龙,本应该处在远古世界的史前大型生物,它们如此众多的聚集一起,而且来势凶猛,好象那道尖锐的声音在催促着一般。
“立刻回去!!!”蚩尤大叫,其实不用他叫唤,所有人已经不由自主地开始后退了,这种生物的可怕他们是见识过的,单单一只已经无法对付,如果不是大神的关系,那么部落已经天翻地覆了,现在居然有这么一群,上百只的怪物横冲直撞而来,那会有什么结果呢!!
第十三章----生死存亡
很快也看到了那些种类繁多的食肉恐龙横冲直撞直入峡谷,很快追上那些四下逃窜的士兵,用锋利的爪子和僚牙撕碎他们的身躯,有个干脆被一脚踩成肉饼。
整个峡谷好比一个屠宰场,士兵们的血肉之躯根本无法于之相抗,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一命呜呼,无数只体型较小的恐龙争相撕夺着满地残骸,但在那尖锐的哨声催促下,最终遗弃食物朝部落大门扑去。
寨落内的人这才回过神,慌忙添充投石器发动强弩机栝,对着漫山遍野的恐龙一阵猛打,起先恐龙们也被这些东西吓了一跳,却立刻凶性大发,几只体型较小的被石头或弩箭射翻,后来的毫不迟疑地践踏过去,用更快的速度接近。
盘古带出去几百人回来的却只有百来个,个个面露骇色,只是麻木地把强驽一批批射出,根本没有瞄准。突然一条体高三丈的恐龙突破障碍,出现在众人眼前,眼里绿光闪动,狠狠地掀翻一座投石器,用前爪把它撕扯毁成木屑。
蚩尤大吼一声,一马当先,手里捧起半腰粗的树干,腾地往它下巴捣了过去,另几名首领抄起铁剑往其身上削落,只听噹噹数声,恐龙身上几被削出几道小伤口,而那一撞不过使的巨头微微后仰。
这时候一道人影飞快迎了上去,手中一根标枪疾射而出,插进它左眼内,恐龙受伤,巨脚往黑影踩出,那黑影一呆,一下子反应不过来,这时候一个人扑过来抱住他,打了数滚才避开逃生,原来黑影却是盘古而及时抱开他的是其队友才克。
几名队友协同赶至的族人举起长长的标枪直直的刺入恐龙身体,好容易方才把它杀毙,但源源不断的恐龙已经临近了,在这批恐龙的后面远远的跟着无数身着胃甲的黄帝士兵,缓缓而来,大旗招展,在最前面的是四名骑者,中间那人银发飘飘,是个威严的老者,胯着黑色的俊马,左边是名衣着怪异的男子,正举着长长一根竹子,那到怪异的声音便是出至于此。
如果蚩尤看得到这名男子的话,一定知道对方是拥有部落里很高声誉的祭师,他身边银发老人就是轩辕部落首领黄帝,跟随他们的是炎帝和恒原部落的首领。炎帝是个红脸大汉,目光闪烁着阴森的光芒,那恒原部落的首领却是名女子,身体修长健美,头上扎了一条鹿皮巾,头发编成细细的小辩垂了下来,而她的名字则很奇怪,叫‘女娲’炎帝道:“想不到神龙威力会这么大,难道这就是东方一条龙的威力所在?”
黄帝目光带着忧郁,叹道:“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我也不会呼唤它们出来,统治着片大地是我的愿望,可是这也意味着更多人死于非命啊!”
炎帝眼中闪过一道冷笑:“当初我于大王结成盟约就是奔着您远大志向而来的,大王悲天悯人的胸怀我深感敬服!可成大业者不拘泥于小节啊,不必介怀区区小事”
“可这毕竟杀戮太重,而且神龙难以勒训,这半年来我一直在思索此般凶残之物难道真的就是传说中的东方之龙?想当初我们在神龙山截伏蚩尤,派过去的兄弟顷刻便叫它们其中同类撕成碎片。”
“这是族人冒犯神龙的结果,大王不必自责”
黄帝点点头:“幸好还有几个侥幸逃脱使我们得到消息,接下来就和炎帝兄结盟把蚩尤杀出老家,这才能够找出传说中的地域!”
“哈哈哈,也是幸运呀,要不然叫蚩尤那家伙率先知道,我们也不是照样被他赶着灭族。”
一直不出声的女娲皱眉道:“灭族?我们真的要赶尽杀绝么?”
炎帝长笑:“就算我们不想,那么试问被神龙攻击下还有什么可以活下来的吗?”
女娲眼望着前面恐龙争先恐后地涌入部落寨中,那些凶残的身姿伴随着炎帝狂笑令她心中浮出一股寒意,她不竟把目光投向身边的黄帝,见他也默默不语,目光又移向族里那个拥有神秘力量的大祭师,在他木然的脸上却看不出什么,这个男子连同他手中那色泽奇怪的竹子他都觉得很讨厌,和这人站在一起都感觉很不舒服。
这一边周世易观察到事态发展出乎意料,尤其是大批恐龙的涌入令他感到不安,心理升起一种无法控制的无奈,对历史演变的困惑深扰不已,如果他的出现并没有使得历史改变,黄帝最终取的胜利,那么这些原本就在六千年前灭绝的恐龙又如何会出现在这个石器时代呢?
他的出现到底是事有凑巧还是出于什么原因?这些日子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神秘的黑衣客,怀中的女巫?还有那个神秘的声音,他们好象和自己有这什么关系,可在记忆中他不过是个木衲的图书管理员,在神秘的穿越时空后一切就变了,然后他不再是他……那么他又是谁?
一队人出现在自己扩展出去的视野里,为数二百余人,由于他注意力放在战场上,因此只到这许多人到了很近的地方才感觉到,却是自己和盘古训练的队员,他刚才扫视战场的时候就知道事情要糟,不等来的小队开口,思绪已经在他们脑中形成了话语:“你们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了一切,现在盘古已经陷入困境,面对史前的生物他不是对手,你们现在都是具有一定能力的人,是我的特种部队,因此我不希望你们只用蛮力出去拼命,从现在开始,你们俩百多人必须关心自己的性命,也许只有你们才是九黎族最后王牌了。”
这二百人接受盘古命令往大神处赶路的时候已经感觉到后面发生了情况,后来在山坡上望到那一幕恐怖的情况,早心急如焚,看着族人陷入困境,危机四起,立刻加快步伐赶到大神这里汇报,随便听一下意见,以为大神会命令他们回去支援,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一番话来,这其中好多话不甚明白意思,可明确的是,他们必须要留下的事实。
一人急道:“我们总要做些什么吧?他们怎么会有这么多怪物?而且好象听命于人?”
周世易继续把话用思绪送出:“我已经知道你们王带领着一队人撤到后山去了,我们现在只能等待,嗯,你们去找个隐蔽的地方,大家先躲藏起来,那些怪物很快就要来了!”
众人知道凭借自己这些人的力量无力回天,把期望都放在神秘莫恻的大神身上,对于一个能叫霸王龙不生抗拒意志的神,对于这个不用开口就能把话清清楚楚传入自己耳内的神,对于不需移动就能看到远方情况发展的神,他们还有什么异议呢?
一路上高起低伏,周世易俩人被一干人抬着穿越过密林小坡,终于来到了一个山穴。
把视野扩展到蚩尤处身之地,却是一个悬崖,逃避恐龙围攻的他们只余下千余人。
蚩尤站在悬崖边神情悲愤:“当真天欲亡我九黎族!”
身边站着衣熵破碎的横杰,他混身浴血,身上尽是被恐龙抓伤的痕迹,怒睁着双目道:“王!阿同就在我身边被一只牲畜一口咬成了两段,还有阿第思也阵亡了,雄离下落不明,恐怕也是凶多吉少,让我们下去拼了吧!王八蛋,我好恨啊!”
蚩尤道:“我们失败了,大神兄弟并无虚言,出了这一群怪物不是我们能够抵挡的。”
“哎!”
“大神在哪里?”
众人均摇头不知,这时人群内走出少年盘古,他身上也是血痕累累,答道:“秉大王,大神师傅在后山呢,现在那里应该还有两百来个族人,都是大神挑选出来的人。”
“哦?他在那里干什么?”蚩尤看到盘古在战场上的表现,十分欣赏他,可现在无心赞赏。
“我也不太清楚,好象受了什么伤,和女巫在一起,那个女巫好象也昏迷过去了,我刚过去的时候敌人就入侵,还没来的及问清……”他想起自己没有听大神师傅的话撤走一起训练的队友,导致自己带领的一干人全军覆没,一阵伤心。
蚩尤皱眉道:“女巫?你说的是那个死神女巫?”
他立刻记起了几年前的事情,那一年他单枪匹马杀入了敌军部落的往事
一日他伙同灰狼部雄离上山猎熊,正兴高采烈归来,但落入眼内的却是一片灰烬,竟是有人趁他外出杀光幼老,掠去财物和女人,微一观察顿时知悉是烈山族的人行的好事,烈山族是炎帝统治的,素闻此人阴险毒辣,在战场上不能堂堂正正胜过自己就纵容部下做此等下三滥之事。
顿时气愤异常,只教雄离调集人手,自己忍耐不住,连夜赶落,一路寻迹而去。
这一路奋力急追,居然在若大的荒野上寻到他们按寨之所,当下不动声色,潜入寨内,原本想估计对方人数,无意中竟然听到一段对话。
原来这群人只不过是奉命押送一名女子前往总寨,途经他们的部落便生起了偷袭之心,而其中一人不停埋怨那下主意的汉子,怪他不应该徒惹事端。
听到这里他已经明白了这不过一小撮人而已,当下显身出来,大开杀戒。
他天生神勇,仗着一时的愤怒,居然把数百人的烈山族杀的人仰马翻,四下逃窜。
只杀到一处帐篷,发觉这地方戒备森严,守卫比其他地方多了一倍不止,而且个个虽然面带惧色尤自勉强抵抗,他大展雄威,那些人最终尽数灭掉,闯入帐内发觉是一名容色极其秀丽的女子。
他哈哈大笑,以为这女子是炎帝妻妾之属,此番被他掳得,也是报了一箭之仇。
当时也不在意,把自己的族人放了出来,这女子夹在众女之间也不反抗,神情十分冷淡。
和雄离回合后,一起返回,见此女美丽就把他许配给了流原部落原首领风木,谁知道第二天就穿出风木归天的消息。
第二次再见到这个女子的时候已经有三个部落兄弟无缘无故死于非命,他拔剑欲杀之,谁知道这女人毫不惧怕,只是对他说:“我是你救回来的,如果你要杀我,我无话可说,可我乃不祥之人,大王之剑染了我的血即刻不洁,请三思。”
他一楞,这一剑居然无法刺下。
后来群情愤愤,欲至女子于死地,女子说:“我是大王救的,命及是他的,他不杀我,何人敢动手必定死无赦。”
这话果然没错,每一个碰到她的人竟然全部无故而亡,他又吃惊又佩服,吃惊的没人能够可以用手碰对方身体,沾到就有桔红的光泛起,那人便死于非命,佩服的是这女子竟然胆色过人,而且相当聪明,能够杀了他部下而叫他无从愤怒的人的确不简单。
女子神情依旧淡漠,对着他微微点头,说:“我不想伤害你们任何人,给我一个居住的地方,如果你们愿意,可以一辈子都不用看到我。”
后来在大多数人的嘴里都称呼这个女子为女巫,由于她带来的是死亡,因此就有了死神女巫的称号。
女巫果然很守信用,从此就只在后山某处居住,再也没有出现在族人中间。
蚩尤道:“难道大神兄弟是被那女子伤到了?”
盘古摇摇头,正要答话,突然见蚩尤一摆手,倾耳细听。
“咦——哨声停了?”
山下惶惶地跑上一人,喘着大气:“大王,怪物群突然退去了,可是我族的人几乎被杀尽,现在有好多轩辕组和烈山族的人进来了,怎么办?”
蚩尤猛地提起巨剑:“既然如此,我们出来拼了就是!”
众人痛失亲人,早就悲愤添應,大声齐喝:“杀杀杀”
这时候,左边灌木唰唰作响,一人钻了出来:“等一下,大神叫大王稍安勿躁。”
盘古一看却是自己差去保护师傅的队员,大喜:“大神师傅安好?”
那人摇头道:“我也不清楚,大神说还有机会,叫我赶来报信。”
原来周世易观察到这里发生的情况,知道若依蚩尤的性格必定为之一拼,他在这之前早为这个血性之族为之倾折,下定决心要为此族转变命运,因此立刻差遣了一人先去阻止,同时心思急转,穷虑尽想也要冲破目前的败局。
把目光扫过一群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刚毅的脸庞,周世易开始有点明白自己的动机了,思绪已经从蚩尤那里收了回来,见到尤蛮他们正往这边赶来,长长松了一口气,心里思索:目前兵力合起来不过一千多人,如正面和几万人之巨的敌人硬碰硬那无疑是以卵击石,必定全军覆没,可就算打游击战,事先全无准备,那么在敌人收缩包围的情况下也不现实,那么如今之战如何是好呢?
他心里一阵烦躁,思维一阵混乱,精神能剧烈波动了一下,躺在身边的女巫轻轻一哼,一抬头喷出一口鲜血来。
周世易已经发觉刚才思维受到影响,以至于引起了对方虚弱的精神体差一点儿被排斥出去,吓了一跳,眼前这女子命悬己手,他岂能`眼睁睁看着他香消玉损,更何况在自己的心里,此女子隐隐中似乎和他有着莫大的关系,他也无法描述这种感觉,只知道自己必须尽全力来保全她。
集中精神把自己具有治疗的‘源’缓缓地透了过去,轻柔地包围住对方脆弱的精神线,这才用思维向周围的人道:“你们分成三组,一组就在洞穴外原地待命,一组分散四下观察敌情,,有任何变化马上来报,一组去接应你们大王。”
众人领命出去,周世易闭上眼睛,把古今中外以小吃大的战役全部回忆了一下,却一时找不符合自己这时情况,他苦笑:难道自己这个拥有现代知识和数千年经验积累的人连一群原始人都无法对付了吗?
目前他手里拥有了一批经过自己训练的特别小组,加上蚩尤一千多残兵败将,要想有所转机,必须智取……
脑中灵光突然一闪。
这时,只听洞外有人慌慌张张大声叫道:“大神兄弟,小心别碰那女人的手,可邪门的很!”
他把视野往外扩展出去,原来是蚩尤带同部众来了,人未至声先道,话语间充满了关切之意,心中暖和,立刻传声道:“一切安好,有劳大王挂心了,你叫盘古一起进来,我有对付他们的计策了。”
蚩尤被脑中突如其来的声音弄的楞一下,明白过来,心中大喜。
盘古一进洞穴内便上前流泪道:“大神师傅请怪罪,我既没听进大神吩咐,也没能保护好队友,现在只剩下我一人独活,实在没面目见你!”
周世易低叹“事情也非我所料,演变如此,并不怪你,快快请起,我们还需要做很多事情。”
转头望向蚩尤:“大王也先收起伤心,据我的估计,九黎族四下逃散到各山林内为数不少,目前要做的是从新集合人群,我现在还没想出办法对付那些怪物们,但如果对方不使用这些怪物,照我看来还有一线机会。”
蚩尤摇头道:“没想到这样的怪物为数如此之众,难怪大神兄弟会说我族必败,原本我打算出去一拼,难道说这样的情况下还有什么机会吗?”说着他望了一眼边上双目紧闭的女巫,迟疑着问道:“此女什么邪门,兄弟小心为妙……现在……现在……你觉得还好吧。”
“没什么大碍,不过需要点时间,现在我只能暂时把我的方案和你们讲一下。盘古,现在才是真正考验你这段时间所学,你必须全力以赴,以保全族人的存亡。”他后一句是说给盘古听的,盘古抹去泪水使劲点头。
蚩尤急道:“什么任务?很艰难么?我是族王,我不能看着小伙子赴生蹈死却什么也不能做,会憋死我七尺之躯的。”
“不必心急,你会有更重要的任务,先听我说来,首先由于敌众我寡,我们已经散失了绝对优势,幸好敌方并不熟悉这里的环境,我前几天踏足四下观察过地形,后面是喘急的黄河流域,按照前些日子在大王帐内议事的时候听闻我们所处乃一个低洼之所,那么如果可能,我想有机会给这一群敌军来个水漫金山,一举消灭他们!”
“水漫金山?”俩人同事问道“呵呵,忘记这个成语你们不知道,是我家乡的语言啦,也就是用黄河的水淹死他们。”
蚩尤一阵狂喜,握住周世易的手,眼睛直直盯着他不用张嘴就能说话的嘴巴,叫道:“好主意啊,好主意啊!。”突然心里想到了什么,心情立刻跌落,道:“不行不行,不太可能,嗯,应该是不可能的。不要说我们没有时间去挖这么大的口子,就算可以的话敌人也早发现了,还没能引水过来,就先被一举杀光,再说挖道引水简直行不通……太多不可能了……哎”
周世易笑了笑:“我自有办法,问一下,今天是几月几号呢?”
第十四章----布局
“几月几号?”俩人同时瞪大眼睛,面面相觑却是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拍了拍脑袋,一副恍然大悟状,周世易感觉有些荒唐,和原始人类说公历也难怪弄的人家一头雾水:“这个好比日起月落的次数,使得我们分晓天地变化的时间,我之所以有此一问是因为到了某一个特定的时候黄河的水位将处于最高位,而我们将利用那一天引水入峡,来个出奇制胜!”
“原来大神是打算利用伏羲之推算来测定水位高低,不过面鼓部落首领阿第思早些时候已经推算过了,还需等待不少时日才有可能出现水神发怒的情况啊!”
“哦?伏羲??”周世易脑内记起了这个古代的神话人物,在历史书中提到的此人乃人文之祖,相当多的文献中皆有提起过,只是他自己对神话人物不太感冒,总觉得过于虚幻,所有故事大多为后人所捏造,不可信以为真,没想到历史上还真有此人。
“是啊,伏羲对于星算命理极有研究,被所有部落的人奉为渭水大祭师,而他传授的观测天象之法也是十分准确,因此极受人尊敬,我们大多数人都私下称其‘渭神’伏羲十分忌讳别人当面称他为神,他说如此便冒犯真神,实为不敬。”
周世易在此一向听别人唤他为神,早也习惯成自然,听到这句话方才觉得自己这些日子来的确也把自己当成了无所不能的神,而世事并常如人意,他也存在很多无法达成的愿望,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他是具有十分的优势,但这一切也不过相对而言,如果相比于命运的抗争,那么九黎族的人反而比他这个现代人更有意志力,他倒自居为神毫不脸红,比较那伏羲竟少了自知和收敛。
“想不到竟然有这等人物,哎!不过我并不是根据他的推断来算水位高低,按照他的推算我想应该只是算出最高的水位,其实每月每季水位都有所变化,只要能预算出那个时间,我便有把握叫水冲进峡谷之内,既然有了伏羲运算,我看再从上面加以推断也是相差不多,你们先别管那么多,按照我的话逐步进行,时间想来也不是很充裕了。”
当下把自己的计划一五一十的对俩人做了详细的讲解,只听的他们乍惊乍喜,对眼前这脸色苍白的青年更是多了万分的敬畏和神秘。在他们的心理隐隐升起了仰视高山的感觉,难道这就是神的智慧?
说话间外面有人汇报,说有人正往此处搜寻而来。周世易点点头示意事情即刻进行。
一出山穴,盘古便立刻召集队员布置了一道命令,这一道命令居然是捕捉猴子!队员奇怪万分,但听到这是神下的旨意,乃是为了退敌之计而做的安排便无话可说,把疑问藏到了心里,一心跟随盘古满山抓猴去了,这一次不是训练,因为允许任何工具,加上队友们相当的经验,而猴群受到恐龙惊吓,尽汇聚在这一带,因此不下一会便逮到不少。
蚩尤这边却带了五百余人神神秘秘穿过林子往东面方向而去。周世易见他安全抵达某处,挥手告诉身边的几人:“你们抬着我到黄河边上去,余下的人全部跟我来。”
不久一队人便出现在黄河边缘处,伏在一到山坡后静静等待,慢慢地过了一半个时辰,却听到远处人声鼎沸,他脸色一肃,马上下达了一道命令,众人越过山坡,来到黄河畔开始按工分配,砍树的砍树,挖土的挖土,这一下竟然忙碌了一个下午,而极远处偶尔传来的人声也是逐渐不可闻听。
到了黄昏时分,众人在黄河畔一道分流处终于建立了一条小坝,同时在另一边上又给挖开一个大缺,表面看来好象一个小型储水库。
士兵中几个稍微具有水利知识的人甚是不解,问:“如此一来洪水更不是难以跨越?”
周世易笑了笑,并不回答:“现在我们还要做的只有俩件事情了,一是把小坝给弄塌掉,二就是等待。”
而此时蚩尤却相当的累,因为他一边必须躲避追兵,一路慌不择路的穿林过溪,同时一边又要引起敌军部队的注意力,幸好早熟悉地形,才躲过无数次绝境,情况相当危险。
在山脚下,黄帝深锁眉头,正思考着什么,身边炎帝听着族兵回报的消息面色越来越阴沉:“这只狡猾的狐狸,成了瓮中之鳖还想逃脱,我看不如举火烧林来个干脆!”
黄帝道:“不可,依照蚩尤的性格他不应该如此按捺的住,而且我看他似乎在故意挑衅我们,好叫我们疲惫不堪,难道此人还有什么伏兵没用上?”
炎帝大笑:“如果真有后备的兵力倒是更好,只要我们再请出神龙助阵,包管不伤一兵一卒就把他们给灭掉,我看这老匹夫是被我们打怕了,嘿嘿,如果知道这样,我们早一些唤回神龙,然后把他们族人捉了,奸他们的女人,杀他们的老幼,他必定按捺不住,滚出来和我们死拼,也不用抓的这么辛苦了。”
“哎,神龙一出杀孽太重,这是万不得已,我现在才知道威力如斯,心里还是有些后悔,只要抓住蚩尤我们劝降他不是更好?”
“此人一生好斗,捉了他不如一刀结果来的省事。”
黄帝没有答话,回头向身后几名族人吩咐:“你们小心点,给我四下察看清楚,有什么奇怪的事物立刻回来禀报。”
他感觉有些累,搓了搓眉头,打量周围,却见三面峭壁环绕,一边临着黄河一边出口细小如壶嘴,地势极其显得怪异,心下暗叹:“如果不是依靠神龙,这一处还当真难以取得。”又记起在出口处遭遇的猛烈抵抗,蚩尤哪些古怪的武器对自己这个机栝专家来说也简直不可想象,心里充满了不安的情绪。
回过头看着一边那个被自己族内奉为祭师的男人,只见他那干瘦的躯体拢在一件宽大的兽皮衣内,独自在一边坐着,身上透出自己也无法琢磨的神秘气息。
他再把眼投向不远处,在一坐洁净的岩石上,站着恒原部落的领首,叫他奇怪的是她居然是个女子,也许是因为她的哥哥伏羲的原因把,毕竟女人当任部落首领是闻所未闻的一件事情。而这一次他好象知道自己要来攻打九黎族,过来求他带同一起,她跟随来一起观战却又是为了什么?
天逐渐黑下,黄帝见搜索无果,便命令部队安营扎寨,一方面又安排一队军马守候在出口,防止蚩尤趁机逃遁,对方搞了这么多花样无非是要等他兵疲马乏之际溜出这个峡谷,如容他出去,无疑放虎归山,外面海阔天空,如何在有此良机。
第二日天刚亮,帐外即有人前来汇报昨日搜寻结果,说只发现在西边黄河边缘发现了一道遭受破坏的堤坝,而观察结果提坝所建之日应该不会太久,四下泥土都有翻新的模样。
黄帝大感疑惑,在帐内巡步不已,思前想后,隐觉不安,即刻招呼各人前去查看。
一众人到达起先周世易率人建造堤坝之处,黄帝道:“诸位觉得有何不妥吗?”
炎帝道:“一座泥坝而已,应该没什么,我看那小子是故弄玄虚,想乘机逃跑,依我看别管这么多,先逮到他,割了脑袋方是正事!”
身边那个祭师伸出手指沾了口水,在空中竖立了一阵,默不作响地靠近黄帝身边,低声道:“是有点不妥,可是按照我的推断,目前好象没什么必要建立堤坝,而且这个堤坝建立之处也是非常奇怪,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作用。”
黄帝点点头:“这就是了,看来我的猜测没有错,”
炎帝道:“你的意思是有洪水之灾?”
“没错,你看这堤坝泥土翻新,自然是新造不久,而他们故意破坏堤坝,显然此心可疑。”
“哼哼!想的倒美,我们即刻就先杀光他们。”
“我想还是先撤军队,以防不测。”
“既然杀到这匹夫的老窝,没理由这样就被吓倒,不杀此人我绝不解恨。”炎帝多次败与蚩尤,照他心胸狭窄,有仇必报的心,如何甘心如此莫名其妙就撤军。
黄帝深知他的性格,叹了一声:“如此也只能这样了,他们既然懂得破坏,那么我们也懂得去重建。”他回头往随同自己等人一起跟来的恒原部落女娲望去,询问道:“请问目下是大潮季节么?”
女娲此刻正站在堤坝上思索问题,听到问话,忙道:“按照我大哥的推算原理,这季节原本不是大潮位的时间,而且奇怪的是对方为什么把堤坝建立到这样的位置,实在不懂。”
炎帝大笑:“看吧,伏羲的推算也这样说了,想必蚩尤不过是个蠢鲁之人,不懂水利演变之道,胡乱造了个坝就以为能够抵挡大水了。”
黄帝点点头:“不管如何,先把堤坝修复,继续搜索敌踪!”
周世易收回扩展的视野,脸上浮出一丝笑意。对方总算按照自己的意愿开始修复堤坝了。
时间悄然遗去,一转眼又到了晚上。
这一天他询问身边等人,已经摸清伏羲观察天象变化,推算月晴圆缺之道,在时间上也有了十分把握,抬起头望着满天繁星:我助了九黎族大胜的话,那么也许天下再无炎黄子孙,那么这个后世将如何继续?我会不会也将随着这场大水化为乌有呢?他并没感觉到恐惧,反而一种兴奋充斥全身,用自己想象来创造一个新的历史,这将是多么惊心动魄呢!
这一晚盘古过来汇合,告诉周世易说已经抓到足够的猴子,等待下一步计划。
说完迟疑一阵又问:“大王现在是否还好?”
周世易一笑说:“我一直观察着他,而且在紧急关头还为他引过路,现在放心了吧。”
“大神师傅,我不过是一个野孩子,蒙你照顾一直心里感激不已,我深信大神的计划一定会成功,我也相信大水一定会吞没那些夺我家园的坏人,我这一去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你老人家,我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因为我的一切都是你给予的,但是我从来没有感受到别人对我这么好过,我能不能奢望在大神的怀中靠一下,这是我最后的请求。”
周世易闻言一呆,看他已经满眼都是泪水,细品对方的意思,才知道盘古肯定以为大水一来将把所有的东西都淹没,包括他自己,而他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他心里触动,想起自己也许真的会在大水过去后因为黄帝和炎帝的死去也随之消失,对于一个苦苦哀求自己的少年他如何忍心拒绝,这少年处在这个时代其实也算成年了,而在自己的年代呢?他轻轻拉过盘古把他揽在怀中,抬头仰望苍天,眼内一种感情不断泛滥成灾。
过了好久,他才轻轻拍打盘古纤瘦的背部,柔声在对方心内说道:“你放心,我不会轻易的让你死去,一切有我,到时候你听我的安排就是了。”此时此刻,他脑手出现了那个叫小羽的女孩子还有和她共用一个名字的恐龙,他紧紧闭上了眼睛,默默在心里发誓,要尽自己最大的可能来保护好盘古,使他不再受到伤害。
次日,周世易早早的把视野扩展出去,终于在一处密林深出找到了蚩尤,却见他经过数日逃亡,依然精神抖擞地站在树顶警觉地察看四下动静,而周围那些战士已经疲惫不堪的躺倒休息,微微一笑,放下心来,用传心术告诉他说:“今天是决定胜负的关键,而你们的任务也将是最重的时候,务必小心谨慎。”
蚩尤两眼放光,也不知道他的大神兄弟能否看见,狠狠地点了点头,从树上一跃而下,大声道:“我的族人们,打起精神,九黎族生死存亡都在我们手内捏着呢,出发吧!”
早晨醒来,黄帝心内莫名感觉一阵强烈的不安,他立刻带领几名亲随赶赴提坝处,却见黄河风平浪静,毫无水位上涨之意。
炎帝随后赶来,笑道:“我兄多虑了,这几日我已摸清蚩尤匹夫活动范围,只须把东边守住,我率领一众人马在北边包剿,势必擒住,嘿嘿,居然害我们花上这许多功夫,我定叫他领略烈山族的活剐手段,属时他才会恨不得没有自刎来的痛苦!”
黄帝道:“我只是有些疑虑,希望只是多心吧。”
俩人并肩回走,突然发觉树上有东西闪过,炎帝身子陡地窜起,拔出腰中铁剑朝黑影掷去,那黑影十分灵敏,一下便不见了踪影。
一名士兵捡了他的兵器回来,报告说:“林内好多猴子在逃窜,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炎帝自言自语:“原来是只猴子,躲的倒挺快,吓了我一跳……”提高声音向来人道:“烧了这平树林,把着些猴子都给我烤成焦碳!”
黄帝一直地头思索,闻言挥手阻止:“稍等,你们说有很多猴子,怎么一会事情?。”
士兵道:“秉大王,猴子满山乱窜,我们好多人差一点儿被着些惊慌的动物给抓伤头皮呢。”
“惊慌乱窜?”
这时候头顶一阵吱吱怪叫,五六只猴子窜下树来朝外面逃了去。
众人面面相觑,都感觉有些古怪,前面一人匆匆而来,却是族内大祭师,来到黄帝眼前,细声细气地道:“大王,动物们失措乱窜,势必有因,只怕和潮汐有关。”
黄帝点头扶须:“我也有此想法。”
炎帝道:“古通大祭师昨日不是才说过目前不是潮涨之时么?为什么方隔一日便改口了呀。”他话语轻浮,大有不敬,讥讽之意十分明显。
祭师古通懒洋洋的模样,对他的话毫不在意,只望着他们的王。炎帝十分无趣心里对他虽然很不习惯,但着实也几分忌惮,嘿嘿冷笑几声也就作罢。
黄帝道:“既然古通大师傅也这样说了,那么我们还是先暂时躲避一下也好。”
炎帝不以为然,却一时也说不了什么,正待一起出去,前面又跑来几名族人,虽然满头大汗,却面露喜色:“我们找到敌人痕迹了,现在应该就在东面山林中觅藏。”
炎帝大笑:“来的正好,我们去逮他。”
黄帝也觉得放弃眼前这大好形势实在可惜,转念一想,回头吩咐:“叫上大队人马,即刻加强堤坝,我要它修建的比原先的高出数倍!嗯,还有,以防万一,同时把周围的堤岸都加高,快去快去!”
等兵士领命而去,方才率领众人出发而去。
隔了一阵,四下再无人踪,一个人在刚才炎帝投剑的树上猿猴般轻轻攀落,他身材虽然瘦小,但双目炯炯有光,动作也矫健无比,却原来是少年盘古,他背靠着大树低声吁了一口气,暗暗只叫侥幸,竟然没被对方发现。
炎帝这边沿着所谓的线索痕迹,一路猛追,越追却兴奋,看着那些崭新的痕迹,蚩尤必定就在不远的某处,追到后来,前头部队还稍微遭遇了抵抗,这令炎帝更加来劲。
黄帝四下打量,发觉自己不知不觉中来到一片洼地,见四下散落了不少兵器,一抬头见前面是处山坡,上面隐然有人头趱动,马上下令包围四周。
这时候天又逐渐暗了下来,四下一片寂静,只有他们的族人沉重的呼吸声。
远远的,一个声音大笑道:“黄帝老儿,前来决一雌雄吧!”
炎帝闻言大声叫道:“我来取你人头!”
黄帝微一沉吟,道:“此人必有所持胁,我们不可大意。”吩咐下去一边安营,一边遣派数人前去查看。
一会,几人回来禀报说蚩尤等人在山坡上生火烤食,没有一丝迎战的味道。
黄帝抬头望着暗下来的天,笑道:“那么我们也不着急,等明日天亮,再一举拿下。”
《作者手扎》
首先感谢读者大大们对本作品的支持和厚爱,我将怀着更大的激情投入创作中,用不断更新来回报大家。
故事发展,出现了越来越多疑问,同时各位读者大大们也相续提出自己的见解和看法,我感到非常高兴,因为这恰恰证明了读者的素质是相当之高的。
对于作品出现的一些情况造成部分读者的困惑,我想有必要给大家一些解答,以便更好的阅读。
首先便是关于盘古开天辟地的神话,由于年代久远,众所周知的故事有时候反而是种桎梏,他禁锢了各位大大的想象力,而我在这里将提出新的开天辟地,这在大家今后深入阅读就会明白过来,这里涉及到故事情节便不详细说明。
再者是关于铁器的出现,我曾翻阅历史书,里面讲述的是蚩尤氏历年经战从而发明了铁剑,从此横扫天下,而黄帝是发明蚕丝,因而对于在投石器上出现的铁制物品也是有了注脚,对于如何发射带火的石球,的确我也曾经考虑过行的通不,由于没实践过,不好说。原本考虑利用油质燃烧物品,但这一点不是很有把握,所以模糊带过。
接下来是伏羲和他的妹妹女娲,伏羲是人文祖先,女娲是神话里补天的神,这两人虽然出现在神话世界,但在各地挖掘的古物发现,很有可能是母系社会的,我为了小说便利,把他们安排到了父系社会,我想这一点无碍读者鉴赏。
关于黄帝和炎帝他们更是我们共同的祖先,因此我们才能称之为炎黄子孙!蚩尤氏在神话里描述是个极其凶恶的人物,后来被黄帝联合炎帝杀败。
以上是为各为大大们释疑,原本小说之流博之一笑,不可当真,但为了能够做的更好,在以后的故事发展中,如果遇到诸如此类的问题,可以解释的就将用这类手扎来说明。
虽然有些漏洞在所难免,各位都是目光如炬之辈,因此我更希望大家能够帮忙指出,或者利用我的电邮给我指点,我将感激不尽。
第十五章---破敌
坡上的火堆烧的十分旺盛,火苗窜起一人多高,在黑夜里显得异常唐突。而围在周围的千余人虽然山口中大声说话,大口吃肉,气氛很是热烈,可每个人的脸上都不约而同地流露出担心忧虑。
火光照在周世易脸庞上,却仿佛并没有给他添加多少红润,依旧苍白着。此刻他的思绪席卷笼罩了整个山坡周边半里之地,任何的响动都逃不过他的视野。
对于敌人的反应他很满意,一切都是按照他设定在进行着,如今万事皆备,只欠东风!望着一千多名早已疲惫不堪,憔悴之极的九黎族人,他默默祈求但愿自己推算准确无误。
他又看了看身边的女巫,在他思绪里传出一道意愿,俩人的精神能本纠缠在一起,女巫好象感觉到这一道思绪里蕴涵着慈悲和同情,又好象其间搀杂着某种决心,她原本僵直的身体突然挣扎了一下,眼部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震颤。
坡上的火堆烧的十分旺盛,火苗窜起一人多高,在黑夜里显得异常唐突。而围在周围的千余人虽然山口中大声说话,大口吃肉,气氛很是热烈,可每个人的脸上都不约而同地流露出担心忧虑。
火光照在周世易脸庞上,却仿佛并没有给他添加多少红润,依旧苍白着。此刻他的思绪席卷笼罩了整个山坡周边半里之地,任何的响动都逃不过他的视野。
对于敌人的反应他很满意,一切都是按照他设定在进行着,如今万事皆备,只欠东风!望着一千多名早已疲惫不堪,憔悴之极的九黎族人,他默默祈求但愿自己推算准确无误。
他又看了看身边的女巫,在他思绪里传出一道意愿,俩人的精神能本纠缠在一起,女巫好象感觉到这一道思绪里蕴涵着慈悲和同情,又好象其间搀杂着某种决心,她原本僵直的身体突然挣扎了一下,眼部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震颤。
他的身边站立着两人,蚩尤哈盘古,前者没有跟随部众大呼小叫,他很平静地站着,只有在他紧攥的拳头中才可以知晓他内心的那种紧张局促。
盘古的眼放的很低,他的视线没有离开过远处敌营走动的任何一个黑影,他不明白为什么敌人不进攻反而停下来休息,如果照四下数万人一拥而上,自己区区四千余人早就被灰飞烟灭了。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大神师傅不叫自己人做好迎战的准备,反而用这样的方式把自己暴露在敌人的面前。
他们两人早早就收到周世易的指令,汇合在这个山坡,照大神的说法,他把希望寄托在这个空城计上,而目下只剩下等待了,什么是空城计呢?
夜越来越沉,山坡山的士兵也逐渐停下他们嘶哑疲惫的声音,有些也支撑不住,倒地就睡。山坡下营帐如云,笼罩在黑夜月的幽光内,却显得那么寂静,除了哨岗处少数巡逻的士兵走动,再无其他声息。
突然远处一声巨响,紧接着一阵宏宏的声音有远而近传了过来。
每一个人全都大吃一惊,在山坡下的帐篷内跑出无数人来,还没明白过来怎么一回事情,但见一堵水墙在林后猛扑出来,一瞬间便盖过了众人。
山坡下一片洼地在短短的时间内即刻成了一片汪洋。救命声此起彼伏,声音内充满绝望的恐慌。
山坡上大家擦拭着仍然惺松朦胧的双眼,慢慢地终于回过神来,面面相觑之间狂喜拥抱,好多人因为激动流下了泪水。
蚩尤大声吼道:“大家拾起兵器来,不能叫敌人活着冲上山坡,见一个打一个!见一双杀一双,杀!”
大潮之内无数人头泛动着,其中不乏熟悉水性之人,但这水冲的又快又急,根本无法漂浮,一下就把几万人的队伍冲的七零八落,更有不少人被大水冲的直贯到坚硬的岩石活树木上,不即刻脑浆倂裂就昏去溺毙。
也有不少人寻着山坡往山奋力爬去,能够顺利上来的也是力气耗尽哪里是敌人对手,最终被蚩尤的人给杀死。
周世易在大水来临之际就早早感觉到了,他心里宽了下来,终于一切毫无遗漏地根据他的推断演变了,原来他当时观察周围环境的时候就发现,那条支流在一边建坝便能形成天然的储水池,但是由于时间人手的关系,无法修建更高的堤坝,这样一来便无法达到预期效果,于是利用敌人疑心的心理,首先把建好的堤坝弄缺,再叫盘古他们逮了许多猴子造成一种大潮灾害来临声势,好叫他们以为堤坝是为了对付他们故意破坏的,从而利用对方的人手来制造这道大坝。
同时又叫蚩尤和他们捉迷藏,好令他们舍不得放弃这里。
只是相对而言时间的掌握反而是最难的,如果不能算准这日夜内出现的潮汛,那么自己等决计无法能逃过白天敌人的大举进攻,还好有了伏羲的演算法,才根据这样推算出结果。
而黄帝在加强加高原有堤坝的同时再加强了整个边缘堤坝。这是出乎意料的,但正因为如此,因而违反‘堵不如疏’原理,犯下最大错误,于是当水位升高,在压力下,储水处的堤坝再也无法抵抗,冲破下来的水同时混合因受阻碍改道的水一路猛扑了过来。
周世易这时候却把自己的源全部放了出去,把光笼罩在女巫身上,他不知道自己在炎黄消失后,而自己却是他们的后代,是否也将随之烟灭,他也不太清楚,因而他必须在自己消失之前给于这个女子最大活下去的可能。
当他的‘原’最大幅度展开后,整个身体又开始流动金色的光芒,而这一次竟然没有出现上一次被吸收的感觉,反而有种精神力阻碍着他的输送,周世易连忙传达了自己平和的意志,可对方依然拒绝,他心里一动,暗想:莫非出于其他的原因,她无法接受到我的治疗呢?
当下把思绪分成无数条游丝,钻进对方脑海里,感觉到里面空荡荡,没有任何‘能’的存在,这和外面相当大的反抗有着不符合规律的情况,于是一寸一寸搜索,终于在最后面脑丘内的一处发现一个紫色的能量结晶,他试图去接触,竟然毫无意义,那结晶体散发出丝丝寒意,似乎连接近它的思维也感受到了。
好一阵尝试,都无法突破,失败告终。
这时候,周世易心里突然产生一个警觉,他感觉到非常遥远的地方一个思维正接近他。
这如果是在以前,周世易绝对无法感应的到,可经过从恐龙时代再一次穿越时空后,他的思维体更加强大了,同时加上目前全部放出来的‘原’他整个人的精神力已经处在一个颠峰,那到精神力虽然距离遥远,还是感受到了。
感受是感受,却无法阻止对方的侵入,而且那到思绪毫无恶意,刚进入他的脑海,这思绪便形成了语言,声调古怪,却又是那么熟悉,竟然是以前在恐龙时代感觉过的那个气息:“终于捕捉到你的思维了,害我担心好一阵。”
这个思维停顿了一下,突然咦了一声:“妲己小丫头??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被人封印了力量?”
周世易被他搞的头晕脑涨:“你说什么?”
那思绪叹道:“你这么胡乱运用无名决是无法冲开他的封印的,必须使用‘曜’”
“……”
“你都已经忘的一干二净了吗?”
“忘了什么?”
“你神的力量!”
“……”
“你的时间不多了,赶快苏醒吧!运用你自己的能量唤醒你沉睡的心,那么你就会明白什么是‘曜’明白如何才能揭开封印了。”
“唤醒自己?”
周世易感觉到对方的思绪在自己脑海游荡了一阵,陆续对他说道:“你已经很强了,这是我们都始料不及的,现在你可以释放出你拥有的真源,冲破目前的桎梏。”
“这……什么意思?我不懂”
“你别担心,我会引导你,我知道你有很多困惑,还是由妲己来告诉你一切吧,很多事情我不好多说……哎。”
周世易脑中突然充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文字和图案,接下来那道思维在他脑部某一地方轻轻一接触,雷击电殛般,在印堂处象开了一扇门,无数能量争先恐后涌了进来,然后结成一个绚丽缤纷的蓝色发光体,这个发光体越来越亮,从深蓝变成了天蓝,体积也大了一倍,四周开出一瓣瓣叶状的晶莹蓝片,腾地四分五裂,化成一道寒流从脑门直下面部,再经过胸口,来个全身大周环,奇怪的是所过之处好象又是灼热无比,寒流速度越来越快,周世易开始还能感觉到它途径的地方好象是医书上看过的那些穴位,到后来根本就分不清楚哪是哪了,一冷一热交缠,手上身上各种经络好象一下子被撑开了几倍,无数圈后突然这些蓝光沿着他的精神‘原’冲了出去。
周世易脑中闪出句话,他大喝道:“曜!”
顿时一道蓝光在他的精神‘源’的开端扩展出一个美丽灿烂的球体,一下破裂那些光似乎具有很强的穿透力,毫无阻碍地冲破了女巫的那道紫色结晶体,把它化成乌有。
这一幕被围护周世易身边的一些人目睹了,他们起先看到这个能够洞机一切的神身上透出金色的光,这道金光绵绵洋洋披被着方圆数丈,然后隔了一阵金色的光便突然都钻回了神的脑门中,再接着一片蓝色的光从女巫体内猛地扩散开来,虽然只是短短一瞬间,但那份夺目耀眼的蓝已经深深刻烙在有幸目睹的每个人心里,神!令人不能逼视的神!无比震撼中已经团团跪了一片。
周世易心里闪过一些无法说出只能意会的图案,不由自主的喊出了那个字以后全身精神能好象也随之爆炸了开来。他突然清楚地‘看’到了一个奇异的景色,在他面前蓝光照耀处,一切细微能源的运动完全映入脑海,就如亲眼目睹。
此刻,周世易感觉到女巫揭开封印的地方有一丝能量淌流了而出,刚开始几乎无法察觉,到后来竟然如潮如汐,汹涌澎湃。
这股能量和他身上拥有的似乎极其相识,才一阵也如自己般环绕周身快速游行了数圈,只不过对方的能量最后纳入腹部丹田之处再不上升,着和他有些区别,他的能量源自脑部最后回归也在脑部,不!准确的说那股能量好象是依附在自己那些可以延伸的精神线上。
女巫张开了眼睛,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突然已经是泪流满面,伸出手抱住了周世易,把脸轻轻地贴在他的胸膛。
周世易以为她身体虚弱之故,没有动弹,任由对方靠着。此刻他心智好象有了一种透明的感觉,对一切有着运筹帷幄的自信,同时存在心头上的更多了一股悲天悯人的情怀,似乎这种感觉是由来便存在的。
他脑中那个思维则在刚才他能量爆发的时候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在周世易体内发生惊天动地的变化之时,四下大潮也很快退了去,这股大水来的快去的也快,夹杂着无数尸体穿过峡谷消失在平原上。四野茫茫,原本还生龙活虎的炎黄大军被大水吞没后平息后已经横尸遍野,余下不到一半的幸存者有气无力地趴到在泥泞中,树木上,或抱着石头或抱着浮木,对那些如狼似虎直扑而下的九黎族汉子早无力抵抗,眼睁睁地看着对方一路击毙自己的同伴们。
在泥泞中一个人摇摇欲坠地站了起来,他的眼中射出一股阴寒的光,从怀中取出一根奇形怪状的竹子,放到嘴中,顿时一道奇怪的音符在这竹管里发了出来……
众人闻声脸色剧变,谁都知道这个声音代表什么。
一人哈哈大笑着,突然在一株大树上跃了下来,除了全身湿透以外居然神色依然,毫发不损,却见他脸色赤红,披头散发,一双三角眼内闪动阴嫠的光芒,不是炎帝却是谁。
“神龙一出,万物化灰!”炎帝狂叫。
周世易乍闻这声音已经感觉不妙,视野疾展,顿时笼罩在那个吹动竹哨的祭师身上,冷冷哼了一声,把声音贯入对方脑中:“尔敢妄动!”
祭师古通全身一颤,眼中顿时露出迷惘的神态,声音立止,四周环顾,呆了半响,想起了一件事情,懒洋洋的眼中立刻被恐惧占满了,跪了下来,嚅嚅而道:“是你?是您吗……我的神啊,是您吗?我古通一切按照你的意愿行事,没有行错一步路,你是来接我来了吗?”
周世易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不由多想,立刻传音给盘古他们:“快抓住这个人,事情恐怕要糟糕!。”
不需周世易吩咐,盘古他们早就往古通扑了过去,炎帝正想阻拦,蚩尤带了一队人已经迎了上来,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立刻斗在一起,这两人都是族内武力超群之人,交手即打的难解难分。
周世易视野全力扩展,感觉到遥远的地方无数恐龙正往峡谷进发,这一次数量更是以前的几倍,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回看这里已经是人间地狱,炎黄族人满地呻吟,而九黎族却痛恨他们无以复加,下手绝不留情,才一会功夫就杀掉数千余人。
心里一股怜悯突然升了起来,一个念头在他心中转了一下“为什么要杀?为什么一定要仇恨?”
炎帝狞笑着:“没想到你个匹夫还有这一招,不过既然如此我也要你活不过今天,神龙的利牙会带着你去见魔鬼的!哈哈!”
蚩尤耳边已经听道大地的震颤,知道此番定难逃脱,一心只想先杀掉眼前着个人,也不答话,出手更是猛烈了些。
盘古他们加快了屠杀,誓要与对手同归于尽。
轰轰轰,一阵巨大的重物落地声音越逼越近,不远处的树木已纷纷被什么踩的东倒西歪,发出劈劈啪啪的破裂声。
周世易全身一震,低头看了看埋在怀中的女巫,横手抱了起来,全身散发出一股神圣不可侵犯的气势,一步一步走下杀坡,他的思绪已经被盖四下,每个人的心中突然都收到了一个声音,那是神的声音:“都住手!停下你们的杀戮!
第十六章----无名界
对于在脑中凭空出现的声音,不管周围如何嘈杂,清晰依旧。好象一个人贴在你耳边发出的巨喊,但没那么刺耳,而是觉得整个脑袋中都在回荡着、感觉着。
蚩尤等人闻声不加思索的停下手来,对于这个带领着他们取得原本不可能取胜的战役之人,早已经敬仰为神了。而炎帝他们则是完全被这个声音内含有的威严所震慑了。因此所有刚才还疯狂博命的一干人等陡然呆若木鸡,而他们有些人手里还高举着武器,有的还同敌人纠缠在一块。
眼光全集中在一个人的身上,而这个人正抱着一名长发女子,身体周围流溢着一股金色的光……
他们似乎忘记了震耳欲聋的恐怖已经逼近身边,忘记自己正面对的生于死边缘。呆呆的看着这个‘人’。
前面的树林已经影影卓卓看到无数巨大黑色的影子用不可阻挡的步伐不断靠近。
一瞬间,临近的树木如一株小草被踩倒在地,一个极其庞大的生物夹带着强劲的冲力跃了出来!是恐龙!
但却是无法辨别种类,只在那巨大的头颅上显露的两排锯牙推断,这是一只带攻击性的食肉类恐龙!
周世易眼内射出坚决的神采,身子站的笔挺,一声大喝在舌尖下暴吐:“牲畜,给我停住!”他脑内一股强大无匹的精神能席卷而出,千百条灌注了刚刚获得的蓝色力量纠结成一个网状的力场,顷刻裹住那史前生物粗壮的脚肢。
恐龙立刻感到如入泥沼,无法拔腿。同时前冲的惯力不止,一声巨吼,若大的身躯失去平衡,轰地倒了下去,随势冲出十几米远。一名士兵闪躲不及,被压成粉齑。
众人发呆之际,盘古早已飞身上前,手中一根长矛深深刺入那只倒在地上的恐龙眼内,贯穿进它的脑颅。他心思纯朴,只知道师傅做什么他就毫不犹豫地跟着去做,因此反而比别人反映的更快。
此时,林内爆起巨响一片,无数只恐龙冲了出来,这些恐龙受到哨子号召,只知道沿着响声之出狂奔,而后由于古通伎俩被周世易看破,喝令盘古抓了起来,不能再吹响怪竹,失去指引的恐龙竟盲目而又疯狂。
周世易面对为数目庞大的恐龙群丝毫不惧,在远古曾经沸腾的血液再一次回归到自己的体内,他脚下一点,身子腾空而起,立刻站到一只恐龙的脑袋上,随恐龙左摇又晃,身如扬柳,却又牢牢站定。然后一声绵绵不绝的长啸贯彻云宵!
他是远古恐龙的霸王!他的声音在经过历史长河洗礼中,已经成了恐龙基因内的一个符咒!所有远古生物的王,必须向之臣俯!
躁动的龙群逐渐安静了下来,然后在这一刹那的时间里,疯狂的恐龙已经踏过这片洼地,那些身体虚弱无法躲避的战士在一瞬间死伤无数,这些恐龙并不分敌我,它们得到的命令是摧毁,摧毁一切这里的生物。
如果没有周世易,也许这里真的要成为人间地狱了。
所有人开始由惊恐转为难以置信,再由无法相信变成崇敬。他们望着眼前的这个‘神’开始用最诚挚的心膜拜他。
望着一地的人,和那些安静下来的恐龙们,周世易苦笑不已。
这时候怀中的人挣扎了一下,他才发觉自己怀内还躺了个女人,不知道为什么,他刚才好象是把最珍贵的藏匿到自己身边一样,现在却一阵尴尬,想放下她。
女巫对着他在笑,眼内尽是柔情无限。
“这个……姑娘,你的伤好象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吧?”
“以前你都是这样抱住我的,好舒服的感觉。”
“以前……?”
“是的,我们的以前!”
周世易听的一头雾水,可他知道很多答案也许就在眼前这个女子心中了,放下她的身体,正想追问,却听人群中一人怪声怪气的叫了起来:“你!你不是我的神!你居然伤我神龙,神会降罪给你们所有人!”
大家寻声望去,原来是那个被盘古队员抓住摁在一边的祭师古通。
周世易见他手里尤自捏着那根古怪的竹子,心念一动,精神能延伸过去,立刻把竹子夺了过来,放到眼前细看,发觉这并不是什么竹子制成,入手沉甸甸,非铁非金,底色为紫,上面密密麻麻刻了些细小的绿色条纹。
女巫眼中闪过一道怨恨:“原来是催魂驱魔箫,怪不得!”
那边古通全身巨震,口中突地念念有词,低声喝道:“锡!”体内猛地涌出一股力量,有着白色的气体排斥开来,站在他身边的几个人立刻被这道力推的东倒西歪。他身形立刻窜出,要逃出这里。
女巫冷笑:“还想跑,使用卑鄙手段封印我的力量的就是你吧!”她手中长鞭猛卷而出,缠住对方一腿,轻轻一带,立刻就把他拖了过来:“来领教我的真空雾好了!”
一阵粉红色的气体凭空出现在四周,稍一接触古通便烟消云散。:“现在我可不想立刻杀死你,师哥还有话问你呢!”
古通被粉色气雾一罩,立刻全身气血翻滚,窒息难受之极。随后身体一轻,雾气消失,心中已经占满了惊恐,说不出话来。
周围九黎族的人对这粉红的雾却不陌生,他们也早知道这女子的身份,有的已经脱口而出:“啊!死神之雾!死神之雾又出现了!”
长发女巫好象甚是得意,回身笑道:“师哥,他们好象很怕我的真空雾呢。”
周世易皱了皱眉:“事情还没弄清楚,老实说我真的没见过你,我只听别人说你是女巫,你就是用这个方法杀死他们的吗?”
长发女巫一呆,说:“你还是不认识我?我是你的妲己啊,我杀他们是因为我的能力受到那个家伙的封印,不得以采取的措施啊!”
周世易叹道:“你怎么能胡乱杀人呢?他们也是拥有七情六欲的人!也和我们一样,有思考、有亲情的人类呢。”
妲己吃惊地望着他:“他们和我们一样?你说人间界是和我们一样的?”
这一下轮到周世易目瞪口呆了:“他们?我们?难道你不是人类?”
妲己神色一黯:“原来你连自己拥有最尊贵的身份也忘记了……”
周世易奇道:“你口口声声说我是你师哥,而我只知道自己来自2009年的一个图书管理员,那么我到底是谁?你又到底是谁?”
“我们都是来自第七界的神族,也就是无名界的人,你是大长老最得意的弟子,他因为紫云星人的缘故的把你送到了2009年的人间界,我不知道你肩负了什么样的使命,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现在我们神族内部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大长老他……他老人家已经……仙逝了!”
妲己说到后来眼圈泛红,语气神色已经没有初始的快乐:“我当日见你一走,杳无音信,终日不快乐,才知道你在我心中占据的位置,你可知道以前你是多么顽皮,又喜欢和我贫嘴,但现在……我宁可你以前在我面前嘻皮笑脸,也好过现在见面不相识——你走了以后不久,紫云星人就找到我们居住之地,我们不是对手,节节败退,大长老用他最智慧的话告诉过我们:紫云星人不是一般的宇宙人,他们的能力的确有可能摧毁我们,但一定有什么目的才会运用种种手段。可依照大长老的智慧也无法得知他们寻找什么……”
周世易一个头两个大,深吸了口气:“无名界?人间界?这都是些什么啊?”
“大长老告诉过我们。我们地球是分成七个界的,这是些分别的空间,交错存在,最高级的就是无名界,而人间界是最低下的,他们都是些没有能力的族……可这一次我居然被这样的族类封印了力量,我太大意了……”
妲己说话间,两眼狠狠盯向古通,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怎么懂得封印之术?”
古通一直听他们说话,心里也越来越吃惊,见这女子突然向自己喝问,浑身一颤:“我是祭师,这是自己学会的雕虫小计,无意冒犯了您,女神饶命!”
“哼……这叫雕虫小计?封印术只有长老级的神族才能使用,你个人间界的蛮人居然也懂?你以为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给你个机会,快说,不然我叫师哥用催魂驱魔箫驱动恐龙把你踩成肉饼!”
古通见他连怪竹名字也叫的出来,心里早就乱了:“是……是……神给我的,他也交会我如何才能制住你……”
“哪个神?他们怎么会找的到我?他们怎么会知道我在恒原部落?那个神为什么会教你这个能力?”
古通见对方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道:“神答应给我统治天下的能力,所以我才听他的安排来加害于你。可他没有要我杀你,只是要我秘密把你运回烈山族,具体原因我也不太清楚”
他话音刚落,一个人大怒,吼道:“你个死古通,原来如此,为什么骗我说此人是蚩尤即将迎娶的女人?为什么说只要擒了这个女人恒原部落就不会和他们联盟?你存了什么鬼心思!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却是炎帝一边听到了,他不明白他们说些什么,但这件事情却十分清楚,当时他还派了好多人秘密潜入恒原部落势力范围,为的就是夺取这个女人,竟然是被这个神情萎琐的祭师给糊弄了,当下也不管自己处在什么样的环境下,勃然大怒。
蚩尤大笑:“自身还难保,还这么凶狠,此人该不该杀也由不了你做主。”
炎帝嘿嘿冷笑:“你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吗,在你们所谓的神的眼里,你也不过是最低贱的蚂蚁,哈哈哈。”
蚩尤本待反驳,可刚才他在边上听的的确也十分清楚,好象他们就是人间界的,是最低等的人种。一时间居然呆了一呆,眼内闪过一丝不快。
妲己刚才运用精神力逼使古通说出这些自己思索好久不得答案的事情,心里反而更是混乱,她原本是个意志坚强的人,轻易不表达自己内心的情绪,可是一直的事情弄的她芳心大乱,心情起伏落差之间,透明玲珑的心再也无法保持冷静。
她回首望着眼露迷惘的周世易,轻声道:“我冒着万神俱灭的危险来找你,可你为什么就不记得了一切,难道这就是大长老说的宿命?”
“宿命?”周世易心里流过一阵熟悉的感觉,他突然觉得眼前的女子十分可怜,柔声道:“我现在很乱,你能给我时间么?”
“时间……呵呵,我用时间追赶你,在紫星人的战机里,我穿越无数个时代,现在终于遇到你了,可我们的距离还是相隔如此遥远,我面对的竟然还是无尽的第六界!”
周世易不懂她话中意思,脸上露出苦笑不已的神色。这时候脑内一道思绪突然占据了来:“哎,宿命如此,人间界有着我们无法预知的力量存在,你必须依照大长老的嘱咐寻找它,这也许就是紫云星人寻找的东西,可你的时间不多了,小心紫云星的黑暗使者,现在你们的实力不足,一切小心!”
周世易抬起头问:“你是谁?你在哪里?”
妲己道:“你感受到的是三长老的思维,他在遥远的无名界,也只有他才有能力把精神能穿越着无尽的空间!”
这时候突然有人惊喜叫道:“妲己姐,你……你怎么在这里!”
只见远处树林中迟疑着出来一名体型修长的女子,细辫垂肩,兽皮束额,却是恒原部落的女娲。在她身边跟随出来的竟然是轩辕族黄帝。
原来他们一直被大水冲到外围,黄帝依仗自己傲世的水性抓住树木,屏息不动。女娲则在大水冲到时早已警觉,跃上一颗大树,在树上看黄帝情况危急,伸手搭救,不然就算黄帝水性再好也非被哪些激流冲下的石木砸死不可。俩人劫后重生方待寻路回去,这时候正遇恐龙暴动,赶紧躲在岩石背后,只到周世易一啸镇万兽,才惊魂不定一路走来,但见那些原本凶狠万分的神龙居然一下子温顺的如同家畜,整个情形怪异无比,黄帝一下子也忘记了兵败山倒的局面,诧异地望着站在人群正中,那看似文弱的青年男子。
女娲则发现了站在那青年旁边的长发女子,一个她寻遍天下的女子,心中激动再也忍耐不住,也不管周围林立如高山般,形貌怪异的恐龙,脱口而出,欢声叫唤
妲己扭头看到是她,脸上也是稍露笑意:“原来是你!兄妹俩一起过来的么?”
女娲摇头,上前抱住妲己:“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如果这一次不是我哥哥要我跟随黄帝他们过来的话,我就见不到姐姐了,我知道姐姐总有一天会离开我们的,能够多看着你我心里就特别高兴。”
妲己拍了拍她的抽搐肩膀,笑道:“天下无不散之宴席,聚散离合不宜强求……替我问你哥好,告诉他,也许很多事情他是对的。”
女娲吃惊地抬起头望着对方,发觉此刻的妲己和以前的她有着些许差异,在她的眼内虽然依旧隐藏了许多落漠,但和以前比较却多了份光采,眼中一时失神,追寻对方的目光望了过去,发觉妲己的眼光始终锁定在旁边一名脸色苍白的男子,她眼见这男子一啸之下万兽伏首便知其绝非凡夫俗子,可此刻再细下打量对方,甚觉平凡,暗暗吃惊,回首神秘地道:“姐姐等的人难道是他……?”
周世易没在意俩个女人亲昵的说着话,他来到蚩尤身边,把精神源抚过他身体,快速的愈合他身体的创口,说:“我不知道我到底是谁,其实在这里与其说我帮助了你,倒不如说你们帮助了我。”
蚩尤抓抓脑袋,一副不甚了解的样子:“大神兄弟说什么……?”
周世易道:“我这里有个不请之请,我希望大王能够听我一言,生死无常,这场战斗已经杀戮太重,死去的人再也无法和你一样见到世间景色,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请求大王能够网开一面,不赶尽杀绝,你能够答应我么?”
“可是这些人杀我子民,仇恨滔天,岂是一句话便可抵消。再说,纵虎归山非我愿也!”
“我知道此事很令大王为难,但要想知道九黎族是最有血性的民族,是个敢与天抗争的民族,你们能够以杀止杀,同时也是满怀和平,而目前这是个契机,我相信大王能够得出最理想的答案。”
蚩尤若有所思。
嘎嘎嘎嘎……突然一个极其怪异的声音响了起来,整个树林发出惊怵的颤抖。
妲己脸色陡变,急促叫道:“紫云星人!快走!”
一手抓住周世易手臂,一手抓住女娲飞身直往林内急速窜去。她行动虽然快极,但一道黑色影子更快,瞬间就在他们面前出现,住了去路。
周世易感觉到这个熟悉的气息,全身一阵毛发耸立,前面拦路的人竟然是曾经在远古出现过的那名黑衣怪客,它全身依旧笼罩在黑色斗蓬内,在严严实实的帽子内一双碧绿的眸子似乎闪闪泛着寒光。
“又见面了,神!嘎嘎嘎嘎……”
周世易脑中感觉到他的语言,按照经验无路可退,立刻伸手就是一拳直捣过去,精神能化成无数条束带裹在拳头上。他心中有一种无法言语的恐慌,远古时期的记忆片片苏醒,面前这个怪物对他所带来的恐惧反而更大于悲哀。
那黑衣客伸手在他猛击过来的拳头上一点,电花幷散,轰地一下,黑衣客身形往后轻飘,衣决扬动。
“看来进步了不少啊。”
周世易抿嘴不答,一心要和他拼的玉石俱焚,这时候脑中一些零乱的图案闪过,一个字脱口而出‘鸿!”
双臂一展,精神能流动间一道绚丽的蓝光俩边突然延伸了出去,一层层幻化出犹如羽毛般的巨翅,在他双臂合拢,那些蓝色的翅刹那急射而出。
黑衣客手中顷刻也汇聚起一道光球,手抓一放,立下展开如伞。
光翅射上爆发无数彩色的晕波。黑衣客有些吃惊,但仍不在意:“这才象当初的样子,你们神族中我看也就你象点样子……嘎嘎!”
它身在半空悬浮,突然感觉一道粉色气雾凭空爆开,他伸手一挥,黑袍卷动,顿时把红雾收到衣袖之中,眼睛盯着下方那偷袭的长发女子直瞧。
使用真空雾的妲己强自镇静,把周身的精神能提到最高点:“黑暗使者就是你?既然被你们找到了!你是如何得知我们方位的?”
“原来是你偷进我们的飞行舱,嘎嘎嘎,怪不得能量一直异常,你也是神族的人吧?很懂得掩藏能力嘛!”
妲己淡淡道:“我不懂你们既然拥有什么强大的力量还要来地球做什么?不是怕我们变的更加强大吧!”
“嘎嘎嘎,你们都必须毁灭,这是我主之意!”
“你主?那是什么?”妲己一边拖延一边用思绪给身后的周世易传递话语:“快走,只有离开才能保全这里的所有人。”
黑衣客不答话,身子飘起转过,向后方发出低低的怪声。
林内一人缓步而处,却见他白袍如雪,脸皮折皱,一部灰须垂下。
妲己见到此人神情一震,叫道:“二长老,你……你……怎么来了?”
黑袍客尖锐的笑声又起,几个人同时感觉到他的声音:“没有他我还真不知道你们的方位,你们神族还是有很多古怪方法的。”
妲己吃惊的无以复加,指着白衣人寒声道:“为什么……原来是你背叛了神族,怪不得……封印之术、魂驱魔箫!这一切都是你弄出来的?”
第十七章------变故
黄帝蚩尤他们都被这场变故弄的目瞪口呆,眼看这些似神似魔的强者使出眼花缭乱的技能,几疑是在梦中。
却听人群中一人喜声呼喊:“神!万能的神,我在这里!”
一名穿宽大兽皮衣服的人连滚带爬地出来:“快带我走吧!消灭这里的人,尤其是诋毁神龙的那个人,罪不可赦!”原来是祭师古通。
白衣老者衣袖一挥,一道无形的气突然卷住了古通脖子,硬生生临空拉起。古通顿时气窒,双脚乱蹬。一张丑脸涨成紫色。
“没用的东西,教你这么多东西,连个小小的族都无法消灭,留你何用。”
古通眼中尽是恐惧,手脚乱划。倾刻,四肢一软,已然毙命。
白衣老者这才手一缩,半空中古通的尸体呯然落地。然后举手临空劈向周世易,冷笑道:“看看万宗流这老家伙教出的是什么货色……”
妲己叫到:“师哥小心!是风之斩!”
周世易只感觉前面空气一紧,心里已觉得不妙,他一直在生与死的边缘打滚,早练就了无与伦比的反应,立刻埋头疾滚,背上突然一凉,兽皮衣服已经不知道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分成两半,他毫不迟疑,不待站定,双足一弹,炮弹般直射出去:“也吃我一拳!”
白衣老者极善于利用自然空气,早在前面布了一到风墙,周世易这一拳如打在棉花上,毫不着力。心里一阵警觉,突然感到这堆‘棉花’内生出极大的反弹,一下子就掀出自己老远。
白衣老者哼道:“前世轮回也不过如此!去死吧!”手中捏了个决,一道剑状的风刃唰地飞出,直奔对方眉心。
“不!不准伤害师傅!——啊!”一道瘦小人影瞬息拦在前面,风刃顿时切入他的胸口,一声惨叫。
那人正是盘古,他见大神师傅危险,不顾一切冲出阻拦。
这时的黑衣客早飞身在树梢,颇有兴致地看着地面发生的一切。
周世易脸上悲愤不已,大叫一声,朝白衣老者冲去,全身冒出金色的光芒。
“嘿嘿,送死来了!”白衣老者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雷霆一击,谁知道周世易不过故作姿态,掠过之时,左手揽住盘古腰际,身体斜飞,没入林内,他用尽全身力气飞速逃遁,在树上观站的黑衣客竟然来不及阻拦,眼看他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在周世易扑向盘古的时候,他已经用思绪和妲己交换了意见,因此几乎同时妲己亦夹着女娲朝另一个反向没入密林之内。
黑衣客怪叫一声和白衣老者一同,朝周世易消失的地方飘行追去。只留下满场的微有不安的恐龙群,和惊骇莫名的炎黄蚩尤手下们,这些人呆呆站立,好半天也无法回过神来。
周世易感觉手里一片潮热黏湿,只到是盘古的血,掌心接触的身体逐渐变冷,心里慌乱焦急,但他知道自己无法停止,必须不停的跑,如果再被堵上,凭借自己的拳头根本不是对手,一个可怕的黑衣客他都无法对付,再来一个白衣老头,出手狠辣怪异,再呆片刻哪有命在。
体内一股力量在紧急时刻爆发,身体动作速度超越了极限,犹如鬼魅穿插在树林中,他异常熟悉这里的地形,往左再过去即是黄河边源,他知道万不得以之下唯一能做的就是遁水而逃。
当下在山边岩石上一钩,身体矮下,改变了路先,这一边虽然少了树木遮掩,但岩石噒峋,一目尽是怪石,也是相当容易藏身,而且可一暂时避开敌人直线追踪。
手里抱了个人始终是件很累的事,他激烈奔跑下气力几乎耗尽,但每到这时候,脑中就有一到能量冲了下来,在他体内游转一下,力气随之恢复。
他耳中隐隐感觉到黑衣客那个尖锐的声音“你跑不掉的!!嘎嘎嘎嘎……”
周世易充耳不闻,他心中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逃出谷去,救活盘古。
前面水声渐渐可闻,心下大喜,一下纵出十多米远。
突然一道白色的光打在他的身边岩石上,上面的岩石立刻犹如豆腐般被切开一个大缺。周世易不用回头也知道敌人已经发现了他的踪迹,立刻把精神能全部延伸出去,看到背后来的是百衣老者。
‘看’到对方手往着一点,他立刻弹身而起,堪堪躲过一击,却已经来到了黄河边缘,左脚一钩,使劲带动一颗大石往后踢出,身体却借势立刻飞跃向滚滚黄河。
白衣老者手刀一切,破开大石,在他面前突然形成无数片旋风,旋风内又凝聚了千片风刃,一下朝周世易背部涌了过去!
周世易身在空中闪无可闪,牙一咬,把全部精神能在后面形成一道盾牌,这一片的旋风打了下来立刻被他的精神能弹了开,但小旋风内的风刃却直透而入。啊——一无法忍受的痛苦中喊了出来,一道血箭射出体外,同时身体已经跃入黄河,被踹急的水一下卷的无影无踪。
这一边妲己却和周世易情况恰恰相反,因为了解敌人的手段,所以她把自己的气息藏的十分隐蔽,这样一来虽然没有惊人的速度,可至少不会被跟踪的人发现明确的位置。她表面上冷静异常,但内心早就乱成了一片;根据判断,自己一路毫无阻碍就能够穿出峡谷,必定是因为敌人的心思并没放到她身上,而这也是她目前最担心的。
他能够安全逃脱吗?他会不会出事?如果他死了,那么自己又该如何?
出了峡谷,一路沿着荒径而去,专挑乱石灌木之地穿越。
直到身体疲惫不堪,方才放下女娲,靠在树后调息安气。
“姐姐……你……累不累,他们……他们是谁?难道连姐姐也打不过吗?”
妲己看着惊魂不定的女娲,轻轻点首:“你不会明白的,其实我也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你是不是很害怕呢?”
“不,我其实早就猜到你不是这里的人了,你是神仙姐姐。”
妲己道:“是的,我们的确是神族,我不是故意隐瞒你们,事出有因……”
“姐姐做什么都是对的,我和哥哥对你都十分敬仰,我……我更是喜欢姐姐!”女娲豪迈的脸上突然有了些儿女害羞之意,脸上微微泛红,突然看到妲己左臂有擦伤流血的痕迹,‘啊’地低呼“姐姐受伤了,我来帮你。”低头查看伤口,手指十分温柔地把周围血迹拭去,在头上取下束带就要给她裹扎伤口。
妲己十分不适地推开,淡淡道:“用不着的,我们神族又能力自我恢复。”
说了一会儿话,力气渐复,她虽然没有周世易那种察看四下环境的能力,但对周围十丈之内情况却依然掌握的清清楚楚,隔了这么久都无其它动静,应该是已经成功逃离,但这一下反而无所适从,天地宽大,却叫自己如何能够再找到他呢?
女娲没有察觉她的失神,道:“我哥早就说过你是非比寻常的人,那些日子你在我们恒原部落所做所为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够办到的,他又说虽然你拥有着不可思议的力量,但他却觉得你好象很不快乐,因此叫我好好的照顾你,我却……我却把你弄丢了……”
妲己笑了笑:“傻丫头,我怎么可能会丢呢,谢谢你们的关心!至于我的事情,我想自己会找到答案的……有时候知道的越少反而就越快乐!”
“知道的越少反而越快乐?姐姐的意思是指那个男人么?”
妲己皱眉:“什么男人?”
“姐姐好象很在意那个男人,可姐姐却知道了他的心里没有你,是么?”女娲似笑非笑。
“乱猜什么!也不知道你脑袋里想些什么东西,恒原部落首领就只会胡说八道吗!”妲己板起脸训斥,心中却闪过一丝楸痛的感觉。
“姐姐也知道我这个首领是哥哥硬塞给我的啊,其实他心里想什么谁也猜不透,这和姐姐的心一样……”
“……”
“姐姐……你知道吗,我很心疼你皱着眉心的样子,到我们族里吧,我们兄妹会照管你的,我会待姐姐很好,而我要的只是姐姐你开心一点,好吗?”
妲己有些感动,同时这时候也没什么地方可去,跟随恒原部落到处游荡反而会使自己的心多少有些着落。
“现在带我回族里可能会比较危险,我的敌人不是你们可以抗拒的。”
“我们恒原部落是游牧部落,随处游荡,如果刻意隐藏的话谁也无法找到,而且姐姐躲到人群中也比较容易隐藏啊。”伸出手,亲昵地搂住了妲己肩膀:“姐姐放心,你救过我们的族人,所有人都很爱戴你呢。”
做了决定,俩人便一起赶路前往西部恒原部落嗮息之处。
经过二日的行程,终于到达了部落安扎的地方,远远地女娲便兴冲冲叫喊:“哥——看我带谁回来了。”
整个部落十分安静,悄无声息,此时正值清晨,女娲清脆的声音划破黎明的寂静,回荡空间。
妲己心里生出疑虑,一拉往前奔跑的她,低声道:“有问题!”
女娲吃了一惊,俩人警惕地在一边翻过凭栏,小心翼翼地四下打量,却见四周十分整洁,各处帐篷完好无损,各件事物丝毫不乱,只是人迹绝无,甚至感受不到一些些动静。
妲己伸手自上而下,嘶——的一声,在边上一个帐篷的皮壁上划出缝隙,拉开往里细看,里面居然躺着数人,面色苍白,两眼外凸,却显然死去多时。
女娲随后也看见了,顿时蒙了,立刻冲了出去,疯狂地在帐篷间穿梭。到最后发现所有的人都大同小异地死在里面,看死状似乎都毫无戒备,象睡梦之中被什么杀死,尸体身上都没有致命伤口,只是在眼鼻之间都有血丝渗将出来。
“姐姐……姐姐……这……这……是怎么一会事?”她的声音颤抖个不停。
妲己在一具尸体边上微一逗留:“身体尚有余温,应该是在我们来前遇害的,全部族人一起被杀,而且毫无伤口,会是用什么杀的呢?”
“是谁?谁干的?”
“我也不知道,能够在一瞬间杀了这么多人,实在……实在太可怕了!”
女娲突然记起一件事来,大喊一声:“我哥!我哥!他……他在哪里?”人飞奔出去,往部落内最大的帐篷冲了过去。
妲己跟随而去,踏入帐内不竟一呆,里面一应家具完好,空荡荡的却无半个人影。女娲站在中间满眼是泪十分茫然。
“你哥伏羲不是有夜观星象的嗜好么,应该不在帐中。”妲己分析道女娲醒悟过来,心中燃起一丝希望:“对!他一定在后边山上。”
转身冲了出去,女娲细细打量四周,发现地上一条兽毯掀开一角,裸露之处似乎有些痕迹,低头辨认,只见上面被什么尖锐之物刻画上一行字,上书‘紫微星移,天象紊乱,东起狂龙,万物皆殇’认出是伏羲的字迹,心里突然记起了大长老对她说过的一番话来,脑中一阵混乱,慌忙出帐,追寻女娲。
俩人高高低低绕过山脚,沿着一条小道往坡上而去。
来至坡顶,女娲放声大叫,她见坡上毫无人踪,早就手足冰冷。
妲己握住她的手,柔声道:“别慌,你哥哥一定没事。”女娲抱住她放声大哭。
这时候边上草丛内发出一些细微声响,妲己立刻感觉到,手一拉把女娲藏到背后,一步一步往草丛走去。
却听一个微弱的声音叫道:“救……救我……,我在这里。”
拔开灌草,只见一名浑身血污的人躺在那里。女娲见此人脸色黝黑,面庞里透着一股沧桑的感觉,认出他是哥哥身边得力的随从,气急败坏地抓住他的衣领:“我哥……我哥身在哪里?”
那人一阵呻吟:“被……被他们……抓去了。”
“他们?他们是谁?为什么抓走我哥?”
“我……我不知道,我……甚至没看到……白光!那道白光……”他眼内突然显出极其恐惧的,伸手开始扯拉自己的头发。
女娲连忙抓住他的手:“告诉我,我哥是谁抓走的??”
“好恐怖的声音,好可怕的光……”那人嚅嚅自语,神色迷惘,对女娲好象视而不见。
妲己在边上若有所思,突然眉头皱了一下,远远的一道似笛似箫的声音飘忽忽传了过来,声音内蕴涵了一种异样的调子。
身边女娲呆了一下,脸上肌肉一阵抽动,出现一个痛苦的表情。
妲己心中一凛,立刻拉下女娲头上束带,紧紧裹住她的耳朵。女娲恢复神智,茫然四顾。
妲己把手指竖在嘴上,做个禁声的动作,心中也十分疑惑。听这箫声分明是神族的催魂驱魔箫,但会是谁呢?具她所知,这根魔箫已经被周世易收去,难道……”她心中打了个冷颤。
这时候那满身血污的汉子跃了起来,伸出骨格粗大的手掌一把掐住了女娲,口中发出胡胡之声。
女娲大吃一惊,条件反射,一脚猛踢,她虽身为女流,但性格狂野,喜武爱猎,力气较一般男子更是高出许多,这一脚全力踢出,平时就算一只牛都要被踢翻了。但这一脚踢在这汉子身上竟全无反应,那双手尤狠掐着她的脖子。
妲己手一挥,真空雾顿时包裹了对方全身,那人一阵挣扎,血管筋脉全部爆裂,身体才缓缓软倒,惊魂难定的女娲惨白着脸道:“怎么会这样,他……是我哥最好的伙伴啊!”
妲己知道她目前无法听到声音,把话直接利用精神能传进她的脑中:“他中了催魂驱魔箫,神智已失。”
“催魂驱魔箫?”
“是我们神族的一种法器,使用者如果本身拥有强大的能力,那么就可以令闻者产生幻觉。那个利用催魂驱魔箫来驱赶那些怪物们的人由于本身能力不够,却无法发挥它最大的功效”
“难道我们的族人是被催魂驱魔箫杀死的?”
“不!死去的人全身毫无创伤,而中催魂驱魔箫的必定会全身抓狂,我看这个人倒是中过箫声,身上的伤口象是他自己抓出来的!现在不宜多说,你暂且留在这里,我去察看一下再来和你汇合”
女娲此时方寸已乱,只懂得点头:“你……你小心自己,如果你有事,我……我……”
妲己心里也是乱如麻丝,不再多说,收起全身气息,轻飘飘往山下落了去。
她足不沾地,往声音来源靠近,箫声对她来说倒没什么影响,但她对吹箫的人极其忌惮,一路极是小心翼翼地潜伏而去。
来到一座帐篷后,那箫声截然而止。她一惊,见自己所立之处正是自己先前划破的帐篷一角,便从破洞里钻了过去,在帐内窗口掀一角皮帘往外窥探。
只见营寨外不远处站了两个人,一个白衣飘飘,胡须花白,另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内藏头缩首。却原来是他们神族的二长老和那个紫云星人。
二长老正用自己神族的话说道:“这里已经没有任何人了,不然听到催魂驱魔箫不可能会没有声息,真是奇怪,难道是老九他们来过了?”
黑炮客怪声怪气地道:“是黑暗魔来了。”
“什么?”
“我们紫云星的强者,黑暗魔来了,他已经传达给我信息,不然我也不会赶到这里杀这几个区区人类,如果不是那个小子的话,现在这里的所有人应该是我们杀死的!”
“这是什么东西造成的?外表看起来毫无损伤的样子?”
“嘎嘎嘎,这是高级魔破,我们紫云星人可以不凭借任何工具就能发出类似于你们催魂驱魔箫的功效。”
“原来如此,这也是我们各位长老对你们紫云星人敬佩的地方,和那些顽固不化的人不同,我们众长老会一直辅助您们达到愿望。”
“应该就是如此,我们的主也以为只有你们神族才能真正了解地球,才能够帮助我们办成主之大愿,所以尽管放心,以我主拥有的无上智慧,你们的愿望是区区小事。”
“有一事我还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要利用人类达成我们目的?你们完全有能力把他们一举消灭啊。”
“这是我主的意思,我们毁灭的不是人的躯体,这你明白吗?人类是有灵魂的生物,必须摧毁他们的灵魂!”
“灵魂?”
“你不必多问,只要听命令行事就好,是我们创造了人类历史,不能再让历史改变了!”
妲己全身冷汗直冒,心想:难道神族在她离开以后已经发生极大变化?还有多少长老已经被这些紫云星人所用?这一切的背后有什么巨大的阴谋呢?
她脑中想起伏羲刻在地上的字来——紫微星移,天象紊乱,东起狂龙,万物皆殇企图在这个隐晦字眼中找出一丝答案来。
第十八章-----伏羲八卦
白衣二长老道:“你们的行事总是出人意表,这也许就是你们尊敬的主无上智慧吧,我们等只需聆听教诲,不过现在既然哪个小子生死不明,他乃万宗流的得意门生,也是那老家伙希望寄托所在,应该不会如此轻易死去,怕就怕他妨碍了计划,是不是要再回去搜索一番?”
黑袍客摆摆手:“不必了,既然黑暗魔已经来了,晾那小子那点门道也耍不出花样来,现在我们即可赶去基地,黑暗魔一定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二长老点点头:“是啊,蕴藏了这么多的时间的能量,应该可以启动了吧!”
听道这里,知道周世易并没落在他们手里,想起自己居然为了一个破箫就疑神疑鬼,心中稍微一宽。一直等俩人离去,再隐伏了好半天,妲己才展开身法转眼到了山坡顶上,拉下遮掩在女娲耳上的束带,道:“还不知道你哥的下落,我必须跟他们下去查看清楚,我看你还是先在这里躲避,我这一去不知道是生是死,你一切好自为之。”
女娲擦干泪痕,道:“不要,我也要跟着姐姐,现在我哥下落不明,我唯一在乎的就是姐姐你了,万一你死了,那么我也不活了!”
妲己呆了一下,以为她牵挂哥哥心情激荡,便道:“我会尽所有能力来寻找你哥下落,放心好了。”
“我……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和姐姐一起就很快乐,上次你走了,我到处发狂般找你,这一次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姐姐离开我身边了。”她一步上前,深深地望着妲己绝色美丽但显得十分苍白憔悴的脸庞,突然紧紧抱住了她,情不自禁的低声呢哝妲己感觉她体温升高,浑身燥烫,只道是心情激动之故,抚摸着她的肩道:“你虽然在我这里学会了一些技巧,但此去凶险万分,如果你还如此决意,那么我也无话可说,快点上路吧!”
当下俩人行下山去,一路由妲己追踪着白衣长老的气息往茫茫荒野深入而去。
妲己一族有一门技巧,就是能够感受距离很远处同族人的气息,只要不是刻意隐藏的话,便能够找到对方方位。这也是当时周世易等为何被他们找到的原因所在,其实周世易发出强大的气息已经足够引起对方注意了。这时候妲己他们也是利用这一点追踪白衣长老他们的。
但是妲己担心被他们发现,所以只是很远地跟随,同时不敢施展心法,怕流出气息来,因而几人距离越来越远……
一直追这三四天的路,饿了便就地猎杀飞禽走兽,生小火烤吃,困了便在荒野上躺上一会;妲己身怀神族的无名决,反而极少睡觉,只是需要打坐补充精神,而女娲意志十分坚强,一路来毫不喊苦。
这一日行到一处荒地,前面隐隐可见高山巍峨。女娲道:“这里似乎是蚩尤部落的黑锅山,也是传说中东方之龙的神迹之地!”
“东方之龙?”妲己思索了一下:“原来这里就是东方一条龙?”
“姐姐原来也知道这个地方?”
“以前听你哥哥就说起过,他说这里是蚩尤族的福佑之地,他说过这个地方出现过很神秘的东西,可是由于一直是由蚩尤部落守护着,几乎没人能进去一探究竟。”
“传说传说很久以前这个地方出现神的时候,天空酱紫,日月暗淡,天空出现了无人可匹敌的剑,可以斩山断海。”
“啊——”妲己一声低呼,心中闪过紫云星人那无与伦比的战舰,那是闪烁着紫色光雾的飞船,还有可以毁灭天地的光炮!难道???
怎么会在这里出现这样的传说……?在这个传说下,蚩尤部落一直守护着的到低会是什么?
越是临近此处,她心中就多了一份忐忑,在她眼内出现犹如紫云般的飞船临空而降的画面,这令她颤栗不止。
翻过数座山,沿着一条奇怪的崖道穿行,到了另一边;前面视线突然开阔,四周山壁陡峭,高耸入云,青翠的色彩里那些裸露的灰色岩石,淡淡飘浮的气雾,点缀的整个山谷流出一股妖异气氛。
一声吼叫突然划破长空,紧接着,谷内吼声此起彼伏,这些声音如此熟悉。
妲己带着女娲滑落山壁,蹲在一凸起的岩头向下细望;眼前的场景另她大吃一惊。
原来在山谷之内居然涌动着无数只形状怪异的恐龙群,那些恐龙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虽然相隔颇远,但依然直刺耳膜。
这是一个极大的谷地,数以万计的恐龙游走其间,或神情暴蘖,或安静悠闲。对面山壁出有一个巨大的山穴,如一只怪兽张大了嘴巴,那些恐龙却十分惧怕这里面隐藏的东西,都远远避开,形成一个空间。
俩人面面相觑,却不知道该如何穿越这一道由这些巨大生物组成的屏障进入前面山洞内出神间,妲己眉毛一挑,警觉地回头望去,却什么也没见到。
女娲问道:“姐姐,你看什么?”
妲己疑惑地摇摇头;在她一门心思想法如何摸进对面洞穴,跟踪那道延伸至此的气息时,似乎察觉到周围什么东西正潜伏不动,可身后并无异状,呼了一口气,放松紧绷的神经。
一只手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后面伸了过来。搭到女娲肩头上。
俩人差一点儿全都跳起来,妲己毫不犹豫回身就是一掌削出。
却听后边一个声音急道:“是我,别怕。”
妲己勉强收住掌势,只听女娲低呼:“啊!是哥哥你!你没事吧!不是被人抓走了吗?”声音中尽是欢愉。
但见身后边岩石后冒出一个发式零乱,面貌清瘦,但眼神明澈的汉子,正是在部落中传为半神的伏羲。
伏羲微微笑道:“妲己姑娘别来无恙。”他虽然神情憔悴,嘴唇由于明显脱水显得干燥发白,可举手投足尤自不温不火,悠闲文雅。
“原来刚才是你伏在边上,你没事就好……”妲己对他也颇有好感,心下也甚感欣慰。
女娲上前拉着他的手,泪水直下:“大哥,族人全部都死了!”
伏羲脸色稍沉,伸手把妹妹揽在怀中:“我知道了,这一切都是我惹来的祸害,哎!”
妲己奇道:“这是怎么回事?还有你又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们去过恒原部落,也来过你观星象的山头,听你侥幸逃生的随从说你被抓走了啊?还有你留在帐内的字,是什么意思?”她连珠炮地发问,实在是留在心中太多问题需要答案了。
伏羲探出半首俯望山谷,叹道:“果然我的推算没错,说起来这是八个月前的事情了,其实就在那一日我无意中救了你的时候在你身边还捡到一件东西,由于我不懂那到底是为何物,本来想待姑娘清醒就还给你,后来无意发现它具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怪能力,当时对姑娘善恶不辨,惟恐此物将会对族人造成不利,见姑娘也没提及便私下收藏了下来。”
“什么东西?”俩女均感好奇。
“哎,东西现在被夺走了,姑娘难道当真不知?”
“我……当时我赶逃出敌人追综,由于被他们伤的不轻,因此昏迷在半路上,幸蒙你相救,才有了安身之地,可我不太记得当时的一些情况,会是什么东西呢?”
伏羲眼睛盯着对方秀丽无匹的脸庞,久久不语,他不明白眼前这女子所言是否属实,但见她目光诚挚,并无虚假之意,方道:“姑娘肤色远异我们,当时身上衣着打扮也和我们十分不同,所以我揣摩着你的身份,现在可以肯定的是姑娘绝非大奸大恶之辈。而我所发现之事和姑娘定有十分关系,必须十分谨慎,如今我便把此事说出来,姑娘一起来帮我补充,事情关系到我族数千死去的灵魂,我是非要弄明白个究竟,不然那些在天亡灵将不得安宁。”
女娲紧紧攥住哥哥的手,指间冰冷而又僵硬,显得十分紧张。
“那一日,我发现了受伤昏迷的你,本欲携你回去医治,突然发现身边草丛内有什么东西闪闪发光,于是好奇心起,过去察看究竟,却发现了一个神秘的发光晶球,足有拳头大小,当时便纳入怀中。第二晚姑娘仍然未能醒转,我们调配的草药汤水喂给姑娘喝下全都吐了出来,奇怪的是姑娘身上一些伤口自行恢复十分快速,在滴水粒米不进的情况下身体竟然不见变差,反而逐渐好转。
那晚我在屋外研究那颗水晶球不果,入睡之时就把它搁置在身边,当晚便做了一个梦;我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极其空旷的地方,四下不着边际,身边全无一物,当时非常恐慌,不停奔跑,然后就跌了一交,站起来的时候就发现景色尽变,四周出现很多球状的悬浮物体,有些相隔遥远,如夜空的星芒,有些如一团光的旋涡,它们在我的周围移动自转。当时我感到的是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就是这一股力量带领我的梦境穿越无尽的隧道,那些球体变成了一束束的光线远远地抛到身后,后来我看到了很多很多的人类,他们互相杀戮,四周飘荡着浓浓的烟雾,他们手里举着奇兵利器,打着奇怪的旗帜,漫山遍野,血流成河。
天地间蕴藏着一种紫色的暗雾,哪些人嘴里呼喊着什么,面容上皆是残酷之色,所有的武器戳入对方血肉之中都不曾有一丝犹豫。
再后来梦境斗转,天地中飞耀着电色光芒,一个巨大无朋的蓝色球体上到处涌起暗红的色团,无数会飞的物体盘旋追逐,然后逐一爆裂。
我当时一下就被那巨大的声响惊醒了,才知道不过是场恶梦。
接下来几天每次入睡就重复出现这类画面,弄的我精神疲惫不堪,直到我发现问题原来出现在身边这棵发光的球体上,用土把它掩埋在后山,才能够安稳入睡。”
女娲叹了一口气,插嘴道:“我好象接触过你所说的东西,可我什么都忘记了。”
点点头,伏羲续道:“我觉得这晶石乃不祥之物,因而不再提及,后来姑娘醒转后也没说什么,我问姑娘住处,你只说已经无家可归,于是我便请姑娘留下。没想到这一时测隐之心居然救了我族数百条性命,当时姑娘帮助我们抵抗了那群饥饿狼群的袭击,我这才知道原来你身怀如此绝技。
我妹妹因此才缠上你了,她还说你是她见过最美丽最神奇的女子……”
说着低头看了一眼妹妹,女娲笑吟吟点头:“这个世界上除了哥哥,妲己姐姐就是我最亲最爱的人了!”
妲己心中迷雾却越来越浓,并没注意女娲飞红的脸庞,只追问道:“后来呢?
“后来我见姑娘终日郁郁寡欢,知道你心中一定埋藏了极深的心事,不便过来打搅,但心中实在好奇,就用尽方法查看姑娘来历……我并不是怀疑什么,只是觉得心病还需心药医,如果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或许能尽微薄之力帮助姑娘……”说到这里伏羲眼中闪过一些复杂的情绪。
“我无法查出一些有关姑娘的事情,知道有些事情已经超出了我能力范围,心中又有所不甘,便在后山取出本已经埋掉的水晶球,那些日子穷思禅虑,后来竟被我发现水晶球上那些幻动的光芒并不是毫无规则,而是拥有一定规律演化。
当时我沉迷其中不能自拔,而正因为如此,使得我无法管理部落事务,便把所有事务交于妹妹打理;随着深入研究越是神秘莫测,很多以前无法想象的事物居然都能在那些变幻的图案里得到解答,我用自己的方法把这些变化归纳了出来,参考天下自然现象:天、地、水、火、风、雷、山、泽,各取为证,再表以符号明之,竟然世界万物不逃其变,玄秘精奥的无以复加。
我精卦术,善观天象而知大地变化,此番以八大自然为媒,故命之为‘八卦’”
如果这一刻周世易就在旁边必定大吃一惊,这后世演算生死天地的八卦居然源自这一番古怪经历;但对于妲己和女娲来说,也只不过略感惊讶,只是觉得那水晶球十分古怪而已。
伏羲微微抬头,眼光射向无边天际,心思在回忆中神弛臆想,他知道自己这一生中能够窥探到如此天地奥秘已经是得天独厚了。
“也许人都是存在私心吧,便是我般探索究竟之心,使得一直独享霸占此球,并没找机会同姑娘说明,一直到姑娘神秘失踪;我没想到就这一念之差竟造成灭族之祸患……哎!早在半月之前,一日我在推算晶球奥秘之际,困极睡去,脑袋抵触到它,竟生幻觉,当时我感觉到天地一片浑沌,所有以前在梦内经历的一切快速倒退,然后我居然感觉到了一个地方,而这个地方是我曾经来过的,却是一直以来被部落称之为神之佑福的黑锅山,我只感觉前面景色一晃,就来到了另一处,此时大地中电光击闪,周围高山连绵不绝,我处在一个谷中,仰天而望,世界扭曲交结……”他停了一下,双眼环视四周,沉声道:“现在我已经知道了,在我梦境内出现的地方就是这个山谷!”
妲己点点头道:“因此你就来到这里?”
“不,我并没想过要来这里;这个梦境没有结束,就在我震撼天地玄变的时候,景色再变,看到了炎黄二帝的旗号正浩浩荡荡往着一处山谷进发,在他们身后游荡着一群我见所未见的怪物,巨大无朋!”
“啊,哥,然看到了?”女娲失声叫道“不错,我之所以没有告诉你事情的来龙去脉,就是因为我连自己都怀疑是不是真的,可是我当时并没感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因为对于轩辕蚩尤征战天下早习以为常,虽然那些怪物形貌奇怪,不过幻觉之事,当不得真,但就在这时候,世界突然摇晃弯曲,山川不辨,我的心没来由的乱跳起来,一些杂乱无章的图案画面叠障而生,我感觉到一种力量牵引着我,好象是一种答案,又好象是一个开端,我脑中刹那一片空白……”
在我醒过来的时候,晶球正发出一阵阵红色的异光,当时心中一个劲的兴奋,只想去探个究竟;当时正好遇到部落内纷争,由于妹妹当选首领,分成两派的贵族起了内讧,我必须处理,于是修书一封给轩辕黄帝,拜托他带同我妹一起出征,一来了却我的心愿,二来可以乘机磨练她好叫族人知道女流亦可为男人之所为。”
女娲听大哥所来,方知这一片苦心,想想自己鲁蛮粗略,不竟若有所思。
第十九章----母系社会
妲己这时候已经隐隐猜到事情结局,道:“看来这祸事当是出在那水晶球上,据我所知,能够有这样奇特能力的东西当不属地球所有。”
伏羲大奇:“地球?何谓地球?”
“就是所这东西不是属于我们这里的!”
伏羲没听出妲己在语句中用了‘我们’这个词语的时候加重了音量,他点头道:“正是,意想不到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前几日我处理了部落事端后带着一个随从,照往常一般来到后山观测星象,那光球突然发生了异变,一闪一灭的,然后我听到一个长长的怪音传了来,我看到身边小黑子突然目光中露出惊惧的样子,当那个怪声音越来越尖锐,小黑子竟然全身抓狂,撕烂了身上所有衣服,扯的头发直掉,大叫一声在草地打滚。
说实在的,我虽然没感觉异常,可看到这样的情况心里也毛骨耸然,身上的球体这时候突然发出一道强烈的白光,我的眼睛幸亏闭的快才没被一下耀瞎,却骇的大叫起来。
这时候那怪声停了下来,水晶球却飞了起来,往上下落去,我没有细想立刻就追去,这时候我听到草丛内小黑子呼喊我,他以为有什么东西抓走了我。
当我跑到山下,来到部落内,看到的却是极其恐怖的事情,在我查看帐篷内的时候发现所有人居然都已经毙命,七窍渗血,我一下就呆了,心中大悲,坐在部落中间就这么发着愣……”
女娲紧紧抱住哥哥,他能够想象出那时候的景况如何惊心动魄,如何诡异骇魂,那一刹那数千名和自己熟悉的人离自己而去,活生生的躯体已经冰冷,那种感觉不是用想能够体会的。
“后来我想起来那个声音,我已经开始明白过来为什么会这样了,因为我惹了不该惹的事物,这水晶球是魔鬼的东西,我却占有了它!现在他要拿回去了!
奇怪的是当时我心里感觉到那个球体的位置,它好象越离越远,我心中充满了悲愤,下意识就跟随着这种感觉找了下来,最后终于来到了这里,没想到会遇到你们,依照我的感觉,水晶球应该就在那个山穴中,但是我又茫然了,知道了又如何?难道我有这个能力为族人复仇吗……?”
俩人随着他的目光扫射山谷,体会他那无能为力,徒具奈何的感觉,心中都是沉殿殿的。
妲己观察着谷内游走的恐龙群嚅嚅自语道:“如果有催魂驱魔箫就好办了……”
女娲道:“姐姐说的是黄帝身边那个祭师使用的魔箫吗?”
妲己道:“这是我们神族的法器,是用能力藤制造而成,可以发出控制精神的符咒,只有长老才有资格得到,极其稀有,我不知道为什么二长老会吧如此珍贵的东西交给那个家伙使用,想必另有用意;先不管这些,目前唯一可以驱走它们的法器在对方手上,若要说穿过这么一大群的怪物是绝无可能的事。”
“……”
“大首领,你在帐内写的字是为何意?”妲用习惯的称呼向伏羲问道“紫微星移,天象紊乱,东起狂龙,万物皆殇?自从我在水晶球上得知黄帝移兵,后来根据我八卦演算,发觉世界不将是我们熟悉的世界,天地玄奥变化而不知穷尽,待有东方处强大不可抗衡的力量出现,世界随之万物衰败,然败者不可窥,未知祸福焉!”
女娲大摇其头:“哥哥说话晦涩难懂,说了半天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也就是说,我们这里将会有大变化,属时民不聊生,有毁灭之象,可我又看不到其结果将会如何,因此睡梦里不得安眠,直到出了全族惨案,才突然顿悟,因为天地间多了一些无法预知的异数而照成天地变化之象,所以在地上刻下这些字后,就追随而了。”
妲己十分讶异伏羲不同寻常的智慧,这推翻了她原先对人间界的看法,无意中对人间界的了解增进了一大步,微一思索,果决地道:“其实我不是有意隐瞒身份,只是很多东西在这个时代更甚至在以后的时代也不是能够理解的,事到如今我觉得给你知道许有帮助……我并非这个世界的人……”
伏羲笑了:“我果然猜测不错,依照姑娘非凡脱俗自非常人。”他居然并不吃惊。
女娲者是妙目不瞬好奇地望着妲己“也许按照你们的说法我们真的是神仙了,只不过稍有不同的是我们并非长生不老,也会老去死掉,族中最长命的长老兴许能活过地球年五百岁,但这也是极限了。
们生活的环境十分美丽,水土比例匀称,在那里几乎没有战争,大家过的平安静恬。不过这样的日子在紫云星人降临的那时候就被打破了,紫云星人和我们不同,他们来自遥远的星空,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样的种族,但他们的强大却是勿庸质疑的,我们无法与之抗衡,而更令我们恐惧的是对方能够穿越时空,我们知道要穿越时空所具备的能量是无穷尽的,我们族的大长老集合我们世界全部能量才打开时空神门,让我的师兄出去。可这对它们来说却易如反掌。就是这个原因,因此长老们都怀疑这群紫云星人到底是何时进入到地球的……”
说到这里她发觉兄妹两人眼内全是不解之意,知道说了等于白说,叹道:“总而言之,我们面临的不是可以想象的怪物,我们都没把握能够抵抗它们。”
伏羲道:“虽然不太明白姑娘的意思,可我能够理解这一点,就是姑娘既然坦言身份,证明事情到了十分恶劣的情况,因此我们有必要联合天下有效力量来抵抗这个不可而知的阴谋。”
妲己双目闪出奇异之色,说:“大首领说的很是……现在的情况应该是无计可施,因此小女有个不请之请,不知道你能不能携带女娲帮我寻找一人的下落,他是我的师兄,我希望你能联络蚩尤部落,求他们协作寻找,可能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他能够真正起到最关键的作用了!”说到这里她心中想起大长老和她说过的一些事情,其中一句话深烙脑海:你师兄此去凶吉难卜,但如一切如我所料,他必定能够在大灾难来临之际可以力挽狂澜!
伏羲听她语气凝重,点点头道:“我知道该如何做了,姑娘一切放心。”
女娲依依不舍地望着妲己:“姐姐是要留在这里么?”
妲己柔声道:“我想再观察一下,你们快走把,你们身上没什么气息,因此只要注意小心别发出太大的声音当可避开对方耳目。”
看着俩人往上攀远,隐入一道转弯处,妲己才把视线拉回。
她极其仔细的打量整个山谷的结构,发觉只有在极西的地方由于山坡陡峭,因此龙群显得比较稀少,当下慢慢移了过去,攀行一半,这才发现前面出现了一个断崖,底下是一道喘急的溪流,沿溪流出去竟然有条狭长的山缝,也不知道通去哪里,不过有单独的恐龙却很少穿越过山缝走到外面去。
她无法逾越这道鸿沟,发了一阵呆只好又攀回原处。
天逐渐暗了下来,天空闪着有些迷蒙的星光,神秘而又深遂。
圆月的清辉洒在谷内雾气中,犹如青烟袅升。
这时候腾地一个箫声吹响,怪异而尖锐的声调在空荡荡的山谷内回荡,龙群闻声突然变的十分安静,自山穴由近而外十分有规律的分出一条道来,在山穴中一道白色人影临空穿越而出,片刻即没入那到极深极窄的山缝中去,瞬间箫渺身淡,不见踪迹。
妲己已经看清出去的是白衣二长老,心中一动,手里捏起一颗石子朝底下一只恐龙丢去,她虽然没用上精神力量,但力道也十分之强,被打中的恐龙只是摆了摆头,毫无其它反应。
不及多想,知道是天赐良机,展开身体,只往谷底滑下。
到了谷底全身戒备,见周围恐龙对她视若无阻,放宽了心。她在山峰上望下并无感觉这些恐龙的巨大,只觉得数量极多,这时候站在龙群中才颇觉意外,虽然在蚩尤部落体会过那群巨龙的硕大,不过这里的龙群无论体形及种类都远超所见,加上密密麻麻的数量,几疑站到山群之内,分不清东南西北。
她稍一犹豫,即刻跃上一只恐龙背脊,摸清方向后,连续在龙背上跳跃而去,一盏茶的功夫,终于跨过洋洋如海般的恐龙群,一抬头,只见眼前的山穴巨大的难以想象。
山穴似乎天然而成,深邃不见底,她知道里面藏匿着可怕的敌人,不敢大意,把气息完全收敛,小心翼翼往里而去。
前一部分尽是杂乱的岩石组成的石壁,穿越一阵,四周竟然分开好多支路,妲己原本凭借白衣长老气息跟踪至此,现在白衣长老既然出去了,她便失去了目标,而那些紫云星族人的体质和自己很有区别,竟然丝毫感觉不到它们身上的生机。
洞中闪耀着一些绿色的幽光,不知道发自何处,视力倒无大碍。查看周围,见几个交叉口毫无差异,大小不过三扇大门左右,只好随便钻进一处,她伸手做了个记号,手指在岩壁上触摸过,感觉到一些湿润,再看手掌竟也发出些微弱的绿芒,心想:原来墙壁上涂了什么发光的东西。
沿着走了一阵,来到一个大房间,她赶紧伏低身子靠近,却什么也没发现,是个空室。
说是房间,其实是个更大一些的洞窑,这四下散堆着许多物事,年代好象十分久远,一角落里居然放置着许多石碗木器,上面刻着古朴的花纹。妲己轻碰木器一下便散落成灰烬,再看周围更堆放着稻谷、谷壳、稻杆、稻叶等遗存,上面均盖着厚厚的灰尘。
她粗粗掠过,见周围再无出口,正想退出,举目间突然看到周围墙壁上有些不知道用什么描就的图画,细看之下,却是一个妇女,裸落着硕大的乳房,身下仅遮了一张短小的兽皮,正摊开双手站立着,周围跪了一地的赤裸男人,呈伏拜状。
她眉一皱,心里对这种野蛮陋性的画风十分不悦,匆匆略了过去(她不是人间界的人,故而对风土人情毫不所知,如果此刻是周世易站立跟前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画中描绘的正是更早之前母系社会的一些场景)
周围岩壁之上全部都绘有一幅幅图画,人物栩栩如生,妲己本待不加理会,突然在其中一副图画中看到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很是眼熟,仔细辨认,心中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画内竟然出现了一条庞大的飞龙,而样式形貌竟然有九分相似于自己曾亲眼目睹,而且还偷偷登上的紫云星飞船!
为什么紫云星的飞船会出现在这样一个古老的壁画内?这里难道不是他们来过的第一站吗?她亲自跟过来的如何有错?她百思不得其解,此刻如果周世易在这,如果周世易已经知道关于紫云星的事情,那么他就不会过于惊讶,因为远在亿年前恐龙时代,紫云星人就已经涉足了。而且似乎还认识样貌巨大变化的周世易。
有了这一城震撼,妲己立刻不放过任何一张壁画,过目数幅,她已经发觉原来这上面的画是连续的,从左到右,好象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叙述。
最前面的一张是一群古人追逐着山上的野兽,投枪掷石;第二张是把杀到的食物献给族内的女人分享;第三幅便是妲己先前看到的那幅;第四张画的好象是个山谷,里面奔跑着许多极大的动物,样子象极了妲己在洞穴外看到的恐龙;第五张……
这些画犹如一个年迈的老者正娓娓说着古老的传说:当时的情况好象是人类和这些庞大的种族互相争夺着地盘,人虽弱小,当相当强壮和勇猛,在于恐龙争夺中竟然有输有赢,最后人类把龙聚集赶到这个山谷中,好象开始试着用什么方法来驯服它们,龙群在人们的照顾下变的越来越多,开始和人们和平相处。
再后来天空出现了一只极大的飞船,在图画内被描述成一条巨龙,巨龙的身体内喷出了光和火,大地焦黑。
龙的背上站着一个黑色的人,这个人能呼风唤雨,后来恐龙和大地上的人开始感到畏惧,纷纷膜拜,黑色的人仰天狂笑。
这时候人群中的一个男人向他射出了标枪,黑色的人用手一指,那枪就寸断了,然后他取出了一个巨大的发光石头,石头上发出强光,笼罩了整个大地。
接下来的图画开始出现更多的男人,他们都有着夸张的生殖器,在一个巨大洞穴里进进出出,手中搬运着石块之类的事物,接下来女人开始朝男人膜拜……
画面到此截然而止,妲己心中的疑虑似解开了又似变的更多不明。
她抚摸着这些年代久远的画,心中想到这个时代的传说:原来传说是这样的,那么说来,紫云星的人比我们想象的更早来到这个世界?
更有可能是这些具有穿越时空能力的紫云星人先是来到这时代,重又再次穿越……?
可是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做呢?
对于时空。这个异世界的神界女子也无法琢磨究竟,至于时空是什么形态存在这个世界的她也不甚了解,这个世界又有几个人能真正了解其中的奥秘呢?
第二十章---共工
妲己退出支路,进入另一个洞内,往前走了数十米,同样出现了一个大厅,只不过这里摆放着一些长长的泥制长槽,一些零乱的石块四下堆放,长槽内有些动物骨头的残骸,象是一个饭厅之类。
第三个支路尽头空间极其庞大,四周墙壁上凿了无数个小洞穴,一人多高,里面铺垫着草干属类。却象个休息室。
妲己在各洞口逐一做了记号,一遍下来把那些支路全部都已经搜索了,每条支路尽头都是各式各样的大厅,根本没有去路,她心下纳闷,看这些地方不可能藏了一人而叫她无法发现啊?再说对方在这样的洞穴内做什么?
心里逐个把经过的山洞情况思索一遍,然后决定在到其中一个洞穴内再查看一番,对于那个空荡荡什么都没有的洞穴她感到最是可疑!
这是一个空间最大的洞厅,正好在众支路中间,照情况应该是处在山腹正中了。
四周岩壁略微显得更是光洁,那些绿色的幽光把整个山穴细微处照耀的清晰可辨,妲己逐寸摸索着墙壁,希望找到什么异常的地方,最后不竟失望放弃,原来整个山壁浑然一体,毫无缝隙。
这时,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异响,妲己一惊,周围全无藏身之所,只好隐在角落,头里一阵急跳,紧张地望想顶部,只见顶上竟然结着无数奇形怪状的球状囊袋,只因色泽和墙壁十分相近,所以一开始只当是钟乳之类,此刻这些球囊纷纷摇晃起来,片刻竟在里面爬出无数只软软的虫体,貌似蚕桑,体形却大上数十倍,这些虫吸贴在岩石墙壁上,爬行的十分迅速,所经之地流下一条长长的绿色粘液,这些黏液竟然发出微弱的光芒。不过顷刻,整个墙壁都爬满了这中小虫,密密麻麻,甚是恶心。
妲己恍然大悟,才知道墙壁上发光的绿原来就是产自此种小虫。
“看够了吗?”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穿透她的脑袋,进入她的思维之中。妲己大骇,全身戒备,搜索声音来历。
周围除了岩壁上爬行扭动的小虫什么也没有,那个声音好象传自九幽冥府,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妲己小丫头,这不过是个结界而已,亏你还是神族之人,居然堪破不了,怪不得人家说万宗流是个死脑筋的老家伙,连他的弟子也是傻乎乎不知所谓!”
妲己一呆,迟疑地道:“是……九长老你?”既然已经被人发现,再无隐瞒必要,同时醒悟过来,身上气息流转,手上捏了一个决,喝道“破”
无名决席卷四周,眼前好象有一道屏障摇晃一下,景色大变,在洞厅一侧出现一个透明的墙体,透过那道晶壁,只见后面闪耀着无数灯光,一排排梦幻般的光线一直延伸下去,各种各样的水晶镶满了交缠一块的粗大类于植物的藤枝。中间站了几个‘人’如果它们能够称之为人的话。
站在边上的是个穿绿袍的老者,手中握着一根权杖,面目如婴孩,光滑无皱,眼内透出摄人的光泽。右边是那个紫云星的黑暗使者,他半飘浮地站着,用掩藏在黑色盖帽中的绿眸打量着她全身。中间的打扮几乎和黑暗使者一模一样,只不过他的帽沿镶了一道红色边纹。
原来是结界!妲己明白过来,怪不得无法感觉里面的气息,而那个绿袍老者她也熟悉不过,正是他们神族十长老之一的共公
妲己知道事已至此无法躲避,干脆把气机提到最高点,准备一搏。却见两个黑衣人相互交谈起来,声音有急又快,犹如炒豆,片刻那名冒镶红边的黑衣客猛一抬头,也不见他身体有什么动作,一下便来到妲己面前。
妲己大骇,急忙后退,在身前化出一道迷雾来,手一抖一道光剑快速绝伦地在迷雾内袭击对方胸口。她有一门技巧,能够十分纯熟的运用自然界内雾的功效,这使得她在迷惑敌人然后展开攻击中取到很重要偷袭效果。
那人一伸手,口中发出一种低沉的声音。妲己突然感觉一剑居然无法刺出,光渐如陷在沼泽之内;同时脑中发出嗡嗡的声音,昏昏欲睡,一时失神,手中光剑由于无法凝聚,分解成分子散了开去。
“原来就是你偷进了我们的飞船!取走了记忆球!”那人突然用神族的语言说道“什么记忆球?”妲己不明白他的话“原来不记得了,记忆球的载体容易对你们神族精神力造成损害……嘎嘎……可你还是该死,记忆球居然流露到那些野人身上,差一点儿坏我大事!”
妲己只觉得全身一种压力增强,脑袋更是混乱的无已复加,她知道这是对方精神力过于强大对她造成的幻觉,但毫无办法逃脱,只有一点点把涣散的精神力集中起来,对抗着。
绿袍长老叫道:“黑暗魔大人,手下留情。”
那带红边黑帽的竟就是杀害伏羲全族的黑暗魔,他回首怪声道:“按照你们神族的习惯,她应该是属于和共工你两个类别的群体,你们俩种类别的人在一起方才会感觉更多的欢愉,而按照她身体比例计算,应该是那一类中上上之品,看来你是舍不得把她毁灭了是吗?”
共工满脸堆笑:“大人您说的不错,我是男人,她是女人,而且是个十分漂亮的女人,老夫虽然年逾数白,但见到这样水灵灵的尤物还是情不自禁。只不过这一次并非如如您老所想,只因为此人是我们大长老万宗流的徒弟,同时也是我们要找的那小子的师妹,她同那小子感情颇深,因此那小子若得知她再我们手中必定会前来相救,到时候不是可以绝以后患么!”
黑暗魔冷笑:“明知必死,如何会来?”
共工恭恭敬敬地回答:“这些人天性顽固,头脑发热,如大长老一样,明知不可为依然为之,因此黑暗魔大人不必当心这事,就怕他们不知道此女被擒,否则必投罗网!”
黑暗魔点点头:“你们有句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看来这些人就是相当不识务!”
工公愕然,却不敢对他的话有所反驳。
“那么这个人就交给你处理了,务必赶快抓到那个小子,想不到那个小子的出现还果真令时空有了些许变化,这样一个物质稀薄的世界里居然还有人能够聚集这么多的能量当真是希奇之极。”
共公应道:“是”
黑暗魔和黑暗使者身体飘忽,转身穿过那些闪烁的晶石巨藤没入洞穴深处。
共工松了一口气,来到妲己面前,嘿嘿笑道:“小丫头,你实在不该来到这里,现在你只有委曲一下啦……小脸蛋长的还真不赖,身材也是叫人遐思,惹的我几百年的身体都有些……嘿嘿!”
妲己怒道:“你身为神族长老,居然背叛族人,还同小辈之前说出这等猥琐语词,神族的脸面全叫你丢光了!”
共工不怒反笑,身子探前,手中做个决,地上突然涌起泥土岩石,一下拢住妲己双腿。
共工大笑,伸手便要抚摸对方脸庞,妲己又惊又怒,刚才被黑暗魔的精神力笼罩下有些失常,竟然无法躲开地上冒起的岩石,冻住双脚,再见对方轻薄,手中软鞭卷出,鞭如灵蛇只击那只手掌。
共工矮身躲过,反手便夹住她的手臂,令她无法动弹,左手已经触碰到那玲珑凹凸的身体,肆无忌惮地上下其手,揉捏抚搓。
哈哈哈……共工刺耳的笑声回荡整个山穴之内。
共工邪念正灼,洞口传来一阵箫声,他呆了一下,嚅嚅自语道:“老二这么快就回来了?难道他已经找到那件东西了?没理由这么快啊?”看了一眼衣裳不整的妲己,探出手指在她脑后施出几缕劲道,封印了对方的精神源,然后把土元素收了回去,包围住妲己双脚的岩石立刻消失不见。
他衣袖卷出,一把掳了妲己进了结界之内,片刻便来到一处房间之内,把她随手往里面一推,出去的时候那道门已经犹如伤口愈合般自动收拢关闭,和周围浑然一体。
妲己眼见随着门洞关闭,四下变成一片漆黑,心中诸般滋味涌了上来,愁苦羞辱,这时候的她异常的思念一个人,可她也不知道,那个人还是不是她梦系魂牵的人呢?
此刻的妲己正好象当日在峡谷中的一样,力量再一次遭到了封印,对于封印术每个人施展出来均有不同,那个白衣长老通过精神力的寄存,透过利用那个祭师把风属性的封印加诸于自己身上,由于施展者能力的关系,虽然力量源于实力极强的二长老,但在祭师的施展下不免打了折扣,因此她还有些余力把不能完全封死渗透出来的精神源储存起来,用于自保。
但九长老的土属性封印毕竟是他亲手施展,再加上土元素的属性原本便有束缚之效果,和风元素穿透恰好相反,因此妲己是感觉全身毫无力气,比较一个普通人还有不如。
周围的黑暗包围了她,此刻内心的脆弱被强烈的呼唤起来,她把自己缩成一团,不知道即将等待她的会是什么;如果自己遭受到那共工的污辱那她如何再去面对那个人呢?可现在她连自杀的能力都没有,面对这些几乎是不可战胜的敌人,她突然感觉一丝后悔,后悔自己不该这么轻率地踏进这个山穴内!难道是因为自己内心的绝望令的失去往日的理智和智慧吗?
她更后悔当初在无名界自己的矜持使得临别分开之际才顿感对方的重要性,难道世间的事都是如此吗?珍惜只是因为即将分别?
她脑中杂念丛生,以前从来没想过的事情一一划过脑际。他感觉自己好思念周!世!易!
时间就在这样的黑暗中,这样的思念里飞快过去。
隔上一段时间墙壁上便有一扇小门打开,一道绿藤就延伸进来,卷到她身上任何一部分,输送了一些若有若无的气息,身体便会没那么虚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突然打开,眼前出现的竟然是白衣长老,他满是皱纹的脸上毫无表情,淡淡地道:“神族已经完了,你还徒作什么挣扎?”
妲己抬起虚弱无力的头,语气却十分坚定:“虽然他们强大到不是我个人能力所能抗衡,但这是我的选择,我选择了反抗!”
白衣长老摇头道:“顽固的女人,要知道大自然原本是强者生存,这个世界上没有所谓的真正种族之别,弱小最种是会被强大容纳并吞!”
妲己惨然道:“我宁可选择死去,也不会选择同化,事情当有所为,有所不为!邪恶始终是邪恶,我们神界是圣洁的,容不下灰尘,你不用多说了,我对你的所谓理论只会感觉到恶心!”
白衣长老冷笑:“那么你就只能是死了!”
一把抓起妲己往外直去,一路上沿着一个绿色通道而行,四周绿色藤蔓纠缠密结,若大的空间被这些碗口粗的植物填充的严严实实,只余下并排三人左右的通道。妲己以前摸进过紫云星人的飞行舱,这里的模样象极了那里,因此猜想如果这个山洞不是根据它们飞船布置起来的就是这里根本就是一艘飞船的内部。
白衣长老夹着她走了好长的一条路,好象逐渐盘旋往上。
来到一处,白衣长老把她往边上一放,冷笑地看着她。
妲己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抬头观看,顿时被眼前的景色震撼的目瞪口呆!
第二十一章----紫云星舰
如果是用宏伟来形容眼前所见还是显的过于平乏,如果用奇异来形容它又觉得不够气势,总的来说,眼前的这一幕对妲己所造成的震撼是发至内心叹为观止的视觉冲击!
她目前正处在一个可以容纳数万人的大型‘洞穴’内,之所以称之为洞穴那是因为它周围呈流线型往上包围的墙壁,好象一座巨大不可思议大超级掏空的塔腹,整个内部横纵交错着水桶般绿色藤曼状植物,据妲己猜测,巨藤应该是一种传送能量的媒介。
在壁面上蕴结着数不清的包囊之类的事物,通身泛着说不清的色泽,或者是一种绿、灰、蓝,的结合,在这些凸出物体的交接巨大的藤曼编织出一片片云状的托台,层层迭迭,在周围空间形成复杂的梯形。
在这些云梯间,数以万计的矮小奇怪生物赤裸着一身灰色的皮肤正忙忙碌碌穿插来往,更多精灵模样的绿色生物却利用手中的藤蔓不间断接驳在一些泛着紫色幽光的水晶之上。
藤蔓紧紧箍住那些镶在墙壁上的水晶,不消片刻就脱落;在山穴中间那些大藤结成一个五芒星,围了五六个绿皮肤的生物,不知道忙碌些什么。
底部是一道道块状的‘石头’颜色显得比较深,每道石块都有一人多高,半人多宽,扭曲成汇聚在一起,好象在高空看到的河流山脉;正中间有一圆形空地,几道绿蔓交缠围住一个拳头大小的晶球,绿蔓上密密麻麻伸出了一些毛状的触须,覆盖整个球面,使晶球只能隐隐发出光辉来。
妲己一直从上看到下,再由底部往顶望去,只看到山穴延伸往上结拢的最上端,最后视线接触到那天空出透下来的亮,好象从这里可以一直抵达山顶出去一样,但这种可见的天空似乎也不完全和平时的天空一样,好如覆盖了一层蓝色的沙,一缕蓝色的阳光在上面透了下来,天空显得幽远不可及。
整个若大空间充斥着一种奇怪的声响,哧哧叽叽犹如无数只老鼠聚集在一起,发出的噬食及磨牙声。
声音源自哪些矮小的奇怪生物,在妲己和白衣长老身边时有这种生物一掠而过,对他们却视若无睹,只匆匆做这他们应该做的事情,看起来不是智力极低就是对周围的事情没有任何兴趣。
妲己突然感到一种熟悉的感觉,自己似乎曾经到过这里,可绞尽脑汁毫无头绪、。在她印象里,当时冒险登上紫云星人的飞船只不过躲在一个充满绿藤的阴暗的角落,好象跟本没机会四处乱晃,更别说来过这样的宽大场所了。
白衣长老指着四周道:“你看看,对方是怎么样的一个种族啊,他们飞约遥远的太空,进行连我们思绪都无法办到的横跨,他们能够给予你以前无法想象的土地,给能够赐与你梦想的希望。整个星系都在他们的指掌间,我们独首一隅,不过是井底是蛙,你难道感觉不到这种震撼吗?”
“如何获得希望?”
“征服所有的星球!”
妲己轻藐地笑道:“人各有志,你觉得是雄伟大志,对我来说只是毫无意义,对于这种不断并吞他人生存空间获得的富有我毫不稀罕!”
白衣长老笑道:“对于我们神界的人来说,这才是最值得追求的东西!”
“你带我来的目的就是想让我看这些东西说这些话么?”
白衣长老神秘地微笑摇头,说:“我带你来是想让你看件东西。”他手一探迅速在她印堂拍去,妲己只觉的一道青色的光一闪,脑中封印顿时打开,一股精神能顿时运转全身。
她又惊又疑,下意识往后退去,手内光芒吞吐,摆开架式。
白衣长老单手一探已经抓住她的手臂,妲己正待翻转手掌,却听对方沉声喝道:“别动,你跟我来就明白了!”
顿时拉着妲己身子腾空而起,临空飞行,一下便到了中间石条上。双手临空抓出,一下子在便把那纠缠在藤曼中的晶石吸了出来,扯的毛钎寸断。晶石尤在半空,便从怀内取出一个黑黝黝的罐子,一挥一兜,立刻就把它装到里面。
白衣长老毫不停留,双足一点,携带着妲己窜到岩壁上那些藤蔓交结而成的云梯上,从那些矮小生物中间穿梭而过,飞快地左右跳跃,不消片刻已经上了数十丈,往顶端靠近。
妲己只看到低下景物缩小,而顶部越来越大,原看起来细小的颈部居然也是宽大的惊人。这才知道原来这个塔型的洞穴巨大还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范围。
对于白衣长老为什么解开她的封印,又要带她去哪里,实在是琢磨不出,既然无法想通便任由事情发展,最起码对方没有九长老共工对她的那种不轨行为,此时的她已经打定注意,如若事情稍有不对,她立刻便誓死保清白。
上升了一段时间,白衣长老踏上了上端五芒星状的中央平台之上,手掌一探,发出数道风刃,哪些围在一颗巨大的紫色晶石前的绿色小怪顿时被切成几块,体内喷出黏黏的蓝色液体来。剩余的发出惊恐的怪叫声,一哄而散。白衣长老也不去理会,放下妲己,指着中间那个巨大晶石道:“用你的无名决发出一道精神力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妲己诧异地望着白衣长老,见一出手便杀死了那些小怪的他面无表情,摸不清对方真正的用意,只好依言办事。她的精神能延伸过去刚一接触那颗水晶石,突然眼前一亮,一副占据了整个视野的画面铺了开来;她‘看’到一艘庞大宏伟的飞船浮在静寂广漠的太空中,四周繁星璀灿。幽黑的宇宙里,这一艘飞船有着黄褐色皮肤,如同梭子般的形状,在身体两边伸展着鱼鳍模样的四道翅翼。通身包含在紫色的烟雾内,那紫色的烟雾好象是具有生命东西,流动、翻滚。
画面一转,周围的景物斗变,好象处在地球的某一方,不知道这是怎么样的一个世界,只感觉好荒凉,海水连天,大地无际;没有任何的建筑物,没有任何的人群,但大地还是有生命的,可能孕育在海水里,也可能孕育在潮湿的空气中……影像晃变,她看到了无数巨大的身影,那些充满力量象征的硕壮躯体在大地上独宰着整个世界。天空出现了紫色的云,起先看到的飞船穿过了大气层,象个巨大的幽灵漂浮在世界头顶;梭子般的船头如一道道花瓣层层裂开,突然白色的光自花心内往四下席卷而出,大地上顿时灼热无比,哪些巨大的生物挣扎着,步履维艰,起先是一只,后来成批成批的倒了下去……
影像再一次晃动而过,他看到了飞船出现在另外一个空间,这里的大地上生活着一些古老的人群,他们十分的弱小,吃食着牧养的小动物,在大地上耕种着稻田……
然后飞船又一次穿梭,大地开始出现战争,无数人死去,饥饿疾病笼罩……
看到这里,妲己突然感觉精神能被什么打断了,和大水晶失去联系,眼前的画面立刻消失不见。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她内心被一股悲哀充满了,极端的压抑,脸上凉飕飕的,泪水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挂满了脸庞。
白衣长老道:“你的修为不够,所以我不得不打断你和水晶的联系,这个水晶球记载的东西是已经过去的事物,恐龙的毁灭,人类的发展,原来紫云星人并不是你我所知的时间进去地球的,我不知道他们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可是历史的确已经被他们改变了,一切的事情发展均超出了我们的想象,我现在甚至连我们为什么会称之为神族也开始迷惑不解了,但有一点我还是深深明白,那就是紫云星人带来的绝对不是光明……而是‘毁!灭!’“二长老你?”
白衣长老轻抚那部花白胡须,目光远远淡淡:“不错!我没有背叛神族,虽然我曾经动摇过……”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此地不是久留之所,如果我预算的没错,他们应该差不多到了,你跟我来吧。”
他伸手拉住妲己手腕,再此往上腾飞。
“他们是谁?”
“你的心上人!”
妲己一头雾水,现在她开始对一切都没有判断能力了,只知道跟随着白衣长老腾跃的身体,任由他带着,往头顶蓝色光雾飞去。
终于上升到了顶端,前面是一道道奇怪的蓝色透明薄片组成的隔膜,当他们身体穿过的时候却毫无损坏,只是有些微的阻碍感。好像是穿过了一道空气凝结而成的障碍。但俩人在那个五十来米宽的顶部穿越出来的时候,立刻就感到了风!凌厉的风!
四野一片宽广,钻出这个巨大的洞腹,俩人站在了山峰最高点,四周众山矮小,强劲的山风鼓动白衣长老的衣服猎猎作响、衣袍飘扬,犹如临空欲飞。
妲己瞪大一双妙目四下打量,发现除了自己出来的那光滑而巨大的圆形口端,边上都是琳琅怪岩,连棵树木都没有,左边下方是道峡谷,峡谷对面郁郁葱葱山势连绵。
白衣长老道:“妲己小丫头,我们现在选择的都是死路,也许你有所不知,但对于象我这样参破天地得以飞升的人来说,终于明白了什么才是无法抗拒,我们神族的人也无法抗拒的力量!”
“我到现在还无法确定你到底的想法,你能很明白的告诉我吗?”
“其实你当时偷入的紫云星人飞船就是我们脚下站立的这艘!”
“啊——这……不是个洞穴吗?”
“是的,它以前的确是个洞穴,但这个洞穴是这部飞船造成的;我们神界的人都具有相当的现代知识,但紫云星人的技术涉及到时空的范围,这和我们的能力一样,具有不可猜测的因果,我发现他们的科技体现在生物技术上,好比这艘飞船一样,其本身好象就是一具有生命的植物体。
而那些矮小的生命物,根据我这些日子的研究发现,它们好象后世电脑里的程序,说不上指挥或非智慧,我也弄不懂是怎么一回事;我说这个洞穴是飞船造成的其实也是推测,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洞内的那些壁画呢?”
“看了,好象是更早人间界的一些生活写照,还有里面居然也出现了紫云星人的飞船。”
“这就是了,当时你偷上飞船来到这里的时候它又再一次跳跃来到了远古时期,我猜想是因为当时万宗流的弟子,也就是你的师哥当时正好出现在那里所造成时空的差异,他们感觉到后就返回了那个年代吧!后来原本应该灭绝的恐龙再一次出现在大地之上,几乎成了人类的牧养对象,在画面里也可以看到恐龙已经被驯服了,这是时空差异带来的效果,我现在想想,也许这就是当初万宗流为什么执意打开神界之门让你师哥轮回的原因吧!
而飞船寻迹而来,用强大的力量阻止了事态发展,壁画内曾经有人反抗过,但不知道被紫云星人用什么方法摧毁了他的意志;我一直非常注意这个细节,后来我终于发现了一个秘密,原来那个反抗之人的后代便是现在九黎族的祖先,而这一切我知所以能够知道却是因为那个被我装进铅罐内的水晶球。”
妲己对人间界的事情所知不多,但九黎族是蚩尤的部落她还是明白的,美丽的脸庞出现讶异的神色来:“人间界的人原来也反抗过紫云星人,他们是那么的弱小……”
白衣长老微笑摇头:“不,也不完全正确,要知道恐龙是种非常强大的生物,能够征服它们的种族如何能够称之为弱小呢?”
“我不是很明白……”
“其中道理我也不是很明白,不过如果用精神能探索水晶球就能够得知其中更多的秘密;关于水晶球在紫云星人的口中称之为记忆球,不过这件东西对我们纯精神能来说十分有害,我不知道其中构造如何,但只要一接触,如果没有强大的后备力量,必定会令你脑神经中驱受到严重损坏。
你其实也接触过这个水晶球的,可你当时由于抵消不了它的强大功率,立刻就昏迷在边上,当时如果不是我把你背出去我也未必能走的出他们的船舱!”
“二长老你曾经救过我?”
“没想到你胆子比那些老家伙大的太多,居然能够让你摸进飞船内部,我看当时也和今天情况差不多,这些紫云星人一定在后舱忙碌,给你钻了空子!”
“后舱?”
“是的,就在底部,每隔一段时间它们就会到下面呆上一些时间,我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这些紫云星人十分奇怪,没有感情,没有味觉,也不知道他们对什么感兴趣;只有一点,它们好象十分相信自己的能力,比如对生物控制能力,以前在无名界的时候我知道无法抵抗他们就装做臣服的样子,而他们对归顺者好象十分宽容,又好象对我们神界的人十分好奇,只用一根不知名的藤扫了我一下身体就相信了。
当时那藤给我的感觉好象要燃烧起内心的什么欲望,我是修炼之人,立刻用心法加以克制就没有问题了,接下来就被他们带到飞船内,要我协助他们完成一个什么计划,后来就穿越了时空来到这里了,当时和我一起的还有几个长老,他们被指派了什么任务留在无名界里……”
妲己突然心中浮现了九长老共工那双淫邪的目光,明白了可能是因为抵受不了欲望的诱惑沦为紫云星人的爪牙:“你来到这里就没有再被带走吗?”
“我当时被带到这里后,刚救出你,飞船就匆匆飞越而去了,后来黑暗使者再次出现的时候我才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因此根据我的推测,飞船一定在那个年代出现了什么故障,或者是其它原因,一直就没有起飞过,经过漫长的岁月,它便和周围的山融为一体。
至于水晶球当时我救你的时候用精神力量看了一下,明白了很多,可我也支持不了多久,身体遭到损害,当时只来的及把你放下就慌忙离开调解身体了,没想到最后水晶球会落到一个人间界的人手中,而你也被他所救……
当黑暗使者再一次出现我面前的时候,他给了我两个命令,一个是寻找水晶球,另一个是要我找到你!
我不明白他如何知道你曾经到过飞船,只到我接触那个大的水晶的时候才明白了过来。
原来那颗水晶就是用来录刻发生过的记忆的讯息,然后把信息归纳注入小的水晶球体内的一个类似处理器的东西。我当时吓了一跳,怕自己的身份被戳穿,所幸的是大水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会记录,它可能感受到那个记忆球被拿走了因而进行记录的。”
“可你现在拿了这颗记忆球……”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已经做好万全准备;当时我保护你离开的时候就没打算生还的念头,再说那次我利用人间界的那个祭师其实就是给你机会逃脱,可你太大意了,我甚至没把封印之术完全依附给他。
后来轩辕和蚩尤正在作战,黑暗使者要消灭九黎族,它叫我那根箫赐给了祭师,要他带领着恐龙群消灭蚩尤部队,我本身对你师哥的能力表示怀疑,因此也任由事态发展……
接下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当时情非得以,我必须要和你师哥演一场戏,其实凭他目前的能力还真没可能逃脱的了,我当时在江边就追上了他,我故意把他打下黄河,同时在他体内种下了我的气息,再回去汇报黑衣使者所人已经不见了,事情完结后我就找到了他,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了他,再用无名决帮他恢复了能力,但是他目前好象无法回忆起以前的事,也不知道前世轮回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我不想过分相逼,只告诉他目前的情况,要他自己定夺……
你这一次闯进这里我事先还真不知道,但时黑暗使者要我出去寻找一件东西,我乘机就去找你师哥,在这里的一段时间,摸清了许多原本无法明白的事情,我想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因此和他合计来个了解……
我回来的时候才知道你被擒的事情。
今天是紫云星人到后舱的时间,算好了,所以我选择今天搭救你出来,只有现在才是消灭它们的最佳时候!我看时间也是差不多了!”
妲己追随着他的目光望去,远远地,在山的另一头,她看道了无数镞动的人头……
第二十二章---意义
望着远处,白衣长老低声说道:“也许我们对人间界真的是了解太少了!”
妲己正想说话,突然身后有人桀桀怪笑:“早就看出你这家伙不对劲,终于被我抓到尾巴了,看你往哪里跑!”
白衣长老头也不回,冷哼道:“原来你没有出去,一直跟在我后面对吧!”
妲己听声音便知道来的是九长老共工,立刻绷紧全身修为,小心堤防。
共工眯着一双色眼,两道灼热的光在妲己身上划过,嘖嘖有声地道:“可惜了可惜了,老夫还没有享受你个活鲜鲜的女娃就要亲手杀你当真还有些舍不得!”
白衣长老突然探出手来,一把揽过妲己,脚下一点,往山下纵去,长笑道:“先追到我再说吧!”
共工举杖喝道:“岩封!”
一座座岩石立刻破土而出,只刺向对方双脚,拦截俩人去路。
白衣长老单掌如蝶舞,四周狂风大袭,无数风刃薄如蝉翼,纷飞而出,立刻分解了厚重的岩石,把它们切成碎石漫天飞射。身子毫不受其阻碍,飘然而下,看似优美缓慢,实则极其飞快。
“好一招风蝶!”共工身子随之飞腾,朝山下扑去,竟然也是快速绝伦。
只见这到悬崖绝壁三道黑影飞走腾跃,夷如平地。半盏功夫已经到达山腰,其间招术层出不穷,石滚泥落声势浩大。
这时候山谷下恐龙群似乎也闻到这个大战的硝烟气息,开始躁动起来,高昂的亢叫声震天动地。
白衣长老从腰间抽出那箫来,一阵尖锐的声音顿时远传四野。山谷内的龙群受到这阵催促,好象解除了某种符咒,发狂四奔,有的竟然闯进洞穴之内,但更多的是沿着山峡,往山的缝隙涌去。奇怪的是它们似乎无法穿过那看起来很宽广的地方,而徘徊在山溪水潭间。
白衣长老已经落到谷低,身体飘行如飞,在哪些发狂的恐龙背脊一沾而过,顷刻便到了那到山缝前,把箫一收,手内作了一个奇特的决式,喝道‘破’伸手一指,前面空间震荡了一下,那些恐龙好象冲破牢房的囚犯,轰轰隆隆一窝蜂往山外跑去。
妲己道:“二长老用的是无名决中破结阵的手式么?原来这里的空间是被封了的,怪不得群龙不得其门而出!”
白衣长老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柔声道:“你是个聪明的小丫头,就可惜修为差了点,以后自己当心!”
说了这话就迎面接上犹如恶鹰扑食而来的共工,手里凝结成一道风刀,长一丈,半尺多宽,横扫向对方胸膛。
共工双手一交,一道黄褐色的气劲布满双手,顿时双手坚硬如铁,格挡之下发出金铁呜鸣!
“老九,你的土元素防御果然了得!”白衣长老口说说话,手中风刃毫无留情地功向对方,他全力施展,顿时风刃发出破空声哧哧响声不绝于耳,整个方圆几丈片片透明的风刃疾如奔雷般削了下去。
“老家伙你以为我功夫很差么?几把破风刀就想破我防御,哈哈!”法杖抡圆,四周岩土屏蔽,风刃撞了上去发出蹼蹼闷响。
妲己眼见神族高手对决,自己无法插手,正发呆,只听白衣长老传话给她:“小丫头,快带你师哥进洞,摧毁里面的一切,记住封死所有出口,这只唯一对付那些紫云星人的办法!”
妲己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无数人正源源不断而来。最前面的是黄帝以及伏羲,正带着无数部下大军挥上。人群中一名女子不断向她喊着什么,虽然距离太远听不清楚,但看样貌却是女娲没错。
她没见到周世易,也不知道他现在何处,连忙飞身上山迎了上去。
女娲上前捏住她的手:“姐姐没事吧,我担心死了,大哥说服了他们,现在大家都齐心赶来支援,现在大家都知道魔鬼必须消灭,你放心好了,周小弟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周小弟?”
“是啊,就是那时候在九黎族和你在一起的那个男人啊!”
妲己苦笑不已,他那个师哥什么时候变成了小弟弟,情况紧急容不得她多想,急切道:“他现在在哪里?”
女娲见她急切的样子,心中竟然一阵失落,她指着东边说:“他在那一面上山!正带着炎帝他们去什么山顶!”
妲己闻言明白过起,举头望着高耸入云的山峰,知道师兄一定是要去那个顶端入口,看来来的时候白衣长老曾和他详细说过地形布置。
这一边黄帝已经指挥部下冲入山穴中,妲己正想过去指路,突然一阵阴冷的怪笑冲天而起,这个笑来自哪里谁也弄不明白,这个广袤的山谷里四下里都充满了这种笑声,在数万人的耳朵内回荡。
妲己脸色变了。正和共工交手的白衣长老脸色也大变;共工阴笑道:“黑暗魔要出来了!!你们死期也到了!”
腾地平地一声炸雷声,只见原先涌进洞穴的数千人好象纸扎一般飞了出去,一道气流在洞内翻滚而出,尘土飞扬!
紧接着山顶也差不多同时升起一道蓝光,由于过于遥远听不见什么声响,但依稀可辩有些细小的东西从里面飞出四下散落。
妲己吃惊之极,还没明白过来怎么一会事,耳边传来二长老的声音:“小心,它们出来了!”
接着灰尘飞扬中一道黑色的影子出现在极高的上空,悬浮着藐视谷下众生。
众人发呆之时,只听旁边山坡上有一人脆声大叫:“放箭!”立刻四下岩石草丛内立起无数身影来,手中各持强弓,对准空中黑影齐射。满天强箭如飞蝗般,披天盖地疾钉过去。
却是事先埋伏在那里的盘古代领他的队友及族人发出第一波弓箭!天空黑影发出尖锐的怪叫,身子一挺,张开的双手往外挥去,一道气劲四下爆溢,那漫天的飞箭竟然如射到一阵强风中,立刻俩边散落了开。黑影毫发无伤!
黄帝也看呆了,这究竟是什么样的怪物!!!心中原本对伏羲所言还有着一些疑惑,现在也早就化成乌有。
原来当日峡谷一战,黄炎等人亲眼目睹紫云星人那无与伦比的战斗力,心中都生起一种恐惧感,同时也清楚的感受自己虽然人多势大但在这些人的眼中也不过是小孩子把式而已。有这样的人存在世上,自己所谓的称雄天下又是如何可笑,心中惨淡不已。
因此众人虽然对这些人的真正身份不甚了解,却因畏惧而生愤怒,因愤怒而同仇敌忾。
蚩尤本来是这场战争的胜利者,可族人差不多杀伤怡尽,加上事情突然演变成无法预知的状况,迷惘之际也是手足无措,一群人立在恐龙中间心中思绪起伏,对自己所经历的事情如若梦中。
没隔多久,那追杀周世易的白衣老者返回,吹响箫声,群龙潮退。白衣长老望都没望众人一眼,可当时每个人心中都有一种无形的巨大压力逼迫着,当白衣老者经过蚩尤身边的时候,蚩尤脑内突然接受到他的一句话“东边十里,黄河岸边,救人为盼!”
蚩尤诧异地望着对方,但见他一脸木色,连身子也没有丝毫停顿,飘然而去。
此刻众人回神,九黎族纷纷围住炎黄二人,目望蚩尤等他定夺。
黄帝同蚩尤说道:“我等既然落入你手,也是定数,生死由命,取舍随你。”
炎帝十分不甘,全身蛮劲严布,冷眼望着敌人,就待死博。
蚩尤望着四周残骸碎尸,回想连日经历,叹道:“你们杀我族人,夺我乡园,吾恨不生得噬尔肉,但目前所有的事情远超我的想象,我不知道究竟何为对错,相信你们也和我感同身受,我们此番撕杀究为何般?我族大神要求我放过你们,我等性命尽是他所赐与,怎敢不遵,所以……你们现在可以回去了,如若来日再来侵犯,我蚩尤必杀无赦!”
黄帝也不言语,带着炎帝一干人缓缓退出,路上同炎帝说道:“此人气量胸襟皆非常人可比,这次一战我方士气被夺,如再番征战,势必兵变!”
炎帝道:“此人惺惺作态,定是不安好心,不若我们杀个回马枪,必置其死地。”
黄帝仰天长叹:“如此必为天下人不耻。不过此人虽是我等心腹之患,然我最担心的还不是他,你也见到了那些奇怪的人,要知道天欲乱必先出妖蘖,我族内的祭师看来隐瞒了很多东西,原本以为他当真寻到传说中无敌天下神龙,现在看来未必是福份,好多事情越来越叫我不可猜测,现在如果伏羲在这里就好了,他上乃天纵之才,必知隐藏其中的蹊跷。”
这一边蚩尤记起白衣老者语言,一方面牵挂他的大神兄弟,立刻带着人马沿途搜索,后来居然在黄河边一礁岩后面找到了昏迷中的周世易同盘古,俩人身上伤势虽重,但好象被什么封了伤口,血不再外流姓名却是无碍。
当下抬回部落修养。俩人一直昏迷,知道后来一天,白衣老者突然再一次出现在部落中,而且直接找到了周世易住宿之处,众人待要阻拦,白衣老者用他们的语言喝道:“如果你们还想要他活的话就都给我滚出去!”
出乎意料,白衣长老当真是来医治的,周世易很快就从昏迷中苏醒过来,而盘古被他用同样的手法医治恢复。
盘古一醒过来见到是这个伤害自己的老人,二话不说使出霸王拳,只击对方。奇怪的是他这一番伤愈非但没有虚弱之意,反而出招的时候有一股极其庞大的力量汹涌而出。白衣长老接了一招,惊奇不已,因为他发觉对方居然也有着同自己一样的精神源,这一招竟然能够逼开自己半步。
盘古自己也奇怪之极,他在昏迷的时候受到白衣老者使展功力医治体内竟然发生变化,白衣长老的精神源带动潜伏在他体内的神秘力量,好象某一个禁锢被突然打破,他联系周世易的霸王拳原本讲究的是带动全身所有的精气,这一下好象一股无穷无尽的力量回归到身体内,一招发出威力浩大无匹。
周世易制止了盘古,他虽然和盘古一样受伤,神智却清楚的很,只不过周身的力气耗光,无法动弹。这几天内的事情看的很明白,只不过奇怪白衣长老为什么把自己打下黄河又在一边救了掩藏起来,这一次又再次为自己医治呢?
既然自己想不明白,那么只有问这个救他的人。
白衣长老把事情原由始末说了一遍,也不管对方明白不明白,叹气而去。
周世易不是听不懂对方的话,但他一时无法接受,而且对方说的越明白自己便越迷惘。
他是无名界的人!!
他是大长老的弟子!!!
他背负着使命来到人间界!!!!
他需要经过前世轮回,为了和紫云星人抗争!!!!!
时间?轮回?世界?
这都是无法在他逻辑中寻找答案的问题,他应该如何去面对这些问题呢?
如果他真的是神,那么这一切也许真的是理所当然的,可是他脑中清晰的记得自己不过是2009年时代图书馆的管理员,这个事实不会因为后面的奇遇所改变,他可以接受自己在恐龙时代不可思议的经历,也可以接受在蚩尤部落的种种事件,可他无法接受自己居然不是自己的这个现实。到现在为止,他心中还是清晰的记得那一年的那个叫白夏玫的女人,他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如此深爱着对方。
可这一切居然都是虚幻的,他不是他,那么那个爱着另一个人的自己又是谁呢?
百思不得其解。
第二天晚上他坐在一个土坡上遥望天际,蚩尤抱了一坛酒过来,笑道:“大神兄弟也有想不开的事情么?”
周世易道:“你说,一个人不知道他是谁,是不是很好笑?”
蚩尤一呆,拍打他的肩膀道:“自己哪里会不知道自己是谁呢,每个人一生出来就是他自己了!”
周世易道:“如果旁边的人不断和你说,你以前经历的完全是场梦,那么你会如何?”
蚩尤哈哈大笑:“管他娘呢!我知道自己是谁就行了!来来来,别自找烦恼,你不是平常人,想的东西也和我们不一样,可是烦恼终究都是一样的,既然烦恼是一样的,那么酒能解愁也应该是一样的,痛痛快快地喝上一坛,以后咱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我蚩尤这一生不求什么,只求个痛苦!哈哈哈!”
周世易笑道:“所言极是!”当下接过酒碗,对月痛饮。
又隔了一日,这一天周世易正同盘古讲述关于后世的一些科技,此刻的他放松心情,没有多余想法,也不在意别人眼中自己言论如何惊世骇俗,想到什么便说什么。而盘古原本是个乖巧机灵的人,尤其这些日子,心灵好象有些禁锢破碎,听什么都感觉即新奇又渴望,虽然这些后世的玩意对他来说每一件都不可想象,但只要周世易能够详细描述他便能逐一理解。他好象一块海绵,任何一滴智慧结晶都能快速吸收了进去。
周世易侃侃而谈,越说越怀念自己的时代,越说越兴奋,最后忍不住说起了火箭登月。盘古瞪大双眼,抬头看着天空,饶他天质如何聪慧也无可想象这般奇怪之事,对于他来说月亮如此神圣,怎么可能有凡人可以上去呢?可师傅有明明白白告诉他,上到月亮上的人都是和他一样的凡人,他张大了嘴,一时无发作声。
周世易道:“你信吗?人竟然可以步上那个看起来遥不可及的月亮!”
眼光瞥处,只看到师傅眼内好象有些闪闪的东西,问:“师傅是大神,师傅说的我自然相信。”
周世易没有听到他的话,轻轻自语“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盘古知道师傅一定在想什么,也不打搅,静静坐着,心绪因为刚才周世易描述的奇怪世界而翻滚不止。
周世易没能料到,他一番无心的话语已经在盘古心里造成了多大的影响,经过时间推移,盘古所经历事迹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料,而这一日的这一翻话并不无功劳之处。
出神间,那白衣长老又一次光临,这一次他脸色凝重:“我必须要和你商量一次,因为也许也只有这个机会了!”
周世易道:“我现在很快乐,至于你说的紫云星人、无名界、我并不知道这一切和我有什么关系,因此我也不想卷入其中!”
白衣长老大笑:“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这样,有时候你觉得和你没关系而不去理会的事情,往往就是和你有着最大的关系,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忘记这一切,当你穿越了时间,在神界种下这个前世轮回,你就许下诺言,你将用悲哀来换取将来,我也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你难道忘记了曾经用最隆重的誓言许下的这个愿么?”
“用悲哀来换取将来?”
“我也不懂,这是你向大长老许下的愿,也只有大长老才真正懂得其中意义所在。可我明白的是目前所面临的危机!我相信你对紫云星人的能力已经有足够了解了,可你完全不明白他们是怎么样的一个种族。要知道在紫云星人眼里,根本没有生命价值之类的观念,他们有一种能力,能够奴役低所谓低等的生物为他们完成一些目的,什么是它们眼内的低等生物?我们地球人就是其中一种!
我虽然不知道他们具体要在地球上做些什么,但我很清楚的感受到,他们开始操纵人们,同时不断的毁灭最强大的种族,因此我们面临的不是单一的种族仇恨,而是被改变自我意识,我相信你能够明白我在说什么,你也必须要明白!”
“可我能够做些什么?”
“相信自己,这也是我们所有无名界的神族对你的期望!你的记忆没有完全恢复,因此我必须要开拓你对于神界武学的记忆;同时对我们极其有利的时机就要到来,我潜伏这么久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紫云星人每隔一定的时间就要进行一段时间闭关,没人知道它们为什么要这样,也没人知道它们正处怎么样的情况,可我知道在这段时间它们对外界的事物将不闻不问,因此如果在这个时间内发起进攻,就有几分把握毁灭它们!”
“我们必须要这样做?”
“如果再不下决定,你身边所有熟悉的人将会绝望!”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可是我现在答应你,也许你说的很有理由。”
白衣长老点点头,道:“既然你明白就最好不过,现在我来引导你的能力;无名界的武学分成几大支,根据自然法则演化而成——木、火、土、金、水。其中如拥有两种属性便可生化出其他的元素,我的风刃也是其中分化而出……”
白衣长老边说边在手中幻化出各种元素的原貌,他本身虽然有一定的属性,但基本元素还是可以利用本身修为做出来的,等把各种元素简述完毕,有把如何利用各种自然元素达到最佳攻击效果说了一遍。周世易听他娓娓道来,心里突然流过一些熟悉的感觉,几乎一下子便掌握了他们。
白衣长老说的飞快,讲到元素分布,他手一挥,周围突然开始有一道细风围绕,片刻便聚集成一道旋涡般的气流:“你如果用无名决去感受,必定能够体会那些泊泊不绝的元素,它们很有规律的运行,你要做的就是抽离其中最少量的粒子,令它们沿着你要进行的规律运行!”
他眼尾扫去,突然发现一个奇特的事情,只见边上的盘古正在手中形成火一样的东西,一跳一跳的炎焰煞是美丽。
第二十三章----同仇敌忾
对于盘古手中产生的火焰白衣长老一眼便能看出其蕴涵的纯粹火元素,要知道火元素本是最烈的一种自然属性,它在五种基本元素里可以说最容易让人掌握,但由于其不稳定因素,能够掌握它的人基本都会搀杂别的属性来中和它。可眼前这个少年手中跳动的炎焰可以说纯净的不包含任何杂质,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他会是谁?
对于盘古白衣长老初次接触便感觉到对方拥有和自己无名界极为类似的精神能,他原本以为这不过是周世易用移木接花在对方体内播的精神种。现在看来这少年绝对不是简单的人物,这个世界会有这样的人存在吗?
周世易也十分好奇,问:“盘古,你也会了?”
“盘古!!!!”白衣长老失声叫出,如见鬼魅,伸手指着对方颤声道:“他……他……是盘古?”
盘古正聚精会神地把周围感受到的火元素用精神能包容起来,没听到师傅问话,却被白衣长老大叫吓了一跳,精神能涣散,手中火焰顿时四下飘散不见。看着眼前这个白衣老者指着自己,连忙回答:“小子正是大神弟子盘古是也。”
“不可能,不可能……”白衣长老连连摇头。
周世易突然明白过来对方话里的意思,笑道:“他叫盘古没错,不过你老别想歪了,我以前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后来想想也是不太可能,世上同名之人多了,他怎么可能是神话中开天辟地的盘古呢!再说就算他是,那么天地已开,如何能够再来一次呢?”
“盘古……原来……原来如此,真是天意……”白衣长老却对周世易的话充耳不闻,嚅嚅自语。
“师傅,什么开天辟地?什么天地已开?”盘古一头雾水。
白衣长老这时才从震撼中恢复过来,眼睛细细打量眼前这个貌不起眼,黑黑瘦瘦的少年。良久,吁出一口气:“天地无穷奥秘,谁能揭其万一,如果说一切冥冥自有定数,我等也算庸人自扰,但求个心里平安吧!”
周世易见对方言语古怪,正想说话,白衣长老仰头笑道:“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想歪了,想是你我都具有后世记忆的人,因此疑神疑鬼,在这里任何一个东西都能钩起无限回忆呢。”
周世易也感觉好笑,想起前阵子动不动就拿历史教科书上的事情比较这个时空,反而弄的自己疲惫不堪。他猜测白衣老者同那个叫自己师哥的女子都是来自同一个地方,他们称之为无名界,而那个地方可能就是和自己来的年代一样,或者就是处在自己年代里某一国家的亚洲人,他们和自己一样飞跃了时空……对于这里诸多奇怪的疑点,他想不明白,不管如何,能够有和自己共同语言的人也许就是他们了。
周世易没有注意到的是白衣长老说这番话的时候眼内闪过一些复杂的神色。
接下来白衣长老继续演述无名界的武学,这一次他似乎说的更是明白,眼神更是有意无意观察着盘古的反应,如果看到他露出迷惑不解的样子,立刻就把话说的更具体一些。
三人从早上说到中午,吃过饭后又移到更大的地方说话,由于长老说的都是周世易一直比较疑惑的精神能运用法则,因此听的十分投入。
到了黄昏时分,突然有几人慌里慌张过地跑了过来。
由于事前周世易已经叫周围的人不要进来干扰,隐隐觉得必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果然几人过来汇报说:“黄帝和炎帝半路返还,蚩尤请大神立刻前去要事商讨”
周世易大奇,猜不出事出何因,急忙和俩人过去,进了议事厅,只见蚩尤面色凝重,端坐帐中,黄帝和炎帝也坐在边上,一女子背向着他坐着,另有一个不相熟的男子正激烈说着什么。
那男子一见到白衣长老脸上闪过一丝疑虑,退了一步。黄帝和炎帝也骇然而立。
这男子不是别人,却是受妲己所托,前来寻找周世易的伏羲,而坐在一边的女子却是他妹妹女娲。他当时告别妲己后在途中遭遇黄帝的军队,立刻求见。伏羲在整个部落社会名望极高。被人称之为半神,当下立刻得到会面。
伏羲把灭族事情说于黄帝听,终人无不闻言色变,因为对于刚刚的经历记忆犹新。
伏羲认为,这不是单族之事,而且事关整个世界的气运,非同寻常,必须大家暂时放弃恩怨,合计商量。
因此尽管炎帝十分不愿,还是半途返回,希望能够达成共识。
在蚩尤帐内,由于有伏羲这等人物讲述,大家都感觉到了问题严重性。后来白衣长老和周世易到达,伏羲记得此人是和哪些魔怪一路,哪里会不吃惊,等误会解除,大家又重白衣长老口内听到惊心动魄的阴谋,无不皱眉。
座中炎帝霍然站起,冷笑道:“我同九黎族一直势同水火,如今虽然败于他手,但也不代表唯他首耳,谁知道这是否他们耍的诡计?”
蚩尤大怒,亦起身道:“我也是适才听到这般离奇之事,如何定夺方未决定,如阁下觉得十分荒谬,大可离开。”
白衣长老笑道:“尔等如此光景还尤自争吵,不消多久便尽沦人阶下,还有何话可说。何况这一次面对的不是普通人物,原不指望你们能够抵挡……”他手中突然幻出一到风刃,随手挥出,唰的一声,帐篷立刻被削出一个大破洞。又道:“试问你们谁能抵挡这样一招?可对方可怕远倍于此,只是因为事关你们所有人的荣辱,因而有必要给你们知晓,后作选择是否抵抗。”
白衣长老眼见众人不能一心,心中颇觉失望,朝周世易道:“事在人为,我不想多说什么,明日再来告诉你具体时间,做于不做尽在一念之间,就此告辞。”说了一番话就退出帐外,飞身远去。
厅内众人喧哗,女娲一双妙目却始终在审视着一边静坐的周世易,只见他神色淡淡,举止间有着一股不可言表的威严,似乎在这里他才是真正的王,一个令人无可取代的王!心中暗思:难道姐姐真的喜欢这个男子吗?可为什么我会觉得这么难过呢?
伏羲也在打量着周世易,在他眼里,这个年轻的男子竟然如此完美,好象以前他面对神秘的水晶球,而这个男子给他的也是同一种感觉。
周世易一直在听他们说话,只到厅内气氛越来越烈,他站了起来,说道:“如果有些事情是必需要去做的,我想我先会去做了再说。”
他的话虽然很轻,但每个人都能够清楚的听到。所有人都静了下来,看着周世易。
周世易转过身,走了出去。他想回去好好的休息一下,因为心中已经做了决定,要去面对这些以前不能够想象的事情。
次日,白衣长老如约而来,和周世易详细商谈如何对付隐藏在山谷中紫云星人飞船,又把其位置分布大约描述。说道:“谷中虽然有无数史前生物把关,不过这些生物只不过是被困在结界内的可怜虫,我到时候会找机会把它们释放出去,如果你们有足够的人力,只要破坏掉飞船,或封堵住飞船出口,那么紫云星人就算再有能力也插翅难飞。”
周世易这时候已经大致明白紫云星人是为何物,加上他对黑袍客能力的认识,点头道:“如果他们真如你所说那段时间对外界十分迟钝,我想这倒是最直接的方法了。”
白衣长老和周世易详谈良久方告辞而去。
这时黄帝等人先后过来表示都愿意出兵相助,原来几人都达成了一致,放下彼此矛盾,先解决哪些可怕的魔鬼,这一切还归功于伏羲,所有人对他都抱着十分信任,对于这个能占卜生死的半神说的话还有什么可置疑的?而蚩尤早就拿定注意要和大神共进退。
周世易当下根据刚才所说,把各人所需任务分配下去,见人员增幅,事情也顺利了许多。
黄帝立刻返回部落召集人马,这一边周世易也督促盘古操练队员,做好了应战的一切准备。
到了那一日,人马纠集,算好了时间浩浩荡荡往黑锅山进发,路上蚩尤感叹不已,想不到传说中的东方之龙就在这样神秘的谷内,更想不到自己原来一直守候的不过是魔鬼的巢穴!
按照原先计划,周世界带领着炎帝一众只摸后山,而黄帝便从正面进入山谷洞穴,蚩尤和盘古带着一队人潜伏在山坡上引弓搭箭,一有什么不对劲便万箭齐发。
意想不到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当黑影窜出洞口,在天上挥手间便令满天飞箭尽数落空,白衣长老心中就升起不详之意,此时他正被共工缠斗,对方土属性的招术虽然不具有很强的攻击力,但每一招严守法度,厚实无比,他想急于攻破反有被对方包拢之意。
天空上的黑影缓缓现出原型,这令地上的人类都倒吸一口凉气。
烟消云散间,却见天空上悬着一个通身碧绿的家伙,它的体形和人类差不多,但脸部丑陋怪异,尤其一双细长的眸子闪动的光芒如同鬼火,额前镶嵌着黑色的水晶石,散发着幽幽光线。脖子粗壮,身体曲弓如虾,覆盖着鳞片模样的东西,双腿往后扭曲,脚掌缩成球状。这是什么怪物?
女娲见过紫云星人全貌,她知道这些平时裹在黑色衣袍下的怪物只有在最凶险的情况下才露出原貌,也只有那一次几大长老围攻一名黑衣客的时候它才显出这副模样,那么为什么这一次一出来就……?
那怪物冷冷的声音传到各人脑中:“惊扰我梦者必死!”
共工大笑:“是黑暗魔大人,你们末日到了!”
白衣长老趁他分神立刻使出一个手结,周围狂风大作,他身体如旋风的眼,飞速扩展成一道粗大旋转着的龙卷风。共工措手不及,连忙闪避,谁知道对方目的不在他,而是空中的黑暗魔。
只见他冲天而起,双手弹出百道风刃夹杂在龙卷风中往那怪物杀去,同时喝道:“先吃我这一招吧!”
黑暗魔身子一扭,身体往后瞬间移动,避开立即交锋。一双丑陋的爪子临空一抓,手上竟然出现两个光团,推送间已经和龙卷风对碰,一刹那发出如击败鼓的声音,啪的巨响,龙卷风遭遇光团一侵入气流四散,但夹杂在龙卷风内的风刃却激射而出,黑暗魔口中一声尖锐的怪啼,身上如蒙上一层绿芒,风刃射在上面发出哧哧的声音,化成各类元素分解掉。
白衣长老却在一瞬间看到黑暗魔好象身体沉了一下,眼内的光芒也没有先前锐利,突然明白过来,大喜道:“原来我还是猜的没错,看你现在样子好象没有以前功力的一半对吧!”
黑暗魔用神族的语言和他说道:“没错,你这个神族的人居然能够不为魔藤所惑,实在出乎我的意料,叫你知道了我们的秘密实在该死!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阻挡我主计划的步伐吗?嘎嘎嘎……就凭你们这些乌合之众,我应付起来还是绰绰有余的,不要以为你们能够反抗!等待你们的只有毁灭!毁灭!”
白衣长老知道目前只有赌下去的机会,因为不再理会黑暗魔说些什么,体内劲力狂生,把无名决精神力运用到颠峰,但见周身围绕一道道穿梭来回的犹如实质的白色气流体。
这无名决本身是修炼精神能为最基本要旨,分成五个等级,最次的等级,也就是初成,能隔空触物,延伸精神,当初周世易精神能醒觉后就是这个状态,后来种种变异却已经超出了常理推算,这也是当初创造无名决之人意料之外。
第四等是练精还虚,所谓练精还虚是利用初成的精神能达到改良体内机质,调整各种变化,最后以精神能为轴心,把外界元素储存在体内。
三等便是聚元返初。练就这等级别的人已经具有了属性定性,因为没个人体质不同,性格不同练法也不一样导致了对外界元素运用也不一样,就好像刚开始,初生的人犹如一张白纸,随着时间的推移,各种性格或外貌逐步定形。无名决的属性也一样,达到某种程度的时候此人或木属性,或水属性便显山露水了。当然也有不少人兼容两种属性,最后演变成一种新的元素也是有的,白长老便是兼备了木属性及水属性,形成了风元素。盘古一下就具备了这种火属性是十分希奇的。
二等无名决‘万物归宗’便能够根据自己的属性随便制造模仿小型的大自然各种变化。
一等是忌禁,他突破元素界限,使用出超自然现象,这在神族内是不允许的。
同时每一等又分十级,越是最后越能突破;白衣长老已经达到二等九级,功力自是深厚之极,这一次又是拼上老命,因此出招便把气机提升到最高,隐隐有突破界限之意。
他手一抖,一道凌厉的强风压缩成利剑,左手把着剑决,幻化出无数翻滚涌动的风流,飞身而起,往黑暗魔扑去。
黑暗魔身在空中已经感觉到空间间有种压迫的势力四下塌缩,不敢托大,绿爪张开,宏大的气体立刻在身前形成,骤然过招,四周风劲爆动,这一刹那白衣长老已把,风流送出,同时一剑直劈对方一张丑脸。而黑暗魔先用爪掌内气劲弹开那包围过来的暗流,趁身体压力一送,身体突然隐身不见,一下又出现在敌人背后,指间一道光芒射了过去。
白衣长老一剑失去目标,想不到对手身法如此之快,身后感觉气劲暴升,不加思索,立刻把气一沉,身体顿时下落,不可思议地斜扭身躯,快速把风剑从胁下穿过,嘭地一声,和那到气劲过了一招,却见组成风剑的元素一阵不稳定,差一点儿就溃散了。
在空中白衣长老正全神和黑暗魔对决,共工却被一轮轮的飞箭弄的不胜其烦。原来他本来要上前阻拦,谁知道身子方动,那边盘古已经下令把强弓对准了他,一波波劲道十足的箭飞来,他没有黑暗魔这一份功力,只能幻化出土元素来阻拦,他的土元素利守不利攻,眼看对手明明弱的不成一样,但还是不得不把功力运的十足来挡开满天雨下的箭。
盘古不知道对方厉害,大叫:“投不投降?投不投降?”
女娲少女心性,也不知道害怕,跃跃欲试,她自从在妲己身上学了不少功夫,已经罕逢敌手,见那个怪老头挥舞着杖一副狼狈模样,哪里不技痒,伸手搭箭唰地一声射向对方。
共工慢慢开始恢复状态,可以一手使用土垒抵挡一手暗自捏诀聚劲,这时候突然感觉其中一箭射的相当凌厉,当下腾手一把抓住箭尾,顺来的路线望去,见是一名体态健康,神色爽朗,的美丽女子,心中一荡,邪笑:“小姑娘也来参一脚么?嘿嘿,我喜欢!”
他手指一弹,翎箭倒飞,势若奔雷,女娲一声惊呼那箭射向她修长不失丰硕的腿部,顿时穿了过去,鲜血直流。共工舔动舌头,看到这姑娘受伤皱眉的样子,眼内竟然欲念交织。
盘古大怒,想不到这般乱箭之下他还能出手伤人,手中生起了一道火焰,利用霸王拳里的一招,双拳齐出,那火焰突然现成一条红龙射向对方。
共工咦了一声,感觉前面烈火炙热,夹杂这无数飞剑扑面而来,连忙闪身闭开,身上衣服的一角居然被火烫焦了一角。他一声怪哨,把左手内的元素释放出去,立刻方圆数丈一片尘暴,沙粒激荡,众人无不掩头遮脑。
共工趁机移动肥胖的身体,瞬间来到女娲站立之地方,手抓一探掳了女娲在怀内,邪邪怪笑冲进人群内,左右开弓,那到权杖动指西打,中者立毙。
在盘古和共工纠缠的时候,妲己一双目光正投向远方山颠之处,因为她看到无数小黑影被什么东西抛下山崖,由于距离太远看不清具体形状,但根据一些细微的惨呼声判断,这些黑色小点都是人类无疑,而她当心的周世易也就在那里,急切之下把功力凝聚在目光内,却也只能看到一些闪动的光芒,看来那个黑暗使者正在那里屠杀不已。
片刻,一个小黑点急剧快速的往山崖下纵跃而下,而后面另一个黑点紧追不舍。两个小点越落越低,她终于看清前面的是周世易,后面飘飘然然追将过来的是那黑暗使者,一颗心不竟提到嗓眼上来。
第二十四章两败俱伤
周世易同炎帝刚上山崖,找到了那巨大的洞口,具有现代知识的他立刻看出那非天然形成的洞口构造绝不是当代人能够制造出来的,就算时间再往后推移数千年,也不可能。而且那种非金非铁的质地也是闻所未闻,心中正自震撼,炎帝已经指挥部落众人直冲而入。
这时候突然轰地一声,一道光柱暴起,洞口往外射出一条强光,刚进去的人立刻被化成灰烬,而周围百余人受到一股气流波及被掀起老高,坠落悬崖之外。
炎帝手疾眼快,立刻抓住边上岩石才幸免于难。光柱爆出后不久一道黑影飞了出来,怪笑着:“光子苞的滋味如何!”
周世易在这道冰冷的思维内感觉到对方的身份,正是和自己数度交手的黑暗使者。却见它裸露着绿色的躯体飞升上来,额头那紫色的晶石发着淡淡微光,细长的眼内一抹阴冷的笑意,全身曲卷,整个一怪物模样。他不知道底下情况如何,当见强大的敌人站在眼前,心念一动已经发动攻击,此时他有了白衣长老指点,一些元素运用的已经十分娴熟,只不过他和白衣长老不同,他聚集元素的时候是由外而外,也就是说他的精神能席卷出来便能感应到外界的元素波动,因此他只要凝聚精神,立刻就能汇聚周围的元素进行攻击。
白衣长老却只能把元素先凝聚在体内,再利用精神力带动。
一瞬间四周幻化出一组岩石般的物体,悬浮当空,周世易霸王拳使展,那些零乱的石头仿佛感应到号召,随着拳势旋转着轰向对方躯体。
黑暗使者手中一道光芒暴涨,身体迅速移动,一片片剑光挥洒开来,乱石绞成粉末,他身子也不知道如何竟不受地心引力的影响,悬浮闪动,简直快如鬼魅,所经之处,他随手爆出一团团光波,周围的人毫无抵抗之力,被光团击中,难以幸免,逐一被抛下上崖。
一看情况不妙,周世易转身往山下跃去,企图引开对方,那黑暗使者立刻追了上来,当下在悬崖绝壁飞走游斗,周世易虽然奇怪对方好象没以前这般强悍,但自己依然不能力敌,闪躲中往山下而去。
这时候他也看到山下也是一片混乱,整个山谷蒙着一层泥尘沙土,看来战斗也是激烈之极。天空俩道人影骤闪骤分,气势骇人。地上人头镞动,包围着一名老者万箭齐射。
妲己看到周世易情况危急,飞身便欲过去帮忙,这时候却听到女娲一声惨呼,一怔之下看到共工已经夹着受伤的她跃入人群大开杀戒,连忙手中软鞭一指,怒喝:“把人放下,贼人!”
共工好不得意,一手轻薄怀内女子,一手杖影森森,蕴涵着厚土劲的功力横扫周围,那些部众哪里遭遇过这样强悍的人,自己连对方衣服都没有沾到却被杀的人仰马翻。
“这个女人我共工要定了!杀光你等蝼蚁我当找个地方好好销魂!”
妲己气急败坏,一招扑了空,周身全是人流兵卒,她一时靠不近,那共工反而没有忌惮只杀的血流成河,如入无人之境。
这样一个大魔头岂能不骇人之极,在他怀内被夹的紧紧的女娲毫无反抗能力,使劲挣扎下反而兴起对方淫邪欲望换来一阵不规矩乱摸,吓的她花容失色,一动不敢动。
这时候只听一声大叫,声音犹如奔雷,众人寻声望去,只见盘古手中幻出一把雄焰烈烈的巨大斧头,身子临空跃起,直朝共工飞劈而去,那种气势就好象一个无敌霸王临世,所有的阻碍将不可阻挡!这正是周世易传授给他的霸王拳最高要决,而他已经把火元素幻化出一件实质的武器,义无反顾的往共工招呼。原来他眼见周围和他朝夕相处的兄弟伙伴被这魔头一一杀死,心中愤怒不堪,急切之下竟然突破了一个关口,体内力量澎湃凝聚,一瞬间精神状态提到最高点,发出这不可抵挡的一招!
妲己见这一招下去,势必会首先伤害到对方手里的女娲,惊呼:“不要!!”
共工也感受到这一招蕴涵的能力非同小可,不过他没有利用手中的美女去阻挡,他此刻越杀心中欲火越加膨胀,哪里舍得另这个甚合自己胃口的美女香消玉损,当下杖一挺,口中爆出一声怪异的音符,在杖内突然卷出一道厚重的黄色光芒,顷刻凝聚成一道坚硬的土墙。
巨大的火斧轰地劈了上去,顿时爆出无数光电火花,泥块四分五裂,尘土飞扬。那一斧竟然毫不阻挡直进而入,共工大骇,手中催动元素快速阻拦,但这一斧已经出乎意料,只勉强抗了一下,已经进入他最底防线。
他把功力全放出去,只听喀喀脆响,手中权杖竟然碎成细片,被一阵强大的火炎吞没,而那一斧几乎同时化成火元素散了开来。
无数人都呆呆的看着这一幕,这是怎么样的一斧啊,面对这瘦小的少年,大家突然心中幻出一种难以抗衡不可仰视力的光辉形象来。
共工面色惨白,哇地吐出一口血来,他没想到人间界居然还有这等人物存在,殊不知这一斧原是盘古突破体能界限的一击,发出后再无后续之力跌入人群。
共工受到惊吓,立刻远逃。正好遭遇周世易迎面而来。妲己见此光景大叫:“师哥,拦住此人!”
共工立刻明白眼前这青年的身份,但新受创伤,内息不及调节,方待避开,却见他身后黑暗使者已经追至,当下不但不逃反而迎头一掌击了过去,这一掌内含有土元素浑厚的原力,好比一座大山压将过去。
周世易见四周都是人群,比山顶更加不易施展,因而一路引着黑暗使者乱窜。这时候却被人封了去路,再见到对方招术凶猛,当下凝神迎战,对于妲己这一声叫喊倒没听清。
他霸王拳原本也是刚猛路数,也不畏惧硬碰硬,精神能早在拳外形成一个保护圈,此刻不同以前,精神能已经可以随心吸收周围环境内各类元素,然后附属在拳头上,他一拳过去竟然幻起七彩光斑,碰地一声和对方拳头撞个正着。
活该共工倒霉,遭遇了脱胎换骨的周世易,这一拳不但破了对方的土元素护罩,而且余劲立刻就侵入对方身体,各类元素四处游走,共工虽然修为深厚也抵抗不住,被轰到半空中,气血翻腾,这和盘古一斧又有所不同,他已经遭受严重内伤,如果不立刻用无名决治疗必定留下后患。
周世易一拳轰出后已经用一部分思绪观察到后面黑暗使者冲至的影像,毫不犹豫单腿后踢,同样也夹杂着各类元素的五彩斑斓,黑暗使者没见此人一次便感觉他能力强悍一次,如此下去自己说不定不再是敌手,因此顾不上体内某些不稳定因素,直追过来,定要先毁灭这个后患。
半路上黑暗使者已经暗暗汇聚能量,形成一个晶球,见对方突然飞脚踢来,立即释放出能量晶球,这可是当年他摧毁恐龙的光波,虽然没有足够的时间来形成当年那一击,即便是如此,此球的能量也足以把数只巨大的恐龙毁于一瞬。两股大力相交,顿时气流摩擦发生巨啸,周世易腿部钻心疼痛,身体被弹出十多米,脚部皮碎骨断,心口也涌上一口腥味,竟然吐之不出,昏迷过去。
黑暗使者也不好受,不知道为什么,所发光波绝大部分竟然被反弹回来,慌乱之下绿色皮肤外防护罩不及打开,一股白光在胸膛爆开,也怪叫一声弹出老远。
黄帝和蚩尤亲睹这等神战,目眩神迷,俩人空有一身不俗之力竟然没有插手的机会,只见到各人的能力居然可以达到这样的地步,已经明白这一切局面已经不是自己等可以加以控制,同时心里也明白了为何白衣长老那严峻表情下的戒告。
现在他们唯一能做的是组织人员按照原先的计划进去那个神秘洞穴,他不明白这里面有什么东西会足以威胁到整个族的存亡,可这好象是唯一他们可以做的事了。
这边黑暗魔已经居到上风,他低估了白衣长老的能力,想不到这个神族的长老居然有这样的能力,还能和他对峙这么久。目前他并没受到什么伤害,但越战越烦躁,他知道时间快不够了,他开始感觉体内的能源快速的流逝,这些都是他们紫云星人的秘密,鲜为人知,他们必须每隔一段时间补充能量,而这段时间最忌讳是使用超过平常的能力透支行为。
他必须快战快决,在紫云星人概念里没有惧怕恐慌,他只知道现在必须要这么做了。
黑暗魔不知道的是,当他想法要快战快决,白衣长老也打算使用超过极限的限制力量,也是无名决内的高级元素法‘风起云涌’白衣长老念出长长的咒语,这是无名界的武学辅助,一些必须要借助神秘的音符才能达到的效果,只有这样才能引爆那些超越极限的元素力量。
黑暗魔也在发出声音,他的声音奇怪而又尖锐,如一根针刺如人的耳膜。不错!这正是他最具破坏力的魔破!当日在恒原部落顷刻杀死无数人的魔破!这种功法是极耗能源的,如在平时到没什么,可是现在他的能源几乎耗尽,他打算一劳永逸。
可惜的是白衣长老同时发动了他的进攻,一圈狂风在他周身呼啸旋开,然后排山倒海的风刃如同波涛直卷对方,整个方圆十丈的人东倒西歪,被这一股强劲的风力推出圈外,如此可见对面迎上的人该承受如何巨大的压力。
两人同时发出攻击的时候也正是周世易刚好被打的昏迷之时。在场所有人耳内突然被这一道怪异的声音激荡的脑袋昏昏沉沉,妲己此时强运无名决才能抵抗的了,不过随着声音更加激烈也感觉有些眩晕。盘古倒没什么感觉,他体内好象有一股精神力在和这种声音产生的能量不断抵消。
此刻妲己和盘古正围在周世易身边,俩人同样的表情,都流露出极其关心而惊慌失措的神色。盘古不知大神师傅是生是死,悲愤呼叫:“师傅!师傅!快醒来!”
妲己虽然察觉对方不过是昏迷过去,但一时无法可想,只颤动着,握着他冰冷的手。
黑暗魔一声怪啸成功阻止了那些企图进入洞穴的兵士,但白衣长老的风起云涌也已经形成功到,他发出更激烈的声音,脑门处那颗黑色的水晶陡迸出一道光波,穿过狂风,只打到白衣长老胸口上,而他气息被铺面的强风一堵,怪声顿止,来不及多想就把体内防护罩最强程度打开,全身被这股巨大元素风暴刮的如风筝而起。
白衣长老先是被当头那道声音弄的他脑中一片混乱,再是被一道光波射中胸膛,衣服破碎而裂。而原本藏在怀内被密封罐装好的记忆球在这一击中罐裂而出,散发出毫光。所幸如此,白衣长老没当场毙命,他见那球飞出,立即伸手接住,却忘记了这个球具有的破坏性。
黑暗魔被弹开后也看到了记忆球。尖声怪叫:“想拿走它?休想!”瞬间返还,指抓一探,那球好象具有灵性,骤地脱离了白衣长老的手,重新被黑暗魔取得。
黑暗魔身在半空突然一阵虚弱,这时候他见到不远处怀内抱着一名女子正调着气息的共工,把球丢给他,命令道:“立刻回船返回!你把它放回原处……”
他身子一晃抓起躺倒一边的黑暗使者,穿过洞穴直入,同时场内众人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思绪回荡在昏沉沉的脑中:“你们逃脱不了命运!!毁灭的命运!!等着我们的来临吧!!”
共工并没有用手去接水晶球,他拉开女娲衣服,包裹住那刻球体,转身跟随黑暗魔而去。
白衣长老回过神,他突然大叫:“不要!!!不要让他走水晶球!!它……它……蕴藏着人间界……天大的秘密!快摧毁它!!!”
原来当白衣长老接过水晶球的瞬间,正好体内意识处在一片浑饨中,顷刻中居然体会到水晶球所拥有的‘意识’难道……难道……这就是超级封印?为什么要封印这能源?他感觉到存在这颗球体内的记忆,而这些记忆都是失去了的记忆?他好象明白了什么,又好象什么也不明白,心中只是感觉到,必须!必须摧毁!必须摧毁这颗水晶球!!
他自己已经化成一道风暴卷向共工,共工身受巨伤哪里敢应战,连忙加快步伐逃跑,突然他发现自己被几个人包围住了,原来盘古和妲己见到黑暗魔逃走,追赶不上,当下返身包围住共工。
共工大骇,连忙窜了起来往山顶而去。妲己背着周世易奋起直追:“共工贼人!!放下女娲!!”白衣长老身上的伤十分严重,反而被妲己超过。
这时候,突然地摇天动,山坡上岩石开始震动摇落,在这山内此刻似乎有一个巨大无比的东西正蠢蠢欲动,白衣长老叫道:“不好了,它们要逃走!”话音刚落,脚下一阵剧烈摇晃,着力处一个巨大岩石脱离滚落,夹杂着无数碎土直落山底,白衣长老飞身越起才险避开来;而山脚下的人群此刻逐渐在昏迷中转醒,他们受到魔破之音影响差一点儿就神智错乱,幸好魔破没完全施展开来。这时候只听头顶怪响连连,石木俱下,立刻面色惨白,逃窜不已。
顷刻,一个巨大无朋的物体缓缓在大山之中脱颖而出,山石崩裂。共工已经到达山顶,朝那庞然大物扑去。
妲己追到,一条软鞭直卷向对方脚脖,共工一不留神被卷个正着,一脚疾踢在对方胸口,妲己吐出一口血来,毫不在意,继续发出一道真空雾。此刻她只想留下对方,她修为实在差了对方很多,在说修的是水火属性分化的雾元素,比较适合偷袭,正面攻击哪里是对手,不过共工也受伤不轻,因此这一下拖住了对方。
而紫云星人深埋在山中的飞船已经启动,不受阻拦的往上爬升……
第二十五章七界外
共工大急,眼看飞船破山而出,这里却无法摆脱妲己的纠缠,而盘古和白衣长老纷纷赶至。当下不惜催动体内无名决极限,吐出一口血后大喊:“山崩地裂!”
土元素立刻在他全身泛滥而出,整个以他为中心像是平静湖面投入一颗巨石,地面泥土顿时泛动,狂滔汹涌般扩散开去。
妲己和周世易俩个人如俩片叶子立刻被弹出悬崖之外,首当其冲的妲己,五腑六脏尽碎,只余下一屡精神思维飘荡虚空。
“姐姐!!!!”
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共工怀内的女娲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心中悲愤之情不可言喻。
共工邪笑着攀附在飞船沿壁,这时候飞船打开一扇门,他跳起来正要进去,突然一只脚被人抓了个正着,却是紧要关头白衣长老一下拉住了他。被拖着滑了下去。
盘古手中已经幻化出那个巨大无比的火元素光斧,飞声而起往他劈去,这一斧是他最愤怒的心声,他刚上来就看到师傅被此人打出山崖,立刻陷入疯狂之中。
共工身子歪斜扭转,那斧头劈到飞船之上发出巨大的声响,飞船毫无损伤,不过这一下已经令飞船的防护罩有了些许动荡,因此飞船加快升空。
当尾部裸露在空气中,四周竟然气流立刻爆扬,只见那后端吐出一股极其炙热的火舌,和现代的火箭不同,它好象凝聚成一团,隔远了便感觉不到,只是气流激荡不已。白衣长老和共工顷刻被飞船带上空中,俩人无法在光滑的船壁上长久攀附,被劲风吹的滑到底部末端。
白衣长老感觉全身一热,脚上剧烈疼痛,再也抓不住对手,落了下来,他望着共工手中的女娲喊道:“不可以被他带走水晶球!毁灭它!”刚说完立刻便被飞船尾部的火炎吞没,身子化成烟灰……
这所有的情况只不过就在一瞬间发生,当白衣长老被飞船喷射的火炎吞没,盘古被气流卷到崖边,目瞪口呆地地望着腾飞而起的飞船。
女娲看着从崖上飞坠而下的妲己,眼内已经欲哭无泪,她的神情落寞到极点,这时候耳中听到白衣长老的声音,努力地扭转头在共工手臂上狠狠咬下一口,共工吃痛手一松立刻坠落下来,他惊惧的四下乱抓,想抓到一个依托的地方。
女娲感觉身体一松,马上就在怀内取出那刻水晶石,抓到手中,只见这颗水晶球闪耀着五彩光芒!
共工此刻哪里有心思管这些,好不容易用精神能吸附住飞船一边,女娲已经飘然划下,她眼内闪过一丝留恋闪过一丝坚定,飘过尾部的刹那,她手一挥把水晶球投到那烈芒之中。
顿时一个巨大的能量爆发出来,那水晶球蕴涵的能量竟然超出想象,天地为之崩裂。
一道道光圈横向扩展开去,浩如烟海的波动,漫天照射的光晕!
在谷内的万余人已经看的呆了,他们看到这不应该在人间出现的光亮,然后天空的那个巨大的奇怪之物体被分解成碎片,风暴席卷而下,谷内弥漫着无数尘埃,可他们的的眼中的看到一个女子托着一个七彩石头飘舞的样子,他们的心中也感受到那无比震撼的感动!
感动??
对!
是感动,不知道为什么,当这到光晕笼罩天地的时候,他们的心中的确感动了,但好象又不是感动,就好象心内的一道门被打开了,有什么禁锢破裂!
女娲还有共工都随着水晶球在飞船下爆碎化成宇宙的尘埃,但这一瞬间的光彩象一个烙印深深地刻在所有的人心头。
随着水晶球的爆裂,也发生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事情,这件事情竟然是影响如此之深刻,以至于后来的人都一至认为,这是一个历史性的一刻,没有这一刻,人类的历史将会被改变!
历史被改变?这将又是个什么样的历史呢?
也正因为如此,后来的人把这此事件称之为‘女娲补天’。
周世易随同妲己被共工打出悬崖,身体飞速下坠,这时候周世易受到余波震荡,反而在昏迷中苏醒过来。他感觉四周风声呼呼,一股压力只逼的气息难喘,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时候他的精神能自动展开,危急关头,竟然在周围形成一道风元素,缓解着下坠的力道。
此时周世易虽然内伤已经重的无可复加,精神能也严重受创,可这种能力已经是为本能,好比一个腿步受伤原本早已经走不动的人突然见到一只豹子向他扑来,出于本能还是拔腿就跑。也就是说走不动不一定等于没可能走了。
周世易下坠的地点是另一边的山谷,因此没人见到他的情况,而在山顶的盘古以为他必死无疑,正发出怒吼劈出那震荡飞船防护罩的一斧。
他俩的身体被包围在一团风元素内缓缓飘落,周世易发觉自己原来是躺在一名女子的背上,而这女子身体却在逐渐冰冷……
她是谁?她是谁?
鼻中闻到的气息为什么如此熟悉?脑中思维又开始模糊了……
这时候只听到头顶一声巨响,犹如晴天霹雳,那是水晶球在飞船底部爆裂的声音,他没看到飞船在这一阵爆炸中化成灰烬,也没看到盘古被天空爆炸的气浪推的飞出数丈的情景,他只感觉眼前一阵刺目的光,然后幻成七彩的种种荡漾的晕波铺天盖地笼罩了他的全身。
脑中好象开了一扇门,无数离奇怪异的画面逐一闪过……
那些记忆如此遥远,好象前生的回忆,他的精神能一下子扩展百倍,无数触角般延伸的的精神能包容着自己包容着那女子,同时他感受到了那个女子若有若无的精神能反应,好象某种讯息,召唤着他,立刻他接触到那些区别与元素的思维线条,纠缠在一起。然后空间在他身后开始扭曲变形,他们的精神能穿过那些白色的缝隙,沐浴在强烈的能源世界内……
这时候如果有人目睹,他们则会看见在这峡谷的上空、那片虚无的地方好象有什么波动了一下,立刻便吞没了俩人跌落的身躯,好象一切根本就没有发生,恢复平静。
周世易眼前画面缤纷展现,脑中记忆迅速恢复,就在一刹那,他已经记起了前世的种种因由。
他记得了妲己,记得了他和她所有的事情……那是他们的世界,他们的世界宽广无限,所有的建筑都是自然元素堆彻而成的圆形房屋,没有缝隙且又坚固,那里人人都对自然界抱着最崇高的崇拜,因为他们的一切都是来自于它们。人们把自己的世界称之为无名界!无名界内的人又称之为神族,生活在神族内的他快乐自由,他的师傅是神族内身份最高的大长老万宗流,而他还有一个师妹,叫作妲己,他一直深深喜欢着他。
可后来的脑中又是一片空白,他好象忘记了自己曾经深爱过的师妹的存在……
然后他处在一种悲愤的情绪中,整个世界已经不再是原来的世界了,他眼前是熟悉的双亲,他们双双躺在了病床上……奇怪的是尽管他感觉眼前的他们如此熟悉,但始终无法回忆以前的事情,好象他一出生就这么处在这个忧伤的环境里,这是为什么?
难道是前世的回忆?
后来他爱上了图书馆出现的那个女子——白夏玫,在这以前他爱过吗?他应该爱过的,可是为什么他感觉自己从来没爱过一样呢?
回忆越清晰他也就越糊涂,为什么会有俩种的情绪交替在自己的回忆内呢?
这时候他突然感觉到妲己的声音:“你在回忆?你开始记得我了吗?”
周世易迷惘地道:“妲己,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很迷惑,我的回忆里好象缺少了一个重要部分!”
“我来帮助你吧,我现在处在你的意志里,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可我很喜欢这样的感觉,我终于可以和你在一起了,无论现在是什么情况,我!在!你!心!里!”
“你在我的意志里?”
“是的,我感觉很虚弱,现在只能寄托在你的精神里,你思考的时候我也和你共同回忆着,现在我帮助你回忆起曾经失落的回忆,这可能是你思想的一个禁锢,我想可以利用无名决内的导神密宗来为你开启那到锁。”
周世易很放心的松开自己的心扉,这时候他眼前突然一亮,发现自己处在一个万分雄伟的白色垒圆形建筑物前面……
再一瞬间,他发现自己已经处在这个建筑的最顶端,这是个宽大的大厅,洁白的地面浑然一体,其上飘浮着白色烟云,这是一种稠密的雾元素,说明这里拥有着庞大的能量场。
顶部是拱圆形顶宇,呈透明状的笼罩在整个大厅上,如果稍不加注意还是很会以为这不过是个环形的平台,周世易知道这由元素形成的拱壁是无法从外面看见里面情况的,而里面的人却能自由的观赏外面世界的自然风光。
外面的建筑明显比这里要矮上许多,从着里望过去四周有着各种色泽的元素建筑连绵起伏,而组群之外则是一望无际的翠,那是旷野,地势平坦,视野爽朗。
“你来了吗”
一个苍老的声音温和地传进他的耳中,他一抬头看到的是一名一头银发披肩洒落的老者,身上穿着宽大的素蓝长老袍,正眉详目慈地望着他,正是他的师傅万宗流。
“是,我来了。”
“你知道师傅为什么要你来吗?”
“师傅要徒儿放弃对抗紫云星人即刻赶来自然是有目的的!”
“你不了解紫云星人,因此所有的抵抗不过都是暂时的,甚至说是徒劳的。”
“师傅你……为什么这样说?我们已经打退了他们!”
“这些不过是他们先遣部队,是一些生化体,他们中的强者很快就要到了!”
“你说这些怪物是生化体?还不是真正的紫云星人?”
“是的,现在已经有一艘飞穿进入我们的空间,而且已经降落了,里面有几个很强大的生物,也许他们才是真正的紫云星人!”
“我们也没有使用真正的实力啊”
“没用的,你知道吗,我昨日运用最高层的无名决,神游太虚,无意中遭遇宇宙内一些智慧体,和他们接触过程中,我发现整个宇宙对于紫云星这个民族都不曾理解,它们是迷一样的种族,而且我也了解到紫云星人拥有的时空改变力量!”
“宇宙生命体?时空改变力量?”
“对于宇宙的了解我们实在太少了,甚至对于我们这个世界也是了解甚少,你知道不知道我们所处的世界为什么称之为无名界吗?”
“为什么?”
“这就要从我们的来历说起了,我经过几百年的研究终于明白了一个真相;其实我们这个世界还不是真正的无名界……”
“什么?不是无名界?”周世易一头雾水“我们把世界划分为七界,无名界、木阴界、火烈界、土元界、金道界、水冥界、人间界。它们同处于地球,一直以来我们祖先就是这么划分的,而且我们深深以为每个世界是互不关联的,直到紫云星人的到来,我多年来苦思不解的迷雾才豁然而开,原来在这些界外还存在着第八个界,我称之为时间界,我想这才是真正的无名界!
无名者,不可名也,无状可形容。正因为我理解到了它,所以我才发现一个最奇怪的现象,我怀疑我们神族是演化自人间界!”
“啊!怎么可能,人间界是最低层的一个界,他们不过是些不曾开发自己的种族啊!”
“我翻阅神族之谱,发现我们的祖先都是人间界流传已久的神话故事,不知道是不是名字偶有符合,就好象盘古!他是我们神族起源,可是在人间界里他是个开天辟地的神话人物,还有许多类似的情况,都是在我神族名赫一时的出名人物,结果都在人间界里扮演着神话传说……
于是,我隐隐约约有了一个概念,师傅给你画个图案,也许在这个图案里你可以更明白师傅说说的一切。”
万宗流用土元素在空中钩勒出一个奇怪的画面,首先他扭扭曲曲画了一道弹簧状的线,再用一条直线贯穿过道扭曲的线条;现成一个$符号。他说“如果直线代表的是历史,那么如果实际的历史被扭曲后后就产生了一个新的时间空间,但时间只能被扭曲却不能改变,因此历史还在延续,只是产生了旁枝,这个旁枝也许就是我们现在所处的世界,不!我们在处在旁枝和真正历史沿线的一个奇特空间!”
“师傅,我不是很明白,我被你弄糊涂了!”
“不但是你不明白,我何曾真正明白过,不过这没关系,总有一天会明白过来的,我猜想这一切和紫云星人特殊的能力有着很重要的关系!而且我开始怀疑那些曾经的神话人物正是我们神族的祖先,当时历史曲线和真实的历史交界时候,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会产生一些强大能量的人,这些人参透天地,化身成仙,来到这个莫名世界,于是我们神族就产生了!”
“难道说人间界的人才是我们神族的祖先?可这和紫云星人又有什么样的关系呢?”
“不错,为师虽然在数百年里参污天地,可始终不明白其中关联,我只知道如果要阻止这场浩劫,解开迷团必须有人要进行轮回!”
“轮回?”
“是的,我观察紫云星人发现时间概念后,终于参出轮回的奥秘!可我没有把握,轮回将会产生什么后果,可这是最后的希望,也只有轮回才能知道这一切的秘密,我和三长老还有其他的长老已经集合神族所有的元素,很快就可以开启神之大门了你是整个神族内最具有潜力的后起之秀,所以师傅我决定要你接受一项使命,你先别急着答应,因为轮回将会使你历尽人世悲哀,你可能不再是你……时间也不再是你熟悉的时间……我也不太明白,但肯定的是你将不再存在于这个时空,你也许能够感觉到我们,当你再也见不到我们!我们和你相隔这一个不可逾越的时空结界!”
“如果这是种最选择,如果这种选择将会影响如此深广,那么我不会退缩!”周世易脸上收起那种玩世不恭的神情,肃穆地望着师傅。
记忆嘎然而绝,周世易突然感觉妲己的思绪脱离了自己,卷入无尽的虚无内,而自己意志也变的昏昏沉沉,然后什么也不知道了,这时候的他已经再一次穿越了时空,进入另一个未知世界里。
第二十六章龙骑队
这一次周世易比较倒霉,当他的身体在一个空间凝聚成形,好象虚无里吐出一个鸡蛋般,光着身躯跌落下去的时候不知道撞到了什么,粘湿湿的东西溅了一身,然后滚落进一垛干草之中。
他的七魂六魄也已回归到体内,回过神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寻找妲己,可是摸遍四周哪里有他的影子?此刻他记忆已经全部恢复,可这些记忆都是重重叠叠,也不知道那个才是他自己。这如果发生在一般人身上,如果不疯也会便成痴呆,可他不一样,在神族的记忆里他本身是个豁达开朗的人,性格不羁俗格,极其狂放;而在轮回的记忆里,他又是一个随遇而安,任其浮沉之人。因而这些记忆虽然干扰着他,却没有形成大碍,只是他这种奇特的双重记忆在以后的岁月里也使他逐渐形成了一种奇特的性格。也正是这样的性格才另他能够别具一格独领风骚。
他寻找不到妲己心中担心不已,也根本不在意自己现在出在什么样的环境,当下就冲了出去,焦急的举目四望。
这一望他不竟呆住了,因为这堆草垛四周竟然充满了衣裳褴褛的人,有男有女,个个眼神中流露出警惕又惶恐的神色来。摸约三四十人,站在一个院落内,手持刀剑,团团地把他围了起来,周世易明显感到数道强大的精神力压了过来。
周世易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被这群唐突的人吓了一跳,不竟后退了一步。
一阵僵持,众人纷纷打量对方,最前面几个突然好象松了一口气,一人笑道:“没事了,原来是个乞丐,吓了大伙一跳。”
后面众人也松弛下来,几名妇女还拍了拍胸口,吁出一口长气。
周世易尤自发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会变成奇怪,无意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穿越时空后全身赤裸,同时被一些污秽之物粘的满身都是,又滚过草堆,因此整个人现在上下都是东一块西一块的干草淤泥,模样的确像极了一名久未洗澡的乞丐。
他闻到一身的酸臭气味,再看边上倒着一个马槽模样的东西,心中已经明白了大概。长这么大还没在这么多人面前光过身,何况这里还有妇女在,尴尬地笑着,连忙回身在草垛内拉出一捆干草挡在身体前,问:“这个……这几位……前辈,请问这是哪里啊?”他想了半天才想到一个合适的称呼。
“你是怎么进来的?难道你一直躲在这个草堆里?”其中一名浓眉大汉皱眉问道。
“我是……嗯,是啊,天气比较冷,我这个又没什么衣服穿,所以就在这里将就一晚,打搅打搅!”周世易挺奇怪自己为什么会说谎这么顺口,但同时又好象感到这是天经地义的一般。
“怪不得,如果是偷摸进来没理由我们会听不到……”一名青年说道。
这时人群内一老者叹道:“纣王无道,天下黎民疾苦不堪,真是作孽呀,看这小伙眉目清秀竟然会沦为乞丐,真是可悲可悲……”
周世易耳尖,听到纣王一词,啊了一声:“纣王?原来现在是商末时期?”
“商末?正是正是,商王淫暴,如此王朝焉能不亡!”老者闻言连连点头。
周世易一阵苦笑,也不知道如何解释,只呆呆站立。人群中挤出一名妇女,手中捧着一件破旧的衣裳,道:“小哥可怜,此处天寒地冻,这里有一件衣服,破虽破些,尚可蔽体,你先穿上入屋休息再作打算,大家都是天涯同命人,用不着客气。”
众人纷纷点头。周世易心想自己初来乍到,什么环境也不熟悉,需要循序渐进,等一下再打探妲己消息。
进到屋内,里面四壁徒徒,竟然空无一物,而在屋正中生了一团小火,架上一个泥土罐,正煮着些什么,热气袅袅,散发这一些香气。
周世易不竟感觉腹内空空,想起自己穿越了千年空间,算来也是千年不食了,食欲大动。
这时候大伙已经围绕四周坐了下来,先前那个浓眉大汉把剑插入腰中,看着换上衣服后口水只吞的周世易笑道:“小兄弟,你莫猴急,呆会有你的份,我们都是穷苦之人,今日有缘相聚,自是不分彼此,我给你介绍一下……”他首先指着老者道:“这是我等恩师,姓姜名望,大家遵称为九叔,你可别看九叔年迈,他的来历说出来可吓死你,他以前曾是纣王的……”
突然老者身边的一名中年汉子咳了一声,低声喝道:“阿杰,九叔的来历别到处乱说……”
这浓眉大眼的汉子阿杰好象十分惧怕这中年人,连忙止住话头,当下对余下人等只报其名,再不多说,最后指着自己笑道:“我叫阿杰,是个奴隶,不过现在我只为自己干活!呵呵!”
周世易心想,为什么到任何一个时代别人都会称他为小兄弟呢,真是奇怪,那个老者的名字好生熟悉,会是谁呢?原来这个阿杰是个奴隶!可他为什么说现在为自己干活呢?
心思乱转,见对方正裂着一口白牙向他微笑,心里对他颇有好感,供手说道:“小人姓周,名世易。”
老者姜望微笑着问道:“听小兄弟口音应该不是朝歌人氏,却不知贯籍何处?”
周世易连忙回答:“我自幼家破,四海为家……这里难道就是朝歌了?”他知道朝歌便是殷商都城,心中把记忆里对这个时代历史所知回忆了一番,同时他观察各人以及自己所穿衣物布料,感觉质地有些粗糙,但十分坚韧,却看不出什么织就。
姜望叹道:“纣王醢九侯、脯鄂侯,不听荐建,荒淫无道,弄的民不聊生,流民天下,好好一个大商朝被他弄到如此地步,如何不令人扼腕痛惜呢,小兄弟皮细肉嫩,想必也是出自殷实之家,沦落至此想比也有一段心酸之事……实不相瞒,我等人众俱是被纣王逼迫的走投无路,方才挺而走险要逃离此地走,因而在一起的朋友。我们中间有奴隶、平民,也有士卒走贩。而此处乃相距朝歌十余里路的陵县,连日来我们躲避纣王龙骑队四处逃藏,那些龙骑队实在太过厉害,那些牲畜又能够闻辩气味,我们实在也是处境危险。”
“龙骑队?”
“是啊,这可不同于一般野生蛮龙,都经过严格训练,来去如风不说,普通人用刀枪也无法砍破它们一些皮毛,那些操控手也个个身手不凡,出手狠辣!”
周世易开始有些不明白了,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想起上两个时代里那些高大凶暴的恐龙来,难道会有什么关联吗?
四顾周围人等,见个个面露骇色,想必姜望所说之物极其恐怖,他这时已经察觉周围至少有五六人身怀强大的能量,按理说这样的身手在这个时代应该都属强者行列,不知为何会落魄到四处惊慌逃避的光景,心中疑霾丛生,以他这个应该知晓历史来龙去脉的人都无法猜透目前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众人随口又聊了一些,尽是关于纣王如何暴孽的事迹,这时土罐内的食物已经烧熟,一妇人在包裹里取出碗筷,分食下去,周世易也分到了些,他看着碗内一小块肉和大半的汤水,鼻中闻到一股浓烈的香味,却猜不出是什么动物的肉,他在远古以及石器也算尝尽所有山珍,但却从未有过眼前这小块食物的香气。
阿杰见他怔怔出神,以为嫌着食物少了,分了一块肉给他说:“小兄弟正长身体,要多吃点!”
周世易被他说的脸差一点儿发红,忙道:“不不不,我只是奇怪这是什么肉啊?”
“幼龙肉,我们找不到更多的食物了,只有不顾商法,屠了一只幼龙,味道可不错哦,是极品幼龙种呢!”
另一人也笑着接口:“这样的上等货色平常我们哪里能吃得,都叫那些贵族官家享受了,嘿嘿,这种牧养的幼龙的确和野生的不同,肉质细腻松软,而且吃了还能强体魄,不错不错!”
“……”
周世易实在听不明白他说些什么,且不再管这么些,吃完了这美味的食物,连汤也喝的一点不剩,感觉身体内热热的,好象增加了一分力量,突然间对这个时代充满了无限好奇。
老者姜望站了起来,说道:“昨日龙骑队经过此处往东而去,现在正是时候逃离陵县,只要进入水域,那些龙就无法嗅到踪迹,大伙既然吃饱喝足,就即刻出发吧。”
他目光落到周世易身上,又道:“小兄弟是要留下呢还是要随我们一起?”
周世易见众人目光都十分和善,也知道他们之所以要自己选择也是因为前途十分凶险的缘故,原本也是有心要随同而去,正好了解这个时代情况,但想起妲己目前下落不明,无论如何要先寻到她才作其他打算,只好摇手说道:“不了,我还要在这里找姐姐,我们走散了。”
众人原先见他赤身裸体地躲在草垛内,以草取暖因此心生怜悯,邀他入屋休息,这时候听他说还有一个走散的姐姐,却也不知这俩人以后处境究竟会是怎样一个光景,只是由于自己现在也是命不保夕,怎管得了这些事情,无不暗暗摇头。
姜望道:“既然如此,小兄弟好自为之。”
阿杰也道:“找户人家请求他们收留,作些生活,强过这样终日流浪。”
周世易心里有些感动,连连点头。
目送几人出去后,周世易深深陷入困惑当中,他开始又一次对自己的使命感到了怀疑,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改变了什么,按照在神族的回忆,他穿过了集合自己那个空间所有元素突破的神之门来到了远古,可自己的记忆又处在和神族同一个年代的2009年,如果说当时间得到突破,他就会产生两种人生轨道的话,那么他所改变的又是那个时间轨道呢?或者两种轨道都没改变而产生了一个新的轨道?
他心中浮现出师傅在白色大殿里和他说过的时间符号,他当时为什么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必须履行的使命而到了现在却变的如此模糊不清呢?
他在远古开始遭遇的紫云星人居然就是自己曾经在无名界已经遭遇过的,当时自己和他过了一招就进了神界之门。而他们也和自己一样随后穿越了时空来到远古,如果按照逻辑来判断,这个紫云星人应该是见过自己后才穿越时空的,可师傅话中的意思分明是说历史已经处在一个弯曲的状态,那么究竟是谁先造成历史弯曲呢?
周世易越想越糊涂,看来师傅说的没错,这个能穿越时空的种族的确是迷一样的生物。
不过现在他也能够穿越时空,那么是不是也代表了自己也具有了迷一样的能力呢?
用迷一样的他来揭开迷一样的历史,这就是他背负的使命?
想到这里他心中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对于以前的徒弟盘古,盘古是他们无名界的祖先,也是人间神话内开天辟地的人物,同时也是他周世易的弟子,这是怎么样的一个概念呢?
如果没有盘古就没有无名界,因为师傅说过在扭曲的历史和真实历史交界出产生了伟大的祖先盘古,他开创了无名界。可是如果没有自己盘古他还能够拥有这一份能力吗?那么又到底是因为他的存在才有了盘古还是因为盘古才有了他呢?
事情看起来好象越来越复杂,克周世易心里好象有一道光渐渐亮了起来,他心中突然有一个希奇古怪的念头,这个念头甚至盖过了一切,令他心神摇坠激荡,一个极其大胆的构思浮现在心中,他知道这正是他苦苦找寻的使命,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使命!
这时候他突然听到遥远处有一股轰鸣如雷的声音渐渐逼近,如此沉闷的声息,虽然细微,却令人心情烦躁不安。他立刻把精神能拓展了开去,四周环境开始清晰如见,这时候的他越发自如的使用这些能力,而且视野变的更宽更大,才一片刻阵个村镇都已经在他的监视范围内了。
他所处的地理位置是在全镇东南方向处的一座废弃农舍内,镇内市井萧条,户户闭门,偶有童孩嘻戏均是在院落之中,而先前一众人等此刻正到达镇南门,好象也感觉到了什么,纷纷在各角落隐蔽了起来。
周世易把思绪朝声音来源出不断延伸过去,突然看到广阔的平原上出现了数点奔跑极速的物体,也不过一瞬间便进入到他精神能笼罩范围内。
于是一个利齿森然,一条红信外吐的丑陋凶恶的脑袋腾然出现在他脑中,他精神过于集中,顿时被吓了一大跳,立刻调整一下视野,才看清整个情况,只见荒野上一排狂奔着百余只头状如恐龙的怪物,它们身体呈现一种暗灰色,前肢曲卷,两条粗壮的后肢稳健有力,一根长过身躯的尾巴随着奔跑跳跃不断调整左右,以此保持稳定。
它们很象史前的霸王龙,但比较起来体型却小了好多,而且在它们的背脊处均放置着形貌怪异的一件座鞍,每一只这样的恐龙上都稳稳坐着一名蒙脸的汉子。披着长发,随着飞一般的速度,长长的乌发被扬的狂舞不止。
骑龙的人?周世易心中一动,突然想到姜老者口中的龙骑队!难道这些就是所谓的控龙者?
这些生物是恐龙吗?如果是的话为什么会被人所操纵?如果不是的话它们又会是什么?
周世易突然感觉自己的精神能一阵波动,好象数道和他相同的精神能同时延伸过来,他下意识的以为那些精神能是来自妲己,但立刻就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因为触及到这些精神能都带着一股邪恶的气息,这不可能是妲己的精神能!
随着他记忆的恢复,对于精神能的理解也有了相当大的概念,精神能其实就是一个人的磁场,人的脑部神经好象一个微型半导体,但却比之精密复杂万倍,当神经中枢发布命令,精神能开始往外传播讯息,他能看到外界景象就是当这些讯息不断扩散不断回馈的结果。你的精神力越强大,讯息扩展的也就越广,拥有无名决的人所拥有的精神频道是一样的,所以如果有心建立联系,而精神能力又是够强的话,那么再遥远的距离也是能感受到,除非一方刻意的隐藏讯息。
周世易起先不敢扩散精神能去寻找妲己的踪迹是因为摸不清楚姜望等人的路数,而且他也发觉这些人和他一样都拥有着大小不一的精神磁场。
没想到他在这个时代刚发出精神能就立刻被人察觉了,还沿路追踪而来,他心中一凛,马上回收这道心绪。
略一迟疑,马上窜出房舍,往镇口飞身而去,他知道这些怪异的骑龙客必定是冲着刚才这群人来的,不管如何,他都觉得自己有必要去帮助那群善良的人。
他飞身出去的时候才在一次感觉到自己身体上巨大的变化,穿越时间后的自己竟然越来越强大,他的身体清楚的感受到自然界元素的存在,比如是风;那是种活跃的分子,他们总是喜欢互相追逐,互相挤越,当你用精神能带引它们的时候,这些风元素就会显得十分乖巧,托付着你的身躯。
所以周世易这一跃双脚已经完全不用着地,他感受到风元素便把自己溶到其中,仿佛自己也化成了风,然后飘飘荡荡又快如疾箭朝目的地而去。
刚到达了一处屋宇上,他心里一阵警觉,立刻就压低了身体,飘浮在檐沿后。他已经发现哪些蒙面人已经临近镇边,奇怪的是他们并没他预猜的那样,直冲进镇,十分协调的缓和下奔行的速度,最后这百余骑开始分散开,呈一扇形,缓缓推进。
周世易低头观察,发现姜望等人全身绷紧,显得异常紧张,全然不知头顶飘浮着的自己。
那群蒙面人同样十分紧张,小心翼翼地驱动身下坐骑,踏进镇内。
眼看双方一触即发,那些‘恐龙’晃动着怪头,打着响喷,似乎也感觉到一丝的不安。
走在最前面的蒙面客停下前进的步伐,对着镇内高声叫道:“出来吧,别在掩藏了!”
周世易见姜望身形一动,似乎有现身之意,连忙传声到他脑中:“别动,我看他们还没发现你!”
姜望全身一颤,好半天才缓缓抬起头来,终于看到悬在空中的周世易,眼内惊疑不符,他无论如何也猜想不到眼前这个小乞丐居然身怀这样的功夫,能够身体悬在半空而不被别人发现除非象他们一样把气息收藏的很好,可他又是如何办到又令自己悬浮又不散发气息的呢?
其实姜望一早就窥探过对方体内气息了,但发现对方身上毫无那种强者的气,照此推断对方不具武功,因此他才放心把自己等人的身份说给他听。
难道这个年轻小伙才是自己等人最大的敌手?姜望大吃一惊之际又想到对方既然出言警告那么也不象对手所为了,那么他究竟会是谁?
就这这时候一个人哈哈大笑起来,但见镇中一个房屋内倏地飞出一个人来,手中捏着一张方桌,随手推出,长桌轻飘飘落到街道中心,他身入飞鹤,姿势优美地站到了桌上,一袭蓝杉,面颊丰硕,眼如丹凤,笑意闲适,却见他随手挥打一下衣服折皱,盘腿坐在桌面上,面对前面形状怪陋的蒙面骑龙人轻描淡写地道:“各位是要找我吗?”
第二十七章西伯昌
骑龙人见到那名蓝衫男子好象很惧怕的样子,不约而同纷纷从龙鞍侧取出一根长长的铁枪,戒备森严地望着对方。那领头的骑龙者沉声说道:“我等奉命行事,请西伯候移驾。”
那蓝衫人淡然道:“崇侯虎想的很周到啊,居然派出龙骑队来请区区在下,只是姬昌最近略感身体不适,各位还是请回吧!”
“西伯昌!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我奉劝你还是乖乖就范,我主有命,你如抗拒当场格杀!”
“哈哈哈,早该如此,姬昌平生最是痛恨惺惺作态之辈,既然诸位均是有备而来,欲制在下死地,何必多说废话,上来动手便是!”
周世易心中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再观察着那些骑龙人,发觉他们模样看起来相差无几,但细细分辨还是有所差异。不但那些怪龙种类并非统一,而且坐上骑者面罩颜色也有着分别。其中十余人戴着黄色面罩,带头的是为青色,剩下的尽是紫色。
此刻,由黄色面罩的龙骑士分别领着十余骑,以那自称是姬昌的蓝衫人为中心团团包抄。
姬昌毫无惧色,依旧谈笑风生:“崇侯虎算无遗漏,知道凭借我的武功最多不过力斗十余人,现在派出了近百人,想必已经做好万策,决计不想我踏进朝歌半步了?”
青罩领头人冷笑道:“听主公说你谋略高超,无人匹敌,仅区区一千余人的兵力竟然能逃脱数万大军的天罗地网,逃窜至此,不过你现在纵有通天本领再也休想离开此镇!”
姬昌闻眼脸色微变,想起一路来同自己出身入死的兄弟竟然死伤怡尽,悲痛之心顿时难忍,收起笑容:“崇侯虎包庇败类,残害忠良,假传王意,瞒天过海,欲堵天下人之口舌,我等冒死谏荐居然百般阻挠,大商有此等大害,实乃大患!”
听到这里,掩藏在周围的姜望等人均已是面面相觑,这些人早闻西伯昌之大名,知道是个忠良之辈,平常待人仁慈宽厚,深受百姓爱戴,此次被以出军伐羌之名,调离朝歌,其中自有许多鲜为人知的宫廷权利斗争搀杂。
周世易已经把身体降下,悄悄掩至他们身边,姜望朝他点点头,眼中露出感激的意思。
“你们就躲在这里别出去,我去引开他们……呵呵,就是是报答赠衣之德好了!”周世易把话传给每个人脑中。
这帮人都一呆,都猜不透他的来路。
这时候周世易身体一长,在隐蔽之地走了出来,脸上一股诧异的摸样:“好多人啊!好多人啊!你们来我家作客吗?”
他穿过那些一人多高的龙群,往蓝杉人走了过去。
场内气氛本来已经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突然见到一个满身污秽的青年大模大样走了进来,都是一楞。其中一名龙骑者怒斥:“哪里来的乞丐,闪一边去!”举起手中的枪就往他身上拨去。
周世易身子一跌,哭喊道:“杀人啊!妈呀,杀人了!”竟然避开挑拨过来的枪头,站到了圈内。
这龙骑者一枪落空,咦了一声,此刻周围一班人都未曾看清楚,但听他大声呼喊,心中都想:原来是个白痴。
周世易来到圈内,立刻仔细打量尤自盘坐在桌上的姬昌道:“这位大哥,桌子可不是用来坐的呀!”
姬昌摇摇头道:“小兄弟,周围都是坏人,他们都想占位置吃饭,所以我就先把桌子占了,叫他们没有下筷之地,嘿嘿!”
周世易笑道:“原来大哥是饿了呀,那么我带你去吃东西好了。”他走上前,突然伸手捏住桌子一脚,提了起来,身子朝着龙群冲了过去。
姬昌眉头一皱,想不到对方竟然身手如此了得,正待一掌拍出,脑中突然感到一个声音:“大哥别慌,我是来帮你逃出去的。”顿时他惊奇不已,要知道这种传音入密的功夫他是见识过的,施展之人必定有深厚修为,这青年不过二十左右,就有这份功力,岂不叫他吃惊。他在镇上之时就感觉到里面隐藏不少高手,原本以为落入敌人险井之中,当下拿定主意,敌不动我不动。
后来才知道哪些人竟然同自己毫无关系,可就这么一迟疑,错过了逃跑的机会,终于被崇侯虎的龙骑队给围了起来,同时他在屋内看的清楚,这群人应该也在逃难之中。他反正无可逃避,因此不想在拖累他人,于是现身出来面对强敌。他心中暗叹,此处离朝歌不过数离之遥,自己竟然功亏一篑,想来也是定数。
谁知道这时候冲出这么一个年轻高手,颠三倒四地说了几句就要救自己出去,他知道就算少年武功再高也决计无法逃脱龙骑队的追踪,可这时候已经顾不得说这许多话了。但见数名龙骑士挺枪就往青年刺来,势力凶猛。
周世易装疯卖傻松懈了对方意志,此刻却出手快捷迅速,一把就抓住枪头,一股精神能沿着枪杆直上,立刻震开对方虎口,随手猛挥,把另外几根长枪磕开,猱步而入。
那些龙骑队这才感觉来人非同小可,连忙结队攻击。
周世易见眼前龙群汹涌,身子腾空而起,这时候他突然感觉脑内警号响起,不及细想,挥枪后扫,只听噹的一声,手掌间竟然感觉隐隐生痛,却是和那青色蒙面的龙骑人对了一枪。
他这一枪蕴涵了精神能的力量,可竟然只打的对方身体往后一仰,他心里一惊,想不透在这个时代的人间界居然会有人拥有这样的功力!
脑中方才闪过这个念头,同时感受到周围压力剧增,他终于发觉这些骑龙人一身修为尽皆不低,远远超出他的预算,而且那些怪龙配合十分默契,进退有度。动作迅速,一时间枪光霍霍,劲气扑面。
这时候只听左手捏着的桌上有人轻声道:“好朋友,你一人是杀不了这么多的,你武功很高,但这群人不是普通的士兵,而是崇侯虎所向披靡的龙骑队呀!”
周世易闻言笑道:“既然如此,还需要大哥助我一臂之力”轻转手臂,放低桌子。
西伯姬昌哈哈长笑:“你这是请我吃饭呢!”话虽轻松,手下却丝毫不曾大意,但见他左手稍微一撑桌面,身体已经临空,闪过袭来的一枪,单足钩住对方枪杆,手中突然青光一闪,眼前顿时血光乍现,一名龙骑已经被削落了脑袋,只留的一个身躯尤自挺坐。
周世易一记霸王拳,立马把一只怪龙击的翻倒过去,座上骑者连人带枪被那龙身压到底下,不知死活,周围众人无不骇于这般神力。
周世易见那怪龙翻滚一下立刻站了起来,抖擞着身躯,心里也暗暗吃惊,要知道自己这一拳暗含了自然界内土元素的浑厚沉重,即便是一块岩石也已经粉碎了,这龙居然毫无损伤的样子。再一瞥眼,发觉左手桌上那蓝衫男子姬昌更是挥洒自如,手中不知何时都了一把一尺多长的青剑,身形如流水,剑出必伤人,和自己一味狂打猛杀竟然有着天壤之别,竟然和自己以前在现代社会所看过的武侠剧内所描述的隐然相合,原来这天底下还真有这种杀人的方法?
却见姬昌一人在方寸小桌上挪跃腾移,剑舞如飞蝶,煞是优美好看。而周世易单手捏桌脚,一手克敌也是勇猛不可阻拦,当时当景怪异的非同寻常。
斗了一阵,周世易已经感觉到对手中每每遇到那带黄色面罩的便极难缠斗,而其余的虽然没那些占少数的人厉害,但也是强悍之极,最可怕的是配合的十分默契,他这般猛冲猛杀,已经携同姬昌杀死不下五六人,打伤十余人,但对方非但没有漏出半点空隙,反而攻守越见严密。
周世易大急,脑中精神能席卷四周,了解整个地形外貌,想要着个理想缺口脱身而出。
这一下龙骑队里竟然十余人尽皆感应到这股精神磁场,那带队的人鼻中一哼,寒声道:“原来起先就是你的气场,吓了我们一跳,还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
周世易听对方的口气顿时明白过来,他们虽然可以感受到自己,但却不知道这是他视野窥探的结果,还有他们竟然称自己的精神能为气场,可见自己同他们还是有所区别的。
周世易视野一览即收,却发觉自己已经被这百余骑层层叠叠围到了当中,照这样杀下去,凶险可想而知,当下不再隐藏实力,飞脚出拳,把蕴涵精神能所汇聚的元素象大潮一般往周围推将出去,顿时四周龙马首当其冲,呜鸣悲号,竟然被这股大力冲的东倒西歪,溃不成军。
姬昌在桌上也看的惊讶诧异,只见这青年浑身散发着七彩光泽,四周点点滴滴挥洒蔓溢,在看似绚烂迷漓的光晕中身形又如虎蛟腾挪,锐不可当。
一时间那些龙骑者阵脚微乱,被冲出了十几米,但立刻又数名黄面罩的骑者一同夹攻,周世易身子在几股大力之下方才一滞,他这样大幅度运用精神能是极耗能量的,见对方的阵容仍然不散,已经感觉到一股不可置信的感觉涌上心头来;他是无名界轮回来到这个世界的人啊?对人间界来说他已经是神了,可是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好象自己的能力突然间变弱了一样?不!不是这样!而是这些人的强大已经出乎了他的意料!那么说来,人间界已经开始变的强大了?
他来不及多想,全力之下居然无法突破防线,焦急愤怒之下,抬头长啸,手中突然幻出一把熊熊燃烧的火斧,他在感觉愤怒的时候,突然就感觉到自然界火元素的存在,以前要得到火元素必须有其他元素转化而来。当年盘古的火元素却是他本身的属性,二者区别在于一个本能发现一个突然体验。
他每想到的是自己这一啸虽然出于无意,但在场的怪龙都好象感觉到了一个神秘的诅咒,虽然遥远的几乎要遗忘了,可这个神秘音符已在它们的生命链条深深扎根,变成不可能的可能。
它们的身体在历史洪流中已经变化的不再和祖先相象,但这延续下来的生命链没有变,是的!它们是远古恐龙的后代,它们是石器恐龙的遗留,经过这千前的历史演变,这群生物已经在这个时代完全被融合在人类生活圈中,成了马匹的代替。
而周世易则是史前的霸王,就是他把臣伏的洛印刻在恐龙的身体内,不管历史如和推移,他都是这些强大生物的神!不能于之意志匹敌的神!
这一瞬间,周世易感觉到了破绽,感觉到了出现在龙群中的空隙,所以他毫不迟疑,身体飞越起来,只扑出去,手中的火斧划出一道烈芒,冲破穹宇。
蒙面龙骑人纷纷感觉到龙群的躁动,当他们看到那巨大的火斧,均浮出惊恐的神色:“是霸王决!!”
“霸王决!!!”
“霸王决!!!!”
周世易已经凶猛的杀到,那火炎元素深深嵌入首当其冲来不及反应的龙骑士身体内,翻落倒毙。
一卷狂风般,杀杀杀!
他竟然成功脱离了包围圈,身体突然临空而起,俩人一桌,踏空飞跃,一刹那拔起五丈多高,竟然没有落脚,往东面远去。
周世易从来没试过一直使用风元素来驱动飞行,可他现在终于体验到这种飞翔的感觉,身体融入风的快活内,然后飘飘荡荡,好象一种得道飞升的仙人。周围的景象往后抛去,自由的没有感觉到身体的重量。如果现在不是还托付着姬昌,他几乎快乐的要在空中翻越飞腾起来,没想到自己感受到的风元素会是如此无穷无尽,这和他在打斗时不同,他不必要去催动精神能,而只是一种自发的精神波动来启蒙周围的风元素,这样已经足够自己飞越了。
在桌上的姬昌除了惊奇之外也感受到高空的震撼,他此时也暂时放开了所有疑虑,摊开双手,宽大的蓝衫被风吹动,猎猎作响,他叹息:难道这就是飞的感觉吗?
陆地上蒙面人驱龙猛追,他们移动速度虽然也是快极,却仍然比不过一路无阻飞翔长空的周世易他们。距离是越拉越远,最后眼看对方变成一颗黑点消失在远方。
带队的蒙面人已知徒追无用,一拉龙缰,停了下来,眼内各种复杂的神色闪耀不定。
后边一黄面罩的的汉子驱龙上前,问道:“统领,现在怎么办?”
那统领锁眉道:“你带几人回去禀报,就说事态有变,西伯候被一个怀有霸王决的神秘人半途劫走。”
黄罩巾汉子抱拳领命。掉转龙首招呼了几人,驱龙飞奔而去。
眼见那人远去,统领眼内闪过一线杀机,转身命道:“刘全胜!你带十骑返回原镇,消灭所有活口,记住!家家户户有财产的都打劫一空,布置成强匪洗劫一样。”
当下又一黄面罩的龙骑人领命,即刻带着五骑绝尘而去。
命令下达完毕,他携同余下等人,往着朝歌相反方向,再行追赶早消失踪影的西伯昌俩人。
周世易终于在一个山坡上降下身躯,把桌子往地上一搁,笑道:“天上的空气太冷了,要不我们下来走走路暖暖身怎样?”
姬昌道:“你不是说请我吃饭吗?饭呢?”
“你不是吃过了吗?餐风饮露不正是顿绝妙的美食吗?”
“哈哈,说的正是,想我西伯昌还当真没吃过这等人间美食!”
“有时候最好的东西往往就在你身边,不过你没发觉罢了。”
姬昌一呆,感觉这句话中大有深意,看着眼前神秘的青年,他发觉自己有一股急于了解对方的欲望,问:“朋友师承何派?你所施展的武学是……是‘霸王决’吗?”
“霸王决?”
“天地玄密霸王决!”
“不是!”周世易肯定地回答,因为根本就没听过这个名称,再说自己的武学一半源于无名决根基,一半是自己在恶劣环境中思索出来的,就算相同那也应该是巧合吧。
姬昌眼内闪过一阵失望,他虽然不至于肯定对方使用的是那可怕的武学,但这样的火焰,这样的巨斧,和传说中的武功如此类似。不过他善于观颜辨色,这青年人眼光坦荡,毫不作态,语气诚恳,不象是有什么掩瞒之意。
“原来不是,我还以为朋友是仙班之人,看来猜错了。”
“仙班?”
“你不知道吗?他们是一群超凡脱俗之辈,只是少管俗世,传说仙班的人亦可如同朋友一样不受体重影响,如飞鸟翱翔长空!”
“他们都可以和我一样随意飞翔?”周世易大感好奇,他对这个世界越来越有种陌生感了。
“朋友来自何处?”姬昌对他的无知诧异不已。
“呵呵,真不好意思,我来自遥远的海外,四处流浪,途径贵地,见大哥面对这群穷凶极恶的人谈笑风生、神色自如,心里好生敬佩,因此横插一刀,的确唐突了!”
“朋友说这话就是看不起我姬昌,今日如若不是你出手相救,我西伯势必折辱对头手中,有道大恩不言谢,来日方长。”顿了一下,又道:“但不知道朋友尊姓大名,能否告之?”
“在下周世易”周世易随口编了一通谎话,心里也是无奈,如果要解释自己的来历又如何能说的清楚?再说他此刻心智大开,在镇上知晓对方身份之时就生出一个计划,他所有思路都必须按照自己的计划实施,以至完成他的使命。在这样情况下偶尔骗上一骗那也是情非得以了。
周世易对自己的使命也处在一个朦胧的状态,不过他已经知道自己该去做些什么了。
他现在必须的是要获得认可,同时必须是要获得信望。这和石器时代有所不同,当时的他对自己来历一无所知,做任何事都是凭借感觉和一种冥冥中的指导,况且在那个时候个人的强大就代表了一切。而现在,他深深知道,以前的一切在这个时代是行不通的,更别说目前这个时代已经超出他所认知的范围。
姬昌不知道他心中到底想些什么,他只知道对方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他有必要留住他,因为他心里也有一个隐藏的很深的计划。
“怪不得世易兄的口音如此怪异,原来来自海外,但不知目前有何打算呢?”
“我是来朝歌混饭吃的!”
姬昌又一呆:“混饭吃?”
周世易对自己口中不断脱颖而出的怪话深感苦恼,好象体内分出了俩个人,一个狂放不羁,一个古板稳重。
苦笑一下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我想在朝歌找点事情做做。”
“世易兄这等身手难道不想入朝谋官?”
“这个……我也想过,但我不知道该如何做起,这里许多地方和我的家乡不一样,而我有没什么特别的技艺,只空有一声蛮力而已。”
姬昌哈哈大笑:“这是什么世界?这是个尚武的世界啊!世易兄是身怀宝藏而不自知!这样好了,我在朝歌还算身务官职,这一次大意被奸人摆了一道,只要我能顺利进到城中,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解决!我必帮你推荐大王,如此可好?”
周世易早打好如意算盘,点头道:“如此自是再好不过,那么我们何不即刻起程前去朝歌!”
“稍安勿躁,现在我的对头一定在城周围布下天罗地网,我们冒然过去必然遭受埋伏。”
“如此我们不若腾飞过去不是妥当。”
姬昌叹道:“他们不知道你会飞翔术倒也罢了,如今既然已经知道,必定派出火枪队,你身在天空试问如何避开哪些交纵的火力?”
“火枪队?”周世易这一次可是愕然之极,他不知道这火枪队是什么概念,如果这个名词和自己所知道的相同,那么这个时空已经完全超出了自己预想!
第二十八章万恶淫为首
“火枪队是一支由神机院统帅的军队,原本和我对头没什么直接关联,只不过现在宫廷派系战争十分激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靠山,否则很难在尔讹我诈的环境中生存下来,因此其中一部分的火枪队投靠了崇侯虎……”姬昌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周世易,见他神色没什么变化,笑道:“官场原是个复杂之所,何况处在内忧外患的形势中,因此小人得志,英雄落难,不过正是如此,我辈逾加不可逃避责任!朗朗乾坤,岂可容忍妖魔鬼怪坏我山河。”
周世易这才发觉此人竟然和当年蚩尤都有这同样一种精神,就是敢违别人所不为,逆流勇进!而这一股精神同样一直带动着自己,毫不迟疑投身在时间的未知里。
“那么,我现在该如何去做?”
“我目标过大,现身则被人认出,所以次此为难世易兄,麻烦跑上一趟,而我则在此暂且躲避,料想敌人一时半刻找不到我。”
“有何差遣尽管吩咐。”
“我有一好友,现在朝歌之内,你只要稍加打扮,混入城中找到他,告其曰:西伯有难!所有问题即刻迎刃解决。”
“此人姓甚名谁?”
“黄飞虎!”
周世易立刻记起这个名字来,心神不竟为之一摇:“黄飞虎?”
“城内西街最大的府邸便是他家,你到达后只需要把我的信物交付,他便知如何操办。”
周世易当下告别了姬昌一路沿着对方指引的路线,往朝歌而去,其实一开始他就知道姬昌真正的身份,这人便是后来称为周文王的周朝开国之君。不管历史如何扭曲,但真实的历史是不可改变的!这是周世易当年在无名界听大长老说的,所以他信奉着这一条理念,一直追逐着历史的脚步。
他现在好象已经明白过来,大长老要他背负的使命!那应该就是寻找未曾被紫云星人改变的历史真相,这个真相一定是个令紫云星人都为之害怕企图扭转的真相!
他唯一弄不明白的是所有的源头是什么?紫云星人迫不及待,极力要扭转这一切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
一路上一边思索一边观察,他现在不敢再用精神能探索四周,他知道这里的人有能力感应到。他不时地跃上大树举目四望,在这时间里他差一点儿和追赶而至的龙骑队遭遇,所幸早有防备,他收藏身声气息,躲藏在大树上,避了开去。一时间又不断但心姬昌的安危,后来想到对方也是个能力超群的人,理应没事,才放下心来。
这样躲躲闪闪比在天上肆无忌惮的飞行却是慢了好多,行了大约半天,天空一片灰蒙,竟下起雨来。
周世易见每个进城者必须要向守在城门口的卫兵展示一块竹牌之类的事物方准放行,不竟环股四周,原来每个人的手中都持有此牌,定是通行证件之属。眼看前面人群纷纷进城,即刻就轮到他们,如果被这群人一查,非露陷不可。略一思索,当下故意失手,啪地一声,身上柴火掉落,砸在跟前一个樵夫脚上。
樵户吃痛,抬脚大叫。周世易伸手在他肩上扁担后头微微一推,那人立刻就失去平衡,肩上的重柴也往前面那个守卫身上砸了过去。
前面那守卫无故被砸,怒不可揭,端地就一拳挥过去,打在樵户脸上:“你找死了不是!砸我的脚!”
樵户被莫名其妙打了,不敢回手,只是不住赔罪。
这时候周世易见连忙上前,帮他提起俩捆木柴,说:“我来帮你拿好了。”边说边往里走去,路过门口守卫,他用嘴指了一下胸口,意思说证件在怀里。
守卫正抚摸着痛处,不耐烦地挥手放行。
他巧施小技,竟然混骗过关,不感大意连忙快步入城。把柴火还给那樵夫,又不住连连道歉。其实心中的确也有些过意不去,但那时候也是无法可想。
处身城中他才感觉这里的繁华,只见四周车水马龙,人流拥挤。道路四通八达,店铺节次鳞比。
但周世易站在这里,心里却生出了一种怪异之极的感觉,他发觉自己犹如进入了一个异世界般。
虽然人群依旧是人群,商铺依旧是商铺,可在这些古代道路上跑的已经不是他所熟悉的马匹,换而代之的是一头头形状奇异的生物。它们好象是自己所见过的那些怪龙,但似是而非,显得十分温顺,没有那些龙的霸气。
而街道上的人对这些龙好象司空见惯,均各行其事。
这里的人衣着打扮也大不相同,和城外那些衣不蔽体的有跟本上的区别。他们衣服光鲜明亮,色泽各异。这在周世易对历史的记忆中大相径庭。这个时代不应该有这样的花布印刷啊?
市井中竟然有各种不同类型的商铺,包罗万象,而如布铺,钱庄,酒肆,茶楼,一应俱全。
不但是这些,很多不应该在这个时代出现的事物都冒出了萌芽,和他记忆中的东西又或有不同。
这就是改变了的历史?
但究竟是什么促使它们发生了变化呢?
周世易觉得很有必要找机会把整个头绪理一下,也许这样能令他更快的找到切入点。
他开始想路人打听东大街方向,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寓所,的确是不一样的气派,门前俩个铜铸的大恐龙威风凛凛。看来这里恐龙才是他们崇拜的对象。他其实有所不知,这里的龙分好多种类,而这府邸门前的两条巨龙却是最高等级的龙种。周世易在以后很久的时间里才明白其中的道理。
递上姬昌交付的信物给守门的一个巨汉,那巨汉眼中闪过一丝奇怪的神色,即刻飞奔汇报。
不时,里头立刻涌出一帮人来,周世易见当头的那人身材极其高大,先前门前巨汉和他一比居然也矮了半截,身穿贴身黑布衣,腰缠墨绿宽腰带,眼如铜铃,声如宏钟,人未至声先到,嚷道:“人呢?人呢?”显得焦急万分。
周世易回答道:“这位可是黄飞虎大人?”
黑衣人大摇其头:“我家主公刚刚出去,我叫朱侃,不知西伯侯现在何处?”
“黄飞虎大人不在?”周世易大感头疼。
“我家主公被大王请去商议朝政,不知道几时回来,我先差人前去通报,他若闻的西伯候消息必定马上赶回,这为小兄弟且随我入内详谈,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周世易无耐跟随进去,来到一处大厅,坐定不久,便见数名丫环上前奉茶,他心中有些急躁,站起身来来回走动,却见四壁虽然布置十分古朴典雅,书剑交错,可他却没甚心情观赏。
又熬了片刻,却见朱侃冲冲而来:“我不放心别人,因此自己去了一趟西园找寻主公,却被告知由于前线告急,主公不及回府便领兵出征了!”
周世易一呆,事出唐突,竟不知道该不该信他。
“西伯候不是在平南僵之乱吗?怎么突然差人回来报信?”
周世易听他口气象是完全不知,此刻也无法可想,只好把事情始末说给他听。朱侃越听越脑,腾地挥起拳头击大下去,只听喀嚓大响一张榆木椅子立刻碎成粉末:“好个匹夫!居然如此陷害西伯侯,我看他是老虎头上拍苍蝇活的不耐烦了!”顿了一下突然整个人跳了起来:“坏了坏了!主公中了他调虎离山之计了!!我去找那个匹夫算帐去!!”在身上拔出一把巨剑就欲出去。
周世易在边上听了有些明白,却见此人十分莽撞,连忙伸手拦住他道:“这位大哥,此事关系你家主公和西伯侯之性命,不可急躁,还需从长计较。”
那朱侃呆了半响,终觉有理,把巨剑往地上一丢,‘哎’地大叹,抱头蹲了下来:“当真万恶淫为首!想不到就是为了一个女子!这贼人就要逼迫西伯侯之性命!”
周世易大奇,不知道其中原由,拍打其肩膀,道:“我虽然和西伯候不过泛泛之交,可我十分敬重其为人,我看他绝非好色之人,不知道大哥说的却是何事?”
朱侃瞪了他一眼:“西伯候乃一介君子,如何如你想的这般龌龊!”
周世易苦笑,心想这人也算不可理喻“我没这个意思,只是大哥你说什么万恶淫为首,故有此一问。”
朱侃道:“纣王沉迷女色,夜夜淫乱宫廷,修建离宫,供为行乐之所,劳民伤财,我主同西伯侯为之深虑,恐长此以往,受苦的是天下黎民百姓。苦策无果,又闻崇文虎居然为投大王所好,大献美女,因此和他弄僵,没想到那崇侯虎是个心胸狭窄奸恶之辈,他耐何不了手握重兵的我主,也奈何不了深受百姓爱戴的西伯侯,于是变着法下那些我方派系的大臣下手。九侯便是如此,他生有一名美艳女儿,那崇侯虎就找了一机会让纣王见到了她,接下来又威逼力下,九候无奈献女。
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女进了宫居然不从大王,崇侯虎立刻在其中挑拨离间,说那九候教女无方,又说什么普天之下所有生灵尽应归从大王,否则皆有判逆之心,连篇鬼话说的大王龙颜大怒,居然杀其女儿后,又处死九侯,然后将其人剁成肉末,天下震惊,醢刑如此惨无人道,西伯侯在宫殿之上大声斥骂崇侯虎妖言蛊惑大王,于是就生出这等事端……”
周世易对这段史事不甚了解,此刻听朱侃道出,心里也不竟为之发颤,这般所为于禽兽有何差异?
呆了片刻,周世易方道:“不管如何,我们得先想法子接西伯侯进城再说。”
朱侃猛点起头,又抓耳挠腮苦恼不已:“只是……只是,现在主公不在,全城又尽是那斯势力,又如何是好?”
周世易微一沉吟:“不知道这城内还有什么人可以帮的上忙?”
朱侃站了起来,先把周围奴仆杂役喝退,转身正色道:“西伯候既然把信物交托给你,可见小兄弟是个可以信赖之人。在这朝歌城中由于奸人当道,人人自危,从醢九侯,脯鄂侯以后,再也无人敢轻捋虎须,为了保险起见,主公和西伯候只是暗中和数名朝中大臣联系,以免对方遭受无妄之灾。”
“那么我们现在如果联络他们能不能得到帮助呢?”
“暗中协助应该没问题,但他们现在也是势单力薄,找他们帮忙恐怕不妥。”
“我已经想好一计,只是需要一些人手,如果能够的话,我当有法接他入城。”
“此话当真?”朱侃顿时一条扭成一团的愁眉顿时舒展开来:“快快说来,有何良策?”
周世易摇头道:“我现在想到的是既然黄飞虎大人不在这城中,即便接了他进来,不是羊入虎口,就算神不知鬼不觉进了后,如何藏匿也是件头痛的事。”
朱侃忙道:“这倒不需当心,西伯侯在城内的势力虽然不如那奸人强大,但也不容小觑,只要他一露面,谅对手也不敢轻易下手,因为这背后还有朝歌城数十万百姓,及朝中百余大小官员,便是大王亲颁杀令也要再三考虑!现在怕就怕不等西伯候露面,即被人无声无息斩杀于城外,到时候那贼人找个借口随便一推,西伯侯就死的很冤了!”
周世易心想,原来这其中还有这许多微妙的关系,正要开口说出他的计策,突然一个红色人影呯地一声,推开厅门飞奔闯进,随着那股香风只扑鼻中,一个娇脆的声音叫道:“人呢?人呢?送信的人呢?”
周世易只觉眼前一花,那道红影已经站定,却是名年轻姑娘,一身衣裳简直就如无数红玫瑰花瓣缝就,层层叠叠且鲜红欲滴。桃脸杏眼,唇如菱子,结鬓乌发垂散着数缕飘散的青丝。那一副心切的表情更使那充满灵气的大眼扑闪扑闪,显得更是光丽夺神。
“大小姐,你……你怎么来了?”朱侃一见这姑娘,连原本粗犷的嗓音都不知觉地放低了几个调。
周世易道见这女子好象也是性格急急的样子,不禁好笑,暗想:这黄飞虎身边的人怎么个个是风风火火之人呢,眼前这巨汉是这样,来个美丽的姑娘居然也如此!
那姑娘见厅中就周世易和朱侃俩人,而这衣衫褴褛的青年身上散发着一股臭味,他那个极爱干净的人差遣过来的人吗?秀眉不觉一皱,只问朱侃道:“大猪头,那个报信的人不会是他吧?”
朱侃被叫作老猪头居然毫不生气,陪笑道:“大小姐,就是此人,不过他……”
他还没说完,这姑娘已经回转身来,问道:“喂,小乞丐,西伯姬昌给你带来了什么话。”
朱侃连忙道:“大小姐,他……他不是小乞丐,这位小兄弟叫周世易,是西伯候托付他来带话的。”他又面向周世易说道:“这位是我家主公黄飞虎千金,静荷!”
周世易连忙说道:“原来是黄大人千金,失礼失礼!”他心中嘀咕:她这样子能叫静荷?叫狂柳倒差不多。
静荷脚一顿喝斥道:“死猪头,你怎么敢随便吧本姑娘的闺名说给外人听呢!”
“大小姐……他……他不是外人啊。”
周世易连忙哈哈一笑,道:“姑娘不必生气,在下一见姑娘便感觉犹如眼前一亮,姑娘天生丽质,乃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态,如今得闻姑娘之芳名,乃三生之万幸,我必每日焚香祈祷,为姑娘祈福,愿姑娘青春永驻,历千年而不衰老。”
静荷没想到对方居然说出这一番话来,怔了一下,咯咯笑了起来,道:“你这人好生奇怪,什么沉鱼掉雁的,哪里想出来的?”
“不是掉雁,是落雁,就是说过路的雁都抵挡不了姑娘美貌的意思!”周世易正色道“笑死我了,瞧你穿的破破烂烂,肚子里倒还有些东西。”她正得意,突然眼中瞥到周世易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这才醒悟过来,脸色一红,怒道:“你敢笑话本姑娘!行不行我一掌劈了你!快说,西伯姬昌现在在哪里?他什么时候回来?”
朱侃在一边被周世易一番滔滔不绝的赞美之词给说的一阵发呆,心里正暗骂自己脑筋愚钝,平时想不出这样的话语来讨好大小姐,却见大小姐又突然变脸,他赶紧想把西伯处境说出来:“大小姐……事情是这样的……”
没想到话才出口,周世易已经打断了他说:“事情是这样的,西伯侯说需要在呆数日,说最近无法脱身……他还说……”
“还说什么?”静荷一脸紧张。
“他还叫我转告大小姐一句话,说他也很想你!”
静荷顿时满脸羞红,轻轻呸道:“谁要他想我,我又没许他想我!”再不理会他们,夺门而出。
朱侃在边上嚅嚅道:“你……你……怎么骗大小姐……”
周世易心里十分得意,道:“我怕你家这为大小姐会坏事,所以只好暂且骗骗她了,等他见到西伯侯自然一切都没事了。”
“那……那,西伯侯当真有话转告大小姐吗?”
周世易脸上浮出捉狭的笑容:“你说呢?呵呵!”
第二十九章女人、火枪、龙崽
朱侃茫然地摇头。
周世易道:“这些无关紧要,现在首先要做的是联系肯提供帮助的人,我要他们帮个小忙。其次我需要一个商贩的身份,还有五六个随从,一些货物,你能够办到么?”
“应该问题不大,可是你要那些人帮什么忙呢?他们要是太直接去帮忙的话,如果一但被崇侯虎知道是因为西伯侯的关系,只怕会遭受连累,这些都是相当正直的人,我只要报出西伯侯有难,他们必定不顾后果。”
“我当然不会随便叫他们暴露立场,我找他们只是要他们帮忙买我一些货物!”
“货物?”
“到时候你自然就会明白,不过在这以前我还要做一件事。”周世易低头嗅了嗅身上那股酸臭味道,笑道:“我现在都被人叫做小乞丐了,所以我的确需要好好的洗个澡了。”
朱侃张大嘴巴望着眼前这个人,实在猜不透对方心里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这名年轻人身上所透出的神秘感里似乎有着一些和他年纪很不相符的成熟,但同时又混淆着一种顽童般的古灵精怪。这使的他无所适从。不过他这个人有个好处,想不透的事情就不去想他,既然西伯侯在危难的时候把自己的性命托付在对方手里,这已经足够说明对方是值得信赖的,那么自己只需要依照他的话做就行了。
周世易吸口气,把自己埋入荡漾着热气的水中。在他把一些事情细节交代给那个铁塔般高壮的朱侃去办的时候,他开始放开自己的思绪,他的确需要好好思索一下了。
热水的按摩就好象最良好的放松剂,不但松弛了他的各处紧张的肌肉,洗涤了那些尘世的尘埃,同时令他的精神调节到最佳的状态。
他开始觉得这些曾经过去的时代就如一盘棋局,而他就是棋手,棋是需要俩人来下的,那么他的对手又是谁呢?是天意,还是那些神秘的紫云星人呢?他不太清楚,他只知道自己必须下完这一盘棋,然后迷底就会随着这盘棋的结束随之揭开。
也许自己来到这个年代就是时间车轮的一个定数,也就是说他本来就应该要来的,是本来应该就存在这个世界里的,而所有关于自己记忆中的一切都不过是他手中的筹码!那么当他运用这些筹码所赢取的这个未来就是他必须要做的事情了。
为什么必须要赢取这个未来?是为了谁?是为了这个世界还是为了自己?
拥有轮回记忆的他有着平常人无法预计的才智,如果连这样的人也无法参透的事,那么试问这天下还有谁会理解呢?
在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他就已经感觉到了所背负的是怎样一个使命了,但最终仍是被这个使命背后所产生的疑问所深深困惑着。他不是神,但必须要去做连神都会觉得困难的事情。
紫云星人既然拥有穿越时间的能力他如此着力于地球,那么必定也有着他们的目的,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和他的目的又有什么区别呢?师傅曾经告诉过他,这些紫云星人会毁灭一切,可为什么他们不灭绝人类,这对他们来说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它们能够自由穿越时间,自由往返历史长河。而自己却是身不由主,好象是在被绑了皮筋又被强力射出的箭,到达了极限后开始被自己的拉力拉了回来。
师傅曾经说过这个世界原本存在这一条历史轨迹,而紫云星人破坏了他,那么自己回去后则是把它们重新纳入原先的轨道。难道现在他所处的怪异世界就是那条真正的轨道吗?这个世界的确强悍的出乎他的意料,但应该不至于使得那些紫云星人感到害怕才是。
按照紫云星人的科技,他们应该是具有相当智慧的生物,可这样一个智慧体为什么会做这些干扰他人文明发展的事情呢?是他们本性的邪恶?还是人类或地球对于他们来说只不过是种消遣的玩具?
他打量着自己的身体,这是一具看似纤弱实则充满无限力量的躯体!苍白的皮肤犹如万年玄冰,虽然没有奋起的肌肉,但浑身光滑紧绷,线条自然流畅,纹理细密的好比稠锻,散发着隐隐的光泽。就是这样一副完美的身体在他眼里却显得相当陌生,在俩个世界的记忆中,他的模样都和现在他自己有着明显的区别,在无名界的神族注重的是精神的沟通,对于外貌说实在的没十分的在意,依稀记得他拥有灿烂的笑容以及年轻雄壮的身材。而在人间界,他不过是个毫不起眼,个子矮小的中年人,至于所谓的年轻和中年都是相对而言,因为无名界的神族普遍长寿,如果按照人间年来算的话,他那时的岁数反而更加大于人间界的实际年龄。
看着自己变化巨大的身体,不由的让他想起生命里举足轻重的俩个女人来,现在想起来,他对师妹的爱似乎更倾向于精神上的,这和他们那个世界有着密切的关系,所以当师妹感觉到自己就是那个曾经的师哥,反而对自己的外貌变化没有多大震惊。
另一个是白夏玫,对于她,说实在的,即便是气质和外貌都不能同师妹相提并论,可他为什么念念不忘而牵肠挂肚呢?
俩个人的名字反复在他心中交替出现,另他心内有一种说不出的甜美和绞痛。这是他不断故意去回避想念的原因,也是他竭止不了渴望想念的原因。
一个她在遥远的时间另一边,而另一个她现在在哪里呢?
这时候突然一个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他憟然一惊,对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所产生诡僪怪异已经在他脑中扎根蔓延。
因为他想到了‘妲己’这个名字。在无名界里他曾不止一次拿着这个名字和她开玩笑,他把她和人间界历史上一个狐狸精比较,因为她们都是同一个名字。他还说过自己就象被狐狸精迷上一般,已经爱的她无法自拔这句话。
而现在的他历尽这么多离奇古怪的事,在他眼中任何事物都存在一定可能性,那么师妹既然和自己同时出现在这个时代,人间界历史上的那个人是不是可能会是她呢?
但是师妹怎么可能会是她呢?传说中的妲己是纣王宠妃,是个集千娇白媚于一生的女子,更是受后人所唾骂的妖精!
鬼怪之说可以放开一边,后人往往不明历史真相编织了所谓狐狸精现世淫乱宫廷之说,但传说也是有它根据所在的!周世易连忙摇晃脑袋抛开这些没有奇特的令他十分不舒服的想法。
连忙起身步出浴池,把放置一边,特意准备好的衣服换上,这些好象棱罗绸缎的布料缝制的衣裳摸将起来十分柔软舒适,有着十分华丽的色泽和图案。
这就是这个时代富人的标志吗?他走到一面铜制的镜前打量自己。紫金镶边云纹图案的宽袖窄腰长衫,搭配锦衣毛帽,翻皮棉靴,衬托的富贵而又雍容,发觉衣着光鲜的自己好象突然就变了一个人。
镜中这个贵族子弟模样的他脸上流露出趾高气扬得意的神色,仿佛是一个画家见到了一副很满意的作品般。
当他走出浴室,外面尤自呆呆地站着俩个丫环。她们原本为他宽衣解带伺候沐浴的,但被他轰出房去。他笑着说道:“别怕,我这个人有个习惯,最怕人家动我的身体,一动就会痒的受不了,因此拒绝了俩位姐姐的好意,这可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哟,记得互相保密啊!”他在嘴角竖起了手指。
俩丫头愕然对视,相续卜嗤而笑,内心对这个奇怪的‘贵宾’有了十分的好感。
周世易由俩丫环引路来到大厅,见四下就数名家丁忙碌着,知道那叫朱侃的大汉办事未回,他思索一下告诉身后的丫环:“待会朱大哥回来麻烦通知一下说我先到外面看看情况即刻便回。”
“可是朱爷要您等他回来啊。”
“呵呵,可他没告诉你不许我出去走走吧!”
俩丫环一呆,摇了摇头。
周世易想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此刻他样子大边也不怕别人会怀疑什么,当下在后门悄悄出去,片刻便混迹到人流中去了。
朝歌城是个相当豪华的城市,虽然现已华灯初升,可城内依然一片繁华,路面上身穿各式各样服装的人穿梭不止,周世易十分注意的观察着一些细节,他发现这里女眷竟然不甚避嫌,大街上结伴同游,购物玩耍,风气十分开放。
那些商铺内悬挂着无数油灯,通明透亮。生意兴隆异常,大街边商贩摆开长龙,吆喝叫卖声混杂着远处传来隐隐约约一些铜钟丝弦,好一个不夜古城。但这一切令他十分纳闷;如果按照时间来推算,现在正处于商末时期,理应百业萧条才对,为什么朝歌城一片笙歌宴舞呢?其实他有所不知,此处是大商之都,而商纣王淫暴专政,为了满足他富豪奢侈的生活,因此在各地广征税收,投用于朝歌建设,大兴土木的同时竟带动各种行业飞速发展,于是有了这个畸形繁华的朝歌!
周世易行走了一阵,突然听到前面人声鼎沸,其中一个鸭子般的嗓音叫吆喝道:“这是什么货色……大家看看这肤色……看看这眼珠……”周围的人纷纷叫好。
难道是在贩卖人口?周世易眉头一皱,加紧步伐过去,转了一个街口,却见在一个豪华大宅前一片空地里搭建着一个大蓬台,台上站了一个身穿锦衣的胖汉,手中正提着一件活物扯着嗓门叫唤着,四周里外围了三圈的人,正仰首楚望。
他挤了上去,细下望去,却见那胖子手内捏着一只小狗模样的动物,在它身上边指点边夸夸其谈,小动物不断扭曲着身体挣扎着。“看看吧,这只可是极品,价钱不高,才五百金。太划算了,再半个月它就能认主了!”
人群中一人笑着大喊:“这明明是一只无纹龙,有什么好希奇的!”
胖子往那发声的人一瞪眼:“你懂什么啊,无纹龙有角吗?他长了一只角,是极其稀少的种类,连我这样识货的人都认不出它究竟归于哪一类呢!”
“哈哈,你老都分辨不出啊,那肯定就是怪胎了,一只畸形的无纹龙!”
“你听听这啼叫,不识货就给我闭嘴!”胖子猛一拍那动物的身体,动物轻脆的哀鸣起来。
周世易心中想到大街上随处可见的那些被当成交通工具的恐龙,猜测这是个买卖场所,可能那胖子手中捏的正是那些恐龙幼兽。正想离开,突然一个清朗的声音道:“这龙我要了!”
众人纷纷回头去看是那个冤大头被胖子夸张的言语所蛊惑,却见圈外立了一匹怪龙,十分高大,龙背上悠闲坐地着一名身穿华服的少年郎,英俊的面貌上带着几分轻挑。
周世易听周围的人小声议论:“啊——是韩府的公子爷。”
“他怎么对这只贱龙崽感了兴趣?”
“是啊,他爹爹可是城内首富之一呢,别说是这样的龙,极品龙要几只有几只!”
“钱多的没地方用了吧!”
“嘘。小声,他爹爹和……可是至交呢”
台上那胖子眉开眼笑:“原来是韩公子要这条龙啊,别人要的话我一分不少,既然是公子您,我乐伯通愿意自降一百金,当是孝敬您的。”
那姓韩的华服少年淡淡道:“不必了,就按你的价,明早你把它送到我府上,自然有人给你足现。”
这时候倏地一道红色人影越过人墙,落到台上,手一伸就夺过胖子手内的龙崽,抱在怀中,用手轻轻抚摸,柔声道:“这小龙好乖,好可爱啊。”又抬头道:“喂,胖冬瓜,这条小龙我要了!”
胖子乐伯通眼前一花,手中提着的龙崽突然被夺,吓了一跳,正欲发怒,却看清来人的样貌,立刻哭丧着脸,道:“原来是大……大小姐您啊,你……你……也看中了这条龙吗?可这条龙已经被韩公子预定了呀……”
来人笑盈盈地道:“他又没给钱,怎么能算预定呢!你个胖冬瓜可是附近赫赫有名的买卖人,应该清楚什么叫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规矩吧,再说今天你别出新裁搞的什么拍卖会,说好了每件物品都是价居高者得,现在既然还有出价高的买主,那么你按照规矩应该是我拿的吧,我出五百零一金!”
周世易在台下看的清楚,这突然冒出的女子原来就是他在黄府见过的那个静荷姑娘,看她说出最后一句话,不竟噗地一笑。
韩公子见到静何的出现,眼内露出罕见的笑意,他伸手入怀,掏出一件事物,朗声道:“黄小姐说的十分在礼,不过大家空口说白话没多大意思,我这里有一把神机院制造的火枪一把,市值一千金,先行抵押,这样可不是抵赖了罢。”
他手一挥,把一件黑黝黝的事物抛到台上,乐伯通接过,两眼只冒着光芒,因为他知道这一把火枪不但价值珍贵,而且它同样也是身份的象征,只有宫廷内火枪队和一些名门望族才有资格拥有着它。
台下一众人也都看直了眼,想不到一只生角的幼龙居然能换得这般珍贵的火枪!周世易也和众人一样,张大了嘴巴合拢不了,不过他惊讶的并非是这把东西具体价值几何,而是因为他看到了这件东西的模样所产生的震撼,除了那精美绝伦的的装饰雕刻,这东西居然……居然活脱脱的便是近代历史火药枪的翻版。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在商朝出现了几千后才该有的火药枪?他真的是火药枪吗?
周世易这个猜测很快就被别人给证实了。那个大小姐紧何眼疾手快,早一把夺过火枪笑嘻嘻地道:“早听说过这东西了,可我爹爹老不让我碰,说什么不是女孩子家玩的东西……”她突然把枪口对准了韩公子,不断比划上下。
乐伯通知道静荷绝对是个难缠的主,他不但有一个拥有十万兵权的老爹黄飞虎,而且性格刁钻古怪,任性野蛮,整个朝歌谁敢惹上这样一个女魔头,平是见了她惟恐避之而不及,因此起先任由她胡闹,只能在一边不断陪笑,这一刻见他玩上了自己的火枪,而且把枪口对准了韩公子,说实在的两个人任一个都不是他能招惹起的,顿时满头大汗,颤声忙道:“大……大……小姐,使不得,使不得,这可是火……火枪!不是玩的……”
台下的人群已经都脸色大变,看这件传说中的东西在自己等人头上摇来晃去,还不作鸟散状,四下逃离。周世易怕引起他们注意,后退到了台左,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捏在静荷手上的那只火枪。
韩公子反而神色自若,饶有兴趣的望着静荷的一双妙目,愉快地道:“黄姑娘如果觉得很有意思的话,不防试一试啊。”
静荷说了一声“好”朝着他的肩膀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只听轰地一声,一道火光吐出,立刻四下烟雾弥漫。
韩公子面露笑容,就在巨响乍起的刹那衣袖突然一卷,然后把手臂微微伸出,摊开五指,掌心内竟然躺着一颗浑圆的铁珠:“多谢姑黄娘的礼物,韩玄领收了!”
这人显然是有意在她人面前展露神功,可这一手兔起鹘落实在漂亮之极,其中丝毫没有花架可言,不但看的远远逃散的人群及躲藏台角的伯乐通目瞪口呆,连周世易也吃惊不小,他自问也能接的下这种程度的飞弹,可那是经过无数此强化后的结果,这个青年却又是谁?难道现在的人间界所拥有的强大比他预料的更为可怕?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他感觉现在已经分不清人间界的人和无名界神族的区别了!尤其那把火枪,这里面需要的是多少科技的含量呢?火药的提炼、镔铁的锻造、精密的计算!
唯一没有发呆的是台上的静荷,她翻来覆去看了一阵尤自冒着青烟的火枪,鼻中哼道:“我还道有什么了不起的呢,也不过是件废铜烂铁,白送给本姑娘还不要呢!”啪地一声把它丢到地上,重新抱起那只幼龙亲昵地抚弄着它。
这一声枪响,立刻惊动了好些人,而韩玄则被后面气喘嘘嘘好不容易找过来的家丁围住,连声询问:“少爷……你……你没事吧!”
韩玄眼都没瞧他们一下,只向静荷道:“黄姑娘既然这么喜欢这只小龙,在下如何敢夺你所好,刚才我已经用火枪买下它,如今做个顺水人情,送于姑娘如何!”
静荷对小龙说道:“小乖,你是不是听到这里有只小狗在吠了呢,不用理他啊,来,我带你回家!”
韩玄清清楚楚听到她的喃喃自语,竟然破天荒毫不介意,哈哈笑道:“素闻黄姑娘性格豪爽不羁,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寻常,我喜欢!今日暂且别过,他日再谋相见!”话一说完,拍龙扬长而去。
周世易见时候也差不多了,连忙抽足回去,身体对即将到来的挑战充满了兴奋的颤憟。
回到黄府,那朱侃已经等候多时,看到他穿着一新后整个人似乎为之一变,稍稍一怔,续而抱怨道:“你跑到哪里了,西伯侯如今在外忍冻挨饿,我是恨不能立刻接他回来啊!”
周世易先问东西是否准备托当,又摇头说道:“我一路回来眼见四下伏兵甚重,万事须从长计议,不可急躁。再说西伯侯也非常人,懂得照顾自己,所以不需太过担心,明日一早我自有计策接他回来。”
朱侃闻言顿足,却也无计可施,叹道:“你若当真能办到此事,我老朱当向你叩头致谢!”
周世易微微一笑,却听门口有人大呼小叫:“哎呀,小乖,你怎么乱跑。看我捉住你不打你”原来是那个脾气古怪的大小姐回来了。
当晚周世易没有入睡,在房内他开始修练自己搁置好久的无名决,以前在神界限的时候早晚两次修练是必须的,但自从在人间界轮回以后,他甚至忘记了自己的来历,更别说无名决修炼的方法。如今既然恢复旧的回忆,他多年的习惯当然也苏醒了。
可当他坐在床上的时候,才发觉自己现在精神力的走向已经和以前完全不同,这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好象一个人去某一个目的地,当他非常自信的选择了方向而且坚持不懈走下去的时候,突然被一阵狂风带到了另一个未知的方向,一切都变的无法琢磨,他不知道该如何走下面这一段路,如果选择了错误的路途那么也许越走反而离目的地越远。
他知道无名决或许还是以前的无名决,但以前修炼的方法已经完全不管用了,那么他该如何呢?任由放之还是另辟蹊径呢?
他一直想到半夜,最终打消修炼的念头,不管三七二十一,倒头睡去。
第二日天尚蒙亮,在周世易刚张开朦胧的双眼耳边突然听到窗口一种怪怪的声响,他好奇地起身推开窗望去。
在他的窗口后是一座别致的花园,其间廊道迂回,飞檐琉璃,石岩累垒,碧池清澈。
声音是从园西角落里传出的,周世易运目望去,却看到昨晚那只由静荷抱将回来的小恐龙正匍伏弓背,状如一只全身戒备的小猫,全神贯注地朝着前面一个方向发出低沉又嫩雅的吼声。
由于小龙的前面由一个假石挡着,看不到他面对的什么,就在这时候,小龙突然跳跃起来,朝一个方向扑了去,只听砰的一声,小龙好象被什么打中,一声哀鸣倒飞出去。一落地却毫无损伤,立刻站立起来,再度扑出,这一次它的嘴一张,竟然有一团小火球喷了出去。但听假石竹丛后一个人哎呀一声叫了出来,然后一个黑影慌慌张张冲了出来,头发好象着了火,冒出烟气来,他不断拍打着火苗,同时还要阻止不断扑将上来的小龙。
“谁!”
一声娇喝,一名女子冲了出来,见到这般情景不由杏眼怒睁,手中银光闪动,一把一尺多长的利剑已经指到那个黑影脖子上。
周世易本待翻窗过去,看到冲过来的却是静荷,他也知道这姑娘的刁蛮性格,尽量和她保持距离吧,所以又缩回了身体。再看她手中的剑居然和西伯侯姬昌手中的那把一模一样,不竟会心一笑。
那黑影哆嗦着身体,颤抖着声音道:“大……大小姐饶命……是是我福昌”
“怎么是你?你躲这里干什么?”
“没……没,小人刚巧路过这里打扫房间……没想到突然就窜出了这一只小畜……小龙。”说着仍然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那条会喷火的幼龙,却见它此时仿若没事般俯贴在静何脚边,可爱地摇晃着脑袋。
这时候府内的人都被引了过来。朱侃巨大的身体出现在花圆中,问道:“出了什么事?福昌,你昨天同我办置了一天的事不只喊累腰酸背疼说今天可能会起的晚吗?怎么还杵在这里?”
“朱爷,小人天生劳禄命,哪里睡的早啊,这不一大早就醒来找事做了。”
朱侃点点头:“看来你还算是勤劳之人,只是以后别在鬼鬼祟祟了,现在主公出去了,这世道又是风生水起,大家更需要小心谨慎,大小姐要是一不小心将你的脑袋割了下来,可只能怨你倒霉了。”
他看了看那人被烧焦的头发,用惊奇的眼光打量着地上神色倦倦的小龙:“大小姐哪里弄来的这小东西?居然还会喷火?”
静荷甚是得意,此刻早把剑收回到袖内,笑道:“昨晚一个白痴送的,我也不知道它这么厉害!真是我的小乖乖!”
第三十章计谋
朱侃明白这位大小姐口中说的‘送’是什么意思,弄不好又是巧取豪夺的,苦笑无语。
蹲在地上的福昌见此情景立刻对着小龙夸赞不停,对头上、身上的伤痕不但毫不介意反而好象成了一个歌颂的媒介。
周世易自觉中感觉到那个福昌似乎隐藏了什么,不过又说不上来,只是在心理暗暗告诫自己,如今他已经投身一个无烟的战场,任何的错误都不能触犯,即便对方是个最普通的人,也存着潜在的威胁。
周世易在客厅内查点昨日交代朱侃所办之物,布料衣服,古玩器皿,应有尽有。甚是满意,点头说道:“把这些货物从后们搬运出去,需要不为人知晓,雇一辆不是贵府的马车,把货装到上面我呆回再去嘱咐接下来的事项。”
“没问题,而且你要的生面孔我都叫好了,都在府外一所民宅内静侯,他们都非朝歌人氏,受过主公恩惠之人,应该十分牢靠……只不过,小兄弟我弄不太明白你要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周世易笑吟吟地道:“当然是演一场好戏罗!”
“……”
朝歌城里突然冒出了数辆木板车,上面货物堆积如山,由俩匹硕壮的龙拉着缓缓行驶在城内西区离古大街之上,这数匹龙虽然不是正规的战龙,但雄纠纠气昂昂,引来不少路人为之侧目。铁打的龙蹄环敲打着青石铺就的地面发出清脆的咯嗒声,坐在领头龙座鞍上的是一名衣着雍容华贵的青年人,他嘴角流露着一股玩世不恭的笑意,但眼神内却蕴涵着些许忧郁的气息。
不错,他就是周世易,现在他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的第一步,他必须要西伯侯神不知鬼不觉,毫发无伤地返回到这个充满权利暗流的朝歌。
大车离古大街的流府停了下来,周世易跳下龙车,把一张贴子递给看守的门人道:“货物运到,请你家主人查收,交付款项。”
门人应诺,持贴入内,不一会儿,在宅内出来一人,装模作样地翻查一阵车中货物,鼻中一哼,大声说道:“这不是我门家定的货物,样不对版,你请回吧。”
周世易急道:“明明说好了是定购这些啊,怎么能说货不对版,你老再查看查看?”
那人道:“说不是就不是了,有什么好说的,走啦走啦……”
周世易一张苦脸,哀求道:“叫你们家主公出来看看吧,这批货可是他亲口要的,你们要是不要的话我又卖于谁去?”
“我管你卖与谁,我家老爷出去了,这批货我们决计不会收了!走吧”
“我的本钱全部都在这里了,行行好您老就收了吧,不然的话我可连住宿吃饭的钱都没啦。”
“去去去……你当我们这里是收破烂的吗?
“你们怎么能这样啊!我不远千里吧东西运过来你们说不收就不收,这不是仗势欺人么!”周世易越说声音越高,渐渐的周围的人围了过来。
周世易干脆站到了车上面向众人说道:“大家都给评评理,我周某人最讲的就是个信字,前段时间流府的人说是奉了他家主人之命向我周某定购一车货品,当时我一口就爽快应了下来,谁知道现在如期交货,他们居然就不认账了,叫我如何承担损失呀。”
流府的人冷笑:“你说我家主人向你定购了这批货,那么请问有什么依据呢?难道就评你一张嘴说说就可以的吗。”
周世易大怒:“你这就是翻脸不认帐罗?刚才还说货不对版,现在就说定货依据,我周某人讲的是个‘信’字!好,算你们狠,你们不要我的货还有前面的罗家要,我这批货就算再贱卖了你不留给你们流府!”
“罗府会要才怪,我们流家不要的东西他们会接纳进来?真是笑话。”
“好,你等着瞧!”
周围的人见他驱动车往前面而去,而那个罗家离此地不远,因此大家都愿意跟过去看一下热闹。
到了罗家果真如流家人所说,不但回绝了,甚至连个人出来答话也没有。
周世易一脸沮丧,看着周围越聚越多人人群,突然道:“想不到我周某人居然在朝歌栽了,今天我放出话来,我会将这几车的货全部无条件的送给朝歌城真正需要它们的人!一点挫折没什么大不了的,所谓千金散尽还复来!只要我留下根基在这朝歌城,来日自当方长。
如果有人问我为什么要把这价值千金的货物白白送掉,好我可以告诉你们,因为我要让全朝歌人都知道,我周某人是怎样做到在哪里跌到就在哪里爬起来的!我要所有朝歌人都知道,什么叫一诺千金!只要我周某人说出的话,就不会更改,这就是我作人的原则!”
众人一开始都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后来越听越觉得有模有样,眼中纷纷放出了亮光。
更有人开始为他叫好“好一句千金散尽还复来!小兄弟好魄力!”
周世易看到这群人已经跃跃欲试,觉得时机已经差不多了,叫道:“今日午时,我周某人把货物拉到城外,当着朝歌的城楼,实践我许下之诺言!”
他说完就开始驱赶着车子往城门而去,周围的人在后面紧跟不舍,哪里肯放弃这样的机会,于是在这条朝阳大街上形成了一条蔚为壮观的人流队伍,把最前面的周世易拥护当中。
跟车的百姓有些俩人结伴,便忙不迭地分出一人回去传达消息,通知全家出动,毕竟免费赠送可是前所为有的举动,试问偌大朝歌城虽然富豪如云,可谁又能做到这一点呢?
一名神秘商人要在朝歌城门外进行免费大赠送的这条消息已经开始在朝歌城内所有街坊中流传。而当然其中由不得是周世易特意授意的那些生脸孔在鼓吹,说这名商人乃是远城中有名的传奇商贩,还说对方乃是仰慕朝歌城的豪华特意过来朝见的。
关于他的故事后来开始越传越神了,尤其那一句千金散尽还复来所表现的气魄连一些城内的富豪也为之惊奇,不过这倒是周世易没有预料的。
等周世易那几辆大车到达城门口的时候,后面的人也茫茫一片。站在城外的守卫早就获知这条消息,各个笑嘻嘻好奇的打量着这个气魄非同寻常的年轻人。
周世易脸上流露着笑意,不住往周围的人群致谢,他心里微微放下了一口气来,此时的他最怕的就是官府出来干涉,也不知道这个时代有一些什么样的规矩,不过现在看来应该不是件大事了。
官府应该对这样一个稀奇古怪的事情犯愁吧,毕竟他没有杀人放火,而且这些百姓也没有借机生事。
他望着城外茫茫天地,不知道自己派出去的人有没有把消息带给西伯侯,如果没能联系上的话,那么自己所有的努力就等于白费了。
车到了城外,他故意把距离拉的远远的,在一个空地上把他的大车一字排开。百姓蜂拥而出,围的四周水泻不通,这到是个极其怪异的情景,原本进出有限的南大门这时候已经变成了一个热闹非凡的集市,令周世易笑的差一点儿喷饭的是居然有人在这里摆开地摊叫卖了起来,有些干脆就提着食品到处兜售。
周世易跳到车上,大声疾呼:“现在大家应该看到了把,我绝不食言,这几车的东西大家先到先得,每人只限拿走一件,拿完为止!”
他越下车的时候已经看到周围人朝开始涌上。
“我要这件!”
“你……你别和我抢,这件是我先拿起来的!”
“谁说我拿两件了,睁开眼睛看清楚……”
“……哎呀……你挤我做什么,周大商人说了,要排队拿!”
“我怎么没听到说要排队啊……去你的,再不快点要被人拿空了……”
“不会吧……好多车的东西呢……这得多少钱啊!靠,你还挤我!”
周世易在一边看着,焦急地等待,人越来越多,他不得不退出远远,突然拉车的龙一阵嘶鸣,突然拉起载有半车货物的东西开始狂笨,往林边冲了去。
周世易知道这是躲藏在车中夹缝内的人用尖到捅了龙屁股的关系,还知道有人控制着僵绳使的这龙往它该跑的地方跑去。
免费的午餐岂能让他跑了,当下后面百余人开始猛追,而那龙也不过跑到林边就停下脚步,仰头吃草,周世易仿佛看到下面有个人影一闪,他的脸上不竟露出了笑容。
他把目光扫向那些密林的两边,捕捉到一些些刀光剑影,心下冷笑:这群呆瓜恐怕现在还在看热闹吧,猜想不到我居然会用这样的方法把人接回城中把。
接下来的事就简单多了,随着货物被众多的人一洗而空,大家满载而归,笑逐颜开,而那几俩空车也同时随着人流,被几个车把式赶回城中。
周世易负手站在这巨大的朝歌城下,望着那横跨数里的铜墙铁壁,口中喃喃自语道:“我明白了;个世界上的确没有不可能!正因为存在这太多的主观因素,所以通常我们就会被表面的东西所迷惑。既然我无法猜透和我对局的棋手是谁,那么我是不是该更加投入到对局中,而不是去漫无目的地猜测呢?
远处几名守卫在城边朝着他站立的方向指指点点,他们的心中是不是也一样存在着许多迷惑呢?
站在黄府内一间书房内,周世易含笑望着眼前这个文俊儒雅的姬昌和站在他身后一脸兴奋的朱侃,说道:“西伯侯果真相当有面子,百姓倾城相迎,当真令人羡慕万分。”
姬昌此时已经知晓一切原因结果,他对眼前这个年轻男子出人意料的表现既显得满意又有些不解,道:“世易兄足智多谋,实在乃不可多得之人才,如果你说自己在家乡是名碌碌无为之辈我姬昌实不相信,不过这都没什么,因为区区一直认为,小兄弟最难得的并非你不可测的武功,也不是你过人的智慧,实是你身上那一股让人信任敬服的气质。”
周世易开始对此人更加刮目相看了,如果这是他拉拢他人的手段,那么天下人谁不会为之折服?的确,人和人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
这时候房门外一阵嘈杂,一人敲门低声道:“朱爷,人抓回来了。”
周世易先示意姬昌边上回避一下,遂上前开门。却见门口站了俩名家丁,正搡拿着一名神情萎缩的汉子,却是清晨在后花园中被小龙火灼的福昌。
“果然不出朱爷所料,这人在着周爷出去时,趁着人乱竟然想溜出去报信,幸好我们早就留意,跟他出来一看不对劲,我兄弟就装他欠了钱,抓到一边捆了回来。”
朱侃一呆:“什么?这小子当真如周老弟所料是个奸细?”他腾地上前,伸出蒲团般大的手掌一把就拎起了福昌:“老子平时待你不薄,你居然吃里扒外,说!到底想给谁报信?”
福昌吓的尿都出来了:“我……我,也没法啊……是……是崇……崇……”
周世易道:“是崇侯虎吧。”
“不错,是他,小人也是被逼无奈,因为他的爪牙威胁小人,说要一五一十准时汇报黄腐最新动向……不然的话……就……就要我全家不得好死,所以昨天我见朱爷偷偷购进这么多货物,心里起疑,就……就……”
“你就不怕我黄家先把你全家卡嚓掉吗?”朱侃胜怒之下面色十分狰狞。
周世易道:“两军交战,必弃先卒,这不过只是派系斗争的牺牲品而已,我们关了他就是。”
朱侃现在对这小兄弟已是敬服之极,闻眼脸色微霁,照言吩咐下去。
随后他来到周世易面前,身体一曲,报拳道:“你朱大哥向你叩谢!我也听说了你那句一诺千金!现在效仿之。”
周世易连忙扶他起来:“朱兄折煞我了,承蒙厚爱,既兄弟相称,便当共勉之。”
昌姬在一边走出,笑道:“世易兄智勇双全又难得为人谦虚,不计繁文缛节,实乃超世之人,如此我也不作掩瞒,如今天下灾祸连连,皆因为纣王无道,我与黄飞虎将军达成一致,如欲天下太平,非推陈出新,革变朝政;此等大逆言语原本机密,而我等所行之事更是惊天动地,稍有泄露必掀轩然大波,连累无数,然人生苦短,前后不过数十载,一些事,当为则为。知兄非常人当行非常之事,诚意相约,共举大事,可愿意否?”
周世易道:“西伯候说的很是在理,愿效鞍前。”
等如此这般,俩人达成共识,周世易又同姬昌了解了当朝大势,权贵人物,便匆匆告辞。说是现在不便留于此处,须另找住宿。朱侃叫人取了钱币,要送给他花用,周世易笑到:“我如今可是千金散尽之人,在朝歌城也算赫赫有名了,如今如随手又拿出大把的钱,岂不叫人怀疑?”
朱侃楞着神道:“那么呆会你落脚哪里?”
周世易道:“我自有办法。”
姬昌抚掌道:“原来世易兄乃一举两得,既接我进城,又确定了自己的身份,很好。”
周世易哈哈大笑:“乃一举三得也,同时了却了黄大小姐心愿……”边说边扬长而去。留下满脸迷惑的姬昌和抓耳挠腮的朱侃呆立房中。
周世易独自踯躅街头,脸上恢复了以往的落漠,心中思索着下一步该如何是好,现在已经成功迈出了一步,那么很快他就要参与到宫廷斗争中了,而自己一边是个棋手,一边也是他手中的棋子。
天色渐渐昏暗下来,天空呈现一股暗紫色。
周围的路人有的认出了这身穿华服的年轻商贾,交头接耳,低声议论。周世易抬起头,看到前面一所典当铺子正开始打佯,连忙加快脚步上了去,脱下身上的衣服往柜台上一丢:“掌柜,不知这衣服可值上一些钱?”
店铺里的人早就认出了他,里面一名瘦脸中年人探出头来望向他,奇怪地道:“我认识你,你就是那个在朝歌城外一诺千金的那位爷吧!我不明白你老为什么不给自己留一些,最起码现在不用当掉衣物啊。”
周世易道:“此一时彼一时,如果我周某人有那个想法也不会散尽千金货物了,何况一事归一事,那时候是我的买卖,现在是您的买卖岂能混为一谈呢!”
中年汉子听了只摇头:“你老是奇人,这衣服我不能收,小店经营小本买卖,我刘材更是一俗人,不过实在敬仰你老的豪迈之气,如有不方便处你老开口说一声,虽然给不出多少钱财,落个住宿不在话下。”
“多谢刘掌柜好意,周某感激莫名,不过在下既然说是买卖,必不贱言,只怕这衣服不入掌柜法眼,不肯抵押。”
那刘材见他说的坚决,不能勉强,叹了一声,只好依照规矩立据换币。
当天周世易寻了一个旅馆住了下来,那旅馆主人也是个明理之人,知道此人必有来头,安排了一个上等房打扫干净请他住下,实则收他的钱不过普通客房标价,不过这些周世易并不知道,他对这个时代的钱币观念也不太明了。
当真人的名树的影,周世易没想到他的举动在朝歌城引起了轩然大波,因此但他一入住客栈便有不少好事之徒纷纷前来目睹这传说人物。
到了掌灯十分,突然这条街前龙蹄大作,截然止于客栈门前。十余人鱼贯而入店堂之中。一人高叫:“我家主人恭请周大老爷前去一聚,有要事商讨。”
周世易闻身出房一看,却见堂厅内站着一群丫环仆役,一边的掌柜正点头哈腰巴结着当中一名长须锦衣老者,同时把他所住的房间指给对方去看。周世易虽然心里有数,却不知有人会这么快就找上门来,而且看起来派头不小。
却见那名锦衣老者正含笑望着自己,当下迎身上前:“不知阁下找周某何事。”
“小人只不过是个传话的,如今龙轿户外恭候,周老爷过去便当知晓……”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笑道:“想不到周老爷年纪……呵呵,英雄出少年啊。”
“不敢不敢,周某年方二十老爷一说折煞人了。周某初到贵地,未曾来得及拜访城中权贵,实在怠慢,不知道你家主人是……?”
“我家主人闻得公子乃是非常之人,恨不得立刻相间,深夜造访,冒昧失礼,只是我叫主人名违不便在这里说,还望见谅。”此人说话十分委婉,而且反应机敏,有一种令人无法拒绝的姿态。
“如此看来恭敬不如从命罗!”
跟随锦衣老者出得客栈,上了一辆极其宽大豪华富丽的车厢,那些丫环等随之跟入,十余人出在车内居然还有富裕之地摆置桌椅,雕刻精细的红木案桌上精巧的盘碟糕点蜜饯应有尽有。随后大车微晃,显然有人开始驱赶龙匹,往目的地进发。
这时一名丫环在边上檀木箱内取出一件金缕镶边,黑绸底色的长袍外套示意他更换,周世易低头看看自己由于当了外套而显得不伦不类的衣服,心想这个不明来历的主人想的倒是很周到。他早有计算,因此也不拒绝,这叫既来之则安之!
大车曲曲折折不知道穿过多少条街道,途上那老者有一搭没一搭和周世易说着话,听他漫不经心的言语,周世易却感觉到对方正不断旁敲侧击地打听自己的来历,幸好早有准备,把编好的故事随口说了出来。
大车行驶的异常平稳,当然这一部分和朝歌平坦的路面有着关系,整个朝歌城内地面所镶嵌的均是厚实平整的青石板块,单单这一项工程已经耗费巨大。
无意中周世易掀开车厢帘布,这才发现车子竟然驶到东城大门处,这车毫不停留,径直穿越过城门往郊外而去,守城的守卫竟然没去阻拦。
“你们主人不在城内?这些守卫好象不太尽忠尽职呀?”周世易故作惊奇。
锦衣老者抚须微笑,神情似乎有一些得意:“城内地方狭小不适合会客,至于这些守卫……呵呵,给他们十个胆也不会来截留这辆大车的。”
这一路稍嫌颠簸,不过所行道路似乎也特意修整过,并没有令人感觉不适。走了半里地,车子停下,一仆在外禀道:“叶总管,我们到了。”
第三十一章白狐
周世易心想,原来这个锦衣老者是个管家,但看气派到象是一方富贾,这个主人当真不可小觑。
当俩名丫环卷上门帘,周世易跟随叶总管步下大车之际,一阵凉风袭来,只觉得一片茫茫水光扑面而来,眼前原来是一片湖泊,此时虽是夜晚,但天空一轮皎月清辉撒下,四周景物依稀可辨,俩旁树影娑娑,湖面被及宽广,深秋的风吹皱水面,在月色中泛动无数银鳞般的波纹。
周世易正自发呆,突听左边湖畔阵阵丝竹音律,随风隐约飘至耳内。转脸望去,只见树木湖泊交接处,一座建筑露出半角碧瓦玄檐,虽然是凤毛麟角却已经感觉整体的豪华壮观。
叶总管在边上笑道:“周公子这边请。”
随着一队奴俾引灯带路,穿过一道林木,视野一阵豁然,原来有一座豪华别宫建造在湖滨水面之上,底下由巨木石块垒叠支撑,整个宫殿便漂浮水面,随水波荡漾,犹如航行。
一行人步过一条宽半丈的石曲桥,一直临到这造型别出心裁的楼阁门前,这一路竟然戒备森严,守卫无数,他们身穿胃甲,手持兵刃,神色肃穆,看衣装打扮显然是官兵无疑,但对他们一群人却并不阻拦,任由经过。
“主公,相州汤阴县的周公子到了。”叶总管高声禀报。
但见大门打开,一矮瘦中年男子快步而出,笑容满面握住周世易的手道:“终于把你盼来了,来来来,大伙都在讨论你,不知道周老弟生就怎么三头六臂,竟然可以一日轰动朝歌城!”
周世易猜不透此人身份,但见他眼内精光流动,精悍短小的身材里似乎拥有着非同寻常的力量,一抹薄唇虽然挂着笑意却仍然令人感觉有些肃杀滋味,似乎那八字胡下隐藏着的是两片利刃,能神不知鬼不觉就割开你的喉咙般。
“周某不过一介商贾,哪里有什么三头六臂,见笑见笑,哈哈。”
边上叶总管忙道:“周公子,这位便是朝歌城中赫赫有名的北伯侯了。”
周世易一呆,心里暗想:原来他便是崇侯虎!脸上马上显得万分惊讶:“啊,原来是您老,小人无知,饶恕冒昧。”说罢作势欲拜,崇侯虎一把拉住:“免礼免礼,此处乃我别院,修建做为娱乐,来此的客人都是至友亲朋,只谈风月,不说朝事,因此在这里我和平民百姓没什么不同,图个随便,大家不拘泥礼节方能尽兴啊!哈哈哈”他话虽说的谦虚,但脸上神情却流露些许得意。
笑声中,俩人携手步进厅内,周世易但见里面灯火通明,宾客众多。整个大厅布置的奢侈荣华,俩边各有六席,上置瓜果酒食,俩人步入之时,客人纷纷站起迎接。
崇侯虎随口介绍,原来这些人尽是朝歌城内甚有名气地位的人物,或身居高职,或富甲一方,个个肥头油脑,衣着光鲜,挺胸别肚。当崇侯虎介绍周世易之时他们都不约而同露出万分好奇的眼光打量着他,好象站在他们前面的是个怪物。
“我看周公子不象一个商人!”
周世易见里面一个叫罗宵的人突然说道,心里一惊,脸色却丝毫不变:“哦,怎么说?”
“因为我们商人都个个视财如命,可你却视钱财如粪土,这岂是商人本色。”
周世易苦笑:“我这人就这么个倔脾气,性子一上来就什么也不顾了……呵呵。”
另一个叫安林的道:“我们的确很想知道周公子里的想法,还有那句什么千金散尽还复来,好象大有深意,今日大街小巷讨论最多的就是它了,我们都想见上一见说这句话的人,因此一致要求西伯侯请你过来呢。”
一时间个个都兴致勃勃,你一言我一语,说个不停。
崇候虎摆手道:“大家先行就位,周公子作为虽然奇怪,不过毕竟在座的都有能力办到,请周公子是大家助兴节目,呆会来的才是正牌,睁大你们的眼珠瞧罢,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无奇不有!”
周世易这才明白对方请自己过来的目的,只不过是这些无聊巨富官贾的消遣,一个宴会的余庆节目。他心中也明白对方之所以这么肆无忌惮的挑明了说恰恰标明他的身份,同时也让他明白,自己在他们眼中不过跳梁小丑而已。
他毫无所谓,因为这也是他预料中的事,酒过三巡,中间出来数名美女,随着丝琴钟吕翩翩起舞,其间边座之人不停和他搭话,他一一笑答。
说到最后周世易笑的脸都有些发僵,看这些人个个打扮庸俗言语乏味他已经老大提不起兴致了,只是碍着心中计划,强压心中的不爽,想到以后需要很长时间要和这些人打交道了,不竟一阵呻吟。
这时候,却听上座的崇侯虎拍掌示意,那群舞女退却,接着音律急变,奏出一股靡靡之音,然后门外一阵香云气雾飘流进来,大家只感觉鼻中麝香浓欲,搭配那股音乐,不竟都是浮想翩翩,心旌荡漾。
但见数名身穿粉红色罗裳纱衣的女子抬着一块三尺长宽的紫木托盘缓缓行入房中,大家目光聚处,都是一阵迷惑,原来这托盘之上只躺了一只全身雪白狐狸,好似睡着了般,卷曲着身体,伏在盘中。
这数名女子摇动柳腰,身形婀娜,随着音律,轻轻舞蹈,偶尔媚眼如丝抛向席间,只看的众人只吞口水,却不明白她们为什么要抬着白狐跳舞。
好一阵,盘中那白狐好似醒转,立起身子,抖动皮毛,这一身雪白的毛色在灯光下显得纯净无杂,波动之际又是银滔泛泛,突然它踮起了后肢,昂首而立,柔软蓬松的尾巴左右摆动,仿佛随着音律高低悠扬,蹈脚舞肢。
众人无不看的张口结舌,在座的都算见多识广,也没听说过会跳舞的狐狸,而且是一只拥有这么漂亮皮毛的狐狸。
音乐越来越璇旎,这时候灯光突然全灭,随之在大家面前出现了一幕极其怪异的事情,只见托盘中有股柔和的光逐渐亮了起来,慢慢地,等大家的眼睛都适应了黑暗,借着这股粉色的光已经可以看清里面的事物了。
那托盘中的白狐竟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名身曲玲珑的女子,她丝缕不着,全裸着妙曼的身体,正缓缓舞动,各处美妙在柔和的光线下毕露无遗。
但见她肤白如雪,美貌绝色,静时犹如不食人间烟火之仙女,动时有仿佛淫荡妖媚的精灵,眼波泛动,勾魄荡魂。更叫人奇异的是,那股微弱的粉红光华竟然象发之她身体中一般,加上周围香氛缥缈,衬托的虚幻迷离,似真似幻,这一番光景在众人心中所造成的震撼言语简直也难表其万一。
裸女之舞历时盏茶十分,然后灯光一明,整个大厅顿时光亮起来。而那裸女也凭空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宴席当中依旧是数名罗裳纱衣女子抬着那紫色托盘,盘中依旧是那只白色狐狸。
没有人先开口说话,因为他们的嘴巴到现在为止都还是微微张开,完全没恢复常态。
而其中最是惊讶最是心情激荡的非属周世易不可,因为就在灯光昏暗的一刹那,当绝色裸女出现的一刻起,他就立刻认出了她!
她!居然是自己失散的师妹!她怎么可能会是他失散的师妹?
可眼前那个分明就是她——妲己!
怎么会是这样?那狐狸……那模样……
他此刻心中一片紊乱,依稀中历史鬼怪故事重演浮显脑海,妲己是千年狐精?可他知道这绝不可能,那自己看到的又是什么?
虽然那些烟雾完全是有人特意焚香来烘托气氛,那些灯也是精心策划安排的,不过他清楚楚的看到狐狸在一瞬间的确化身成人,化身成自己朝思幕想的妲己,虽然那一刻的她仿佛比想象中更为美丽,更为动人,可这张脸如何会被他所遗忘……
那白狐懒洋洋地伏躺在盘中,把脑袋埋伏在身体边,那绿色的眼眸也不知道望向何处,有些空洞,有些悲哀。
悲哀?狐狸怎么会悲哀呢?这个眼神……这个眼神为什么如此熟悉……
周世易全力克制自己全身无法演制的颤抖,他此刻很想冲过去大声询问,他很想用自己的精神能来探知对方的存在,可是他现在什么也没动,只是呆呆地坐着,仿佛化成了雕塑。
“哈哈哈……”厅中一人大笑起来,来到中间,在盘中抱起白狐,左手轻揽怀内,一手抚摸它柔软的皮毛,神色得意洋洋,却正是这座豪华水上别宫的主人,北伯侯崇侯虎。
“伯侯这是在变戏法吗?太神奇了!”
“大开眼界!大开眼界!这小姑娘是谁,快带出来见见,伯候可别藏私啊!”
“我快不行了……这这样的尤物……我王同今天可算长了大见识,天下竟有如此美貌之人,再配上伯侯精彩绝伦的气氛安排,我的老天!!”
“快让我们再见识见识这位美女啊!!”
众人这时候才全部恍然梦醒,全场立刻沸腾。
崇侯虎道:“大家以为这一切都是戏法么?其实我除了叫人熄灯燃烟之外,什么手脚也没做过,刚才你们看到的美女其实是不存在的,并不是我藏私,这一切皆因为这是一只神奇的白狐,所以才说它才是这次宴会的王牌!”
众人哗然,还道是对方开玩笑,如果不存在又如何能让他们这么清楚的看到呢?
“我知道大家都会奇怪,我也弄不明白,想必此乃天之祥瑞,降以狐仙而悦我王吧。”
大家似乎有些明白过来,这崇侯虎又弄到什么希奇之物要献给纣王,今天是拿出来展现炫耀的。他们也知道当今大王好色喜淫,如果当真有这等神气之物,必定喜出望外,而东伯侯的地位自是更上层楼,因此虽然感觉惊奇诧异难以置信,却不想甘落人后,当下纷纷上前道喜。
其中一名叫微子启的却迟疑着说道:“伯候三思!”
“子启,怎么了?”
“如果此狐真如伯侯所言,神奇如斯,下官以为不妥献给我王……”
“此话怎讲?”
“狐乃妖畜,善于媚惑,化身成人,定怀阴谋,只恐不利于天下。”
“哈哈哈,子启多虑,不过一件玩物,能解大王忧闷,王如悦之,天下为之同乐有何不妥!”
微子启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却不再言语。
周世易把一切看在眼中,但下暂时把所有感情压制住,上来笑道:“恭喜恭喜,小人行商多年也不曾见过这般神奇之物,却不知伯侯如何得到?”
“这件事说来凑巧,前些日我在郊外游耍,正好看到一猎户正扛了一只白狐经过,我见其毛色漂亮,便向这猎户要了,原想叫人拔了皮制成衣服,谁想到这小东西并没死去,只不过昏迷了,那一日正好在欣赏音乐,小东西一听到丝竹音符,竟然跳起舞来,当时大家都好奇万分,没想到看着看着就看到眼前这只狐狸就幻化出人形来,而当音乐一止,所有幻像就消失不见,狐狸也停止了动作。你们说奇怪不奇怪!”
他说完眼睛射向周世易,笑道:“听说周小弟是相州汤阴县周世易心中一凛,这个身份是朱侃帮他伪制的,却不知道对方为何有此一问:“正是”
“相州离此地不远,听说那里出件宝贝,乃是当年盘古开天辟地所遗之物,你可听说?”
周世易又是疑惑又是心惊,疑惑的是关于盘古开天在这个时代又属于怎么样一个传说?现在已经可以肯定的是盘古就是无名界的创始人,可在人间界又如何会演变成开天辟地的人物呢?至于心惊是他没想到相州原来离这里不是很远,那么自己的身份岂也不是很容易被识穿,不竟暗怪朱侃哪里不好说偏偏说自己是什么相州人,这下可好。幸好他心思机敏,连忙回答:“小人原籍相州,后随家人四出经商,颠泗流离,没什么固定居所,故对家乡的传说不甚了解。”
崇侯虎眼内的疑窦一闪即灭,笑道:“传说这件宝贝和霸王决乃一脉之物,霸王决流落到仙班之中,而那一宝便是拥有着幻觉能力的物事。”
商人罗宵道:“正是正是,传说当年盘古大神就是凭借这一宝幻出天地,万物自此生生不息。”
崇侯虎道:“所以说幻术原本乃天地之遗存,此狐虽是奇异之物,但所幻之物也不过是小道而已,怎比的上盘古大神幻化天地,乃由虚而实,变幻为真的大道呢?”
周世易越听越奇,不过也明白了崇候虎问话本意,只不过他想借助盘古之名乃正白狐怪邪宴会接下来便是一些歌舞弹唱,虽然曲声妙曼,舞者生姿,只不过大家心神早为那只玉狐所夺,比较之下,便显黯然失色。其中更有心猿意马者,眼中瞧着众佳丽翩翩,脑中浮现的尽是白狐幻化的美女。
周世易瞧着那些花枝招展,舞裙弄袖的佳人,心里却想这白狐其实同自己一样也不过是为整个宴会锦上添花的一道风情,一时间颇有感触。
突然一阵警觉,但见场中俩名靠近前面正抚首弄姿的女子一跃而起,手中匕首乍现,寒光霍霍,左右各边,娇喝一声扑向正举酒而饮的崇侯虎。
崇候虎感觉寒风扑面,未及细想,手中酒杯急弹而出,叮地一声,正好撞到匕首尖,立刻粉碎。但那一匕首毫不为之所迟疑,直驱而入。这时候不知道哪里突然又飞来一只酒杯,斜斜打在匕首背上,啪地一响化成碎片,首先攻到的绿裳女子手臂一麻,匕首差一点儿脱手而出,心里大惊,没想到这只酒杯蕴涵这么大的力道,立刻运功硬挺,总算没被震脱出去,可准头已失,良机错过,只堪堪划破对方手臂,却原来是周世易看到崇侯虎怀中尤自抱着那只白狐,深恐被来袭之人误伤,情急之下精神力一动,立刻把桌上的杯子卷起撞向刀背,这一下不过雷光闪电的顷刻,却已经让崇侯虎赢得时间。
另一名黄衣裳的女子匕首几乎也在同时抵达,直插崇侯虎的下腹,崇候虎脚下一勾,顿时掀起整张案桌,不但抵挡了那一招快速讯捷的功击,而且劈头盖脸,夹杂着汤水盘碗一股脑往来袭的俩名女子身上砸去。
俩女子惨叫一声,被强劲的震力弹出老远,此刻众宾客中有几人反应过来,其中有武功的立刻呼喊一声扑向跌躺地上的二女,谁知道武功和对方相差悬殊,被一轮旋腿踢了出去。
崇侯虎抚着伤口,阴沉着脸,喝问:“你们是何人?”
那俩女对视一下,绿衣女子口中一声尖哨,紧接着便往外闯去。
大厅中响声大作,外面卫兵已经听到,原本迟疑着不敢近来,后来觉得不对头了,顿时一涌而入,却正好迎上二女子夺入外闯,绿衣女子手掌翻动,匕首森然,雪光绵绵,荡漾了开,那些守卫眼花缭乱,不知虚实,几名站在前头的只感到脖子一凉,竟然被那片片美丽的雪花切开的喉咙,临死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想走可没这么容易……”崇侯虎身体临空飞越,一手仍然抱着雪狐,一手却三指弯曲,形如龙爪,迎头罩了去。
“啊……狂龙大擒拿!”黄衣女子脸色惨白,她料想不到对手实力居然这么强,一股强大的气势已经逼迫的她全身无法动弹,只好奋力对招,她武功比之绿衣女子和逊色许多,同时气魂被夺,那一招竟然软绵绵毫无准劲,被对方手碗一格架了开去。
崇侯虎招势开合,翻转之际顿时把她手骨扭断,身子欺近,爪影如魅,已经捏住对方的脖子,手指使劲,但听喀嚓,立刻捏碎对方喉锁,手段毒辣阴狠。
绿衣女子悲声呼道:“妹妹!!”心神一分,居然被一个守卫一剑戳中肩膀。鲜血立刻染开一片衣裳。
崇侯虎狞笑:“这个要活的!”他正待欺上,猛然耳听一声巨响,好象什么爆炸开来,所有人都感觉脚下一阵浮动,大厅摇晃一下,四周木柱在这一阵摆动中发出糁牙的怪响,外面有人大叫:“不好了,房子要塌了!”
绿衣女子就趁着这空隙,身子一矮,穿过人墙,夺门而出,只听到门口几声惨呼,然后传来扑通一声,想必这女子杀了外面几个赶至的守卫,然后跃入湖水逃遁而去。
就在绿衣女子逃离的一刹那,周世易感觉到她瞥向自己那怨恨阴冷的眼神,知道自己不合时宜的阻拦已经在对方心中种下祸根。
第三十二章仙班魔域
此时大厅摇摇欲坠,顶上瓦楞砖木水倾而下,门口的几名守卫正巧被一根跌落的大梁砸了个脑袋开花,十几人在一处乱成一团,竟然把门口堵塞了起来。周世易眼中始终关注着崇侯虎手里的白狐,深怕万一有个闪失,身子一晃,欺近崇侯虎身边,叫道:“我来助你!”不等对方说话,精神能卷出,已经圈住对方身体,心念一头,分出另一条精神能,卷住一边发呆的微子启,身子冲天而起,手掌翻处,一股大力把房顶击出一个大洞,竟然带着俩人在这洞口穿越而出,临空横渡五六丈,稳稳落在岸边,手掌分别一托,使得身边俩人落势消去,便尤如未曾移动般。
微子启本来是个文官,不悉武功,哪里有过这高来高去的感觉,吓的双脚一软,差一点儿跌倒。崇候虎一开始被对方那股他认为的‘气劲’包围,心中早就诧异万分,他自己虽练的是外门武功,对内家气劲却也有着几分了解,练气之人讲究的是炼虚为实,这需要相当高的境界,而这年轻人哪里来的这么高强功力?
他先前就看出那个救了自己一命的酒杯是从这年轻人那边飞出的,否则他也不会轻易的把自己交付给对方,只是他没想到对方功力高强到这样的地步,他只所以邀请这人过来起先只不过是想让对方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好让这个口出狂言的家伙知道,他在自己的眼中不过一跳梁小丑罢了,却没想到自己反而被此人救了一命。
他会是谁?
正当崇侯虎思绪起伏,脸色阴晴不定之时,湖边这座悬宫一阵巨响,却见原来那些支撑房屋的木柱早已经凋零无几,剩下的几跟柱石承受不了房屋的压力,这时候突然崩溃,和九曲石桥脱离了开,塌陷到湖水之中。月色照映之下,水面上人影扑腾浮沉,却是那些来不及逃出去的守卫宾客,还有丫环仆役。
林边守卫见到这边出事,蜂拥而来,一人眼尖见到崇侯虎安然无恙地站在岸边,连忙上前惶恐地道:“伯侯受惊,恕属下保护不全,叫逆贼有机可趁,估计贼人是从水路而来,属下即刻派人封锁整个大湖四周……”
“哼!有机会向我汇报不如先下达封锁命令,慢吞吞的说一大堆,我看刺客早就跑远了。”
那人顿时冷汗直流,连滚带爬出去传令。
这些人毕竟是经过严格训练及精挑细选的宫廷禁卫兵,片刻中便脱离混乱,变的井然有序起来,一些纷纷下水搭救,一些骑上龙马沿湖畔包抄。
不时有卫兵过来汇报情况:“禀伯侯,别宫受损严重。”
“报,宾客大部份已经救上了岸,不过李大人溺毙,徐爷昏迷不醒,郭之轩和万副总管下落不明。”
“启禀伯侯,离水宫估计是被烈性轩辕丸破坏的,刺客预先潜伏在水,埋下轩辕丸,一下就炸裂了五六根大柱。”
崇候虎一言不发,静静地听着。
周世易心中暗想:造成这样巨大的破坏力必定是炸药不可,那称之为轩辕丸的难道这个时代的炸药了?嗯,应该是没错,他们既然能够制造出火枪来,这个炸药当然是孕育而生,原来时空变化的这么大,也许大长老口中的真实历史便是这样的吧……文明是因为我的关系而提早了数千年吗?或者说是我还原了这个时代的原貌?
崇侯虎的周围此刻里外三圈围满了人,经此大变,那些守卫禁兵心中都忐忑不安,生怕这个只手遮天,生性残忍的伯侯迁怒于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突然的事件再次发生,因此把全身的神经都绷的紧紧的,戒备森严,严阵以待。
不过这好象只不过只是一小撮的人捣乱生事,一但事情败露便销声匿迹,崇侯虎突然舒展眉头,向周世易笑道:“真是叫贵客惹下笑柄了,想不到堂堂一个伯候府居然会被几个宵小弄的鸡飞狗跳吧,哈哈。”
周世易忙道:“一场虚惊而已,所谓树大招风,伯侯不必介怀。”
“哈哈哈,难得周老弟有这一份体谅之心……想不到周老弟不但身怀决计,见识也是过人一等,好!很和老夫脾胃。”
“小人雕虫小计,不入法眼,刚才是事逢凑巧,一切还是伯侯您的鸿福齐天,才能化险为夷。”
“真会说话,这样的身手怎能说是雕虫小计,我只是有些奇怪,象周老弟这样的武功怎么不去朝廷谋一官半职,而区就于草莽做个游商走贩呢?”
“惭愧惭愧,小人武功都是家传,家人管教甚严,不许小人好勇斗狠,因此平时不到万不得已不敢使用。”
“哦,原来是家传武功,这怎么能称之为好勇斗狠,男人许有大志,半个月后便要展开霸王之争,我看好你,如果你能够在那场比赛中打出前十名,我向你担保定必定令你平步青云!”
“霸王之争?”
“属时天下高手云集,只怕连稀少露于俗世的仙班中人也会前来观战,其中可能会有他们中的弟子要参加,能够获得参赛资格的勇士寥寥无几,其实能够跻身于这个行列已经相当不容易了,老夫今日破例,你可以免去任何筛选即可进入大赛,你以为如何?”
周世易迟疑了一下,道:“承蒙伯侯厚爱,如果小人拒绝岂不是拂逆了您老的一片心意,所谓天下有三孝,一孝天地,二孝君国,二孝父母,父母之孝虽大,但大不过孝于君国,既然伯侯有命,要我孝忠国家,我自该无条件尊从。”
“哈哈哈,好一张嘴巴,怪不得一日之间就能轰动朝歌城,我崇候虎是不会看错的,你是天纵之才也,只要你好好的跟着我,保管从此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周世易看着崇侯虎那副肆无忌惮狂傲的模样,心中暗暗发笑,脸上却不露声色。其实说起来他不是个懂得演戏的人,但自从拥有了二重记忆,整个人的意识好象突然间多了一层,时常处于性格脱离状态的他便不用刻意就能很好的伪装自己了。
因此他虽然很在意对方怀中抱着的白狐,表面上却丝毫没有显露出来。
如此一闹,夜已至深,周世易随同一众人返回朝歌,一路和崇候虎高谈阔论,随口编撰一些经商奇闻,这些大多数是在以前图书馆中看过的中外风土人情趣闻异事,他稍加改编,挑选着说,倒也听的对方津津有味,对适才不快便淡了许多。
车中其他大臣富豪被惊吓的不轻,又经过冷水浸泡,个个神情萎顿,一路无话。
本来崇候虎打算为周世易安顿房宿,被他婉言谢绝,说:“小人初来乍道诚蒙伯侯关照无以图报,惟有发愤图强,靠自己的努力增取机会,然后报答知遇之恩。”
崇候虎甚是高兴,取玉佩一枚,交于他手说道:“周小弟若有困难,只须取出这物什,必当迎刃而解。”
回到住处,身心竟然微觉疲乏,这在以前从来未曾出现过,想到今日也不过稍加运用精神能,不至于如此……却难道说在这个时代有什么东西限制了自己的发挥吗?回想起前些日子在朝歌城外抗衡那些龙骑,发觉虽然比从前更强大许多,但反而有了种力竭的感觉,他原本以为是对手更加厉害而导致了那种情况发生,如此看来也不完全是了,那么会是什么原因呢?
想了半天不明结果,又思索那只能够幻出妲己模样的狐狸,它怎么会具有了这个能力的呢?难道妲己在和自己穿越时空的时候出现了什么差错?可这好象不太可能啊?那么问题的答案一定就在那白狐身上了,接下来又如何才能接触到那只白狐呢?
半天后,脑中仍然一片混乱,眼皮随之越发沉重,不知不觉中便睡了过去。
次日,在黄府书房,周世易把昨晚的遭遇一五一十的讲述给坐在书桌后的西伯侯姬昌听,只是说到白狐之事略略带过。
“如此甚好!”姬昌站了起来,两眼发光:“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嗯!想是那斯结下冤家太多的缘故,既然世易兄得到这人的信任,接下来许多事情会变的简单很多,我昨天还在为如何安排你进入朝庭一事犯愁,要想知道现在崇侯虎视我为眼中丁,非除之而后快。”
“那么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呢?”
“这个霸王之争大赛是定要参加,你且别小看这个大赛,凡得以提名入选的后起之秀便是我们俩大势力争取对象,历年来一惯如此,因为这些人将会被纣王亲自颁受大殷之勋,以致往后都将有可能跻身于军官之列,如果侥幸胜出,立刻官封三等,便能在朝中担任其中一支禁军统领要职。”
“那么说来伯候你只需要安排高手进去力挫群雄,不是甚好?”
“哈哈哈,哪里有这么简单,现在天下真正高手除了那些不管俗世的仙班人物以外,其余的便是隐山埋水,难得露面,而他们的门人弟子或有流恋红尘的方才出来一较高低,因此这个擂台反而成了他们切磋之所。
仙班是超凡脱俗之辈,得其相助事倍功半,所以都是我们俩派争取对象,通常是不敢轻易得罪的,他们居住之地无人知晓,传说那些地方不是普通人能够涉及到的,所以要主动去寻找几乎是不可能的,而这些人武功极高,简直出神入化,其实到最后胜出的无一例外都是仙班的,只有偶尔才有非仙班的人才出现,早年黄将军便是其中一位。”
“黄将军?你说的是黄飞虎大人?”
“正是他,当年一战名动天下,后起之辈无一不以他为楷模。”
周世易呆呆出神,对这名未曾谋面的将军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欲睹风范的神往。
周世易总算明白了崇侯虎为什么只说叫他能跻身十名之内就可以了,想必他也很清楚那些仙班的实力。心思一转,又道:“那么除了黄飞虎大人以外还有谁赢得了这场比赛呢?”
“除了仙班就是魔域的人了,哪些人性情古怪,没有人清楚他们的来历和背景,他们对比赛的关注远远大于对官爵跻升,每一次打完一场都销声匿迹,虽然每次输多赢少,可实力却非同寻常,因此他们虽然有藐视朝廷之嫌,却也任由随之,只要不是捣乱,依照他们的武功的确是有资格来参赛了,况且在前一届其中一名魔域的人竟然胜出了!”
“魔域?”周世易心里一动,大感兴趣。
“他们的目的好象只是为了和仙班对抗,具体什么原因不太清楚,不过这些人都是不世之辈,我们也乐得场中气氛更热烈一些,许多人都是为了见识这些不同寻常的比斗专场从各地赶来,只不过近年纣王荒唐,弄的民怨冲天,朝歌城看似繁华,实则不过是外强中干,朽木之树了。比赛可能也只能维持暂时虚假表象而已。”
周世易见姬昌眼内闪过一些愤愤之色,知道他是有感而发,道:“这些人除来来去匆匆,就没什么其他怪异之处吗?”
姬昌奇道:“其他怪异之处?没有啊……你,你和他们有什么渊源?”
“没有,我只是好奇问一下,为什么称他们为魔域?”
“呵呵,因为他们除了行事诡异,和仙班对立,民间传说的一些怪异的事件似乎也和他们有着不少联系。”
“民间传说?”
“民间一直流传魔域的人是来自最黑暗的地方,他们是一群受到诅咒的人,这使的他们不能长时间生活在阳光之下,因此每个人都裹以黑袍,比赛完毕就匆匆消失……呵呵,这自然是传说而已,无知的人面对难以解释的情况往往就异想天开,凭借想象力来判断事物,真是很可笑。”
如果在很早以前,周世易一定很赞同他的话,可是现在经过了这么多事以后,不但接受超常规的现象,而且也明白了任何的传言都不会是无缘无故,就算他距离事实有多远,但其中必定有他存在的原因,何况他自己本身就是一个传说,一个横跨数千年的传说……
“事情总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我到觉得传说是有一定根据的。”
姬昌诧异地望着对方,半天叹口气道:“你说的对,是我固守成见了。先不谈这些,本来我想一回来立刻就表露身份,现在看来要暂时暗中观察一番了,想那北伯侯野心勃勃,他现在得纣王恩宠,已经是权倾朝野了,却依然不断贿拢富贵大豪,看来打算一举至我姬昌于死地了,现在飞虎被施计调离朝歌,恐怕我一露面就会遭受灭顶之灾。”
“既然如此,您为什么还要返回此地,不是送上虎口了吗?”
“哈哈哈,这叫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大军守扎西歧,虽说鞭长莫及,但对方仍然还有还有顾及,只要不被抓住把柄,或者无缘无故死于非命,晾崇侯虎也不敢轻举妄动,但我倘若即刻起军,虽言顺可名不正,乃大忌也。目前纣王沉迷犬色,正是大好良机,只待我能够寻找到崇侯虎把柄,必令天下人知道,乃大殷逼我走投无路,我便可借机起义,属时天下归顺,大事水到渠成。
同时,此刻大殷依然根深枝广,冒然起义一旦功败垂成,其必定反噬,属时连年征战,就算最后取得胜利,天下也千孔百疮,再难建设。因此最好能分化内部,使的他们意见分歧,我再取之将不费吹灰。”
周世易这才发觉眼前这人心府原来也是极深,并不象外表看起来潇洒脱俗,心中暗想,这取天下之人虽然各自抱着不同目的不同抱负,或者取得天下的手段也不尽相同,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质,那就是心机和欲望。那么自己又是怀着什么样的愿望目的呢?难道也是为了得到天下?如果不是那么他的所做所为又具有什么意义呢?
一直以来他凭借就是师傅告诫他的作为一切动力,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他一步一步融合在这个时代中,他就越加迷惘。不错!他能够改变历史,能够和天抗命,能够掌握全局,可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呢?
难道就是为了师傅的告诫?为了一个未知实施他所谓的使命?难道其中没有搀杂了自己的欲望,就和眼前这个人一样为了邪恶展开对抗?
可是他内心潜意识中又非常清楚,这一切有着某一种原因,一种连他自己也无法抗拒的原因……或者那就是真相!他在寻找真相,一切的真相!
人一辈子都在追求真相,尽管有时候真相的背后是一个更大的迷团。
告别了姬昌,周世易悄悄潜出黄府,返回了客栈,现在他必须保持低调,如果被人知道他这么快和黄府混的烂熟,将会引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一到客栈门口才记起自己口袋里的钱已经交付不起住宿费了,一只脚一半伸到门槛上,进也不是出也不是,不由的一阵尴尬。
这时候店堂活计瞥见他僵站门口,满脸笑容引了上来:“哟,是你老回来了,刚刚帐房还在提你老的名字呢,请您老去结一下帐……小的知道区区小数目,不在您老眼里,可本店规矩,不得不提醒一下您,不然的话帐房呆会就要挨掌柜的骂了。”
“这个……周某人一时周转不方便,非常抱歉,我即刻收拾行李出去,欠下的房钱来日一定登门补上……”
“不是吧!您老说的什么笑话啊,昨天不是有贵人请你吗?您老现在一身华贵,如何会叫小人为难呢?”
“实在……实在……不太方便……这件衣服也是人家的,需要还与。”
“原来如此……你这可是叫我为难了,这边的帐可得上交,你不结帐的话可有点说不过去了,再怎么说你也是一掷千金的人啊,怎么到了我这就装穷呢?”
“请小哥通融。”
“没钱就把衣服抵押给我们,其余我做不了主,免谈!”
那活计见对方低声下气的口气,不觉就挺胸别肚,声调也逐渐提高了。店内其余活计也纷纷围了上来,几个开始抓住周世易生怕他突然跑掉。
周世易苦笑不已,耐着性子解释,谁知道这群活计都是平常被数落多了,憋着一肚怨气,眼见有人居然想赊债,而且看样子一副倒霉像,这样的人不给他颜色看看如何说的过去
第三十三章斗龙
正推搡间,道路上一阵蹄声响起,一匹龙骑载着一名女子飞速而过,途径此处,却被看热闹的人群阻挡了一下,无意间瞥到周世易被几个围困当中,轻轻咦了一声,跃下龙背,站立一边笑嘻嘻地看起热闹来。
这时候后边又有俩匹龙骑追了上来,左边是匹褐色龙,背上坐了一男一女,右边的龙体型高大,色泽灰白,背上驮了一个大包裹。
却听那女的笑道:“黄大小姐原来也喜欢凑热闹,快走吧,时间快来不及啦!”
先前看热闹的女子一身艳红衣裳分外触目,这等大俗色泽原本极难搭配,可穿在她窈窕的身体上,衬托微带粉红的桃脸,竟然显得和谐而完美。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黄飞虎之女黄静荷。
“等一下,遇到一个有趣的家伙。”
“一个欠债不还的男人而已,有什么有趣的,你倒是快点啊,韩公子举行的斗龙可是件很好玩的节目啊,去晚了没看头了。”女子在龙背上急道。
身后的年轻男子笑嘻嘻地揽着她的蛮腰道:“小兰不急,韩公子一定会等我们。”
少女小兰奇道:“为什么?”
“因为人家有求黄大小姐,我们不过是陪衬而已,只要黄大小姐不露面,斗龙就不会开始,懂吗?”
“就你个死人最鬼头!呵呵,既然如此,我们也看看是什么能引起我们黄大小姐这么大的兴致。”
这边周世易只想尽早脱身,面对这些势利小人确实令他十分头疼,原本也不至于落魄如此,可他知道要达到自己的目的首先需要是赢得对方的尊重,象崇侯虎门客岂止三千,白吃混饭多不胜数,象这种人在对方眼里充其量不过是一只摇尾巴乞伶的狗,所以必须要叫他刮!目!相!看!
“我想见你们掌柜!”周世易伸手轻轻一拨,抓住他衣袖不放的数名活计立刻被弹开手掌。
“你敢还手,街坊们,你们看清楚了,这个自以为有多了不起的人不但白吃白住还出手打人!别说我们人多欺负人少了,这样的人就改坐牢才是!”顿时个个脸色狰狞,挥拳锊袖,就要一拥而上。
周世易笑道:“人多欺负人少啊,可你们想过没有啊,打死我钱也拿不到,那么你们掌柜回来谁先遭殃呢?”
众人面面相觑,一人喝道:“我倒是先扒了你这身皮来抵帐!”
“呵呵,这件衣服是北伯侯的,暂时有小的保管,你们扒了去也无妨,只是以后还回去倒要费些周折。”
“鬼才信你的话呢!”
周世易叹道:“既然你们执意,这样好了,我手头还有一件值钱的东西,不过这也是别人送的,我只能暂时抵押贵处,三日内我必来赎回。”说着从怀里取出那通身碧绿的玉佩来。
一活计疑神疑鬼地取了来,几人凑在一块鉴定,他们虽说身份低微,可毕竟也是在朝歌大都城内做事,多多少少见过些世面,看着块玉通玲剔透,自是上等货色,别说抵押房钱,就算拿去其他地方买一块田地都够了:“有这样的东西就要趁早拿出来嘛,真是自找没趣!”
周世易笑道:“你可要立个字据给我”
他环顾四周,见看热闹的人群越聚越多,这时候目光都聚集在那块玉佩之上。心里暗笑这朝歌城无聊的人可真不少,他有意制造效果,当下高声说道:“既然这里的街坊都在这,恕我狂言,周某人三日后不但要赎回这块玉佩,而且还要买下这家客栈,以洗被辱之耻。”
此话一出围观人群顿时议论纷纷,他们大多认识这个在朝歌城外一散千金的人,对于他们来说此人言行举止怪到极点,因此虽然都觉得他此话托大,可每个人心无意识中早建立了一种对他的言出必践的尊重,所以突然有了一场好戏上演的期盼。
那些活计对眼前这人也有耳闻,可大多不甚相信,早嗤之以鼻,递上写好的立据:“你先管好自己下一顿饭才是要紧,您老吹牛而小心会得腹涨。”
周世易并没理会对方的冷讽热嘲,他眼睛早就看到人群边上的静荷,看到她似笑非笑的表情,他明白对方一定在看自己的笑话,这个小丫头可能还不知道西伯侯回来吧,可笑的是她居然不知道心上人就藏匿在她家中,尤自蒙在鼓中,根据推断应该是西伯侯深悉她的脾性,怕她任性妄为而误了大事吧,想到初见对方的模样,嘴角不由钩起一抹笑意。
静荷身边的小兰突然道:“黄大小姐,你看你看,这男子对着你笑呢!可能对你有意思。”
静荷白了她一眼,向周世易快步走去,笑道:“原来是你这个小乞丐啊,怎么没钱白吃被人哋到了?”
“姑娘见笑……”
“怎么,你现在很缺钱吗?要不要我施舍一些给你呢?”
“这个……在下还是自食其力比较好。”
“呵呵,你这人挺有意思,这样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能不能赚到钱就看你的本事了。”
“这个……恐怕不是很方便吧。”周世易实在摸不透对方想法,脸上露出苦笑的神色。
小兰道:“不是吧?黄大小姐你和他很熟吗?”
周世易忙道:“不太熟,就是黄大小姐买过小的一些花布而已。”
静荷眼中稍微显出一点诧异,不过她也算是有些心计,也不点破,拉起他的手道:“我们坐一骑,和他们比赛一下脚程。”
说完翻身上了龙骑,随手一带,立刻把周世易拉上后座:“抓紧点哦,掉下去就不管你了。”
周世易被这个大小姐弄莫名其妙,不过他这个人比较随遇而安,小女孩的心思既然猜不到那么就静观其变了。
小兰眼见俩人坐上龙骑,虽然奇怪万分,但也不多加犹豫,和年轻男子一同坐了上去,一拉龙缰,两骑立刻飞奔而出,后面驮着包袱的龙马也随之跟上。这条大街人比较稀疏,而这龙骑有个特点就是闪避反应极其灵活,因此并不用顾及到撞坏什么,纵横驰骋,片刻就临近城门。
那城门口的守卫居然也不阻拦,任由穿越。
周世易心想:又要出城?现在的时代出城是这么随便的吗?别人进进出出都要出具证明,看来黄府的实力真是不容小觑。既然她出入这么方便我当时弄这么多花样接西伯候岂不是多此一举?嗯,是了,想必是我们并没什么可疑之处的缘故吧。
周世易第一次坐这样的龙骑,虽然在远古时代骑一只巨龙东奔西弛是家常便饭,可这龙体型如马,虽只有二脚着地,但奔跑起来却平稳异常,而且速度风驰电掣般,看来还真的十分实用。
一路风景掠过,这是朝歌南门郊外,地势平坦,道路纵横交错,四通八达。
时至午时,三骑四人已经来到一座大院落跟前,周世易远远便瞧见这到白色建筑一片展开,好象占地甚广,只是其间并无高低错落,好象是一片极长的围墙,临到跟前才看个明白,原来这道所谓的白墙不过是一条极宽极长的白布围就,形成一个圈落,而那大宅虽然也是庞大,相比之下却反而不太起眼。
宅院们口早就找了数人翘首楚盼,隐约见到来人,慌忙进去通报,其余的迎了上去,待几人落鞍后掸尘引骑。
不消片刻,大宅内一人走出,一身宽松华丽的棉袍,领口翻出雪白的貂毛,朗声笑道:“千呼万唤总算把黄大小姐给盼到了,快快里面请,我那些狐朋狗友都快望眼欲穿了!”
周世易认出这人就是前晚在街市上见过的那个的韩公子,想到对方能徒手接住火枪弹丸,一身修为实在高不可测。
静荷笑道:“我可不是来看你们那些狐朋狗友的,当然也包括你在内。听说你们的斗龙十分精彩,本小姐特来凑热闹,不知道还欢迎不欢迎呢!”
“当然无上欢迎!黄大小姐光临,令我蓬壁生辉,你可是贵客啊!”
“那就好!喂,小乞丐,我们进去吧。”她后面一句却是对周世易说的。
韩公子瞧了一眼周世易,问道:“这位是?我好象没见过呢……”
静荷毫不理会,笑嘻嘻地拉着周世易的手径自穿过对方身边,走了进去。
韩公子脸上有些挂不住,僵在那里。小兰追着静荷进去,她边上那名年轻男子走到韩公子身边,低声道:“半路杀出的家伙,就是那个在朝歌城外丢人现眼的买卖人,我也不知道他们什么关系,公子爷自己看着办吧。”
韩公子一把拉住他,道:“你没看到他们亲密的样子吗?我管他是谁,敢动我看上的女人我就要他好看,许夏,你先给我钉紧一点,这个女人我韩展是要定了!”
许夏点头道:“公子爷放心,她逃不出你的手掌心,只不过得小心那个小子,看模样似乎还真有点来头。”
“落到我韩展手里,捏死他不过捏死一只蚂蚁,先不说这些,我们进去吧。”
韩展的话语虽轻,可周世易每句都听的一清二楚,他虽然不敢轻易施放自己的精神能,但由于精神能本身具有的特质原因,因此他就算不运用能力也可以感受到周围环境变化已及声音在空气中产生的振荡,由次可以感受到那些细微的声响。
对方这种争风吃醋的话语令他心内叹息不已,自己还有需要正事要办,如果卷到这样的事件里面还真是太无聊了,何况这人根本是找错了报复对象。
静荷尤如此处主人般,直驱而入,身边引路的反被甩到后面,一进大厅却看到里面早站了十余人,或俊或丑,相同之处个个都显得年轻贵气,看到娇丽逼人的静荷神色都是一呆,然后流露出轻浮之态。
“哗!真是美女,怪不得韩兄会着迷如斯。”
“一朵鲜花飘过来,香气喷喷迷煞人!”
“老四,你那些斤两就别丢人现眼啦,听到你的诗我就要吐!”
“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就是说黄大小姐不美罗?你看了就想吐罗?”
“吐的是你的歪诗,和黄大小姐无关。”俩名富家子弟争执不休。
韩展这时候也随之步入,一边陪笑道:“黄大小姐,这些都是俗人,别太管他们,我们后堂去。”
众人跟随着韩展穿过堂后一道回廊,来到后面花园,花园后面开着一扇拱门,由几名汉子把守着,见小主人来到,立刻打开门去,恭身低首。
周世易一进去,才知道已经置身那张巨大的白布围墙内,整个视线顿时豁然开朗,见到眼前这番光景,他心中叹为观止。
原来在白布的遮掩下,却是个极其庞大的工程,眼前是一个方圆数十丈的凹型建筑,呈椭圆状。登上半米高的边缘,即可看清里面全貌,环环叠叠的阶梯,每一圈都镶嵌着无数个华丽座位。盘旋而下,至最底层却是五六丈宽的平台,被一个铁铸的牢笼罩了。
那些座位上已经座了不下上百个人,身边有仆人杂役伺候,看模样非富则贵。他们的目光则是投向笼内,临近的便交头接耳,不时差遣边上仆人跑来跑去。
笼中徘徊着数条体形庞大的龙,显得焦虑不安的样子。
周世易想起中世纪西方的角斗场,竟然如此相似,难道他们所谓的斗龙就是叫这些恐龙和人殊死搏斗吗?这又是怎么样一副惨烈景象呢?他对角斗的了解完全来源于二十一世纪的一部电影,心中浮现出那些场面的血腥,感觉十分不舒服。
“呵呵,小乞丐,你没见过这高层次的斗龙吧,瞧你看的眼都发直了,乞丐就是乞丐包装的再好也不会改变你本身的孤陋寡闻。”
周世易连连点头,心想:别说高层次,就算是最低层次的我也没见过啊!不过我见过的你却也没见过!
“你看到了没啊,笼内的那些龙可不是用来斗的,别看他们凶巴巴的其实很弱。”
“那些不是用来……?”
“对,那些叫菜龙,是用来给斗龙做热身运动的。”
“菜龙!”周世易吃惊地望着底下笼内咆哮走动的强大生物。
“就说你没见识,这里的龙分很多等级啦,象那种等级的是不够看的,嘻嘻,我带来了一只超级无敌厉害的龙,你不是很缺钱花吗?没关系,只要把钱全压到我身上,看我吧他们那些劣等生物杀的片甲不留!”
“把钱压你身上?”
“你除了普通的笨还要再加上一个特别的笨呀!不是把钱压我身上,是压到我带来参加斗龙的龙身上,这叫博金!懂不懂啊你!”
周世易又开始苦笑了,真不知道这个大小姐怎么会出现在这样一个时代,简直比他这个现代时空加无名界神族出来的怪物还怪物。原来是赌博啊,这不是和自己那个世纪的斗鸡差不多?这里搞个这么大的排场原来就是为了观看几只恐龙打斗。
“你带来的恐龙?是不是我们骑的那头啊?”
静荷给他一个白眼球:“那不过是劣等品,珍品在我身边这个包裹里呢!!喂,你打算压多少在我这一边啊!”
周世易注意到那个由龙驮过来的大包裹,发现里面好象有什么活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这时候那些王孙子弟个个嘻嘻哈哈在下面找了位置坐好,开始招呼仆役吩咐着什么。而韩展则不知去向。又过一阵,却听到左边一个高台上有人扯开破喉咙喊道:“此次斗龙,胜负由本人裁定,希望各宠物的主人配合,比赛规则:其一,控制者不得进入笼内。其二,双方可以驱使任何龙种进行比赛,但允许驱使俩只以上的龙进行比赛!其三,胜负以驱使者认输为标准,一但一方弃权便代表另一方胜出!”
周世易低声向静荷问道:“难道可以同时用俩只龙斗对方?”
“这就要看驱龙者的修为了,有些地方没有限定这一条,因此驱使者本身控龙能力越强,胜出的机会也就越多……呵呵,不过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能够控制四条以上的龙进行比赛呢。”
周世易不是很明白她的意思,反正呆会就清楚了,怕问多了反而被他怀疑,只好闷声发大财了。
却见底下铁笼边上开了一道门,俩道黑影一闪,笼内已经站了俩只高大异常的绿肤利齿龙。笼内数只原本急躁徘徊的龙好象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全缩到一块。那俩只龙对他们好象毫无兴趣,只是随步游走,东看西望。
然后在那个门内又钻出一只土色的龙,样子十分普通,个头也没那俩只龙高大,她摇头晃脑的在边上一趴,神情也带着懒洋洋的滋味。先前进笼的俩只猛龙看到这只土色的龙却好象如临大敌,鼻中咻咻作响,神情戒备。
笼内陆陆续续又步入好些龙,或青或黑,或高大或矮小,有的只单只,有的是成双,随着笼内的龙数增多,笼外的人也越站越多,他们手中捏着一根黑色的竹子,对着笼内的龙幺喝着什么,看来这些人就是所谓的驱龙者了。
静荷一拍周世易肩膀,笑道:“我也要下去把宝贝放进去了,喂,你打算买多少钱呢?赔率可是很高的,估计象我这样没出过场的陌生龙,应该能达到一赔一百吧!”
周世易抓抓头:“可是我没钱啊。”
“没关系,算我借你好了,不过先说好,赢了的话我可是要收点利息,也不多就收你赢的一半吧,毕竟我们是一道来的也不能叫你太吃亏。”
“这个叫不多……”
“你说什么?”
“没什么,不过万一输了,我可能……可能要迟一点还你。”
“怎么会输呢,你放心,我这条宝贝龙可是很厉害的!既然如此,我先帮你买五十金好了,嗯,太多了估计你也还不了!”
“这……”
周世易眼见静荷解开包裹,然后从里面抱出一个不足一米长的活物来,他盯睛一看,却原来是那只对方在拍卖会上巧取豪夺过来的小龙:“你……你……你是想拿这一只小……小龙和他们那些龙斗……斗?”
“是啊!很不错吧!我亲自出手做驱龙者,再配合它无敌的魔火攻,保证杀的那些劣等龙四处逃窜!”
“……”
周世易眼睁睁看他走下台去,想到自己的计划,他可是需要三日之内赚够钱买下那家客栈的啊,钱还没看到影,现在可好一下子不见了五十金……
看起来他还不是神,神哪里会心疼计较这些金钱,弄的患得患失呢?
第三十四章驱龙者与青春竹
果然不出所料,等静荷那只小龙出现在众龙之间,立刻招致所有人的哄堂大笑。静荷却毫不介意地站在驱龙者行列,在怀内取出一根通体碧绿的箫竹来,在手指间内漫不经心打着圈圈。
驱龙者基本上都是那些贵族府中的高手,他们也看到站到龙群中那只幼小的龙,连连摇头,而在静荷身边的一名灰衣汉子好心告诫:“这只……斗龙,是你的吗?这可不是玩的呀!”
那个韩展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静荷身边,笑道:“原来是这只小龙,上次一出现我就看好它了,看它眼神清澈如潭,皮肤光亮,虽然象极了无纹龙,但我知道它不会这么普通,尤其那只独角,形特怪异,精气隐隐泛动其中,乃极品之龙象征,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可惜它太小了,象这样的龙虽然稀有,但如果要它和成年龙来战斗我劝你还是免了,不然的话斗死掉我可不能再帮你弄一只了!”
“笑话,谁要你再帮我弄啦,说的好象这龙是你给我似的,你还真厚脸皮呢!我就喜欢它现在就出来打!要知道战龙都是越战越强,我有信心打败你们,你等下别哭鼻子就好了,对了,那一只是你这个家伙的呢?”
韩展哈哈笑道:“没错没错,黄大小姐的性格我喜欢。”他指着笼中那头趴在地上打磕睡的土色龙又说道:“那只便是我的了,现在由你右边的那个穿蓝衣服的老头来操控,你可别看他年纪不小,他在我们韩府可是有名的驱龙者呢。”
静荷随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见一名蓝衣老者目不转睛盯着笼中的土龙,神色肃穆,他的手上没有任何道具,却见他俩只衣袖飘荡荡,原来竟是个没有手臂的残废。静荷知道要操控龙的话基本需要依借道具来指挥龙的进攻,但也有不需要任何道具的,这除非是本身的修为达到某个境界方可,难道这断臂老者一身修为真达到这个境界了吗?
“是不是很吃惊啊,他叫寒居人,是家父重金聘请来的驱龙者,我都不知道他是依靠什么来驱龙的,只知道对方神秘莫测。”
静荷一脸不屑:“我还当什么了不得的呢,也不过就一条半死不死的龙和个怪老头而已,这就要赢我的超级无敌小乖乖吗?”
韩展在一边猛嗅对方身体自然发出的体香一边陪笑道:“是是是,只不过我怕等一下万一,这个……万一你的超级无敌小乖乖发挥不好……”
一声锣响,周世易看到笼中的哪些斗龙突然扑向一边的‘菜龙’好象早就分配好了,各自有各自的目标,那些菜龙虽然个头高猛,但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十分惧怕这些小了他们几圈多的斗龙,争相逃奔。
而笼外的驱龙人却把那些墨色的竹类物放到嘴角,开始发出一些怪怪的声调,场中的斗龙好象十分听的懂这些交杂在一块的怪调,动作迅猛,跳跃腾挪,在那些菜龙身上用利爪或尖牙撕咬,菜龙相比之下动作迟缓了许多,但被咬的痛了也奋起反扑,可毫无作用,反而被对手弄的更是伤痕累累。
斗龙箫声中尽情纵横追逐那些菜龙,看模样象是猫玩弄老鼠一样,一时间笼内吼声盖天,满笼快速游走着这些体型如牛的生物。
周世易乍一听到那箫声,人就一凛,感觉好熟悉,他细细观察,发现在箫声中竟然带着某一种类似于他的精神力的微小能,他心中恍然大悟,原来这些驱龙箫和自己无名界中的催魂驱魔箫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怎么会这样呢?无名界的武学如何会流露在人间界?
当他明白这一点,心神不由自住又荡漾起来,对这个时空的神秘顿时充满了欲一窥其究的渴望。
场中虽然混乱,但此刻却有两只龙一动不动,好象对周围发生的事情半点兴趣都欠缺,一只是断臂老者控制的土色龙,一只是静荷的那幼龙,土色龙依旧趴着,不过它两只眼睛却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前面半蹲着不动的小龙。
小龙也在看它,眼珠里充满了兴奋的神色。兴奋的全身竟然微微发颤。
几名贵族子弟在边上大笑:“看,这小龙都吓蒙了,还在发抖呢。”
此刻断臂老者寒居人眼中却闪过半丝赞许之意。朝静荷点点头,沉声道:“很好的龙。”说罢口中发出一道尖锐的口哨,只见那土色龙站立起来,抖了抖身,引天大吼,眼内那股懒散之色立改,突然间散发出一股霸者的气息。
周围四下追逐猎物的龙闻声全顿住了脚步,神色戒备,口中发出滚汤似的低吼,好象在抵抗某一种无形的压力。
静荷的小龙却全身摇晃,突然一屁股跌坐在地,立刻又引起围观人群一阵嘲笑。
静荷叫道:“小乖乖别怕,它们只不过个头比你大而已,使出绝招打败他们!”
这时,台上那个破嗓大汉叫道:“比赛分四组,每组各四人,两人为单位各控龙战斗,胜出再进入第二轮,如此类推直到进入总决赛,凡每场赛事均有根据实战累计的赔率,大家可以根据手中所持的战事表进行下注,各位都是有身份的人,只要把你们的下注额告之边上奴役,自然有人会把您下注的记载下来,比赛结束后,若输了回去差人把金额补上,若赢了我们即可将博金折换成现钱给您,好了现在第一场是由韩公子的白龙王对任公子的迅走龙!”
周世易此刻手中接过边上一名俾女递过来犹如折子模样的小本,翻看来一看见上面罗列着各场参赛者的名字以及龙种类的名称,而静荷那只小龙名字栏填着‘小乖’而种类却填了个‘不详’边上女俾轻声道:“公子,刚才那位大小姐已经帮你买了五十注,一注是一金,共五十金,买的是小乖全胜,赔率是一比一百,请问你还需要另外投吗?”
周世易一个头两个大,连忙摇手道:“够了够了,已经倾家荡产了。”
那丫环掩嘴而笑,也不勉强,退开一边。
周世易把眼光投向下方铁笼内,只见周围的战龙都被主人呼唤到一边,那些受伤或死去的菜龙被几个汉子清理出去,而中间剩下的一只是那韩公子的白龙王,还有一只是不断围绕着它的迅走龙,看这龙的模样十分强悍,它的脚步轻盈有力,动作极其迅速,游走间竟然扬起了一片黄土,迷迷蒙蒙覆盖周围,好象一道虚幻的影子缠绕住了中间的对手。
白龙王视若无睹,傲然而立,眼中的光彩却显得异常夺目。
迅走龙游走数十圈竟然找不到对方的破绽,渐渐失去耐心,后肢一弹,突然向对方的后颈部位发动攻击。行动快捷如电,利爪一探眼看就要撕裂那道脆弱之地。
腾地,白龙王身体一卷,一条大尾啪地一声脆响打中对方腹部,那迅走龙身在半空立刻被着强有力的攻击扫的横跌开去,白龙王乘机跃上,巨嘴一张,咬住对方后肢,一晃脑袋,竟然把尚未着地的迅走龙巨大的身体硬生生抛了出去,轰地一下撞到铁栏上面。
白龙王引天长嗷,神色甚是得意。而那只被抛出去的龙此刻斗志全失,任凭驱龙者箫哨急催,始终搭耸着脑袋迟疑着不敢上前。
四下轰然叫好,一声锣响,台上裁定的大汉向驱龙人做个示意动作,驱龙者无奈摇头,大汉便叫道:“白龙王胜出!”
其余的龙被这场战斗惹起战意,十分兴奋,跃跃欲试。这时候场中不再是逐一对决,它们按照已经排好的战表,同时进行比赛。而白龙王则刚胜了一场,所以不用参与,恢复了懒洋洋的神态走到一边去。
周世易参看手内的战表已及身边一奴俾解说,也分清了笼中各自对决的龙种类和它们背后的驱龙者。而静荷的小乖此刻正和一只名叫缺尾龙的对决。
缺尾龙,顾名思义,它的尾巴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断了一截,体型肥胖,一双眼珠闪动狠毒的光芒。小乖体型按比例只有它十分之三大小,看起来又弱小幼嫩,形势完全是一边倒,由于比赛赔率是按照进阶型累计的,所以按照规则这一番的比赛是一赔三十。
静荷吹动那根碧绿的竹箫,发出一种古怪的符调。场内的小乖好象感应到什么,身体挺了起来,眼内流动着一些奇异的晕波。
周世易知道这是驱龙者和龙的精神融合的迹象,只是非常奇怪为什么这个时代的很多人都能够借助道具办到这样的效果呢,以前无名界催魂驱魔箫也要依靠长老级的修为才能做到真正的融合,难道是他们的修为都已经达到长老级的地步了吗?这不可能,更大的可能是出自那些道具身上,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拿来研究。
“带公子来的大小姐居然会有青春竹制作的箫,这一定叫那些人羡慕死了。”周世易身边的丫环突然向他低声说话,这些女俾原本寡言少语,但看到周世易毫无那些富贵子弟的架子,为人亲和,因此十分愿意同他说话。
“青春竹?是什么?”
“采自昆仑的一种有法力的竹子啊,听说十分稀少,而且昆仑是仙班聚集之地,一般人可无法上去的。”
周世易对所谓仙班早耳闻能熟,这次才第一次从丫环嘴中得知原来仙班的人是住在昆仑,心中好奇之极,恨不能立刻去昆仑见识一下那些被称之为仙班的是些什么人物。
场内此时战况突起,早有数条猛龙斗到一块,吼声震耳欲聋,随着驱龙者飘忽诡异的箫声,那些龙身法纵跃,竟然都有一种高手博斗的精彩法度。
小乖看样子是被那条巨龙逼迫的毫无还手之力,东躲西藏,好在它体形娇小,加上动作灵活,那条龙不断扑捉,次次落空,竟一时奈何不了它。小乖和对方游斗片刻,好象体力渐弱,动作缓慢了下来,被那肥胖的斗龙抓住一个机会,身子腾地越了起来,如一座大山压顶而下。小乖后腿一挫,不避反而也随之窜了起来,身体竟然比平时快了几倍,脑袋微微一低,轰地一下,竟然避过对方前抓夹击,一下撞到肥龙的下巴上,这一下力道可是加了肥龙本身下压的惯势,那肥龙居然吃消不了,惨吼一声仰天跌到,身体不断抽搐,一道断尾无力的摆动。众人看到一股鲜血在他喉咙出不断冒了出来,却原来是被小乖一撞之下,用它头上的角刺穿了喉管所致。
眼看肥龙不活,众人对小龙尽皆是惊疑不定,这是什么龙?处在幼年期就能够有这么好的反应能力?虽然这和驱龙者本身的修为有关,可看那个小姐年纪轻轻,就算有着青春竹超常发挥,毕竟还是太过离奇了。等他们恢复常态,纷纷叫好声乍起,众人的目光都开始关注起小乖来。
周世易心中却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盘古,他想起了初见盘古时的种种情景,一个瘦弱幼小的身体徒手打倒一名健壮的大汉,这只小龙和他何其相似!
很快,场中的群龙争霸逐渐出现倪端,胜出的有莫公子的绿肤利齿的双龙大巨、小巨,章公子的黑色双龙流星、流云。刘爷的孤暴龙,史公子的海啸,连公子的褐色双龙利牙、尖齿,安公子的独眼龙,加上韩展的白龙王,静荷的小乖正好八人,开始第二轮淘汰赛。
“周公子,您一下子赢了一千五百金呢!好羡慕!”周世易身边丫环兴奋地说道。
“啊……有这么多吗?”周世易突然有一种拨开乌云见月明的感觉。
“哎呀……不好了,小乖对上了能控制双龙的驱龙者了。”那丫环突然惊呼。
周世易往下面比赛场地看去,只见静荷的小乖对着连公子的褐色双龙,问:“这样不是很不公平吗?”
“不是啊,这主要是看驱龙者的水平,听他们说如果驱龙者水平不高的话驱使双龙反而适得其反,但这个连公子那驱龙者可是在当地赫赫有名的,前几届都杀到第四名了呢。”
周世易细看那名驱龙者,但见他正摆着一个古怪的姿势,弓背弯腰,双腿往外偏斜,正利用手中那根黑色的竹箫吹出奇特的音符,在他全神贯注,远远听到耳中的音律令他突然生起一种感应,他发现那道声音似乎和自己延伸出来的思绪有一定联系,声音内包含着两道不同的精神细流穿插来往,他脑中精神能一阵拨动,几欲破之而出,吓的他连忙镇压下去。
小乖面对两只褐色巨龙毫不害怕,眼睛一闪一闪的着注视对手。双龙似乎有些忌掸小乖头上尖角,在前面徘徊,寻找切入。
周世易此刻基本对这种模式有了几分了解,想必那驱魔者所起的作用是相当之大的,好象控制了强大身体的两方,比较的是控制者灵巧战术及某一种激发动物本能的神秘精神力。
这并不是说生物就是牵线木偶,反而他们临时反应、自身潜力,在比赛中都起到至关重要的结果。
第三十五章小乖之战
褐色双龙中的利牙突然身体一弓好象要扑了上去,但却是个虚假的动作,而在后面的那只叫尖齿龙却后发先至,几乎是贴着地面冲想小乖,一口往它咬去,这时候利牙才临空跃起,朝小乖压去,两龙配合的极其默契,不过眨眼的功夫就封死了对方退路。
小乖发觉不对已经晚了,后肢传来一阵湿热,尖齿的口气已经清晰感受到,它不及多想身体弹了起来,却落入了利牙的攻击范围。
小乖一声怪吼,口中猛地卷出一波火焰,直达迎头扑来的对手,利牙没想到对方居然能够口吐烈火,脆弱的眼部首当其冲,一阵彻入心脾的疼痛使得它扭头急避,小乖身体已经如陨石撞入它的怀中,与此同时尖齿的细长锯牙已经深嵌它的后肢,随着往上飞升的身体,立刻把小乖的后肢拉出数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鲜血四溅。
小乖和利牙一同滚落一边,立刻纠缠到一快,不住撕咬,两龙飞快翻滚,血迹斑斑沾满了一地,也不知道是谁身上流失的。
场中的斗龙几乎都是这样生死搏斗,在他们主人催动下,忘却了疼痛,忘却了生死。
周世易看的眉头紧锁,他实在不太习惯这种场面,他也不是没见过血腥的撕杀,恰恰相反,是见太多了,因此对于这种没有什么利害冲突的娱乐性残忍才更是反感。在他见过的恐龙根本不是这样的,它们为了生存和环境斗争,依照生命本意觅食而斗争,但象这样如同斗鸡般被驱使失去了本性,这还是那些曾经称陆为王的远古霸王吗?不!它们不再是了!
当小乖和利牙缠斗的时候尖齿不断在旁边来会暴走,它无法在两个混战中找到它的目标,而空气中的血腥却不断使它野性躁动,眼中黄绿色的光芒越来越盛。
终于地上两个疯狂翻腾的龙分开了,小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它的独角一片殷红,这是它在混乱中把角顶入对方肚皮所至。地上的利牙肠流一地,已经死去。
笼外的驱龙者一脸惊骇,他没想到小乖的皮肉如此厚实,因为他亲身感受到死去的利牙好几次把抓拍打到对方身上,但竟然没使对方受伤,反而更加紧缠不放,最后一招毙命。于是驱龙者开始吹出一个更是怪异的曲调,尖齿大吼一声发狂般冲了上来,竟然一下就咬住了好象没什么后续之力的小乖,两排牙齿紧紧嵌入小乖的肉脖,然后高高扯了起来。
台下一片惊呼,语气似乎甚替这样难得的斗龙即将损命惋惜不已。而其中周世易却是心头没来由的一疼,他的思绪就在这时候卷了出去,千钧一发联系到小乖的精神源,一接触,发觉对方的精神体好象是个容体,很轻易的就接纳自己的思维,也就在这一刹那,他感觉到了一许多杂乱无章的讯号,里面甚至游弋着另一种不属于小乖的精神体。
可是他没有感觉到恐惧或者绝望。
他突然好象知道了结果,和他想的一样,小乖身在半空却扭头吐出一道青色的火炎,正中对方脑门。尖齿嘴巴的咬肌立刻失去了感觉,因为这一道火炎好象一把锋利的刀,插进了它的脑骨,摧毁了它脑颅内的所有有机物,脑浆在一瞬间蒸发乌有。
周世易呼出一口气来,恢复常态,静静坐了下来,突然他感觉到一个十分凌厉的眼光扫了他这边方向一下,他感觉到了那是断臂驱龙者的眼光。他是谁?难道他察觉到了自己?
周世易在把思维探向小乖的时候,心里逐渐明白了一些事情,原来这里的龙的精神体几乎完全容纳无名决的精神力,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经过进化的恐龙具备了这样一个先天特性。两种不同的精神甚至可以结合在一起,这样的它就拥有了施能者的反应和强度。而那箫声的确是一种类于无名决的精神能,只不过通过道具加强了传播。
他不明白的是当他侵入小乖的脑海,感觉到的更多的是一种反抗的精神,它在反抗什么呢?难道是面对强大敌人的精神波动还是不甘受控的心呢?他没能够真正感觉体会。
一声锣响,有人宣布小乖胜出,随后不停敲锣声起,场内剩下的只有几条伤痕累累在严峻赛事下生存下来的龙,莫公子的绿肤利齿的双龙大巨、小巨,史公子的海啸,韩展的白龙王,静荷的小乖,而其中唯一没有半点伤痕的就是韩展的白龙王。
小丫环在周世易耳边喜声说道:“恭喜周公子,您又赢取了三千五百金,加上第一场赢的已经累计到五千金了。”
周世易心里有些沉重,对此也有些索然无味,含糊答应着。
他眼中看到静荷正细心地为小乖包扎伤口,用一些药膏涂抹在它的皮肤上,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厌恶感,他并不觉得女人刁蛮恶劣些有什么不妥,但她怎么能够忍心看着心爱的东西在眼前为了自己而受伤呢?这难道仅仅是因为好玩或者是价值观?
周世易神情有些恍惚地望向场中,只见小乖浑身浴血,摇摇晃晃地站立场中,用毫不畏惧的眼光挑战前面的那只体格高大的‘海啸’嘴中有尤自残留着一缕火焰。
海啸很明显体力透支,全身颤栗,经过轮番战斗,虽然侥幸胜出,但也已经到达了身体极限,再说它目睹了小乖那近于荒诞的能力,心神也已被夺,因此这样的对峙没能维持多久,却听轰的一声,那具疲乏的身躯软瘫下去,再也没能力站起来。
小乖这一场不战屈兵,胜出。
“四千五十金!乖乖好厉害!”周世易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那个丫环在叫,他眼睛却被场中的另一场战斗所吸引,那是韩展的白龙王对莫公子的大巨、小巨。
他看到了白龙王非同寻常的一面,没有人能比他更了解恐龙了,虽然时过境迁,恐龙也今非昔比,但那种强悍的外在体现依然未变,周世易甚至能感觉到那只白龙王身体中所蕴涵的力量,更何况还有那个神秘的断臂驱龙者用他强大的精神能输送过去的力量,他现在几乎可以肯定断臂老者可以不用借助任何道具就能施展出的精神力就是——无名决!
因为那一种熟悉的气息就在自己的精神能穿越铁笼时就感应到了,也许对方也感应到了他。
那么这个人会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和无名界有关系吗?
就在周世易思索这些问题的时候,断臂老者已经运用他奇特的口哨声驱动了白龙王,白龙王好如一个霸王,狠狠地气势笼罩了俩只绿色的巨龙,故意激起敌手的野性,这使巨龙有些脱离对方驱龙者的掌控,狂躁不安的它们失去平时的冷静,好象捍卫着什么,不断雷吼。
白龙王眼球内泛滥着一股怪异的光晕,死死盯着前面两只巨龙,它浑身的肌肉似乎在收缩,等待着一刹那的爆发。
双龙急躁的形成一个攻势,僚牙森森展露。
战斗爆发在一瞬间,同时也在一瞬间结束……
周世易清楚地看到就在三方跃起的刹那,白龙王用他的利爪深深嵌入一方厚实的皮肤,带着破碎的肉屑挖出了对方的内脏,同时巨齿一张准确无误地咬断另一只拍打过来的巨爪,才轰然落地。
触目惊心的血满地尽是,它却恢复了悠闲的神情,好象眼前的一切都与它毫无瓜葛。
周世易叹了一口气,他知道依照这白龙王的实力,小乖是无论如何不是对手的,它的下场可能也和白龙王以前所有对手一样,惨败收场。
小乖依旧一副站立不稳的样子,可那清澈的眼中绝没有半丝畏惧。
周世易感觉心又一阵阵疼了起来,往事潮水般覆没了他。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很久了吗?是啊,已经有近亿年的时光了,可恐龙小羽的眼神他为什么至今如此的清晰?
反抗的是什么?它们知道自己在捍卫什么?
这些远古的生物血液里流淌的是怎么样的基因?为什么它们有如此坚定不移的精神?
周世易不是普通人,他能够感觉到一些细微的情绪反馈,他能够在一些最平常的事物中寻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这就是轮回者的特质,在时间洪流里如大浪掏沙般体验宇宙真缔,也许这些真缔就存在于那些被遗忘的角落中吧。
白龙王目光若有若无的游离在小乖的身上,好象有两个不同的眼光在观察着眼前那微不足道的小东西身体上的景况。
“你可以选择放弃!”断臂驱龙者寒居人突然开口说话。他的声音生涩平淡,令人感觉好象一个许久未开口说过话的人一样。
观众席上一片喧哗,有人大叫:“韩公子,比赛正精彩啊,怎么能停啊!”
“是啊!主人都没开口,韩公子你下面的人怎么连规矩都不懂?”
韩展大声道:“你们闭嘴,寒居人是爹爹的好朋友,你们找死啊,乱说话!他老人家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是不会干预的。”
他的话一次大家都是一呆,想不到这个残废还有这么大的来头。
寒居人木然的脸上毫无表情,只对静荷再重复一次刚才的话语。
静荷笑脸如春花:“既然来了就要斗到底啊!”
“很好”寒居人话音刚落,已经催动白龙王猛然欺前,一个巨爪击出,啪地一声,正中小乖的胸腹,顿时把小乖惯出十多米远,狠狠地摔到铁栏之上。
“你……”静荷脸色立变,她感觉气机在一刹那受阻,没想到和对方能力差距会这么远,她感觉和小乖的联系瞬间切断,同时一道充沛的气沿着那条路径冲了过来,使得她血涌翻腾,一口气差一点儿转不过来。
小乖更是糟糕,好容易挣扎着站了起来,明显的看来已经没了还手的能力,眼看白龙王再一次猛烈扑来,身体内那股属于静荷的精神力已经退出,大大小小的创口破裂恶化,它已不能抵挡再一次的撞击了。
周世易的精神能就在这一瞬间完全占据了小乖的躯体,小乖身体剧烈震动,因为它感觉到了一个陌生的精神能和他溶合为一,这本来是件不可能的事,因为一但认主的幼龙只会接受第一个主人的精神驱使,可是小乖却无法抗拒自己和对方的亲和,好象这个强大的精神力就是自己的族类,是族类的统治者!虽然它是如此陌生,但它的基因在容纳对方的同时似乎在欢呼,愉快的体验电流般漫过全身。
一张口,在它嘴里涌出一道数米长的火炎,气势磅礴,烈芒织热。
白龙王感到不对,硬生生止住身体,狼狈的滚到一边。小乖得势不饶人,洋溢着活力的身躯快速跃近,又是一口烈焰往对方躯体罩去。
驱龙者寒居人诧异的同时眼睛反而闭了起来,怪异的声音由强变弱,由粗变细,最后若有若无,如同游丝。而白龙王的身躯却随着声音变化开始出现了蔚蓝色,它没有夺开对方的攻击,也是口一张,无数个水珠球突然就发射出去,和那到火炎一撞,顿时白烟四溢,在半空中发出巨大的暴裂声,好象是势均力敌的火和水的交汇,整个铁笼被一层水蒸气覆盖的迷迷茫茫。
周世易侵入小乖脑中的时候已经感应到它嘴内火元素的形成,奇怪的是对方运用的方法竟然和自己有些类似,但它是由内而外,在对方的体内某一器官好象具备收集火元素的功能,他没有多象立刻协助着召唤火元素,于是小乖就在一刹那聚集拢大量的火元素,然后通过口腔宣泄出去。
白龙王居然和小乖一样具有召唤水元素的本事,不用说那名驱龙者显然和他一样具有深不可测的精神能力。
两人通过了斗龙一交手,驱龙者惊讶的程度远远高于周世易,要知道白龙王虽然具备吸收元素的能力,可还没达到收发由心的地步,反而要依靠自己强大的精神气能来协助才可能使出。可一见到小乖竟然能借助微弱的精神能发出火炎来,不竟爱慕不已,心里就生了不杀之念。
寒居士明白,就算小乖再怎么奇特,它所发出的火元素也要事先慢慢积累汇聚,所以他抢先突击,但想不到的是刚才还奄奄一息的小龙突然就变了一副模样,而且居然快速反应,发出强大的不符合逻辑的火炎来。这样一来出乎意料,迫不得已之下他动用了隐藏的力量,使出强大的水光之灾。
不过现在寒居人十分后悔,因为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在他心中,这个世界上只可能有一类的人会具备和他一样的精神操控法,他早就注意场中的每一个人了,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这个具备如此高深精神能的人当然不会是那个小女孩,因为在先前刚一接触的感觉和现在是截然不同的!难道会是那个看起来年纪很轻的男子么?这怎么可能?
场内的变化令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一只能喷火的龙已经叫他们吃惊不小了,而那个白龙王居然能吐出无穷无尽的水,这又是那们子的邪法?看着场内两只快速绝伦腾跃游走的龙,边上那些曾经以为是运气欠佳的驱龙者才心服口服,他们实在无法想象世间还有如此高深的驱龙术。
周世易现在心无旁嫠,心已经和小乖二合为一,他就是小乖,小乖就是他,他感觉到浑身的力量在对方体内澎湃着,只欲破体而出,上次战斗的禁锢仿佛不存在了,如果不是怕对方幼小的身躯承受不了,他才按捺住把周围的元素全部集中过来的冲动,饶是如此,那股体现的力量已经非比寻常,小乖的速度加快了不止十倍,而且每一动作都蕴涵了元素的力量,只把白龙王压的好象矮了半截。
寒居人依仗着纯熟的技巧,不甘心败于对方手中,驱动白龙王不停寻找对方破绽,身体化成一道道白线,在它周围一掠而过,稍触及走,两龙吐火射水,烟雾弥漫,到后来简直如在云端,光影时隐时现。
台下的人忍不住往前靠了过来,眼珠都瞪的老大,可是谁也没发现一边拿着碧箫的静荷满脸的讶异,她不知道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为什么小乖会一反常态变的如此骁勇善战?她再也感觉不到自己吹动青春竹时小乖游离在外的那股感应,反而在它身上布满了一股强大的气场,弹开任何试图接近它的气机。
韩展虽然没有看到静荷脸上神色的变化,不过他也察觉到事情有些古怪,因为他深知寒居人的功力,斗龙讲究的是驱龙者和龙的溶合程度,其中除了战斗场数的经验、斗龙本身的等级,尤其重要的还是驱龙者本身的功力,不然的话就算再高级的龙在庸者手里也是废物,而每个驱龙者最大的追求就是和龙体融合,但象功力达到寒居人这样的地步是根本不需要借助任何道具就可以做到和龙体沟通。
对于多数驱龙者来说,青春竹是最好的媒借体,也是他们向往的,有了它可以减少使用一半的功力来驱动龙躯。但就算静荷拥有了这个青春竹,能够使得自己的功力提高一半,可也绝对不可能和寒居人相提并论,这一点没有人比韩展来的更清楚,因为他知道寒居人是那个地方出来的人……
既然不是静荷还会是谁呢?想到这里韩展把眼光投向和静荷随同而来的那名男子,看到周世易身体微微倾前,眼内有一种莫名的光彩流动,心中不竟一惊。
第三十六章锁龙阵
这时候只听场中传来一阵龙哮,白龙王不知道被小乖什么部分扫中,巨大的身体轰地一声被掀翻出数米远,好象十分痛苦的样子,而寒居人身躯剧震,后退了一大步,那张怪脸竟有了惨白之色。
小乖无意进攻,只是原地缓缓转了一个圈,弱小的身体却拥有着王者的风范,它仰头长吭,声音嘹亮清晰,里面饱含着一种胜利者的扬威之意,好象要把它膨胀的力量通过声音宣泄出去。这道声音直穿云宵,震撼人心,而那些斗龙都感应到了什么,竟然纷纷呼应而啸,好象在庆贺他们中新王的诞生。
“吼……吼……”但听附近四周有更多的龙开始应和起来,远远地声音此起彼伏,好象几百里的龙无论大小种类都接二连三的长啸不已。众人惊骇的面面相觑,对这样从未闻见的奇异之事情都生起了莫名的恐惧。
白龙王则完全全的伏下身体,这个原先不可一世的龙王现在仿佛遭遇到它命中的克星,因为它感应到了周世易这个远古霸王借助小乖的啸声所表达的王者气势,一种无可抵抗的基因不断激活滋生,它现在已经完全折服了。
“没想到我越来越厉害了……”静荷自言自语地说道,眼珠一转,她突然兴高采烈起来,几下就跑到周世易身边欢声道:“小乞丐!我没说错吧,跟着我就有大把大把的金子赚呢,来估算一下共赢了多少!”
周世易正沉浸在一种宣泄的愉快中,闻声抽回思绪迷惘地望着眼前那张明艳照人的脸发着愣。身边那丫环已经抢着回答:“小姐好厉害,赌金累计共是一万四千五百金!”
静荷跳了起来:“什么!有这么多吗!!哇!”
周世易站了起来:“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哈!你赢了就想溜啊!你的钱有一半可是我的,别想独吞了!”
“……”
正说着,韩展笑吟吟过来:“恭喜黄大小姐独拔头筹!所有注金已经折成金票,我差人即刻送来,所谓喜获丰收,该当庆祝,如蒙不弃,今晚鄙处摆设宴席,不知道黄大小姐能否赏光和我等粗俗之辈共赏明月呢?”
静荷心情甚佳,一口答应。韩展转身向周世易拱手道:“这位兄台是一同赴宴呢?还是另有打算?”
周世易道:“在下还有些私事,今天不便多留……”
韩展心里一喜:“既然如此,不好勉强,我这里备了龙车,兄台自便即可。”
片刻,有人送来一叠金票,静荷全数接过,随便分出两堆,比较一下,把其中一叠交到周世易手上笑道:“够你取媳妇买田购房子啦!”
周世易接过这一大叠金票,心里暗想:一万多金!这是什么概念啊,我住宿不过花了二十钱,而一金等于是一百钱,这个……哎,不管如何,终于不用为住宿犯愁了!
韩展催道:“兄台现在是不是要马上动身呢?龙车已经在外面恭候了。”
静荷眼一瞪:“你这么急赶人家走干什么,如果不喜欢他呆在这那么我也走好了。”
“没……没……没那个意思,黄姑娘说笑了。”
“既然不是这个意思,那么就表示欢迎罗?”静荷笑盈盈转头朝周世易道:“你就留下来陪我好了,我拿着这么多钱还真怕他们后悔,回头要打劫我呢!”
韩展一脸悻然,尴尬地道:“黄姑娘说笑了,这些金票不过小意思,我们韩府怎么会打它们的注意呢!”
“啊……这样说来你的意思就是说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罗?”
“这……黄姑娘想哪里去了……我的意思是说区区万金我韩府还真没放到眼中。”
“你居然敢蔑视本姑娘,你分明说我黄府就把这区区万金放在眼中了!”
韩展发觉对方实在蛮不讲理,摇头苦笑:“是我说错,该打该打。”
静荷虽然胡闹,不过只是一时少女的性起,一转头早就忘了刚才的争执,拍着周世易的肩膀道:“小乞丐,我们今天不但要赢他们的金票,还要吃他们一大顿才走哦!”
周世易正想说自己不想留下,脑中突然感觉到一股被人窥探的感觉一掠而过,他心里一惊,抬起头,眼光突然瞥到远处静坐的那个蓝衣驱龙者寒居人,下意识里猜测到就是此人正暗中观测自己,而且动用了一种和自己精神能极其类似的能力。
他必须要弄清对方的身份,因此话到嘴边随口改了:“我,我留下。”
他没注意到自己说留下的时候韩展眼中一闪即熄的阴戾之色。
当日晚上,韩府别院大摆宴席,凡参与斗龙的这些富商豪客一应至席。
周世易在人群中寻找寒居人的身影,却没能看到他的人影,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出现,思索了一阵,决定出去透透气,随便看看会不会在外面见到对方。当下找了个借口离开宴席,往后院而去。
他刚一踏出房门,韩展却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来到他面前,笑道:“周公子,找你半天了,你去哪里啦!”
周世易奇怪地道:“我一直就在大厅中,怎么了。”
“哦,人太多了,是这样的,刚才我请黄姑娘去看我收藏的兵器,黄姑娘要你也去看看呢,我怕仆人不认得你所以亲自走一趟来接你。”
“哦,如此有劳带路。”
跟随着韩展曲曲折折行过几个厢房走廊,韩展边走边道:“黄姑娘还真是很惦记你啊,我才陪她看一会,但她看到漂亮的事物都会提起你。”
周世易暗想:这大概是那个大小姐觉得有必要让我这个乞丐多长长见识吧。
口中却没说出去,笑答:“黄大小姐还真照顾我这个小跟班呢。”
“周兄如何认识黄姑娘的呢?”
“看戏认识的。”周世易随口胡驺。
“哦,看戏?”
“是啊,我这个人喜欢热闹,黄姑娘也喜欢热闹,结果在马路上看戏遇到一起,有了共同爱好当然就结伴同行了。”
韩展对他漏洞百出的话半信半疑,不过依照黄静荷的性格来看也不是不可能。
周世易在心里暗笑,他明白对方的用意,也知道对方现在对自己敌意甚深,不过这些并没对他照成太大的干扰,因此倒乐意顺着对方的口风瞎编乱造,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情,他感觉自己已经搭到这个时代的一些脉搏,现在差的就是如何溶入进去,和那些隐藏在背后的对手下着盘棋了。
“就是这里了,请”
周世易抬头一看,眼前是间十分普通的厢房,但不象其它地方不同,房外显得十分幽静,而那些守卫都离这里远远巡逻,好象被划分出一个无形的真空地域,看起来这个地方好象很不起眼,但周世易察觉到周围布局十分奇特,而那些巡逻的人虽然隔开远远却仍然能一眼看到这里发生的情况,不由的对此屋所隐藏的东西大为好奇。
进入里间,一切摆设的是普普通通,韩展走到一个梳妆柜前,扭动上面的烛台,却听卡卡声响,一面墙壁移动开来。韩展笑道:“真是让周兄笑话了,由于武器库房收藏了许多对于我们韩家十分重要的传家宝,因此才根据轩辕机关图设计了这个秘室,倒不是故弄玄虚。”
周世易笑道:“如此机密要地坦然对之,叫在下十分惶恐。”
“周兄既然是黄姑娘点名要见的人,我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呢!哈哈!”
周世易随同韩展进入了这间密室,四周显得有些昏暗,前面是行往下斜去的阶梯,往前走了片刻,来到一间房内,除了墙壁点燃着几根火烛,空无一物。
韩展再一次掀动墙上机关,又一面墙壁打开,是条长长的通道,韩展也不说话,进去疾行,周世易刚一进去,后面那道墙壁即刻关上,俩人一前一后行了一段路,那通道好象遥无止尽,突然火光摇动,眼前一黑,通道中所有的烛火全灭。
周世易心中升起警觉,知道十分不妥,恐怕中了什么计策,想都未想就往韩展先前站立出猛扑过去,同时思维能延伸四下。
虽然在黑暗中可他立刻能感觉到周围任何情况,这一下他才真正感觉到不妙,他的思维能居然无法穿越那些墙壁,而原本在前面行走的韩展这时候已经不见踪影,在思维视野里是有一道弯弯曲曲的通道,除此而外什么也没有!
周世易皱眉暗骂自己大意,马上原路返回,只要找到那道门,按照他的能力应该完全可以破门而出,可他发现自己怎么样也跑不到尽头,好象刚才进来的路口从来不曾存在过,怎么会这样?
等他跑了一阵才发觉十分徒劳,看来整个通道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样子了,周世易心中想起韩展说过密道是根据轩辕机关设计的,那么是不是这条通道就在他进入后入口已经发生移动,看起来自己是被困在一个阵中了,对于这些迷宫阵法他还真的不是很了解。
他用手触摸周边墙壁,发觉墙壁的构造和朝歌城墙的建筑材料是一模一样的,弄不明白是什么分子,他用了几分力道去敲击,竟然发出金属声响,而且声音浑浊,显示这道墙壁可能极厚。
周世易一呆,开始觉得这是件极大的麻烦,他已经不用去猜测对方的意图了,那个韩展很显然要困住自己,可笑的是自己明知道是陷阱还一头钻进来,是他对自己太有信心了吗?有时候自信反而会令人盲目。
他思索着如何出去,突然听到走道好象有什么东西接近,有一种厚重的鼻息声传了过来,周世易思绪延伸过去,发现走道俩边有数只个生物正缓缓接近,‘看’到那些生物的模样,他心中叹了一口气,又是恐龙!怎么他这辈子都要和这种生物打交道呢?
那些恐龙一步步逼近,然后周世易就听到了一个古怪的箫声响了起来,恐龙闻声突然一改温吞吞的模样,开始疯狂的往周世易站立的方位狂冲过来,通道里充斥着交杂凌厉的奔跑声和轰鸣暴烈的龙哮声,声音越来越近,一种颤动感在周世易脚下传递上来,巨大回声震耳欲聋。
周世易这时候反而没什么恐慌感,他有了驾驭恐龙的经验,当下双手平放,舌尖下暴出一声炸雷,思绪灌注在声音中四下传达。
那些快要奔至周世易跟前的恐龙纷纷刹住脚步,烦躁不安的它们在这一声大喝里竟然眼中流露出畏惧之色,好象在它们面前的不是一个人类,而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悬崖,再踏前一步必定粉身碎骨。
群龙逐渐安静下来,围绕在周世易周围,用一种顺和的目光注视着他,黑暗中那怪箫嘎然而止,有个人奇怪地咦了一下,半响,一翁声翁气的声音传了过来:“原来你会震魔大法?看起来你还真不是普通人了!”
周世易细辩声音来源,他已经听出说话的正是韩展,只是不知道对方躲在哪里说话,从这个古怪的声音可以感觉到他必定是用什么传话装置讲出来的,而且此人大有可能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想到这里他的思绪立刻象蚁爬般遍布整个通道中,试图找出通道中一些细微可疑处,口中冷冷笑道:“看起来黄姑娘说的没错,你们韩府还真是打家劫舍之辈,看来下次不能在你这里赢太多的钱了!”
“哈哈哈,你还有下次吗!困在锁龙阵中的人还没人能够逃脱的了呢,告诉你原由也好,省得你死不瞑目,我之所以不放过你就是……”
“就是为了黄大小姐么,一个男人不能堂堂正正去争取心上人的爱慕,却耍下三滥的手段来排除对手,这不过是你没有信心和自卑的表现,亏你还有脸来说,如果我是你早就买快豆腐一都撞死算了。”
“你……你……我乃大殷龙将韩荣之子,天下谁人不知我爹威名,只要我爹一跺脚,整个朝歌城都要震三下,你居然说我没……没信心!”
“小子,你听好,搞清楚,那是你爹,和你半点关系也没有。”
“你小什么资格说我,不管如何,这次你是决计插翅难飞,在这困龙阵好好呆上个把月,少爷我恕不奉陪了,哈哈哈……啊……你!”
韩展笑了一半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突然看到观察口上周世易一张似笑非笑的怪脸,然后一个强大的力量一下掀裂开窗口,对方破墙而入,向他摇了摇头说道:“我倒想你陪我聊聊呢。”
原来周世易趁着说话的工夫,利用无孔不入的思维能一下找到了声音来源,竟然是在他不远的一个角落中,那个观察孔就掩埋在一道水晶之下,可想而知这里就算不是个活动的板块相对来说也是最薄弱环节,当下挥拳破壁而入,里面却是一个几平方米的小室,点着一只小火烛,明明暗暗。
周世易地拾起那块跌落的水晶一看,这水晶一面黑一面亮,发觉透过它居然能看到黑暗中的事物,有些和现代世界中的夜视镜相似,却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成,随手放入怀中,笑盈盈地说道:“没想到我能找到这里吧,既然你这么不懂待客之道,那么我就来教你一下把。”
他一探手就朝对方肩膀抓去。韩展惊恐地推了一步,身体却撞到墙壁,当下反掌切下,飞脚直踢对方下腹。
周世易反手抓住住对方掌缘,另一只手向下一推,蓬地一声,俩人已经过了一招,周世易感觉对方力道竟然十分沉猛,身体被逼开一步,心中暗叫惭愧,想对方既然能够徒手接住火枪弹丸身手自然不低,自不过他想到对方的卑劣行径,下意识就下定义认定是个绣花枕头,出手显得轻率了些。
“本少爷是不肯亲自动手,怕污了双手,你可是逼我出招杀你了!”韩展一招得势,信心顿足,施展开家传武学,但见双掌如同飞叶飘散,出招清灵,同时招术大开大合,严有大家风范,一时间整个房内气劲鼓荡,掌影飘飘。
周世易这才感觉到对方招术实在精奥绝伦,而自己的武功反而类似于现代的截拳道,是实战中总结出来,相比之下显得简陋粗糙,在弄不清对方招数虚虚实实之前,身上已经挨了五六下,心下大怒,拳法一改,用出以前教导盘古的霸王拳套路,身体欺近,拳打短线。
他的霸王拳是贴身肉搏,最适合在狭小的空间施展,而韩展的武功开合甚大,和他却是相反,立刻被逼到墙角,周世易手中把精神能延伸到手臂上,企图汇聚一股火的元素,可他发现这里的元素十分难以聚拢,那道黑越越的墙壁竟然有着分解元素的功能,这一拳只是在手臂上形成一道红色的光芒,饶是如此,在黑暗中也已经显得气势骇人。
韩展避无可避,犹豫了一下,迟疑着一掌劈出,却含着一股微蓝色的光辉,一声大响,高下力判,韩展身体向后飞倒,后背抵到一堵墙壁,力量透射处,那墙体顿时粉碎,余力不减,他的身体穿过了墙壁向更黑的房间跌了进去。
第三十七章超级秘室
周世易有了前车之鉴,生怕对方借机逃遁,立刻毫不犹豫地穿墙跟上,为防万一,精神能早一步横扫过房间布局,发现里面空无一物,他找准韩展跌落之地临空跃去,往对方身体抓去。
这时候他突觉有异,好象有什么机括转动,而他的手刚触到对方身体的时候,韩展一下就脱离他的手掌范围,不!不是脱离,一瞬间他就发觉到一件十分不妙的事情,韩展不是自己逃离的,而是往下跌落。果然周世易下脚处一空,原先的地板突然消失不见,他一跃的势道尽了,身体一沉好象一道流星坠落下去,他双手乱抓周围,却全无借力的事物。
不好!跌入陷阱了!他怵然一惊,精神能立刻卷了出去,视野往下方扩展,看到脚下方韩展头下脚上跌落,明显被自己的一拳震昏过去了,而整个陷阱的高度足有五六丈,按照他这些摔下去生还的机率几乎是零,他暗叹: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念头不过一闪而过,脚下一挑,已经搭到对方的脚上,一扭一钩,立刻把他拉到身边,周世易探手捏住对方的衣带,精神能召唤周围的风元素,依照经验此刻身体会被这些元素包溶一体,然后他就可以止住下跌之势,才一动念才知道不对,这里和外面一样,元素聚合便马上被一股外流分化消失,他身体依然跌落下去,周世易双腿微微一曲,化解了这股冲力,不过由于手上还提着一个人的缘故,还是被惯性给往下一拉,竟然无法站稳,和韩展一同翻滚跌到,十分狼狈。
此时,头顶传来卡卡的声响,周世易一抬头,暗叫不好,立刻不顾全身疼痛,身体半弓,一蹴而起,窜起老高,然后在左边墙壁上一撑,借力斜飞,正好赶上那道板合拢严密,周世易一拳往上轰去,只道这股力气足以击破,不过他没有估计到自己,他身在半空,又是强弩之末,身体已经开始下沉,这一拳击在上面竟然连声音都显得微弱不已。
落下,再飞身而起,这一次他在墙上借了两次力,可也只是吧声音敲的响了一点,头顶的地板质地和周围墙壁是一样的,坚固无比。
再一次跌落到地上,周世易感觉刚才数度用力,全身居然有些脱力,诧异纳闷。为什么自己好象有力无法使呢?幸好的是精神能没有完全消失。黑暗中他把思绪向周围扩展开来,看到跌坐一边的韩展正喘息不已。
“这里是什么地方?”他一步上前拉住对方衣领,喝问。
“我……我也不知道……”
“笑话,这不是你设计的密室吗?”
“我……不知道有这样一个地方,这间密室的确是我们韩府的武器收藏地,不过它却不是我们韩府设计的,相传是以前轩辕族建造而成,因此我爹在这个地址上修建了别院,掩人耳目。”
“你在说谎!”
“没有,刚才我差一点就死了,才突然感觉到生命的珍惜,现在我不想死,所以我没必要骗你。”
“周世易思绪试探全部空间,发觉这里简直可以称的上是个铁筒,除了上面顶上有些透气孔之外,别无一物,他开始有些绝望了:“我们可能出不去了……这里好象是个没有出路的陷阱。”
“你你……刚才为什么救我?”
周世易听到他声音和平常迥然有异,以前虽然表面上斯文儒雅可语调充满了掩饰不了的张狂,此刻好像是个怕黑的孤独小孩在寻求着大人的庇护,无助而惶恐。
转念一想明白了几分,叹道:“我救你是因为像你所说,生命是可贵的,作为拥有独立意识的个体——人,更该明白这一点。”
“你的意思是说……就算是敌人的生命也是可贵的?可我爹爹从小就对我说,妇人之仁不可取,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当敌人意识到生命的可贵时,这个敌人应该可以成为你的朋友。”
“啊……你说朋友?”
“是的,你不是有很多朋友吗?”
“我没有朋友,他们和我交朋友都是因为我有个权高位重的爹爹,而我在他们面前也没轻易流露自己,因为我知道我是爹爹的儿子,我必须维护爹爹的形象。”
“现在你觉得不需要维护了?”
“不是……其实你说的很对,我是个没自信的人,不过从没有人敢这么说我,他们也无法窥探到我的内心,我不知道你真正的来历,我一开始见到你的时候就感觉很讨厌,可就在刚才坠落的刹那,我突然明白过来,我之所以讨厌你是因为你看我的眼神……你的眼神让我感到了自卑,现在处在黑暗中我这种感觉越来越清晰,我能感觉到你身上的气息象一股毫无俗念的溪流,好象是风的感觉……”
周世易才想起自己下坠时运用的风元素,看来风元素是种最平和的元素,它可以让人的心里产生信赖,也许当时西伯候姬昌也体会到这样的心,才放心的把他的生命托付给了自己吧,没想到自己无意之举竟然化解了这个纨绔子弟内心的防线,而把真我流露到他的面前,吁出一口长气,笑道:“每个人都有他渴望的东西,我们会成为好朋友的,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生还出去。”
韩展高兴起来:“我听爹爹说,轩辕族的人生性随和,制造任何机械都会留着生机,那么看来这个就算是陷阱也一定有可以出去的路了,我们找找看吧!”
世易道:“刚才的一拳你没事吧?”
“好猛的一拳,差一点儿震的我吐血,不过刚才调息了一下,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你的武功当真奇怪,难道你真的是仙班的人?”
“不是,我不过是一个偶尔经过贵地的过客。”
韩展已经来到左边墙壁旁,他没有周世易思维视野,因此伸手在墙壁上细细抚摸起来:“这是什么?”
周世易边走边答:“你摸到了吗?看起来好像和其它地方不同……“韩展感觉十分奇怪:“你怎么知道这边的墙壁有问题?难道你能在黑暗中视物。”
“差不多吧,不过我看到的是一组模糊的花纹,至于是什么没看明白。”
韩展摸了一阵说道:“是一个八卦,象是雕刻在上面的,不过除此之外没什么奇怪了。”
“八卦?”周世易伸手触摸,果然感觉出那个十分明显的特征,他心中一动,用手去推动上面的一些条纹,果然是可以移动的。“应该是某一种机关,不知道如何开启。”
韩展大喜:“如果是机关就好办了,我从小就喜欢钻研机关阵法,看来问题不大。”
周世易微微一笑,当下随他摆弄去了。
韩展折腾了半天,一会把条纹推上来,一会推下去,弄的满头大汗,可毫无进展,周围什么也没改变。又过了好一会,终于死心放弃了:“我……可能……不行,刚才我把这些卦位全部按照对应的推放好了,还排出了生机之位,可是这个也不知道怎么弄的,竟然……”
“会不会它是个反卦呢?”周世易提醒道。
韩展恍然大悟,连忙又摆弄了好一阵,又是无功而返。
周世易安慰道:“没关系,我们慢慢来,这里我观察过除了这个图案什么也没有,如果有机关一定就在这,既然是机关当然不会这么容易被人破掉,不然就没什么意义了。”
韩展精神一振,立刻又摆弄了起来。
周世易退到一边,心中暗暗思索:轩辕族制造这样一个地方是为什么呢?他们是利用什么材料来制造这个密室呢?一个八卦的符号?”他脑中突然隐显出一个人的模样,伏羲!八卦的创造者!这一切都有什么样的联系呢?
时间一点点过去,周世易一边注意着那个八卦图形变化,一边不断思索着问题。
“没办法,我无法打开它。”韩展颓然说道。
“我来!”周世易走了过去,伸手抚摸这个有脸盘大小的图案,突然伸手一阵猛拍,墙体受震,只听扑扑声响,掉落了一些物事,他伸手再去抚摸,脸上露出笑容:“这样才对。”
“啊!你,你……怎么会知道图案下面还有一层图案呢?”
“因为你都摆弄了一个晚上了,你说自己精通机关之学,如果这真是机关的话,没有理由还摆弄不出来呀。”周世易笑道,其实他还有另一个原因没有说出来,因为他的精神能扫描过这里的时候看到的图案并不完全是个八卦,他原本没有注意到,可后自己过去抚摸了一次,再和精神视野看到的比较,才发觉这个图案的材料和墙壁是不一样的,于是断定这是个迷惑别人的晃子,当机立断,伸手就毁了去。
如果换了是别人,不能看到这里外的区别,那么这个图案对他来说必定十分重要,哪里会轻易毁去,那么真像便永远不能流露。
八卦背后是凹进去另一个也类于八卦的纹雕,周世易细辨,才发觉只是样貌相同,而八角形里面是一些丝状的细槽,细槽尽头是一个小人雕塑。
周世易试图用手移动那块小人,发觉毫无作用,再细看那些游丝般的花纹图案,好象有些熟悉的感觉,他的精神能虽然能够‘看’到它们的形状,但却无法完全分辨清楚,用手触摸更是感觉密密麻麻,全无头绪。不禁暗想,要是能用眼睛看到就好了,可他身上又没有什么照明之类的物事。想到照明,心中一动,从怀中掏出那个水晶片来,透过一看,居然那个图案花纹清晰可辨认。
水晶有着淡淡的光辉,在一边的韩展一拍脑袋,笑道:“我都忘了你检了这个夜精灵,太好了。”
“水精灵是什么?”
“就是你手上的这块东西啊,据说是女娲补天留下的碎石片。”
“女娲!”周世易心神一阵动荡,要知道当时女娲和水晶球一同化成碎片的时候当时他正处在半昏迷状态,不甚知情,可他依稀感觉到他们之间的关联,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块随片应该和紫云星人有着莫大关系。
周世易已经看清楚图案的面貌,发觉那些细逢边还标明着一些更为细小的字,周世易看了一阵,回头说道:“承浆,廉泉,天突、后面是什么?”
韩展一呆:“你……你说的是身体上的穴脉么?如果是任督二脉来排算,后面应该是璇玑。”
“再接下来呢?”
“华盖,紫宫,玉堂……”
周世易随着名字顺序板动小人,小人果然依照他的想法挪动了,哈哈大笑道:“原来如此,看来我们可以出去了。”
韩展随即也明白了他的用意,大为高兴,心里已经对他的聪明才智所折服。当他把督脉的最后一个穴位报出,耳听一声轻微的卡嗒声,突然前面的墙体向上升了起来,有一道光从地底下不断扩展上来。
“有光了!!是出口吧,我们能出去了!”周世易微笑着,只到前面的墙壁完全上升,眼睛一时间还不适应亮光的刺激,微微半合,待看清前面的事物不竟和韩展俩人面面相觑,苦笑不已。
原来前面并非是出口,而是一个更大一些的密室,和刚才这个密室略有不同的是它的当中放置了一个圆形石桌模样的东西,这张石桌上长有几条盘根错节手臂粗的‘植物’它们好象托付着一个浑圆而洁白的球体,四周散发着一些白色的气雾,袅袅升腾。而亮光正是发自球体,那些弥漫的气雾在强光下显得更是虚无缥缈。
“这是什么?”韩展好奇的问。
周世易一样好奇万分,把精神能稍微的延伸过去试探,突然感觉到球体里有一股巨大的吸力席卷过来,精神能差一点儿就收不回来,骇的他连忙后退了数步。
“别去碰它!”周世易喝道。
可是晚了一点,韩展已经上去触摸那个球体了,他的手刚刚放上球面。口中突然一声惊呼旋而就消无声息,只见球面上突然幻起无数道彩色的光,四下照耀闪烁个不停,而韩展整个人竟然变的幻化迷漓起来,身体好象被那些五颜六色的光穿透了,身躯扭曲熔化成半透明状。
周世易眉头拧成一团。立刻冲上前去,一手拉住韩展的手,一脚向球体踢去。
他这一脚居然踢空了,好象前面根本就空无一物,所有的东西都不过是幻觉,可是周世易明显的感到有一股强大的吸力向他噬来,非但连他的身体,脑中的思维也随着倾巢而出,片片化成了一组组清晰的记忆,包括痛苦的,快乐的,悲伤的,愉快的,都在一瞬间被这个强大的力量往球体拉了过去。
风呼啸着穿过高耸入云的山峡,天空沉淀着黑色的云渣,放眼望去尽是一片凄凉荒漠的景象,没有飞禽走兽,没有树木花草,没有绿的生机,也没有水的滋润,整个世界犹如一副黑白的图画,显得阴森颓废。
周世易站在怪石堆中仰望四周,心头也不竟泛起阵阵寒意。
这是哪里?
韩展呆呆地坐在不远处的一个巨石上,口中嚅嚅说道:“一定是梦,一定是梦!”
“这不是梦,不过你别怕,我们先看看情况再说。”周世易来到他身边,把手伸给他。
“我们刚才还是密室中……还有那颗会发光的白球……怎么一下子出现在这里……这……这不是梦是什么?”韩展低头看看自己,还是那身衣服,还是原来的身体,甚至上面的污点都一成不变,这又使他怀疑起自己的话来。
没事的,不用怕,只要我们还站在这块土地上,事情总会有石落水出的一天。”
韩展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到他的掌心,站了起来:“你难道不害怕么?”
“我?呵呵,我怕的要死,只是想到怕也无济于事,心里就放开了,我们先看看这里是不是我们的幻觉。”
一听幻觉韩展回过神,猛地点点头:“一定是幻觉……只是我们该如何去区别他们呢?”
周世易问道:“你刚才触摸那个球的时候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在你身上发生?”
“我想起了很多事情,然后好象脑袋一痛,醒过来就是这了。”
周世易低头沉思,突然身体暴进,一拳打向对方,韩展淬不及防,只来的及把身体一侧,被打中肩膀,立刻被震开几步,痛的他龇牙裂嘴:“你……什么意思!”
“你感觉到痛对吧?”
“当然!疼的要命……”韩展突然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你是说我感觉到疼说明我们都是实在的,并不是幻觉?”
“嗯,不过虽然如此,也许虚幻的只是周围的环境,真实的就只有我们,这样你就能感觉到我打你了,要想看看这里是不是我们想象出来的只有先到处看看再说了。”
“有道理!”
第三十八章---银面修罗
在这条黑色峡谷中穿梭着两条快速的身影,那是周世易和韩展,他们已经将近跑了几个时辰了,可是这里几乎是无穷无尽,翻过了一座山前面还是山,岩石嶙峋,悬崖峭壁。他们开始都感到有些口干舌燥,但这个鬼地方连半点水的踪影也没有,不过跑了这么久却不觉得劳累,反而体内的力气还不断在增长当中,这一点另他们十分奇怪。
“我们好象在兜圈子啊?”
“没有,是这个地方太宽阔了。”周世易总感觉这里十分的熟悉,可在他记忆里却根本不记得来过这样的地方,象这样奇特的地方如果来过他没理由会想不起来。
“这样跑下去不是办法……好象永远没有尽头,我们不会累死也会渴死在半路的。”
周世易他现在感觉精神力异常饱满,而且周围的元素相比较外面的世界也稠密易聚,如果利用风元素他应该很容易飞起来,也不用跑的这么辛苦,但他刚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心中就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好象在这片空寂的背后似乎隐藏着什么,因此他不但隐忍着尽量使自己不把精神能外泄,甚至连飞都没有想过,但跑了这么久,他对自己的感觉也开始怀疑起来,的确,要是这么一直跑下去真有可能不累死就渴死。
就在犹豫中的时候突然听前面韩展“啊!”地一声叫了起来,周世易吃了一惊,下意识以为对方遭遇了什么,由于韩展此刻正好过了前面那个拐角,而左边都是林立的怪石,他无法弄清状况,当下身体一展,急速跃去。
转过那道弯,前面是是个极大而平坦的地面,不远处淹没在缭绕的雾气中,而韩展的身影正站在那烟雾弥漫的边缘,一动不动。
“怎么了?”周世易急切地问道“你……你……自己过来看……”
周世易见他没出事,放下心来,快步走了过去,来到韩展身边望去,顿时一下子也发起呆来,他感觉自己整个人似乎突然变的极其渺小,那是因为眼前的景色实在是太过壮奇雄伟。
只见这烟云缥缈的后面原来是一个深达几百丈的深渊,宽阔万里,无边无际——准确的说这其实不应该是深渊,只是因为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周世易一直以为自己是处在山脚,因为他的周围全部是高耸入云的山峰,可现在他才知道完全不是如此,他们刚才只不过一直在山顶奔波罢了,而现在所处的大平台才是一个悬崖,一个高达数百丈的悬崖绝壁。
远远地望去,悬崖底下依稀可辩的是一些白色圆型的建筑物,也许它们的规模十分庞大,可现在在俩个人的眼里微小的犹如一朵朵白色的小花,只所以能够辨认是因为除了这些建筑几乎没有其他碍眼的东西存在,黑色的大地不断延伸出去,一如既往的平坦。
“好高!好高……我们现在怎么办?这里会不会是地狱?”韩展声音有些颤抖,也难怪,当一个人处在大自然浩大无匹的气势面前,都不不自觉地生出畏惧感,何况是面对突然改变的环境呢。
周世易审视一下高度,淡淡道:“只有跳下去了。”
“跳下去!!你开什么玩笑!”
“我不是开玩笑啊,跳吧。”
“不跳,这么高跳下去……我又不是白痴,要跳你自己跳。”
周世易指着前面说:“你看那是什么?”韩展下意识望了过去,突然背后被人猛地一推,重心一失,整个人跌出悬崖,双手乱抓,只听耳边风声呼呼,天地旋转,五脏六府都悬空了,他恐惧地大声疾呼,这时候突然衣领口一紧,下坠之势顿时止住,惊恐万状的他刚呼出一口气,突然感觉到一股柔和的风包容住了他,他的身体好象变的轻了,然后眼看着自己飘飘荡荡离悬崖口越来越远……
一抬头,却望见周世易一副捉弄了别人而笑眯眯的眼神。
“你原来会飞翔术?你快要吓死我了老兄!”韩展大为抗议。
“我是看你太紧张了,所以故意吓一吓你,一个人处在陌生的环境最重要的是保持冷静,因为现在我们能依靠的就只有自己。”
“过份啊!!对了,你年纪看起来比我还轻,可说话有时候怎么象个老头子呢?。”
周世易苦笑,他也搞不懂自己倒底应该是多少岁呢。
大地在眼前伸展着,单调而又壮观着。
周世易发觉自己飞翔而引起的元素波动似乎已经引起了这里一些人的注意,因为他感觉到至少有四道精神体向他这个地方扫描,单单是这一点已经令他明白居住在这个大地上的人绝对不会是人间界的人,因为那日他在朝歌城外利用风元素飞翔并没有引起什么人注意,只有当他使用精神能视野的时候才被人间界的人感受到那类似于电波的磁场面。
他看到这里的圆形建筑物就已经猜到这里不是个简单的幻觉世界,虽然他不太明白自己处在什么样的环境里,可已经有打算一探究竟。
他飞翔的时候已经作好的打算,利用自己对风元素的理解,他模拟出类于自然界旋风的特征,因此只有在刚开始的时候会有一阵元素波动,而当那些人的精神能扫描过的时候他们却只能察觉到那只不过是风态异常而已。
韩展望着周世易突然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越来越搞不懂你是个怎么样的人了,我一直把你当成是我的情敌,可我现在明白了,我连做你的敌手都不配。”
“你想太多了,有时候做一件事情想多了反而就失去了机会……”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们根本不需要作敌手,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就是朋友了。”
周世易微微一笑,突然降低身体,他们倆人越过百丈高空,悄悄在一个大地缝隙中降了下来。
平坦广袤的大地上,一座座纯白色的半圆形建筑层层迭迭,有的相互累堆,有的异常雄伟,这些建筑物体表面发出一种晶亮的毫光,辉映之间仿佛银镀般,由于缺少门窗栏杆之类的东西,整个建筑群虽然十分壮阔,却少了一种人间的烟火之气息。
周世易和韩展躲在一个大型半圆建筑后细细打量周围,周世易可以肯定的是先前几到精神体来自这个这里,可四周毫无声息,不但见不到半个人影,连活动的生物都没有,有的只是一种熟悉感,这令他迷惑不解,但他把手触碰到建筑物表面的时候,他敏锐的指尖立刻感觉到元素的凝聚感,难道这里所有的建筑也是元素堆彻而成的?
元素建筑!!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自己无名界的一切来,那里的一切也是元素构成的,现在看来和这里何曾相似,不同的是无名界充满生机和活力,哪里没有险峻的高山,没有黑暗的天地,一切都有着它们最淳朴但又是最绚烂的颜色。
“这里好古怪,要不要我们叫一下,看看会不会有人出来。”韩展建议道。
“别说话,如果这里的人不友善就麻烦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能离开这个地方,依照我的看法,可能我们误入了一个结界。”
“结界?”
“应该说是一个被人为开辟出来的世界吧,我也不是很明白究竟原理。”
“好玄妙,人为开辟的世界?盘古开天吗?”韩展摇头笑道。
周世易一脸古怪地望向他,正想开口说话,突然脑中接受到一个极其强大的讯号,好象有什么压力正急速的往这里而来,他精神能受到这股压力的刺激泊泊一阵跳动。
是什么东西??
是什么力量??
周世易眼中闪过一道惊愕,不由自住地望向韩展,他已经感觉到那不是单股强大的无法抗拒的精神体,而是很多,很多的精神体汇聚而成的……是太多了。韩展也好象感觉到了什么,四下环顾不已。
然后出现的情景却更加的叫他们吃惊。
因为几乎同时。所有的白色圆形建筑物自上而下,分裂成无数碎片,晶莹的碎片泛动那鱼鳞般的纹光象潮水般退却下来。
人!到处都是人!在那些消失的建筑物下面都是人!他们穿着黑色宽大的袍子,带着一具具银色的面具,站在空地上,样子既肃穆又阴沉。
如果先前因为不见一丝活人生机而显得死寂可怕的话,那么现在到处都是人,却反而更加显得一种压抑的寂静。又好象一下子被剥掉衣裤后一下置身繁华大街上一样,无所遁形的窘迫感。
韩展见到了这群人的模样,好象想到了什么,全身剧震,眼内流露出惊恐惧怕的神色。
周世易虽然并不惧怕,可实在有些尴尬,连连朝周围拱拳,说道:“啊哈……原来这么多人啊,失礼失礼,打搅打搅……”他嘴上随口说着,心里暗暗戒备,也不知道这群带着银质面具的黑衣人会怎么对付他,这黑压压一片,少说也有数百上千人,看样子都是难缠的角色,如果来者不善,自己能够顺利逃脱吗?他的信心动摇了随知道这群人只是稍微看了他们两一眼,随即便把目光投向远方。
周世易这才注意到远处平原之上出现的许多人影,正快速地往这一边包抄了过来。这个速度简直超越了人体的极限,让人仿佛觉得一重重虚幻的影子忽隐忽现地贴近过来,而一开始感应到的那些强大的精神力量就是来自于他们。
带着银质面具的那些黑衣人一动不动地凝视着侵袭过来的人虚影,风吹动衣袍,飘扬飞荡,整个场面显得诡谲鬼异。
“哈哈哈哈……“突然一阵长笑传来,破风声起,已有数人临空飞度最先抵达,身形一止,方才看清模样,最前面的是名面貌清雅的中年男子,手中拿着一把红光泛泛的怪剑。后面紧随着两个年纪甚轻的汉子,各持一把长钺,神色十分傲慢。中年男子笑道:“你们想不到结界会被我们破掉吧,既然被我们找到了老巢,你们还是乖乖把东西给我交出来罢,不然的话休怪我们不讲信义,破坏盟约!”
黑衣人群中一个声音嘎嘎笑了起来,然后用一种怪异绝伦的声调飞快地说起话来,不似任何一国的语言,碜牙的怪音显得苍老而又刺耳,,周世易越听越奇怪,越听越惊讶,心中的震惊已经无法用笔墨来形容了,因为这个苍老怪异的语言正是他熟悉不过的神族语,也是他很久没有接触到的语言了,当年的白衣长老,妲己虽然也是无名界的人,可他们之间的交流除了用思维接触基本是用人间界的语言来勾通的,可现在居然在这群黑衣人的嘴里流利的说出他们神族的话,如何不令他惊骇莫名。
他清晰的听明白每句话的内容,这名黑衣人的语气带着讥讽,看来是不愿意交出什么东西,而且还说对方乃是背信弃义的人。
说话间,那些包抄过来的人已经在黑衣人的周围形成了一个圈,人数大约是五六百人左右,他们有的用悬浮术浮在半空,有的干脆就站在地上,手中的兵器也是各种各样,五花八门。最明显的特征是每一个人头上都束有一条金黄色的丝带,上面描绘着银色的图案周世易感觉身后有人在拉扯自己,回头一看,却原来是韩展,他满脸是汗,用极低的声音说道:“……是魔域,魔域和仙班的人,情况不太……不太妙啊……”
周世易心头一凛,打量四周,果然感觉这些黑衣人身上透着一股邪气,具有说不出的压抑感,难道他们就是神秘的魔域之人,他们和自己的神族有着什么样的关联呢?突然眼光瞥到黑衣人群的还夹杂着一些身体矮小的人,看体格模样好象是小孩子般,不过也是脸罩银色怪面谱,身穿黑色衣袍。
“阁下就是盘阿吧!我好言相劝你不听,要知道我们玉帝脾气可不太好,当真惹他火起你也是知道后果的。”中年人说的是人间结的汉语。
“老夫正是是修罗王盘阿,你别拿玉帝来吓唬我,对我们这些受诅咒的人是毫无用处的,玉帝想要那个东西是吧,你转告他好了,我盘阿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宁为玉碎不为瓦全”那个黑衣人依旧用神族的语言说道。
“哎,你这是何苦呢?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坚持,要知道你们魔域受到的苦难也够多了,死守着那件破东西对你们又有什么好处,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如果你不想魔域一派从此烟消云散,这应该是你们最后的机会了。”
“就凭你们区区这些乳臭为干自以为是的家伙……嘿嘿,玉帝也为免太小瞧我们了。”
中年男子用长长的指甲弹动那把鲜艳夺目红剑,笑脸依旧:“我这一把剑名叫诛魔,名字起的有些对不住各位,不过它的能耐还真不小,我曾经拿它跺下了一只企图逃跑的猴子的双爪,据说那只猴子的爪子硬的和钢铁差不多呢。”
他话音刚落,黑衣人开始失去一如既往的镇静,变的浮躁起来,尖锐的语音四起。
盘阿压抑着惊怒颤声喝道:“你……原来是你斩下了盘寒的双臂!”
“啊……原来那只野猴是有名字的啊,叫盘寒?哎,谁叫他出尔反尔,本来在笼自里养的好好的,可是偏偏要逃跑,对了,他现在在哪里?这只猴子生命力可真强。”
周世易明显感觉到周围黑衣人情绪的变化,那是一种思绪的波动,好象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粼粼地扩散出无数层波澜。他怎么能够感觉到这样的思维呢?没有使用任何精神力,没有使用那些能窥探别人思维的超能力,可就是这么自然而然的察觉出来。
黑衣人被激怒了!
空气好象突然失去了它的软弱性,变的僵硬而脆弱。
黑衣人群中一个矮小的人仰起头,疑惑地问道:“寒叔叔怎么会是猴子呢?”
他身边一名高大的黑袍客沙着嗓音说道:“那些人才是猴子!”
“寒叔叔和我们不一样,他不用带面具,哦!对了,不带面具就是猴子,那么前面的这些人都是猴子了是吗?”
周世易嘴角升起一抹笑意。他突然感觉魔域的人十分可爱。
先前说话的盘阿柔声说道:“孩子,你寒叔叔不是猴子,非但不是,他还是我们族人的英雄,他是唯一不受诅咒约束的人!”
韩展口中自言自语:“盘寒……断臂人……寒居人!啊……原来他是魔域的人,可是为什么我爹爹说他是仙班的呢?这……”
盘阿眼光突然锐利地划向韩展的脸,周世易心中突然接受到一股杀意,知道不妙,把韩展往身后一拉,精神能一吐在前面布了一个圆形防御,果然一股尖锐的感觉在他的防御上猛地一撞,对方已经发出一道稀奇古怪的攻击,也不过是顷刻的交汇,周世易已经感觉到对方拥有的是和自己极其类似的能力。
盘阿诧异地望了一眼周世易,随即便不再搭理,手轻轻一挥,周围已经有十来名黑衣客把他们俩人围在当中,也不见他们有什么动作,十几人手中突然都多出了一把剑来,光芒吞吐,显然是元素汇聚成形的。
第三十九章隐身术
这边盘阿向前来挑衅的中年男子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就是所谓的玉帝手中的天兵天将了。”
中年男子笑道:“不错,在下雨师陈天君。”
“原来阁下就是雨师,那么上一次贵弟子和盘寒的弟子曾经在纣王举办的赛事上有过一场争斗,结果是盘寒教出来的劣徒略胜一筹是吧。”
“没错,那又如何。”
“既然如此,为什么你还要对他施加毒手。”
“原本按照协定,我们的确应该是放过他的,可是谁叫他是唯一的不受诅咒约束的人呢。”
“嘿嘿……原来玉帝由始至终对我们魔域的人有所顾忌,居然不惜背叛誓约,做出这样卑鄙的事情来”
“几百年前的誓约还老守着做什么,谁真的在乎那个传说,说你们死脑筋了,为什么不试图放开自己呢,把东西交出来,你们身上的诅咒应该是有办法解开的,整天被困在这个结界中,暗无天日,对你们有什么好处?看看外面的世界吧,你们的罪也受的差不多了。”
“少给我假惺惺了,我们祖辈守着神器,等待着传说的到来,背信弃义的你们是不会了解的。”
雨师陈天君叹了一口气,突然眼内杀极机涌现,暴喝一声:“逆天行事,必取灭亡。”手中诛魔剑朝空中一指,剑上红光越来越盛,刷地一声,好象剑魂脱体而出,有道强烈的光往天上冲去,直插云霄,天空那些黑压压的云雾好象遭遇了压力,四下散了去,旋而又被强力吸附,整个天空的云雾围绕着红光翻腾盘聚,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
黑衣人仰头诧异地望着变化剧烈的天空。盘阿好象明白了什么,急促地大叫道:“好卑鄙,大家小心重水!快结成九冥魔障!”
话音刚落,天空轰轰声响,然后血红的光突然四分五裂,那些云团同时化成雨水,开始铺天盖地的倾泻下来。
韩展不明白为什么魔域的人神情这么紧张,对着满天扑落的水为什么怀着这么大的恐惧,事情突变中只听到先前那个魔域小孩抬着头惊异地说道:“这就是雨吗?”他身边一个魔域成人黑袍一挥,立刻把小孩整个身体罩在身下,颤声说道:“是……重雨,鹿儿小心别让它们粘到你的身上。”
成年魔域男子手一举,元素剑发出一道青色的光,和盘阿推到天空的一个圆形的五芒星气团融合,更多的魔域人把青色的光投到这个五芒星中,但见空中交叠着网状的光气,越来越密。
天空的雨已经穿过万丈空间,毫不留情地洒落到所有人的身上。
韩展感觉脸上冰冰冷冷,鼻中闻到了一些奇怪的气味,好象是雄黄的气息。其它的并没什么怪异处,他好生奇怪,不知道魔域的人为什么这么害怕。
这时候围在他身边十几个魔域人开始发出惨烈的哀吼,他看了过去,满天穿落的雨只要一沾到魔域人的黑衣上便发出浓浓的白烟,而且哧哧作响,仿佛打在他们身上的不是雨水,居然好象硫磺有着巨大的腐蚀力,更犹如烧红的铁条,炙烫到皮肉上,好象一瞬间这里就成了人间地狱,哀声响彻遍野。
可那些雨水不依不饶,无情地鞭鞑着。
先前那个用黑袍护住小魔域人的人此刻身上的黑袍尽碎,落出的身体竟然没有表皮覆盖,狰狞恐怖,只有透明质膜覆盖的身体,那些血红的筋脉隐约可见,肌肉好象无数条状的物体板结、蠕动。
当雨水沾到这样的身体后,他们的身上立刻冒起了拳头大小的血泡,然后爆裂。饶是如此,这名魔域男子依然勉强弯曲着身子,用他支离破碎的躯体为那名魔域小孩尽其所有遮挡雨水的侵犯。
正在韩展看的腹内抽筋,只欲作呕的时候,天空奇异地出现了一个青色的光罩,阻挡了开始倾盆而下的雨。原来是盘阿已经完全展开了他的九冥魔障。
在五芒星为中心四下扩散的青色光波缓缓流动,雨水打在上面立刻化成乌有。
韩展心头打鼓,只想快些离开这个可怕,无法预测的地方,现在周围没人注意他们正好是逃离的好机会,可是当他四顾寻找周世易却发现他已经不在身边了,他去哪里了?
周围都是衣袍破碎,形态恶心的魔域中人,他们的眼神透着寒冷的光,正用着骇人的意志精神全力抵抗着那些能令他们灰飞烟灭的雨水。每个人的身上都撑起了不知名的青色光芒。
雨师陈天君任由着雨水划过他白晰的脖子,渗进衣领内,他脸上笑容依旧:“谁说魔域的是个干枯的的世界?我是雨师,只要给我一丝水元素我就能给你们下一场大雨,好好的滋润一下你们。”
盘阿冷冷说道:“你怎么知道重水会对我们构成威胁?”
“哈哈哈,告诉你也无妨,我们找到埋藏地底的轩辕记载,知道了一些关于诅咒的秘密,不过现在你们知道也无济于事了,既然不肯交出神器,那么我就让你们元神俱灭,现在倒先让我看看你们能够在雨水里能够支持多久!”
盘阿知道要结这样一个屏障是件极耗精神力的事,但目前的状况他别无选择,所幸的事当他打开这个九冥魔障的时候对外界的敌人也休想跨越雷池一步,这个阵法源于魔域的创始者,也许连他老人家也没有想到,这个千人大阵为了他们的后代不受那些重雨的伤害而再一次打开吧。
这一场重雨好象永无休止,那些盘暄在空中的毒云好象终于找到了宣泄的机会,四面八方汇聚过来,狂雨如注,他究竟还能支撑多久呢?在熠熠生辉的银色面罩下没人知道盘阿现在的脸色是怎么样的,唯一能感觉到他心情变化的只有那流露在外的眼眸,里面包含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神色,他在思考什么呢?
韩展终于来到那个泛动青色光泽的壁障前,当他的手触摸到那道障碍物的时候才发觉自己一切都是徒劳的,他感觉到整个青芒中流动的力量,一股可以顷刻撕碎他身体的力量。他抚摸着被弹了开而隐隐生痛的手指,心中一阵绝望。
壁障外是那些仙班的人,他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他们神姿俊态,传说中的两大派系终于出现在他的面前了,虽然不明白究竟出了什么事,而他又是如何会来到这里,但从小就对仙班充满无限敬仰的他知道,只要是和仙班敌对的就是罪大恶极,更何况魔域这样一个邪恶之流,如果传说是真实的,那么它们所受到的诅咒应该是作恶多端的结果吧。
他该如何逃离呢?想到这里他更加慌乱的企图在人群中寻找到周世易,反正魔域的人现在对他简直视若无睹,任由他穿梭往来。
其实他不知道并不是魔域的人对他视若无睹,而是根本无暇以顾,他们完全处在一个全神贯注释放精神力的状态中。如果此时韩展要在里面对这些人动手的话,那些人更本没有还手的能力,这个魔障就同时会被破坏掉。
就在这样一个怪异绝伦的处境中,最先注意到韩展的是两个人,一个是盘阿,另一个则是仙班的雨师。盘阿是整个阵眼,有能力观察阵内外的一切事物变化,此时心中暗叫不妙,他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其实对方两人刚一出现的在居住地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虽然事出意外,可也不算什么,只到仙班的大举入侵才令他想到可能会和这两人有莫大关系,因此打算等事后细下盘问,后来听到他们其中一人叫出了盘寒在外界的称号,生怕出事,向他发了一招,竟被另一人挡开了,他同时发觉档开自己的那人武功竟然和自己的十分类似,由于大敌当前不容细想。
料不到仙班的人居然勘破了他们最大的弱点,一下就令得自己陷入困境,再次注意到这两人的时候,却发觉其中一个突然凭空消失,而另一个显然想走出此地,举动怪异,他突然开始很后悔,徒留祸害,也许将功亏一篑。
雨师恰恰相反,他虽然不清楚阵中这个年轻人到底是谁,可看衣着打扮很显然是什么达官贵族子弟,瞧模样好象十分着急要找到出路,当下叫道:“这位公子是否要出去。”
他的声音穿透九冥魔障传了进来,韩展一抬头,远远看到那个神仙般的中年人正含笑看着他,心头大喜,连忙点头。
“那好,你去中间照那个又高又瘦的老头的胸口来一拳,你就可以出去了。”
“对他的胸口来一拳?”韩展看了看周围那些狰狞可怕的黑衣人,又看了看离他不远的一个身材高大的盘阿,心中有些害怕,迟疑着不动。
“你别害怕,他们不能伤害你的,你一定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吧,对!我们就是仙班中的天兵天将!”
韩展往前踏进几步,果然发觉那些魔域的人毫无反应,当下又跨出了数步。
“用你的拳打他的胸部,不要犹豫了,快!”
韩展心里暗想,仙班的人不会骗他,他们是那么至高无上,没理由会骗他,缓缓地把拳头举了起来,在这一刹,他看到对方银色面罩下一双悲哀的双眼。
那个眼神里没有害怕,没有绝望,但却有着深深的悲哀,他为了什么在悲哀呢?难道冷酷的恶魔也会有悲哀的时候。他突然在他的眼中看到了自己。
于是他全身开始颤动,这一拳变的艰难异常。
越来越害怕,越来越犹豫,他开始叫喊:“周兄,你在哪里?我……我该如何是好?”
突然周世易的话出现在他脑海中:“我一直都在你身边,你要相信自己,不要被表面的事物所迷惑,用心来看这个世界,然后做出正确的选择。”
韩展茫然四顾,没发现周围有周世易的身影,可他的确感觉到那个令他信赖的熟悉气息:“你……你在哪里?”
“你看不到我是因为你已经被表面的东西所迷惑了,现在是找会你自己的最好时机,你如果相信我,同样也要相信自己,用你的智慧来看待事物,你会明白到真相的。”
原来周世易在盘阿的元素屏障即将结成的瞬间,突然整个人好象被投入了一种熟悉无比的氛围内,他周围弥漫着活性的元素象极了当初无名界的自然环境。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无名界的一切往事,包括他的生活。
这是错觉吗?他清晰的记得和妲己的一些童年回忆,很小的时候他无意中发现了存在无名界中的某一种元素,那是一种拥有奇特属性的元素,他将他称之为无之元素,当这个元素达到一定含量的时候就会出现折射,人的眼光就会被绕过,后来他经常利用这个元素来隐身捉弄妲己;只到某一天他隐身闯入妲己的房内,无意窥探了正在沐浴中的她,被发现戳穿后一阵暴打,最后逼迫他发誓以后在任何情况下不得使用隐身术,从此以后他就再也没有使用过了。
此时此刻,他突然再一此感受到了无元素的存在,于是第一次破了誓言,把自己包裹在这股元素之中隐身了,对于这个遥远的记忆,心中没有喜悦,反而带着一些些思愁。
韩展再三思量,终于把全身的劲道给撤掉了,他说道:“我想不出可以杀人的理由。”
屏障外的雨师哈哈笑道:“小子,你已经替自己选择了一条路,很快你就会后悔莫及了,因为这里的人都活不过今日,既然你也入魔,那么再加上你一个也好。”
盘阿知道劫数难逃,心中正考虑是否用那忌禁的一招,他知道一但使用势必敌我俱亡,他还有选择吗?再坚持下来的话体内的力量便逾加减弱,正自为难,突然脑中出现一个游丝般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声音:“我来帮你,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坚持下来。”
盘阿一呆,他知道这股精神传音来源于先前消失的那个陌生人,虽然心只有一万个疑问,可毕竟他也是个非同寻常之辈,当务之急只有寄托奇迹了,缓缓点头。
周世易来到魔障边上,伸出手搭到上面,无数股强大的元素立刻向他涌了过来,他利用‘无’元素的奇异特质把所有元素都化解开,好象穿了一件潜水服下了水中一般,身体竟然奇异的融合到元素组成的壁障内,然后划动四肢,游滑而过。
当然没有人能看到他这般惊世骇俗的举动,就算是启动魔障的盘阿也只是感觉到元素的一些波荡,但没有一牵百动的阵法特征。
周世易用这个方法穿越一道宽达数丈的魔障也算是前无古人了,可对他来说,只是按照自己对事物的深刻理解,用了自己处事方法,没有按理出牌而已。
无之元素是元素中最没有用处的另一种存在,由于其份量稀少到可以忽略不计,所以当年在神族里根本没有人会去考虑利用,而且他能够融合于任何一种元素中,稍微不注意就很可能把它当成是其他元素的分解颗粒,周世易在小时候一个极其偶然的情况下发现了它的存在,一直就把它当成好玩消遣的元素变异,他以为所有人都应该知道的,因此没有告诉任何人,后来因为被妲己所迫,立下誓言,以后就再也没去刻意接触了,过去好多年以后,他居然在这个魔障中再一次感受到无元素浓密的存在,立刻钩起了当年的回忆,于是再一次隐身,不过这一次不为为了去偷看妲已的身体,而是为了要去帮助那些样子凶恶可怕的魔域中人。
雨师陈天君心中突有所警觉,他怀疑地往一边望了过去,可除了黑色的土地外什么也没看到,难道刚才感觉到的元素波动已及什么东西的靠近是一种幻觉?为了万一起见,他还是把身体降了下来,脚踏实地总使人踏实些。
可是心头的警钟鸣响个不停,他不由自住地把劲力提高,全身布起一道气障,这种不舒服的感觉自从玉帝和几个有数的人曾经带给他过,好久都没体验过了,他后退了一步,眼睛死死地看着前面空无一人的地方。
突然身后一人惊呼起来,他猛转过身,眼中只看到一个残影闪动,而身边同自己一起的仙班第六代弟子临空飞起,脚后头前向他撞了过来。
陈天君哼了一声,左手一探,按住撞过来的脑袋,随势把他扶正,那个六代弟子莫名其妙被人踢飞,满脸疑惑:“我……我……好象有人踢我!”
陈天君有感觉到周边有一股气息,立刻回身,果然又看到一闪即无的身影,同时风声一紧,有二个巨大的身体压了过来,他不及多想,双掌推出,呯呯两声,空中滚落两人,竟然也是仙班弟子。
他不由的大怒:“鬼鬼祟祟算那门子英雄,滚出来见个真章!”
虚空中一人哈哈大笑:“我不是英雄,不过阁下也不见得是什么好汉吧……”
陈天君察觉到声音的来源,虚空往一处猛劈一掌,虽然他的诛魔剑正用于汇聚天空重水元素,而且分了一半的精神力去驱使,但这一掌还是雷霆万钧,势力极猛。
轰!地一声,地上黑色的泥土四翻,不过却没有打中对方半根毫毛。
“原来你也不过是个农夫而已,只知道翻土种菜,可怜啊可惜啊。”
陈天君一张俊脸铁青,他还没被人这样戏弄嘲笑过,精神力一聚,一股真气由这股精神能引导转了数圈,周围的环境顿时更加清晰,方圆数丈任何飞花落叶都逃不过他的耳朵,可对方好象隐身了般,毫无讯息,这怎么可能?
第四十章球中世界
周围的仙班天兵天将也都感觉到了不太对头,纷纷聚集过来,可突然远远地一些人就这么被抛到天空,然后手脚乱舞跌了下来,天兵天将中不乏武功高强之辈,但对头神出鬼没,而且专挑他们中本事最低微的下手,眼看东一个西一个被抛起落下,竟然束手无策。
陈天君只看到那个人影只在出手的一瞬间现出身来,出手后便重新掩没在虚无的空气中,然后再度选择下手的对象,身形乍隐乍现,端是如同鬼魅。
他会是谁?魔域什么时候出现这样的高手?
出神之间突然背后一阵风声,他以为又是抛来的弟子,反手一抓,猛地感觉不对,那力道沉猛刚烈,他立刻把全身的精力一聚,单手成掌,和那股劲力交了一招,身体立刻被震推数步。
眼光瞥处,只见一道人影也被他的反震力弹出老远,跌出半空却凭空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当陈天君和对方过了一招,精神力便不再分成两条牵制上空的诛魔剑,一刹那天空中所有的怪云失去了被吸收的媒介,都烟消云散,原本倾盆大雨也随之嘎然而止。
盘阿把九冥魔障一收,所有黑袍人全部在冥思中醒了过来,他们心中十分明白形势演变,都毫不犹豫冲了出去,加入这场仙魔之战。
但见那些魔域的人神情恶狠,那破碎的烂布黑袍内流露出可怖的红色血肉,加上狰狞的银色面具,在这个泛动着幽光的灰色世界里象一群出闸的凶灵,扑向仙班天兵天将。
仙班众人无不大骇,虽然明知对方精神力在一场致命的豪雨中已经消耗怡尽,但面对这样凶狠怪异的人群,任何人也会打心底升起恐惧感,慌乱中纷纷飞身躲避,有的来不及闪避而吓的发呆的立刻被人潮覆没,然后被魔域的人用元素剑绞碎,顿时现场血肉横飞,哀吼一片。
不过仙班也不是好与之辈,稳下阵脚后开始反击,却见剑气纵横交错,那些魔域中人毫不理会森森剑气,一味猛冲,手中的剑时而化成一道光芒投射出去,仙班以逸待劳,魔域依仗人多,而且个个毫不畏死,一时间竟然杀的难分难解。
陈天君长叹一声,眼看首战未捷,知道计划破灭,凭借自己手中六百余名天兵天将是无法取得最终胜利,而且就算胜利那件神器也终究无法取得,衡量轻重,立刻飞身而起,正待收兵撤军,却见一个高大的黑袍魔域人飞身逼近,冷声说道:“雨师,我来会一会你的诛魔剑!”
陈天君看到来者正是盘阿,知道对方的厉害,当下全身气机一提,说道:“修罗王的赐教岂能怠慢。”红色光芒一闪,剑气席卷而出,使用的仙班天罗地网式,顿时整个方圆数丈都充满了有质的光彩,向对方落脚处罩了过去。
盘阿手中元素剑一探,整把剑突然化成无数细小的碎片,激荡而出,叮叮声不绝于耳,已经坡了对方的天罗地网,身影刚落,黑袍扬动,一双手爪曲如弯钩,倏地弹出,直取对方眼珠,陈天君没想到他动作如此迅速毒辣,身子往后急仰,左足一踢,往后滑出,对方手臂竟然在绝无可能的情况下转弯,一下就扣住了他的胸膛。
惊骇的他双手齐出,一股强劲的内力夹杂着精神能冲向对方带着面罩的脑袋。盘阿冷笑一声,伸出左手一挥,所有涌过来的气劲立刻烟消云散。不过这一阻碍,陈天君已经趁机逃出他势力笼罩的范围,只是衣裳由上而下被对方的指力撕碎,简直狼狈之极。
雨师他在仙班已是排名十名之内的高手,虽然强项不是武功技巧,可一身的修为也是惊世骇俗,没想到一招之内已经被逼的手忙脚乱。
雨师知道目前形势看来绝难讨到便宜,再说虽然任务没有很好的完成,可某种意义上来说,玉帝交代给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因此一招之后全力撤回,运用飞翔术临空而起,半空中手指一弹,一个收兵的信号发出。
仙班人群本来就已经被魔域那些以命博命的杀法给打怕了,只有闪躲的份,此刻见到撤退的讯号,哪里还会停留,会飞的临空而起,不会飞的身形展开,头也不回地飞快逃遁。一瞬间阵个战场留下一堆尸体,和那些无力追赶的魔域黑衣人,他们体力明显透支,好容易杀退敌人再也支持不了,半跪着不住地喘息,那些白骨血管隐现的胸膛急速伸缩起伏。
在雨师逃逸的方向远远的飘来一句话语:“魔域的结界已经被我们打开,仙魔不俩立,你们现在开始将永无安宁之日……哈哈哈……”笑声渐去渐远。
盘阿一动不动注视着远方,身边的魔域中人渐渐汇拢靠聚。其中一名强壮的黑袍客握紧拳头说道:“二长老,现在应该如何是好,是不是马上通知所有的魔域部族,趁着黑夜立刻袭击昆仑。”
“不……我们的势力远不及对方,如果天一亮不能及时返回的话势必全军覆没,真不明白结界怎么会突然打开……哎!”
“难道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
“哼哼,要到魔域界结内来将我们一网打尽恐怕也没这么容易,只不过现在必须要做的事便是一定要守护好神器,通知所有魔域的人,让他们知道对头已经找到了我们的破绽,需要小心堤防。”
“是!”强壮的黑袍客领命而去。
盘阿缓缓转过身来,眼睛往着孤立一边的韩展方向望去。
韩展被对方冰冷的眼神瞧的心中只冒冷汗,好容易挤出一团笑脸,结结巴巴地说道:“这个……这个……老前辈,在下只是过路的……没没什么恶意……”
盘阿突然上前跪倒:“先生救命大德,请受我一拜。”他此刻说的却是纯正的汉语。
韩展吓了一跳,连忙摆手:“言重……言重,前辈快快请起……”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行此大礼,正自慌乱,突然感觉身边有些异样,一转头,却见到周世易嘴脚含着笑好象一个幽灵般在自己身边出现,身上颜色不断覆盖加深,脱变似的显出实体来。
周世易早就来到韩展身边,只是韩展一无所知罢了,其实韩展的武功也绝非泛泛之辈,不然的话也不可能和周世易在密室中能有一翻相斗,不过由于周世易受建造密室的材料限制,本身能力得不到百份之一的发挥,而这里的环境和无名界却几乎一致,使得他如鱼得水,俩人的差距因此才有了远足之别。
周世易看到这名魔域的长者居然一下就辨认出自己处身之地,而且就在一转身之际就把精神能侵入到自己势力范围能,不由的十分吃惊,很显然对方的行动一边表示没有恶意一边用证明告诉自己对方能够找到他的位置。
所以当他见到对方向自己这个方向跪了下来,立刻就化开隐身,精神力伸展过去,弹开对方的防御线,托起了对方身体,说道:“不必多礼,我只是有些看不过去才出手相助,也算是机缘巧合罢。”
韩展方才明白盘阿并非是向自己行礼,尴尬的只搓手。
盘阿被一股力量托浮着,使力之下竟无法下跪,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之色,身体突然一晃,立刻逼近对方身前一尺来许,直挺挺地站立不动。
狰狞的银色面具淬不及防出现韩展眼前,吓了他一大跳,情不自禁后退一大步,而周世易含笑不动。盘阿仰天长笑:“所有人都惧怕我们如同鬼魅,为何唯独恩公毫不介怀?”
周世易摇头道:“有些人用眼睛看世界,看到了表象,我用心看世界,看到了真实。”
“我们向来都是歪门邪道,不理会世俗礼仪,如果恩公有什么要求你就直言不妨,我修罗王不喜欢欠人恩惠。”
“我没有什么要求,如果有也只有一件。”
盘阿冷笑看着对方,心想世人皆无意外,对方一身修位高深莫测提出的要求必定是十分敇手,但只要别是要他交出那件东西,他也不是言出必贱之人。
周世易悠然自若地道:“我唯一的要求是请你别再叫我恩公,这样可不符合邪门歪道的路子,在下姓周,名世易。”
盘阿怔了一下,半天才点头道:“不错,不错,很好很好!既然如此我便依老卖老,厚脸皮称你一声老弟了”
“那么我也不客气地称你一声老哥好了!”俩人相对大笑。
韩展在一边也裂开嘴直笑,见事情有了转机,拉了一下周世易小声道:“周兄,现在最要紧的是找点水喝喝,这个鬼……这个地方实在古怪,我都快要渴死了。”
盘阿笑道:“此地常年干旱,你们不似我等特殊体质,的确不会适应,我这里有秘制水灵丸,你试一下,应该会有帮助。”说着丢了一个布囊过去。
韩展打开一看,见是数颗晶莹透亮的小珠,迟疑着吞了一颗,立刻感到一阵清凉直透丹田,全身火燥之感立消,身体上一些跌伤的淤肿也顿时消失不见,大为诧异,连忙把其中一颗给周世易服下,又问:“这……位前辈,这是什么东西,好奇妙。”
“它们是产于魔域的水灵草制做而成,对外界来说是很稀少,不过在这里却是稀松平常之物,在世上和昆仑的青春竹号称两大灵物,只是由于我们魔域不屑流于世俗,它才没有青春竹有名而已。”
盘阿又转头向周世易道:“魔域的入口极其隐秘,老实说不得其法是无法进入的,看老弟和那位兄弟打扮应该来自于外界,却又不是和那些仙班杂碎是一伙,但不知又是如何进入呢?”这个问题在他心中憋久了,忍不住开口询问。
韩展接话道:“我们也不太明白如何进入你们魔域,我只记得我们在轩辕密道里迷路了,后来闯到一个有珠子的房间,突然就被那颗珠子给吸到里面了……就来到这里……呵呵,还真的很邪门。”
“你……你……是说轩辕密室?你是什么人?你叫什么?”
“在下是韩将军之子韩展。”
“你是说你爹是韩荣?”
“你认识我爹?”
“哈哈哈,原来是故人之子,你爹我何止认识,还是患难之交呢!怪不得先前你提到了寒居人,的确,他也是我们魔域中人,是我们魔域的大勇士!”
“是那个驱龙者?”周世易想到了什么,问道:“为什么他和你们不一样?”
“此事说来话长,周老弟不是外人,我当把前因后果说于你听,不过我心中还有一个疑问,刚才你提到什么珠子,能不能把你们如何找到他,和它的模样形容一下?”
韩展想到自己设计陷害周世易的前前后后,脸一红。周世易却毫不介意,略过对方不磊落的行事,把事情简单扼要地述说一番。
盘阿听完长叹一声:“原来如此,怪不得界结会被那些仙班的人突破。”
韩展奇道:“这有关联吗?”
“你们见到的那个球体正是当年我们魔域创始人的创世原点,说白一点现在我们站身所处的地方就在那个球体之中,这是关于结界的一大秘密,至于具体如何我也不是很明白,只是有关记载,创始者运用天地无极限,幻化世界,把所有的元素压缩,赋予生机,从而开劈了新天地,也就是这个结界,他有一个原身体,如果遭到破坏幻化世界从此毁灭,因此就由天机神轩辕创立了轩辕秘室,按理没人能够可以进入那个地方,我不知道你们如何进入,可这的确已经是事实了。
但你们进入球体的时候这个世界和外面的世界就会产生一个变数,想那仙班的人早对我们魔域注意很久了,他们中一些能力极强的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于是乘机利用这个机会破了结界边缘……从此,这里将不在寂静了!”
周世易没想到所有的事情全部都是由于他们误打误撞造成的后果,心里顿时怀了十分歉意,道:“原来都是我们惹的祸……实在……实在……”
盘阿摇头道:“不关你的事,所有的一切都有定数,哎,这就是天意啊!”
韩展道:“前辈的话实在玄奥,我不是很懂……这样说起来,如果说我们现在都是处在……处在……一个小球当中,那么万一要是密室毁灭了,或者球体被人发现要毁灭了它,岂不糟糕透顶。”
“呵呵,这倒不用顾虑,虽然说此球也不是不可摧毁,可需要的力量是要超过其制造本身力量的数倍,要想知道当年创世者赋予这个结界的是多少的力量,要达到相同的已经基本不可能了,更何况是数倍?最大的可能是想毁灭球体的人自己本身被吸入球体中,也就是说他也会跟随来到我们这个世界,除此而外,如果是天灾人祸而导致球体暴露外界,那么只会引起一个地域的风暴,这是超强元素结晶的一个特征,它会在方圆数千丈形成一个魔力场,保持两个世界的互不干涉。”
韩展听的一头雾水:“什么是魔力场?”
“比方说一个人发出的气场,它的作用是为了防止外界的侵袭和形成缓和环境,轩辕族用了一种特殊的材料制做那个秘室就是防止球体的这种特质,魔力场一但释放必定导致生灵涂炭。”
周世易听到这里总算有了一些明白:“老哥的意思就是说,虽然那个球体的确是这个世界的最重要环节,甚至就等于这个世界,可他不怕遭受毁灭,因为它根本就无法毁灭,隐藏它的目的是不让它去破坏外面的世界。”
盘阿笑道:“老弟果然聪明,一语中的,不知道为什么,自达一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好象老弟你就是我们魔域中的一员,我看人向来眼光不错,相请不如偶遇,我一定要带你去见上一个人,我想那个人见到你也会很高兴。”
周世易微笑点头。韩展为难地道:“可是我们要如何才能回去呢?”
周世易知道他心系静荷,也不点破,道:“多认识几个人倒也不错,如果要回去的话我看一时半会也不太可能,那么就入乡随俗吧。”他知道如果这个地方真的如同无名界一般,那么唯一回去的路径应该会有某一个装置模样的东西,而这里却没有,那么自然是另有他地,再加上他也想进一步了解这里,在他心中隐然感觉魔域的人和他无名界有这某一程度的联系,因此他毫不推辞。
“老弟说的没错,我带你去见的那个人才有办法叫你们稳妥的出去。”
几人方自说了一会话,四周魔域中人都早已散去,各行其事。四周又出现周世易刚来时看到的模样,那些白色的建筑果然如他所料,由元素建造而成,只是和无名界不同的是,所有建筑都具有收放自如性,好象是利用什么容器进行施布,这样一来它们便利的就象野外帐篷,走的时候只需要收了便可以。
盘阿道:“我们魔域地貌的关系,总是需要不断迁移,因此居无定所,现在此地既然被仙班的人知晓,他们又可以随时出入魔域,所以我已经下令整体搬移,正好随同带上你去见我们魔域最伟大的人。”
第四十一章阎罗王
于是周世易和韩展随同千余名魔域老少,开始向另一个更神秘的地方进发,一路上周世易了解到不少关于魔域的地理环境及风俗习惯,他发现魔域人除了那不知什么原因遭受的诅咒而导致形体变化以外,居然和他们神族有着极其近似的特性,从他们的武功和对元素的理解程度来看都毫不亚于无名界的神族,而且他们生存的环境也是一个特殊的世界,所不同的是这个世界的外貌和无名界有的天差之别。
魔域是个具有气候反差性极大,环境十分恶劣的世界,这里的地势诡橘无双,由于地面上一些元素过度密集,使得植物无法生存,因为整个生态链遭到破坏,动物几乎绝迹,只有在极少处的洼地才会有野兽走禽存活。魔域的人虽然修习的是一种依靠元素来维持生命的武学,可毕竟不可能做到完全的辟谷,因此为了生存下去就到处游牧,寻找那些稀少的生命之地。
一路东行,竟然忽而过去三四日,期间众人饮食尽是些奇怪的丹丸珠药,虽然每次食下都有一番不同的感受,身体精气也充沛了不少,可毕竟不同正常食物,韩展脸色显得有些发青,而其它魔域中人早就习以为常,再说他们戴着一副面具,也瞧不清脸上的变化,反而周世易却神色自如,好象和那群怪物一样的人有着相同的构造。
天色又逐渐由灰变暗,这个奇异的世界在黑暗中反而有着别具一格的特色,大地上泛动着一些闪闪的灵光,忽明忽暗,无穷无尽的黑暗里好比镶上了无数明珠,犹如繁星万点,又恰如远空伏望的城市,灯火绵绵,周世易突然想起自己在朝歌城的那个三日之约,心下苦笑,他没想到这个世界居然如此之大,这三日行来尽是荒山野地,绝壁悬涯,好象这里没有真正的平原,而只有落差参差的地势。那些巨大阶梯式的版块组成了魔域的世界,放眼荒废阴森。
盘阿遥望天际叹道:“如果不是当年创造者创立这个世界时遭受到一些意外,这里也不会这样,要知道他原本想造是是个完美的天地啊。”
“到底是谁创立的这个世界呢?一个人能够具有这样的能力吗?”韩展问道“他当然不是人,他是我们的创世神……他的名字叫盘古!”
“啊……”
“啊……”
俩人同时惊呼。
周世易心头猛震:“什么!你说创造这个世界的人是盘古?怎么会这样!”
韩展却一脸怪异:“盘古开天辟地?这……这是怎么一会事?”
盘阿笑道:“我带你们见的那个人会回答你们所有问题,因为他是我们魔域的智者……”
周世易脑筋快有点转不过来了,内心对即将要会见的人充满了急切期盼,好一阵才从那种眩晕的感觉中恢复过来,迟疑了一下问道“重水是什么?为什么对你们会造成这么大的伤害,对我们却毫发无损?”
“我们是个受诅咒的种族,这些关系到千年前的战争,不是我刻意隐瞒,等你会见了那个人以后,也许你会了解的更为详细……因为你是……因为……呵呵,到时候你就会明白的。”
到了第六日,周世易终于看到了一个青脆挺拔的山峰直插云霄,这是黑白世界里唯一的颜色,因此显得格外夺目耀眼。
盘阿指着那座山峰说道:“这是定海神针,我们的目的地到了。”
韩展笑道:“海?哪里有海啊?这里恐怕连一滴水都找不到,除了上次那一场怪雨!”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它从来就是叫这个名字。”
行到近处,周世易才真正感觉到那定海神针的雄拔高挺,抬头不见其顶,由于高的不可思议,因此远远望去如同一根细长的棒状物体,其实此峰占地万倾,被及甚广。
在主峰边是五座大家相差无及的矮坡,不过数十丈高,顶部平整,相较那奇峰显得有种不同寻常的怪异。
盘阿道:“这五座山丘唤作护针台,由于此处是魔域最后灵气聚集地,而这个世界里的气候变幻无常,天灾不断,因此我们设立特殊屏障,用以保护主峰不受影响。”
韩展吃惊地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些平台都是人工的结晶?”
“没错,据说曾经动用了超过五万的魔域中人,历时数年。”
这一下轮到周世易桥舌不下了,要知道这些人都不是寻常之辈,使能够任意使用元素的种族耗五万的人员来建造的超级屏障台那将是怎么样的一个工程呢!”
“此处是魔域圣地,由于我们族人随然不多,可整个聚集起来也不算少数,而此地资源有限,因此我们基本分散居住,每隔三年才会到此处进行朝拜,能够资格常年居住此地的只有魔域至高无上的大长老,也就是我这次要带你去会面的人了。”
“原来是大长老!”周世易心中又钩起了无名界的回忆,他们的大长老同样也是一个具有极高智慧的人,而且也是他唯一的亲人。
千余名魔域人和周世易他们在未获准进入圣地的时间里,便驻扎在距离定海神针半里之外,半个时辰之后,有人接应他们上到一边的护针台上,上面只有数块晶石制做的小塔,孤零零地杵立着,中间却是个极大的空地,容纳了千余人竟然还显得十分宽裕。
片刻周世易感觉身体稍微摇动,站立的地方竟然往下沉落,好象坐了一趟升降机,往下落了片刻,完全地淹没在山腹之中,突然眼前大亮,露出一个出口,出去后才知道这里竟然是个别有洞天之地。
头顶是一些洁白的云团,把定海神针遮盖的只剩半载,周围就是那五座矮丘连接起伏了,而在外面由于受到矮丘的遮掩是看不到那些云团的,那些云团好象一个柔和的面团盖到一个有着参差缺口的杯子上,由此居然形成了一个和外界截然不同的环境空间。
大地上的建筑也都是白色的拱型半圆体,随意和自然地安置着,这里居然还可以看到一些碧绿清澈的水潭,它们四下分布,毫无规则,相隐在青草矮树之中,水声潺潺,虫鸣叠叠。空气也是明透舒畅,和那带着硫磺气息的荒山不可同日而语。
盘阿命人到水潭取了水,交给韩展,笑道:“这里和外面十分不同,相比韩公子会更加适应一些。”
韩展一口饮了,只觉得此水甘美万分,愉快的全身都轻了起来,两眼放光:“好地方,好地方,长此居住此地也不错!”
盘阿道:“韩公子是故人之子,而且也是我等上宾,如你愿意自然随意留住。”
周世易笑道:“只怕他现在无心多住呢。”
韩展连忙点头。
魔域一行众人来到此地竟然十分肃静,在一个空地围坐,眼光痴痴的凝视天空的白云,几名小孩在边上追逐玩耍也被大人们叫住,乖乖坐到他们身边。
盘阿用凝重的眼光环视他们低声叹道:“我们又回来了,很快这里就会热闹起来了。”
黑暗!黑暗的空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气,苦涩的气息仿佛给这个黑暗一股实质般的感觉。
黑暗是苦涩的!
周世易被盘阿带到这样一个房间内,他无法知道这里是属于地上面还是在地底下,因为他走过的路时上时下,纵横交错,唯一知道是他现在处在那个定海神针的内部,盘阿好象具有和他一样的精神视野,能够在黑暗中随心所欲地前行,只到此时,他才站定下来,用极其尊敬的口气向黑暗深处说道:“金长老,他便是我说的那个人。”
黑暗中有人轻咳了一声,说道:“我已经知道了,你先去照顾那一千子民,呆会再唤你进来。”
周世易听此人语调低哑平淡,有气无力,口气中既无欢喜也无厌恶。感觉象是久病之人毫无生机般,奇怪的是对盘阿说话口吻如同长者吩咐小孩,而据他所知,盘阿在他们族人中地位十分超然,有二长老的身份。即便是他们无名界,二长老和大长老的地位也是相同的,只不过地位更高一些而已。
盘阿却依旧恭敬如初,缓缓退了出来。
“你能看的到我吗?”那人问道周世易摇摇头,他曾企图用精神视野来察看对方,结果只看到一团迷迷蒙蒙的雾状体。
“那么现在呢?”
周世易疑惑地把视野再度延伸过去,突然发现先前的那团迷雾已经消失无踪,黑暗之中清晰的映出了一个人的轮廓样貌,待他看清模样后,头皮上顿时一阵冷飕飕,全身毛发为之竖然,饶是他见识多广,在这黑暗之地也着实吓了一跳。
一个玉石彻就的池内仰天躺着一人,大半身被药水浸泡着,裸露着一颗极其丑陋的脑袋,虽然无法用思维视野来辨认其颜色,可那腐烂的轮廓,无数血管筋脉爬满整个脸布皮肤,一张嘴已经无法找到唇的痕迹,翻露着白森森的牙齿,而头发只剩几缕黑色黏粘一块,整个有如同鬼魅夜魈,如果不是他正缓缓抬转过头,用那在黑暗中显得有种绿色光芒的眼眸审量着自己的话,周世易差一点儿以为不过是具尸体,也正因为如此,才令他浑身有种毛骨竦然的感觉。
“你在害怕吗?”
“没有,我……只是有些意外……”周世易据实回答。
“害怕也是正常的,人内心最惧怕的就是无法辨认他最熟悉的东西,而我们魔域之所以会被称之为魔域就是因为这里所有的人都长着一副人不象人鬼不象鬼的样子……”
“这是因为那个什么诅咒的关系么?”周世易试探着问道。
“你果然很不一般……”黑暗中的人沉默了一阵,又说:“也许你就是那个我们要等的人吧!”
“你们要等的人?”
“我叫金虹,是魔域的大长老,我还有一些称号,世人叫我焰摩罗王或叫阎罗王。”
周世易微微一呆:“阎魔王?阎罗王?”他突然记起在现代社会的一些神魔传说,那个掌管阴间的皇帝,他的称号就是阎魔,或叫阎罗王,想到这个突然又联想起盘阿口中仙班的玉帝,那么说来就是玉皇大帝了?这些传说的神魔怎么会用这么古怪的方式展现在他面前呢?这一切似真似幻,怪诞如斯。
金虹虽然说是魔域中最高智慧的象征却无法测度对方心中的思绪,毕竟周世易也是一个具有神奇传说的人。
“魔域的人从来都不曾在外人的面前展露过他的真实样子,因为我们无法在阳光下生存,哪怕是一时半刻,太阳会把致命的礼物赐给我们这些受诅咒的人,我们无法摆脱,也无能为力,只有无尽的等待……”
周世易此时才感觉到对方话语中增添了些许无奈和凄凉,突然对面前的人有了一些同情:“实不相瞒,在下以前住过的世界和这里十分相似,这也是我心中一直存在的疑问,所以很多地方还要请教前辈给予答案,如果前辈有什么地方在下可以效劳的,前辈只管说来。”
金虹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你能告诉我,你来自哪里吗?”
“我来自后来的世界,是一个叫无名界的地方。”
“后来的世界?无名界?无名界?”金虹嚅嚅自语,半天才道:“我没听过这样的地方,难道你们那个地方说的也是同这里一样的语言?”
“这就是晚辈奇怪的地方……”
金虹摇摇头道:“我们在封闭的世界里隐居了无数代,从而形成了自己的语言,应该除了仙班没有一个地域会和我们相同的语言才是……无名界又是个怎么样的地方呢?”
周世易知道对方并不理解自己所说‘后来的世界’的真正意思,这原本就是个很玄的事情,就算放到现代的社会又有多少人能真正明白其意义所在呢。
“魔域是如何形成的呢?”
“我们的先祖是盘古,天地由他开辟,他用超级元素创造了这个世界,而我是盘古氏的五世玄孙,我们这里的人都是九黎族的后代。”
周世易先前从盘阿嘴里听过一次盘古开创魔域世界,这一次听他说到九黎族,心里还是忍不住通地一下跳动。他们无名界的创世神也是盘古,那么无名界和魔域又有着怎么样千丝万缕的关系呢?九黎族是蚩尤一族,也是盘古所栖身的部落族群,那么他们为什么会成为这个后世的魔域中人呢?
“我们魔域一直都流传着一个传说,那是关于创世神的再度来临,属时不但天地重合,万界归一,我们身上的桎梏才会解开。可据说要创世神如期归来却只有‘消失的神’才能办到,我们一直十分困惑,什么是天地重合,万界归一?什么又是消失的神?既然神消失了,如何才能找到他?直到修罗王盘阿说了你的事情,我们猜测,你也许就是我们要等待的那个消失的神!”
周世易恍然大悟,这才明白为什么盘阿会对自己这么尊重,原来并不是他救了他的族人,而是心中认定自己就是那个消失的神!正因为自己无意中使用了小时候的玩意,隐身之术,当真十分好笑。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对于传说他不可否认其中真实的一些成份,但那个神决计不应该是他。
“恐怕我会令你失望了,我对你们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你也不用急,我们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了,对这个传说原本也心灰意死,只是习惯性地去等待,不管如何,你先听我说完关于盘古开天辟地的故事再说不迟。”
周世易想起对方一生凄惨,心中顿时生出愧疚:“小子冒失了……,前辈请说,在下洗耳恭听。”
“其实外界也流传着盘古开天辟地的传说,不过很大不同的是他们只知道其事,不明白所以,以为盘古开创的世界就是他们所处的世界,大错特错了,这个故事要追溯到很久以前,是关于九黎族和轩辕族所牵涉的一场激烈超常的战事……”
第四十二章盘古开天
当时盘古参化天地,印证良友伏羲的五行术,终于创出了五行合一,天地无极的玄妙功法,公布天下,世人皆习,当时武风盛极一时,层出不穷的招术武学运应而出,终于出现了强横无比的人物,他们能够飞身天空,视野万里。而后轩辕族受盘古先祖启发研发出的奇妙之物也是巧夺天工,隐然和高强的武学相映成趣,它们令百姓生活产生巨大的变化,发明由此层出不穷。牧龙之业孕育而生,那时候龙种巨大,不宜牧养,但在技巧和武学配合之下,慢慢地居然被调制出了适合的龙形,这些龙种强大智慧,更加适合人们的需求,于是最先的运载物种——马,被淘汰代替了。
就在武道倡运,技术飞越之时,突然某一日,天空紫云密布,异端初露。在紫云的深处出现了无数恶魔,他们残杀所有能够度云飞天的强者,而以盘古为首的人们则在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杀戮中联合起来,共抵外晦。那些不知道来自何方的妖魔鬼怪厉害的无法想象,居然把创世神盘古他们逼到了绝境,眼看强者一个个在那些怪物手中被逐渐杀死,所有人都感觉末日的逼近,天地沦于混乱,失去平衡的世界战乱纷纭。
就在这个时候,炎帝突然倒戈,向友军蚩尤开战,并依仗出奇不意的偷袭,连夜屠杀了蚩尤的部落,割下了尚在睡梦中的蚩尤的脑袋,九黎族群龙无首,溃不成军,后一部分投靠了轩辕族。其时,黄帝已故,自顾不暇,天下便再无人可以治得炎帝。
那些恶魔却十分乐意看到混乱的天下,竟然不加干预,只是把盘古一众困于昆仑山脉。
盘古先祖左突右攻,均告徒劳,绝望的他在昆仑之颠和那群恶魔展开了最后一战,参战人数共计一万五千名,而对方仅用了一百余人次便把这超过千倍的他们压的毫无还手的能力,那些恶魔拥有着一些奇怪的座骑,能够飞天穿地,速度快的不可思议,而且还能发出白色的光拄,中者化成灰烬,端是厉害。
盘古先祖虽然奋起抵抗,可最终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一万五千余人竟然只剩下数千人浴血奋战。就在全军覆没的那一刹那,突然出现了一个极其神秘的人,他举手之间便消灭了数名恶魔,奇怪的是那人竟然有着和恶魔相同的打扮,而且用恶魔的语言说着他们的话,在这个人出现以后,哪些不可抵挡的怪物竟然在一阵对话后撤退了,没有人知道它们来自何处,也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在昆仑山颠只余下万名尸体夹杂着几十具那些恶魔及他们座骑的残骸,夕阳如血,度红了天边,而昆仑山上的鲜血也染红了整个山脉。
那个神秘的人和盘古对峙而立,他们用思想交流着话语,在盘古身后是一群疲累不堪的强者,经过这一役他们明白到自己的弱小,个个脸色苍白。谁也没说话,静静等待着结果。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盘古终于回过头,他望了一眼身后数千名和他共同进退的朋友兄弟,那一瞥蕴涵着深深的困惑。他开口说道:“一切都会过去,我会回来的。”
然后他朝神秘人点点头,跟随着对方而去,身影逐渐淹没在夜色之中。
过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期间世界上残余的强者结成了一体,他们意识到了对手的强大,而战争似乎远没结束,所有的一切才不过是开端,于是在昆仑山脉等待盘古归来时不断修炼,企图迅速加强实力。
炎帝烈山族在这个时期却不断蚕食着周围的部落,越发强大起来,在他们族人中竟然有少数人掌握了炼制玄铁的技术,炼制的兵器坚不可摧,军队抵达之处,挡者披靡。而轩辕族依仗灵活机巧的机关之术,加上伏羲八卦兵营阵法,堪堪与之匹敌。
直至最后烈山族和轩辕族终于达成了协议,锯地分界,各自为政。
天下二分,炎帝并不甘心枕边卧虎,绞尽心思,欲除后患,当他得知昆仑山有一群不世高人隐居修炼,于是千方百计前来拉拢,轩辕族自不甘示弱。而强者联盟的人则来是自各族,事过境迁他们已经淡忘了那不知何年何月来临的威胁,竟然逐渐分化二派,一助烈山,一助轩辕,有了这群人的加入,战火再度染起。
就在烽火连天,杀戮正浓的时刻,盘古却突然而至,就在古战场上,犹如天神般的他带着火元素的光斧陡然出现,他飞身虚空,乌黑的头发飘扬游动,神色一片肃穆,然后手中的光斧自上而下,用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缓缓划下,天地中突然狂风怒吼,一刹那好象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那一斧的尖端,一股耀眼夺目的光辉瞬间爆发,战场内的人都停止了杀戮,呆呆的仰起头,看着那神奇的一幕,白色的光一闪泯灭,几十万人的眼中逐渐恢复的了正常,在逐渐变淡的光晕中一道绚丽而凝固的色彩停留在火一样灿烂的斧口。
随后虚无的空间好象突然破了一个口,光斧下移,裂缝越来越大,斑斓的光点开始被那道缝隙吸了进去,缝隙在开始蠕动起来,越来越激烈,最后在所有人眼中变成一团旋转的彩色旋涡,而周围的环境开始扭曲变形。盘古喝道:“天地初开,万物滋长!”
旋转的旋涡突然往内缩塌,众人最后只看到一道光波用极快的速度播及开来,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所有人逐渐苏醒过来,发觉周围环境已经大变,几十万人竟然站在一个极其美丽的天地中,触目大地尽是一片碧绿,天空堪蓝清澈,没有大战的狼烟,没有破碎的废墟,一切的一切和谐自然,浑然天成。
无限的天地在肉眼视野里却似乎能望却尽头,空气仿佛不存在却又能如此顺畅的呼吸,所有眼内布满血丝,鼻腔浸袭着血腥的人心灵一刹那被洗涤的空明无尘,不知不觉中,泪划过脸腮,那道痕迹晶莹而透亮着。
盘古身体静静的悬浮在这个奇异的空间上方,全身散发出犹如烈火般的气焰,熊熊染红了半个天际,他没有开口说话,可是所有人都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他的声音:“别受到蛊惑了,任何引起战争的人。当邪恶的灵魂侵袭再次降临,世人将沦于永远的迷失中……”
万众痴迷于对方的绝世风华,可忽略了他话中的本来意愿,许多年后他们开始称呼他为创世神。
那个时候,突然天摇地动,在这个不染一丝凡尘的美丽世界里,空间深处出现了无数波动,就如一层层的玻璃溶液荡漾开的花瓣,这些超优美的有些超忽常理的现象只维持了短短一刹那,然后就如末日来临,整个天地阴风怒吼,地壳发出震耳欲聋的裂变声。
每个人都被这忽然的变化骇惧的面无人色,他们不知所措地四处逃散,而从地上涌现出来的巨大岩石一下子就掀翻了他们,然后用不可思议的速度和强横无比的力量耸立起来,整个原本平坦的世界东倒西歪般出现了裂变突起的断层,天空好象开始变的黑暗了,不知名的惨雾乌云如幽灵四下冒出,包围了阵个天地。雷电交错,空气内弥漫着硝烟的气息。
盘古脸色依旧,只是眉头锁的更紧了,他摊开双手,火斧在双掌中开始化成一团,悬空不动,而后溶解成一个巨大的火元素团球,越来越大,手一挥,竟然形成一个火的屏障笼罩了地下几十万人,人们处在这样一个火炎流动的球障中却没有感觉到丝毫不适,眼看盘古化作一道极其快速的光线,往天空冲去,越过广袤的空间,瞬间不知去向。
水水!
水!!
水,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地底下,断层间,越来越多,越来越汹涌,瞬间便覆没了一切可能遭遇的事物,当然包括火斧化成的屏障,但这些水却没有半滴侵袭到屏障之中,所有人能看到的奇异景色是当洪水包围了火炎的屏障,立刻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爆裂声,距离屏障几百丈内空间仿佛突然变成了一个浓雾区,然后顷刻浓雾被抽排到外界,形成无数个巨大的气泡,在裸露的水面爆开。这时候如果有人处在那个水和屏障空间里的话,势必全身血管爆裂,因为在科学的解释下,这个空间在两股力量的压缩下突然形成了模拟真空。
这是个异常壮观宏伟的景色,没有亲眼目睹的话是无法形容出他万分之一,这是它所释放出来的这股动态魅力所在。在屏障中的人都互相紧紧抱在一起,忘却了哭泣,完却了时间,他们也忘记了自己。
水无限升高,在巨大的力量压缩中,屏障下的地面周围开始往下塌陷,更或者说是下方的土地不停上涌,水有多高,火屏障下的土地就上升多高。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好久,久的好象经历了一个世纪。然后那些水象是突然摆脱了某一种束缚,齐刷刷飞腾上天,如果形容那是一场倾盆暴雨是十分恰当的,只不过这是一场颠倒的大雨,所有的水离开了地面往天空冲去,消失在无尽的世界外。
世界好象静止了,剧烈的颤动也渐渐平息下来,那恶梦般的天地只余下一些沉淀的回声,昭示着暂时的结束,恍然如梦里。只有那阴冷森暗的天,还有参差牙状的地壳还在述说着可怕的经历故事。
火的屏障此刻好象也是耗尽了能量,在洪水消失后,它迅速收缩,最后化成一件物体,跌落地上。
一些战士好奇心起,争相拿取,谁知道还没碰到该物体便好象遭受到什么打击,立刻昏迷过去,那物体发着微光,阵阵闪烁,可大家都感觉到它是件不可触碰的神圣之物,远远观摩。
一些人开始往四周探索,他们要寻找出路,于是发现了这里的几十万敌友居然共处一座山峰之颠,周围深不可测。原来这竟然就是那件有火斧幻化成的物体所带来的效果,他的力量和洪水的力量相互挤兑,凭空制造出了这样一个擎天山柱!
那些会飞翔术的开始从山峰上飞将下来,所到之处除了那擎天一柱方圆百丈尚有生机,其余的竟满地千孔百夷,地势犹如折皱翻转倒置。
更有些强者不甘心,寻着盘古离开的区域不停追寻,可是不但没有结果,飞天离去的人竟然没有一个能回来。
最后大家还是把心思放到了盘古遗留下来的那件物品之上,终于其中一些强者感应到了,那是盘古的讯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清晰的出现在这件物体之中,遥远的声音对他们说道:“这个世界是一个结界,是为了保护他们遭遇灭顶之灾的结界,同时也将变成我通往这个世界唯一的桥梁,可现在这个世界已经被魔鬼诅咒了,他不再是正常的世界,而是一个人间炼狱——魔之域!留在这里的人将遭受千年的磨难……
天地已经变化,万物不再如常,当再一次劫难来临,所有物种灰飞烟灭,我的精神力已经消耗怡尽,必须仙去了,我的精神烙印已经刻在神器之中,等待再一次的苏醒!可我必须遵守生命的选择,这个世界是我创造出来的,他有着生机和死路,寻着生机便可以找到往返路途……”
“什么是生机什么是死路?”有强者发问。
“运用你们的能去寻找,所有的答案都是不确定的,可是在天地运转中,一定会有生机和死路的细微符号出现。
因此你们可以选择离开和守候,这个世界虽然是丑陋的,甚至生活在世界中的人将会被这世界诅咒,可这里没有战争,也没有掠夺,他是和平的……
愿意守候的人一经决定无法后悔,而我必定遵守诺言,当消失的神出现的时候,也就是我归来之期,只有消失的神能够唤醒我的灵……”
“什么是消失的神?”
“来而无始去而无终,一个无法度测的神。”
有人再次追问,而盘古的声音已抽丝而去,那件神器也再无反应,光泽随之暗淡下去。
盘古的嘱咐一传十,十传百蔓延开来,所有人都沉思了。
尽管盘古的话晦涩不明,但经过这些人中才智过人之辈苦苦寻思,不断探索后明白了所谓生极死路,竟而找到了世界的出口,大部分的人离开了,而强者们终于又有了新的协定,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什么比探究最高修为境界更来的令他们神往了,而盘古展现的神迹已成了所有人共同追求的目标,更多的人对神器更是神往,他们相信,这也许是修行道路上最佳的辅助之物,可是这必须要留在这个世界里才可以和它朝夕处,这样就必须去面对未知的诅咒,于是他们便立下盟约,为了创世神再度来临,必须履行两个世界互不侵扰,所有强者尽最大的可能来保护这里不受外界干扰,自愿留于此处的人将受到最高的荣誉和敬意。
几乎所有的九黎族的强者都选择了留下,因为对他们来说,盘古已经成了一种精神象征,他们是最有义务来守候这位创世神到来的,对一个战争的民族来说,如果为了安宁而战的话,都会毫不犹豫的举起手中的利器,但相对给了他们一个选择的话,是最厌倦的反而是战争,因此所有人一致选择了留下。
以后的时间里,世界里的人和世界外的人互有交流,似乎那个诅咒并没有想象的那样可怕,里面的人知道了外界的一些情况,原来他们所处的世界竟然只不过是一尺大小的一枚小球,而小球却又被一个巨大的无法想象的东西给扣住,他们深信那也是世界的组成部分,但企图接近小球的人不是被莫名其妙卷到里面,便是被一种无法接近的力量给排斥出去,后来,有人发现扣在球体外的事物好象其着一种隔离的作用,令球体的往外的元素场无法播送出去,这样才使的有人可以近距离接触到球体。
而那特殊的壁体构造似乎比较岩石更加坚硬,有了这样一层的保护,球体势必更加难以遭受损坏,轩辕族动用了他们神巧之技,就在这个扣罩内设置了奇巧机关,安置了球体。由于轩辕族的机关之术实为一门极具想象又极其繁杂的工程,设计者制作完毕这项工序后,竟然思虑惮尽,与世长辞。
再后来盘古的预言终于不幸言中,在那个世界里的人果然被诅咒了,他们的身体开始发生了怪异的变化,皮肤逐渐脱落,内肌裸露,面目变的极其可憎,于是这个被称之为魔域的所有人不再用真面目示人,他们藏头缩脸,避开人群,再过一段时间很多人又慢慢畏惧阳光的照射,只有在自己的世界里或者黑夜中才能够出现在室外,他们发现黑色的衣袍对阳光起到一定抵御作用,而银质的物体虽然更加有效,但由于十分沉重,因此只打造了面具。
时间逐渐推移,由于外界的强者中善与武技的偶有抛头露面,他们出神入化的武功受到世人疯狂崇拜,整个世界又掀起了一股崇武之风,而隐于昆仑的强者被世人尊称为仙班,与此相反的是由于魔域的人行事诡秘,不为世人理解,因此对他们惧怕多于敬仰,那些曾经的诺言随着时间慢慢被淡忘。
魔域和仙班借由着族内携带的配偶各自传宗接代,誓言被后人所遗弃,祖训也变的薄弱而不堪一击,他们逐渐互不往来,而魔域处在封闭的世界里鲜少出现外界,因此形成了自己独特的语言,这些语言只有和他们偶有接触的仙班能够听的明白,只是仙班始终未曾忘掉创世神的遗物,窥视已久。
只是他们都明白魔域的出口并非意义上的入口,因此他们也不得其门而入,到了几百年之后,魔域和仙班间在利益的关系下再一次定下了新的盟约。
盟约规定,每隔一年魔域和仙班的人必须各自在世间教导出弟子,双方不得藏私,进而在武艺上进行一次交流,胜者方能获取最高荣誉,这已经和当初意愿大相径庭,不过魔域并不十分看重外在的东西,如果败仗能够给于对方荣耀感,他们倒也无谓,只是九黎族的人十分热衷于武技的交流,因此每场赛事都不落空,能够和自己相当的人种进行比赛那是一件非常值得去做的事。除此之外,两界不得互相侵犯争执,不得干预双方世界的次序。
于是这个盟约维持至今,比赛的结果总是仙班领先,而魔域也自不弱,偶有胜出。
第四十三章定海神针
周世易静静听完这个在黑暗中讲述的故事,心中对眼前这个人,以至于整个魔域升起一股尊敬之意,这是一个怎么样的种族呢?忍让、平和、坚韧不拔,不屈不挠,他们是值得自己去尊重的,同时也明白了许多未解的迷团,原来盘古开天辟地是这样的,魔域和仙班之间有着如此一道关系存在,还有定海神针的来历,诅咒是这么一回事,可是随即心中产生了更大的迷团,他依然不明白什么才是消失的神,如何能够让盘古重生?还有这个魔域和无名界又有着怎么样的关系?
周世易往前走了几步,鼻中那股药味更加浓郁了,他感觉前面的那缕思绪浸透着一些哀愁,于是用很平和的心去抚慰他,当他刚接触到对方精神体,一刹那对方好象建立了某一种防御,随后放开来,这时候周世易在对方心中找到了一个答案,原来这个称为阎罗王的大长老此刻心中思念着一个叫‘盘寒’的人。
周世易知道盘寒就是那个驱龙者,于是便询问:“前辈如此悲伤是因为盘寒的缘故?”
阎罗王金虹叹道:“不错,盘寒是我的得意弟子,原本他应该是可以过着和我们完全不同的生活,他出身后就如此与众不同,不象我们身体不断溃烂,最后不得不依靠药物才能保持肢体完整,这样的后果也是始料不及的”他苦笑着望了一眼满池的药水,继续说道:“我们都相信他是受到创世神祝福的人,因此疼爱有加,他也十分争气,从小就有超乎常人的理解力,不过在他幼小的心中一直存在着一个怪念头,他立誓要改变我们的现状。当他知道消失的神这个传说后就走出这个世界,到处寻访,要知道这样的寻访简直是大海捞针,十多年过去了,他带回一个又一个理解中所谓消失的人,可还是毫无结果,原以为事情到此会不了了之,但他表现出来的精神全令我们汗颜不已,在搜寻无果后,他又要采集草药想借助药物治疗这个毫无希望的诅咒,但他得知昆仑山上有一些神奇的草药,于是他冒着违背盟约、被我们及仙班共同遗弃的危险,独去昆仑,在山门下整整跪了十天十夜,最后铁石心肠的仙班居然网开一面让他进山,不过由于盟约限制,他必须终身做为仙班之奴。而且不得返回自己的世界,他一口答应。
我们得知情况,一再交涉下,仙班才答应,只要盘寒能够在下一界传人比赛中胜出,可还他自由之身,不过盟约不得破除,他必定要遭受背叛罪的惩罚,终生不得返回自己的世界。
他炼制的草药终于有了成效,虽然无法根除我们的诅咒,但减低每一年我们就要遭受一次脱皮般的痛苦,所以盘寒成了我们族一个无法归来的勇士,提起盘寒谁都会用最崇敬的口吻来称呼他,谁知道就在盘寒弟子胜出后,仙班的人言而无信,不去释放囚禁的他,后来我们听说他逃脱出来,但在逃脱过程中被人砍掉了双臂……”说到这,金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周世易在对方急速拨动的思维扩散中感觉到对方情绪的愤怒。
金虹慢慢恢复平静,又道:“我们知道这一切起因在于盘寒触犯盟约,只好哑忍下来,可是盘寒的事我们不得不管,于是就托付外界的知己韩荣收留了他,从此在韩府隐姓埋名。”
周世易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金虹喃喃的把这句话念了几次,仰天长叹:“比喻的很好!你说的一点也不错!可能是因为他们在外界取得太大的成就,受到万众景仰,所以很怕地位受到威胁了吧。”
周世易心中暗暗寻思,关于诅咒一事虽然不是全无道理之处,可依照对方的描述,应该是受到这个世界环境污染所致,他回顾自己现代的知识,突然想到了一个名词‘辐射’难道这是辐射造成的后果?
想到这里他心中微微吃惊,会是什么样的辐射造成这样的结果呢?在那个时代盘古虽然拥有了不可思议的能力,也感受到了世界的变异,可缺乏了现代知识的他却把辐射污染说成了诅咒,令九黎族陷入万劫不复之中……这里面会不会还另有内情呢?
“前辈,我想盘寒之所以是个例外,是因为他的体内产生了抗体。”周世易想到了这个问题,忍不住脱口而出。
“抗体?那是什么?”
周世易怔了一下,决心不管对方明白不明白,要把话说清楚了,道:“这个世界可能存在一些对你们身体有害的东西,或者是水,或者是空气,所以造成你们的变化,而不是因为什么诅咒,我想它的危害虽然不大,可长此下去,就会出现你们这样的情况,而盘寒可能是个极小数的例外,他的身体已经产生对抗那有害物质的东西,如果离开此地,慢慢的说不定都会恢复正常,就算不能恢复,你们下一代也不会再被那些毒素给污染啊。”
“要离开这里?不!我们是神器的守护者,离开了这个世界就等于背叛了自己的诺言,不管如何,我们都将等下去。”
“值得吗?”
“值得不值得我不知道,可是有些事情总需要坚持的。”
周世易终于明白了,自己其实何尝不是和他们一模一样,为了一个未知坚持着自己的信念。
经过山腹中和那大长老的一番对话,周世易回到了魔域最后一块圣地中,他发现韩展已经和那些魔域中人相处的十分融洽,笑着说:“看你乐不思蜀的样子,难道你不想回去了吗?”看着韩展用眼白多于眼乌的茫然眼神望他,立刻想到了乐不思蜀这个词还没出现在这个时代,忍不住自己也笑了。
周围的魔域妇女小孩跟着傻笑,周世易说:“我们可以回去了。”
盘阿走了过来,说:“我们大长老已经有所交代,要我送你出去,他等着你的好消息……”
跟随盘阿过来的有十余人,经过介绍原来是魔域十五长老,由于他们装束都差不多,因此周世易分不清他们谁是谁,点头致意。
魔域十长老用他们族中最高的礼节向他回致,弄的周世易十分拘束。
盘阿说道:“一个令大长老期待的人,无论如何都是值得我们尊重的。”
盘阿带着周世易往那定海神针的山颠盘绕而上,没有人使用飞翔术,所有人均用走的,一步一步沿着一条细窄小道缓缓蹬高,了解情况的周世易明白这是由于魔域对圣地所表示的尊敬,可韩展就不太明白了,一边不断地提醒他,说,此峰高不可攀,鸟儿也难飞上。意思要他别忘记除了走还有飞的。
周世易暗暗好笑,不过他注意的是一边的盘阿好象欲言又止的样子,转念一想明白了他要说什么,贴近他低声说道:“你是不是想问我到底是不是那个消失的神啊?”
盘阿满眼尴尬,嘿嘿直笑。
“其实这也是我想知道的,我对你们大长老说过,如果我证明了自己就是那个消失的神,那么我就会回来!”
盘阿看着周世易那充满智慧的眼,张大了嘴巴。
穿过厚厚的云层,下面景物越变越小,终于来到了定海神针的顶部,周世易一眼望去,却见好大一个广场,没有任何的阻碍,光秃秃的只有一股股狂风呼啸而过。
他正纳闷,不知道所谓的生门在什么地方,盘阿笑眯眯地来到他身边,指着最中心的地方说,你站进去把,很快你就会知道什么叫生门了。”
周世易拖着韩展站到盘阿指定的地方,他突然感觉到头开始有些发涨,思绪开始漫无目的的游走,他抑制着立刻走出圈外的冲动。呆了半响,突然周围的景色开始扭曲变形,不远处盘阿的声音也好象如蒙筒内发出一样。
然后他发觉身下的山峰好象一下子拔高,呼的一下直插云霄,身下的山峰象是无限伸长的棍子……一根能伸长的棍子?定海神针?在最后的意识中周世易突然记起了在现代社会所看过的一本小说,那里面有一个神通广大的猴子,所使用的金箍棒也唤做定海神针……
大长老盘坐在山穴之中,通过无限的视野望着周世易消失在盘阿面前,而山峰依旧是那山峰,并没有如周世易感觉到的变成了长长的棍子,好象一切不过是周世易的幻觉,知道这个人将带着他的希望出去,也许很快就带着他的希望回来。喃喃说道:“生门死路同一条,生也就是死,死也就是生,这个世间上根本没有什么生死之别啊。”
周世易感觉如被山峰携带着,穿越无限寂空,然后思维好象扭曲成一团繁乱的物体,一下收缩成一个极点,突然眼前豁然开朗,所有的星辰良景焕然一新,就如处身在宇宙的中心,片刻,物转星移,他发觉自己周围的灿烂隐灭去了,象是推去一层皮肤,眼前又看到了楼阁、宅院,他终于回到了外面的世界。
看着身边目瞪口呆的韩展,他突然明白了生机和死门的含义,同时也清楚下一次回去魔域的方法了。这里的出路和无名界的神界之门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都是利用元素间的交替来完成的,那个定海神针所处的地域应该就是那个世界的中心轴吧,在中心轴元素会以最快的速度转换,阴变阳,正变反,而人类就是利用他的特性,把里面的世界和外面的世界接通交融。
但如果下次要回去的话,就必须要有一个引路人了,当思绪交接,才可能产生一个通往那里的道路。
周世易突然又想到中国古代神话中阎魔王座下所谓的勾魂使者,如此看来他们并非是什么勾去死者魂魄的牛头马面了,而是那些面容古怪的引路人。
心中正浮想连篇,身边韩展大叫起来:“本少爷回来了!!人呢!都给我滚出来!”
周世易苦笑摇头,这小子当真本性难移,刚刚在里面还装成老实巴蕉的样子,一来到自己的地盘怎么又恢复了飞扬跋扈的本性呢。
突然俩个人都感觉周围的气氛十分古怪。安静,太安静了!偌大的一个韩府别院居然毫无人踪,那些守卫呢?那些奴仆杂役呢?
按理说韩府是有规有矩的大户官家,就算他们的少主消失几天也不至于弄的人员遣散,荒废别宅呀,可是周世易思绪扫出,竟然空荡荡,连半个人影也找不出来,甚至连那些斗龙也如同人间蒸发。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正自疑惑,周世易突然感觉心生兆头,身子急回,一拳击出。呯!地一声,和半空袭击而来的一个黑色人影对了一招,那人被强大的劲道击中脚板,呼地往后连翻数个跟斗,身体临空一转,倏地反折回来,身如旋风,脚尖荡起一股尖锐的气劲。
韩展一边看的明白,连忙呼叫:“寒叔叔,快住手!他是我朋友。”
那黑影一呆,伸脚在边上墙壁一点,弹落下来。但见他两袖空垂,满脸戒备之意,正是那个斗龙场中的驱龙者寒居人。
周世易立刻明白过来,能够避开自己思维视野搜索的人,除了这个来自魔域的盘寒还能有谁。
盘寒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向韩展询问:“少主你没事吧,我在此苦侯多时,生怕你有个闪失,我不好向主人交代。”
韩展一脸兴奋,说道:“我很好,寒叔叔别见外了,关于你的事情我都已经知道啦。”
周世易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小巧的面具,托在手心,笑道:“我们从那个地方出来,我见过你们大长老了。”
盘寒全身剧震,不可思议地望着周世易,颤声道:“你是说……你是说,你们进过魔……魔域?这是大长老的信物啊!他……他老人家……可好?”
周世易道:“他很好,他叫我把这件东西交给你,还说现在如果你想回去,魔域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这……这……是真的,大长老……真的这么说?我可以回去了?”寒居人眼中闪过一丝泪花,木然的脸孔好象冰雪消融,突然多了一些生机。
“是的,如果你愿意的话。还有一件事你们大长老要我转告你,他说你的愿望已经在眼前了,去把握吧。”
“愿望已经在眼前?在眼前……啊!”盘寒眼中逐渐闪出了异彩,兴奋莫名地看着周世易,结结巴巴地说:“他们……是不是……说过……你是消失的神?”
周世易叹道:“是啊,不过这一切有可能只是个误会……”
盘寒突然上前一跪,喜极而泣:“没错了,没错了,以大长老的智慧决计没错,从今往后,盘寒愿追随您的左右,我要亲眼看到那个传说得以实现。”
周世易心中十分明白对方的感受,这样一个久经磨难的种族,所有的期盼化作永恒的等待,还有什么比渺茫的期盼里突然出现的希望更来的激动人心呢?此刻他真的十分愿意成为对方的那个神,可他是那个消失的神吗?
第四十四章城头之战
韩展一边焦急地道:“寒叔叔,我们离去的这些天,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弄的冷冷清清了?”
盘寒感觉到韩展的变化,虽然颇为意外,却也不加询问,起身说道:“是因为黄飞虎的大军压城,因此所有家眷暂时迁移城中以避战乱。”
周世易闻言大奇:“黄飞虎兵变?”
盘寒含首道:“现在朝歌城风云色变,失踪多时的西伯候突然显身,朝中派系顿时庭径分明,北伯侯依仗朝中龙骑军的势力,威胁各大朝官,要制办西伯侯的罪,不想黄飞虎闻得风声,借助凯旋,拔兵前来,安营扎寨于城外,双方拔刀张弩,形势十分严峻,而纣王却隐而不见其踪,大战一触既发。”
周世易一脸疑惑:“西伯侯怎么现身了?”
盘寒奇怪地望了他一眼,答道:“事情起因是一件小事……”
原来在周世易离开朝歌城后,西伯侯突然举行献宝仪式,知情人都明白所谓宝物就是那日在宴席上所见过的白狐,由于此事极其怪异,当天各种流言顿时四下传播。而西伯昌听闻此事,突然就勃然大怒,竟然不再隐藏观望,匆匆现身阻止对方献宝,不顾一切展露出他在朝中隐藏的实力,同时上奏,要纣王处死白狐,以免剩出天下之祸害。没想到最关键的人物纣王秘居深宫,不宣不见,亦对此事不置可否,这无疑助长了北伯侯的气势,说西伯侯大逆不道,欲办其罪,只是双方势力相当,一时口枪舌战,惹的恼火了,暗下便调兵遣将,明争暗斗,眼看就要化成一场大变故。
周世易越听越心惊,脸色变的十分惨白,一把抓住盘寒的双肩喝道:“你说西伯侯要杀死白狐?”
盘寒惊讶地看着他:“我曾进城打探过,的确如此,那西伯侯精通八卦天象之玄学,说白狐化人乃妖惑之术,如果大王容纳则天下祸乱,无休无止。”
“要处死妲己!!不好!!不好!!怎么会这样?姬昌实在糊涂透顶!”
韩展没见过对方如此六神无主过:“周兄,周兄……”
周世易猛回过神来,一阵狂风起处,身子已经临空飞起:“我必须马上赶去城内,等事情办妥和你们在城中云来客栈汇合。”他心急如焚,顾不得道别,展开飞翔术往朝歌城急速飞去。
盘寒在下面忙喊:“大神,有我可以帮忙的吗?”周世易早已远去,他脚一顿,连忙吸一口气飞身上天,竟然也使用飞翔书追赶过去。
韩展目瞪口呆,口中忍不住咒骂不已,事实上就他不会飞,当下展开轻功一掠而出,追赶着远去的身影。
周世易一路心急火燎地赶去朝歌城,由于关心妲己安危,不顾一切催动风元素,只见他周身形成一股小型的飓风,狂暴激烈,身形便藏匿在风眼之内,如同流星陨石,轰鸣着向北投去。
此刻城门已关,城墙上来回巡逻着数队官兵,周世易毫不犹豫地越墙而过。那群官兵远远地望到一团模糊的光影急速而来,无不慌乱,怪叫着汇拢过来。
周世易原本想直接闯过,谁知道身体刚刚过墙,那些原本凝聚的风元素突然溃散,好象有一股无形的吸力呼唤去他的力量,身体立刻变的奇重,砰地一声,在三丈高的空中摔落下来,他的手接触到城墙台面,顿时明白过来,原来这面墙体的物质构造和轩辕密道类属同等,也具有吸收涣散元素的功能。
城头的官兵已经纷纷围堵过来,其中有人喝道:“妖怪闯城,大伙一起上去擒下”
周世易不想过多纠缠,立刻取巾蒙了颜面,双脚如旋风拨动,立刻把袭来的数枪踢断,霸王拳施展开来,那些只懂些微武功的汉子哪里能抵挡的住,乒乒乓乓声响,全部给打出丈外,要不是周世易不意取人性命,哪里只是断骨折筋。
不过就这么一耽搁,四下官兵竟然越聚越多,打不胜打,而且其中开始出现一些武功好手,周世易在无法汇聚元素的境况下,顿时如陷泥潭。
周世易始料不及,暗暗叫苦,知道如果再缩手缩脚势必更难脱身,他长啸一声,身体一弓弹起数丈,立在城墙塔楼顶上,双足翻踢,顿时琉瓦如雨下,片片呼啸疾射,底下的官兵哀号不绝。
四下警号声狂鸣不止,周世易趁着那些官兵往城楼上爬行的空档,往下望去,只见无数官兵往这里汇聚过来,密密麻麻,心中倒吸一口凉气,知道自己这次莽撞了,虽然毫无畏惧,但也明白要想轻松脱身已是不太可能。
一呆之间,耳听破空声响,无数底下乱箭迎头射来,他伸手一挥,打下一片,第二批又已射到,不胜其烦。楼下乱哄哄,有人大喊:“大家小心,贼子厉害,快请火枪队前来。”
周世易记起这个时代已经开发出火器,大感头疼,如果当真枪弹齐发还真的难以抵挡,自己站在高楼只怕成了活靶,当下脚下使力,喀嚓一声,踏断房梁,身子一沉从破洞中钻到城楼内。
城楼内大数的士兵跑出去抓他了,只剩下几人突然见此人从空而降,反应不及呆呆地站立不动,被周世易上前一手一个抓了丢了出去。冲进一房,见里边墙壁上挂着几件士兵衣服,心里一动,顺手牵羊过来。
这时候外面的人已经把整个城楼给团团围困住了,叫嚣个不停,却也不攻将进去,周世易明白他们一边是被自己打怕了,另一边是想拖住他等什么火枪队到达,也不慌忙,脱下衣服把士兵衣裳穿了,又把原来从魔域取来的黑色衣服罩到上边,拿起一张椅子就往窗外丢去,窗外立刻响起一片弓弦之声,无数羽箭齐射过来,把椅子钉成刺猬般。
周世易冷笑,又一张椅子丢出,托托声不绝,连丢了数张,感觉弓箭数量明显减少,身体一弓,弹丸似的窜了出去。
“出来了,快射,快射!”有人大叫。只是刚才大多数人射空了后还没缓过神,迟疑间,周世易已经犹如旋风般疾扑而至,整个人投入人山人海内,霸王拳如粘似贴,中者却立刻软成一团,这一处被他搅的乱成一团,边上一名军官模样的见这么多人也奈何不了对方,心中慌乱,只是大叫:“围住他,围住他!”腾地眼前一话,一个黑色人影一闪而至,军官手头也有几把刷子,吃惊之中翻掌击向黑影,没想到却只打中一个虚影,接着一片黑布兜头而下,下肋处重重挨了一拳,疼的他只知张口呼气,说不出话来。
那军官耳边听到一人轻轻冷笑,说道:“你慢慢捱吧,恕不奉陪。”突然间身边压力顿重,身子失去平衡,被一人扑倒,然后身体上面好象有无数个重物相续压来,隐隐约约只听很多人兴高采烈疾呼:“抓到了,抓到啦!被老子抓到啦!”
身体上面的人闷哼:“什么被你抓住!明明是老子第一个扑倒他的……唉哟……上面的你轻一点啊!”
周世易使用了一招金蝉脱壳,自己穿着士兵的衣服偷偷溜到一边,只见前面人堆越来越高,心中也不禁为那个在底下的军官担心捏汗。
他装模作样前后左右挤了一阵,然后乘人不备,转到一间民房后面,避开官兵的视野往城内而去,耳听远远的有人大叫:“抓错了,啊!他是……林统领。”
近些日子形势紧张,沿途便遭遇好几队巡逻官兵,但见他一副同僚打扮,虽行色匆匆,都以为他奉有公事,竟不查问。
一路来到黄府,低头便进,门前守卫看到一名低级士兵不声不响往里闯入,纷纷喝止:“大胆,不知道这里是黄将军府邸吗?竟敢擅闯!”
周世易摘下官帽,低声说道:“是我,快去通报朱管家。”
那人认出他来,喜声道:“原来是周爷,快快请进,我们朱大总管找你好几天了。”
周世易迫不及待,一阵风般冲了进去,突然耳边听到一声娇喝:“小乞丐,站住!”
周世易暗暗叫苦,知道是那个难缠的大小姐,无奈回身打躬:“大小姐好!”一转身果然见到一身艳丽,却不落俗气的静荷气呼呼站立一边,脚下的恐龙小乖见到他显得十分欢快。
“上次怎么突然不见了,连那个讨厌的家伙也失踪了,害的本小姐好找,快快从实际招来。”
“这……”周世易一下子还真无法解释,这时候正好朱侃闻风迎出,见到周世易神色十分欣喜,冲上来握着他的手,说道:“总算把你给盼到了,老哥又遇到棘手的事啦,有你这个智多星在就好办了……咦,你怎么一身官兵打扮呢?难道几天不见你跑去当了兵?”
周世易笑道:“此事万不得已……”又向静荷耸耸肩,苦笑:“在下呆会在向大小姐解释好吗?”
静荷一剁脚,柳眉一竖:“不行!上次西伯姬昌归来你们俩瞒着我,现在又打算嘀嘀咕咕些什么?本姑娘非得听个明白不可。”
朱侃一脸尴尬:“我们也是万不得已啊,西伯侯归来一事非同小可,只能万事小心了。”
“大胆你个大猪头!你忘了本姑娘是谁吗?是死姬昌不想见我吗?”
周世易连忙道:“西伯侯是怕大小姐有什么闪失,因此叫在下先不告诉你他来了。”
“闪失?我有什么闪失?”
“这个……西伯侯对头太多了,他知道大小姐你爱打抱不平,所以就没告诉你他回来了。”
“原来如此……”静荷脸上显露一丝笑容,旋而又道:“以前就算啦,不过现在我一定要知道你们说些什么。不许再对我有所隐瞒。”
周世易无奈,只好对朱侃说道:“我们进去说吧,我倒是有很多事情要问你。”
朱侃听他述说了大闹城门一事,吃惊的跳了起来,瞪大眼睛上上下下前前后后打量对方一通,最后才叹道:“果然是非同一般,果然是不同凡响,想不到老弟深藏不露,原来是这等高手,要知道朝歌城素有铁桶江山之称,别说是普通人,就算是仙班的人也无法轻易进去呢,现在居然被你闯了进来,哈!这一回有人面子可丢大了!”
“谁面子丢大了呢?”
“当然是崇候虎啦,他可是有这个责任的呀!”
静荷一边听了出乎意料地没说话,只是用好奇的眼光看着周世易。
随后周世易在朱侃嘴中了解到更为具体的事件发生经过,他一直关心白狐的事情,连连追问,才得知献宝仪式被百般阻挠下没有举行,而白狐却已经被带进宫中,如今西伯侯因无法面圣,和北伯候僵持,朝庭上下乱成一团。
周世易听到白狐一时无碍,松了口气,心想这白狐能幻化成妲己模样必定和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自己怎么想个法子先进宫打探才是。
微一思索,向朱侃打听西伯侯为何为了此事不顾时机尚未成熟而匆匆露面,朱侃回答说这是因为西伯候是原本就是有名的占卜师,祖先内伏羲大神,在他的祖训中便有人间十难之说,而白狐化人,天降之祸便是其中一条。
周世易听的发呆,边上静荷却对此事大感兴趣,扬言一定要见识一下那个能够化身美女的白狐。
朱侃说道:“我家主公现在十万大军驻扎城外,名不正言不顺,如若不顾一切进城,必定被冠以逆寇之嫌,天下诸侯势必借机围剿,不但主公陷于困境,更连累西伯侯百口莫辨,因此处境十分尴尬,而城中气氛变的十分紧张,西伯侯虽然获得不少支持,但也十分凶险,只要被逮到不利之实据,那崇侯虎定下毒手,哎……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周世易奇道:“黄将军不是被调离到边塞了吗?为什么又能在这个时候赶回?”
“主公得原先潜伏在边塞的探子回报,知道所谓来犯者不过区区小数,不知被谁恶意夸大,故只分出部分兵力前去平剿,自己安扎途中,谴人打探京城消息,当闻得此事便匆匆赶回。”
周世易心中感慨,知道这天下之势微妙毫巅,千丝万缕的政治关系,也不是一味武力所能解决,拍了拍朱侃的肩膀,叹道:“此事不能操之过急,而现在你们黄府更理应低调行事,最好别插手任何派系中,因为这番关系到双方的平衡,敌不动我不动,黄将军守望之意便在于此。”
朱侃抓抓脑袋,突然眼露喜色:“周老弟一语切中要害,我懂了,哈哈,害我好一番担心,原来我家主公早有打算,是我朱侃低估了整个形势呀。”
静荷虽听不甚懂,却也知道眼前那个小乞丐甚受朱侃佩服,颇感意外,又听他们说爹爹本事也甚是欢喜,笑道:“爹爹心里想的岂是你这头大笨猪能够理解万一,他运筹帷幄,洞察先机,所以才成为首万人敬仰的黄飞虎呢!”
朱侃连连称是,主公是他最敬佩的人物,他对静荷的话自然丝毫不会反驳。周世易心中也十分渴望能见到这传说中的人物,含笑点头。
“对了,西伯侯也在找你,他现在住在城北的府邸。”
周世易站了起来,道:“好!我先出去一趟,呆会前去拜访。”
静荷一跃而起,叫道:“我也要一起去!”
周世易抓抓脑袋:“要去是可以,不过目前我不太方便和大小姐同行,这个……”
静荷笑道:“这好办!”
朝歌城中云来客栈虽然不是处于繁华闹街,但其拥有的百年字号却使得它名声远扬,而其大掌柜钟万棋也算是颇有名声的人物,承秉祖业后克克业业倒也把这家客栈经营的十分红火,这不仅仅归功于他那理财有道的生意经,最重要的还是由于他熟通消息,眼光独到,方能在朝歌城这个充满权利碾扎的地方安根扎基下来。
前段时间他听闻活计说其一名住客赊帐一事,细细盘问下发现那赊帐不遂的就是使他摸不清来头的人,心中便一直揣揣不安,后来被告之对方还抵押下了一件玉佩,拿过来一看全身已经凉了半载,见识多广的他仅从上面花纹上辨认出这块玉佩乃是当朝极具权势的崇侯虎身份象征。
再狠狠责骂了那几个不长眼的活计后,胆战心惊地度过了三天的期限,那人却没来赎回,他再按捺不住,携带着玉佩匆匆赶到北侯府,托了熟人,终于见到了崇候虎,把玉佩递上请罪,谁知道北伯候只瞟了一眼,冷冷丢下一句话,说这玉佩的确是他的,不过现在已经送给了别人,要请罪就找那个人去。
钟万棋长吁短叹,无可奈何,知道这一下这祖辈传下的家业就要败在自己手上了,无缘无故得罪了这样一个人物。
周世易丝毫不知这其中的曲曲折折,此刻他携带着扮成小书童的静荷,正施施然度着方步往黑底金字的云来客栈而去。
静何一路上几几渣渣问的周世易不胜其烦,他心里暗想:看起来罗卜青菜各有所爱这句话真是一点没错,韩展那家伙迷的他要死,这样一架轰炸机如果整天在你耳边飞来飞去还真不是普通人能受的了。
他随口编个故事把自己那天失踪的的原由圆了一下,谁知道竟然被逮到了破绽,于是打破了沙锅,最后只好告诉他呆会见到一个人你问他就是了,那人必定有问有答。他暗自得意把一个烫手的芋头传给了人家,嘴脚也忍不住抹起了一丝笑意。
第四十五章华山老妖
踏入云来客栈,一名活计立刻认出了周世易,啊地一声叫唤,立刻引了上去,双膝一软,跪倒在他面前,头如捣蒜,哭着嗓音哀求道:“我的爷,总算盼到你来了,上回得罪了贵人,小人罪该万死,还望你大人大量不与计较……”
听到响动,客栈活计纷纷放下手头的活迎了上来,脸上均流露畏惧之色,知道上次的祸闯大了,更有人拔腿去请大掌柜去了。周遭客人惊奇地望着这一幕。
周世易明白过来,必定是那玉符惹的,心中暗暗吃惊,伸手道:“请起请起,在下可受不起。”
那名活计还道对方说的是反话,颤声道:“小人该死,还望大人恕罪。”
周世易哭笑不得,什么时候他又边成大人了。这时候那大掌柜钟万棋神色慌张带着几人从外头赶来,照面便打躬作揖:“小人管教不严,下人冒犯贵人,实在该死,还望大人高抬贵手,放我等一马。”
静荷在边上越听越奇,上次的事她可是清楚过程的,才不过几天的时间这小乞丐就摇身一变好象成了极有权势的人物了?小乞丐层出不穷的花样还真多……
周世易笑道:“掌柜言重了,在下来贵处一是找人再则是偿还上次的房钱,赎回那块玉佩。”
钟万棋连忙重而严之的把玉佩取出,双手托了,恭恭敬敬递上:“大人这块玉佩是托我等保管,现在取回天经地义,怎么能说是赎呢!”
周世易取了玉佩,从怀中取出一张金票放到他手中:“我周某人是那种白吃白喝的人吗?上会说要买你们客栈不过是时气话,当不得真,既然掌柜不计较在下过期赎玉,我岂是如此小气之人,再则我还要在此落脚住宿呢。”
“啊……小人实在惭愧,周大人的胸襟可真是能容百川,小人这钱是万万不敢收了,小人立刻差遣活计给您准备上房……保准让您老住的满意万分。”
周世易还真不习惯这样,脸故意一沉:“本人是何许人,散尽千金尚不在乎,何况区区小数,钱是用来花地,你这样推三阻四,周某人那些钱就要烂在口袋中啦……”说到后来自己也感觉好笑,哈哈笑了起来。钟万棋跟着傻笑,他一生见多识广,却也没见过这样奇怪的人物,手中捏着那长面额甚大的金票进退为难。
客人中一人却笑了起来:“我大哥的脾气就是如此,老头你就快快滚到一边呆着去吧。”
周世易望了过去,见一名翩翩佳公子坐在一角笑盈盈地望着他,却原来是韩展,他身边静坐一名蓝衣蒙面客,看身影定是盘寒无疑。
钟万棋闻声一看,吓了一跳,却也认出这城中赫赫有名的贵族子弟,哪里还敢吱声。
四人汇聚客栈房中,掌柜早打点了一桌精美菜肴送了进来。挥手叫活计退出,韩展迫不及待问道:“我和寒叔叔晚到一步,看到城中乱成一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周世易把事情经过又说了一番,想到一向稳重的自己也会阵脚大乱,此刻静下心里才明白妲己在他心中所占的地位,一时间思念如潮水涌上心头。
韩展却和盘寒面面相觑,想不到这件轰动全城的事居然真是对方干的,这座城对所有具有高深修为的人都有种神秘的禁锢,因此他才能号称牢不可破的铁桶江山,对方凭借一人的力量居然突破了这道防线无论如何是不可思议之极。
韩展道:“周大哥如此匆忙闯城却是为何?如果跟着我进来也不必要花上这些力气呀”他见此刻周世易好象又十分悠闲,心中不竟十分疑惑。他是韩荣之子,虽然全城戒严,但只要拿出证明递交,对照完毕还是能够光明正大地进来,这样虽然得花上一些时间,毕竟比闯关来的便利。
周世易苦笑无语。
突然一声脆声笑道:“这样才更热闹一点呀!早知道你是个大白痴了。”
韩展一呆,回过头来,只见边上那小书童笑颜如花,小沿帽下一副柔美的脸孔,美眸流连,却正是自己念念不忘的黄大小姐黄静荷。刚才对方由始至终垂着脑袋,所以并没注意,意外之下,口中发出无意义的惊讶声。
静荷一跃,坐在他的身边,伸手搭着他的肩膀,捉狭地笑道:“大白痴,上次你无声无息地溜了,是不是不想请本小姐的客呀。”
韩展回过神来,连忙陪笑:“黄姑娘扮成这等模样实在出乎意料,上次……上次,我和周大哥出去有点事……后来……后来……”
周世易心中好笑,接口道:“我们是去谈心啦,后来我们谈的高兴,就开始在房顶上喝酒啦,喝着喝着就都醉了,于是在上面整整睡了两天两夜……”
静荷怀疑的目光转来转去:“你们俩喝酒?还很谈的来?”
说实在的韩展还真有些怕她,只是要他解释那天的事情还真是不好说,要知道当时他可是生了杀念,要除掉周世易呢,这如何能对自己心上人说呢,可要他撒谎骗她终究不敢,此刻见周世易出头为自己圆谎,松了一口气,抹了抹额头的汗。
周世易笑道:“有何不可,男人谈的来当然就喝酒了,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哈哈。”
一边静坐的盘寒突然长笑:“好一句酒逢知己千杯少,我敬大神一杯。”桌面上的酒杯好象受到什么牵制,缓缓飞了起来,然后一道酒水射出,盘寒一口接下,酒杯这才落了下去。
周世易知道对方利用精神能取酒,也不惊讶,端杯干尽,心中暗叫惭愧,暗想,这句话可不是原创。其余二人没见过这等功夫,大声叫好。
静荷此时半信半疑,心中突然想到什么,笑逐颜开:“屋顶喝酒这倒是挺好玩的,下次也带我一起喝呀。”
盘寒嘴脚少有的勾起一丝笑容,道:“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倒可以奉陪你喝。”
静荷和盘寒在斗龙场有过一番争斗,这一次又见他展露了这么一手,深知此人功力深不可测,不是普通的驱龙者,闻言兴冲冲地道:“一言为定哦,可不许赖皮哦。”
盘寒一生孤苦,可自从在周世易身上看到了魔域未来的希望,心中多年的压抑突然间有了种释放的感觉,心情舒畅,他在斗龙场初会静荷心中已经对她颇为嘉许,当下脸上冷漠更是少了几分:“老夫一言九鼎,别的不敢夸海口,喝酒还是不再话下……哈哈。”
“好啊!那么我们现在就去屋顶来个千杯少。”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的不亦悦乎,韩展在边上讶异万分,要知道他对这个寒叔叔可是十分了解,从来没见他和下辈如此打成一片过,平常深入简出,异常孤僻。
周世易连忙按住静荷跃跃欲试的身体,笑道:“想不到你们俩如此投缘,不如就结成兄妹好了。”他本是玩笑之言,谁知道静荷十分来兴,一拉盘寒空荡荡的衣袖说道:“这个注意可真不错,我们一边喝酒一边结拜吧。”
韩展跳了起来:“不行!”
“我们结拜兄妹关你个大白痴什么事!”
“他……我叫他寒叔叔……。”
“哈!这样最好啊!那么你该叫我什么呢?”
韩展为之气结,一边盘寒看出了眉目,微笑道:“公子无妨,我们各交各的,我也十分喜欢黄姑娘的无拘无束,她要认我作大哥也是我们的缘分。”
听到盘寒也这么说了,韩展也无可奈何,用求助的目光看着周世易。
周世易一本正经地道:“你别看我,我看你现在最好看着你的寒叔叔,他现在权利可大着呢!”
韩展脸色顿时红了。静荷也是聪明才智的女子,突然想到了中间关键处,明白了这个自己口中的大白痴看来真的对自己十分有意,心中十分别扭,鼻中哼了一声,一个人只低头吃菜。
几人正说着话,门口一阵嘈杂声传来,只听一人叫道:“卖武功秘籍,卖武功秘籍啦……”
然后有人喝斥:“臭老头,快滚出去,这里是客栈,可不是街市!”
前一人笑道:“你开你的客栈,我卖我的秘籍,两不相干哪。”
“你关我们店门干什么……喂喂……”
“关起来好作生意,哈哈!”
“好啊,你这是成心捣乱那!再不走我们可要打你出去了!”
话音刚落,却听哎哟扑通声不绝,好象什么重物摔落地面。
室内数人面面相觑,静荷最喜热闹,拉着盘寒就往外去,笑道:“第一次听到有人卖什么武功秘籍,快出去瞧一下。”
周世易思绪已经延伸出去,口中咦了一声,他看到一名老者正坐在大堂中央的桌子上,边上躺了数名店活计,看样子是想推人出去的时候不知怎么就被对方弄倒在地了。当周世易思绪刚刚扫过门口的时候,那老者突然眼中光芒盛起,目光凌厉的往他所处的方向射来,周世易一惊,在这个时代他总觉得十分不自在,每每他展露一下就立刻引起别人的注意,这老者又会是谁呢?在摸不出对方的来路之前他觉得还是收敛一些比较好。
韩展见了老者吃了一惊,回头小声说道:“此人不好招惹……”
静荷十分好奇追问:“他是谁?卖的又是什么东西?”
盘寒一张脸冷了下来,眼中闪烁着精锐的光芒:“他是华山老妖赵天刃,在二届前的大会上露过脸,脾气极其古怪,手段狠辣,是仙班魔域外少数出名的隐者高人。”
周世易也站到他们身边,细细打量那老者,看他一身粗布衣裳,一头银发零乱,面颊消瘦深凹,拘偻着身体,如果不是双目中蕴涵着那一股犹若实质的泊泊之光,很难察觉对方同普通老人有何区别。
这时有人去抬那几个被打倒在地的活计,发觉地上不断呻吟的汉子居然手脚软绵绵垂了下来,显然骨头尽折,这一搬动,其中有人大叫一声,已抵受不了这股痛苦晕死过去。
周世易眉头一皱,心中暗想对方实在太过凶恶,虽然那些活计首先出手,可这些毕竟都是普通百姓,教训一下也就罢了,用不着把他们的骨头全部捏碎把。
那掌柜已经看出苗头不对,连呼自己最近倒霉透顶,为什么无缘无故老是招惹了一些不该招惹的人,他更本看都没看清楚对方是如何出手,自己手下的活计全部都已倒地,看样子还被打成了废人,他是个圆滑之辈,立刻上前赔罪:“啊……啊……老前辈熄怒,您老人家不要和我们这般无知之辈过不去呀,前辈是要找什么人还是……”
华山老妖笑道:“说你是睁眼瞎你还真是个盲的,听好了,我老人家是来卖东西的,卖的是武功秘籍!你们不买的话就滚远点……”
“这个……小店是客栈……您老卖东西……那个……”
“我老人家这卖的东西还真要在客栈里卖……哈哈……卖武功秘籍啦!谁要啊!”
寒盘向周世易传声说道:“这华山老妖赵天刃以前传说是个卖书郎,后来遭遇了一场变故,突然跻身世界高手之列,此人有个古怪的脾气,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凡只要他动了杀机,就会先以出售什么武功秘籍为借口,卖书买命,因此江湖上另赐了他一个外号,叫催魂书。看他现在的样子大概是要对这里所有人赶尽杀绝了。”
“赶尽杀决?为什么?”
盘寒摇摇头。
周世易还未听说过这世上有这等怪事,里面应该有什么蹊跷之处,他当然不怕对方赶尽杀绝,心中一动,笑吟吟走了出来:“这位前辈……不知道你的秘籍多少钱一本呢?”
赵天刃眼中寒光一闪,盯着周世易看了一阵,突然哈哈大笑:“老人家的东西可不是用钱来买的!”
静荷一边忍不住插嘴道:“不是用钱买的那是用什么买呢?”
“用命来买!”赵天刃恶狠狠说道。
“哗!开价好高,想必是本可以娱乐消遣的好书,只可惜买过来也没用了,可惜可惜……哎。”周世易一脸轻松地笑着“为什么没用?为什么可惜?”静荷问道“你没听到吗?这本书是用命来买的,命都没了买过来还怎么看。”
赵天刃一呆,没想到居然会跑出这么一个人怪人和他抬杆,要知道他这一次奉命行事,原来该当做的异常隐秘,只是他自视甚高,料想这区区客栈手到擒来,因此依照自己的规矩卖书买命,只是刚才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力量存在,心中颇为吃惊,暗自打量对方却实在看不出这年轻的男子有什么大能耐之处,他目光瞥到对方身后的蒙面人,再看到对方空荡荡的手臂,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却想不起对方到底是谁。
周世易明白了对方的动机,也不管什么原因,早就存心要戏弄一下对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迎了上去:“你是那个什么华山老妖吧?”
华山老妖是赵天刃的别号,他十分忌讳别人当面这样称呼他,眼中顿时露出杀机:“嘿嘿,你这个小娃娃看来很想买我的秘籍了,那就拿去把!”
不知何时,在他手中突然出现一本黑黝黝巴掌大小的书来,手一挥向周世易打了过来,他见这年轻人有持无恐的样子,存心要逼迫背后的人出手,故出手毫不留情,把自己得意的招术打了出去。
书本在空中突然翻转开来,发出一种奇特的啸声,只见页页如刀刃,泛动着幽暗的光辉,好象巨蝶只扑过来。
盘寒一见对方取出的物体,心中一凛,立刻传声周世易:“是百页鬼,不可去触动它,否则就麻烦了。”
周世易见怪书疾飞而至,身体微微一侧避了开去,那知道那东西仿佛具有灵性般转了个弯只扑他背后而来,韩展大叫:“大哥小心,在你后面!”
第四十六章炎人
周世易已经明白这东西是由精神力来控制的了,心念一动,也随之把思绪锁定了那件东西,才片刻间已经清楚的了解到东西内部的构造,明白到他和青春竹一样,有着扩大精神力的功效,数次闪避后,他心中冷笑,把精神力侵入到那件东西里,口中喝道:“去!”
怪书突然偏离了路线,呼的一声往赵天刃扑去。
这一下可把赵天刃吓个不轻,他明显的感觉一股比自己大上好多倍的驾驭之气瞬间控制了自己的武器,要知道这件武器是他花费了漫长时间,利用本身精气灌输后不断练习才得以控制,是一种类似于以气驭剑的一种邪门武功。谁知道一下子就被人给破了,进而武器反噬自己。顿时手忙脚乱,竟然忘记了这件东西的特性,用手掌格挡。
只听咯嗒一声,怪书四分五裂,十数张书页激射而出,立刻笼罩了他整个身体。
赵天刃数十年的精湛功力只非同小可,情急之下身体如陀螺般转动起来,把全身内力直逼衣袖,气劲散出,只听一阵金属交鸣夹杂着轰响不断,无数碎布片漫天飞舞,那页片竟然是金属打成,此刻被一股强大的内力全数荡开,厅中人人回避,那掌柜和一些被困的客人早躲到楼上去了,碎片密雨似的钉到四下墙壁上,大厅之中,却见站着一名衣裳尽碎,裸露着大半个身体,样子极其狼狈的华山老妖赵天刃,他呆力片刻,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来,原来他虽然用全身功力化解了这一招,终究还是无法化解那些蕴藏在百夜鬼中的一股精元之气的反噬,受了不少内伤。
周世易故作惊奇:“哎呀!您老人家脱衣服干嘛呢,这里可有女孩子在场,难道就不能斯文一些吗?”
赵天刃脸色一青一白,没想到自己居然阴沟里翻船,栽的莫名其妙,对眼前这名年轻人的实力竟无法测量,惊骇之极。这时候却听门口一个女子的声音低唤道:“师傅,事情解决好了吗?那些人很快就要过来了!”
半天不见里面答应,门口女子迟疑了一下,又敲了敲门:“师傅,你没事吧?”
赵天刃闷哼一声,怒道:“能有什么事……苫儿,你别进来……咳!”说话间牵动伤势,又喷出一口血来。
那女子似乎听到赵天刃声音和平常大异,再不管许多,用力推开店门,眼光扫处,已经看清四下光景,顿时花容失色,朝赵天刃扑了过去:“师傅……你……你受伤了?”
这女子一身紧身黑衣,勾勒的全身曲线玲珑,面貌干净秀丽,眉宇之间散发着一股勃勃英姿。而此刻眼神中流露的尽是关怀之意。
赵天刃恼羞成怒,举掌向女子劈了过去,喝道:“叫你别进来没听到吗?”他平时时一向倨傲,脾气倔强古怪,对自己现在的狼狈样被徒弟看到十分介怀。由于内伤严重,这一掌竟然软弱无力,手伸到一半便垂了下来,脸若金纸,大口呼气。
女子惊慌失措连忙从怀中取出几颗药丸让他服下,赵天刃无可奈何,吞服了后立刻盘膝而坐。
女子心中又惊又怒,实在想不到这里居然有人能把师傅伤成这样,一抬头正好和周世易的目光对个正着,微微一愣,突然想起什么,跳了起来,手中已经多了一把长剑,喝道:”原来是你这小贼!”
周世易原本就看着女子十分眼熟,记忆翻处,立刻记起了对方就是曾经在崇侯虎宴会上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那名绿裳刺客,那一日她离开前怨恨的目光和现在竟是一模一样。
“原来是你!真是凑巧,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你到底是何人,为何三番五次破坏我们的计划!”
盘寒在一边冷笑道:“这就要问华山老妖了,为什么无缘无故要在这里撒野,碰上了我们活该他倒霉。”
女子扬剑正要上前,赵天刃在边上突然喝道:“住手,你不是他的对手,他是无臂千手寒居人!”原来他终于认出了对方的身份。“苫儿,我们走罢,召唤所有人,就说计划取消……”
这时店掌柜叫嚣道:“你这恶人,把我们的人打伤了就想一走了之?我们一起去见官去……”
赵天刃哈哈大笑,又连声咳嗽,突然伸手一抓,一道劲风过处,竟然临空把楼上探头探脑的掌柜给拉了下来,五指锁在他喉咙上傑傑怪笑道:“报官?赵某的事那个官敢管?咳……这里还轮不到你大呼小叫的!”手中微一使力,只听喀地一声,已然捏碎对方喉结。
此人视人命如草芥,所有人都大吃一惊,那些原本抱着看热闹的住客及食客更是吓呆了,哪里还敢露面说话。
周世易见对方似要举步离开,身体突然一闪拦在他的前面,他见对方手段毒辣,残害无辜,心中不知怎地升起一股无名之火,脸色变的十分难看,一言不发,站在他跟前。
“怎么,你以为有寒居人撑腰就很了不起了?”赵天刃一脸怪笑,眼睛迷起一条细缝,轻咳了一阵:“如果真的想和我们过不去,你知道我们是那里出来的吗?如果一定要和我们作对,我敢肯定,你将会很后悔!”
周世易淡淡道:“说出你们的目的,这里的人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那女子刷的一剑直刺周世易咽喉,喝斥道:“杀几个人算什么,现在就要你狗命”
周世易不急不缓,等剑近了伸手在尖锋背处曲指一弹,铮地一声,长剑乱颤,那女子手臂全麻,竟然拿捏不住,长剑飞了出去钉到墙壁之上。
盘寒身体飘了过来,冷声道:“回答他的问题,不然休想离开这里半步。”
静荷对这样公然行凶也十分愤慨,在腰中一伸取出她的贴身武器鹦鹉钩,对着女子道:“本姑娘可不会对女子手下留情。”韩展当然和静荷共同进推,笑嘻嘻取出了一根幽蓝色的长萧,在她身边一站。赵天刃看到这几件武器,对他们身世立刻明了,他想不到这家客栈中居然隐藏着这么多的高手,鹦鹉钩和蓝玉萧的主人更是拥有庞大势力的人物,他心中知道自己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再也不敢口出狂言,哼道:“后会有期!”手中突然冒出一件紫色的珠球,五指飞快结出一个奇怪的手势,轰地一声,只见无数道光彩四溢而出,众人眼前一花,那二人竟然凭空消失无踪。
“啊!”韩展一呆之下,肩膀出好象被什么东西推了一下,大骇只中身体立刻后跃,随手长萧挥出,却打了个空,前面什么也没有,他吸了一口冷气:“隐身……大哥……他隐身了……”
盘寒看到对方突然间消失不见,整个人犹如电亟,他想到了消失的神,这是怎么回事呢?
就在所有人一惊一乍的时候,客栈的门自动打开,周世易想起了什么,精神能立刻卷了过去,果然感觉到了一件物体飞快地穿过门去,他身体飞快追出,思绪四展,只见外面只有数名路人来往穿梭,再也感觉不到对方,显然早就去远了。
周世易一直以为这女子刺杀崇侯虎是为义举,他来到这个时代,根据对历史背景的印象,早知道纣王荒淫无道,民愤不堪。原本他也不是个先入为主的无知之辈,可亲身经历下,所闻所见无不和历史隐然相符合,看那崇侯虎亦是大奸大恶之辈。如有人刺杀这等权贵之人,理所当然便是不畏强权的义勇之士,可如今看来这女子和她背后的组织并不是他想的如斯简单。
正出神,客栈内韩展等人也随之追了出来,韩展道:“大哥,对方好象也会隐身啊,怎么回事?”
“隐身?刚才这个人真的消失不见啊,怎么可能?大白痴你说小小乞丐也会?”一边静荷连忙追问。
周世易摇头道:“我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不过刚才他们给我的感觉不是这样,我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屏障……”
盘寒听他这么一说,立刻记起一件事:“难道是幻术?”
“什么幻术?”
盘寒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想不到他们真的存在,他们就是懂得幻术的炎人!我一直追寻着他们的消息,原以为这只不过是毫无根据的谣言,没想到竟然确有其事!”
众人都不太明白,盘寒正要解释,不远处腾地传来一阵巨大的爆炸声,然后只听一人大笑道:“哈哈!伯候早就防着你们了,这一次你们是自投罗网!”
一个男子人不停咳嗽:“很好……很好,原来如此……”听声音却是赵天刃的声音,好象遭受了什么埋伏。
周世易立刻吩咐韩展,要他看好静荷,身体一展已悄无声息地飘了过去,他拥有着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智慧,能够在短时间内理清分析那些零乱的信息,直觉告诉他这里面牵涉的东西决不简单,他必须在这些蛛丝马迹中寻找到异乎寻常的事件,也许在这些事件中掩藏着需要了解有关自己真正对手的讯息!
一开始他只是见不惯赵天刃的残忍行为,但在对方使出幻术的时候,一时他想到了很多事情,甚至联想到化身妲己的白狐,他一定要了解这种奇特的法术,也许这就是解开他心头疑惑的一把钥匙。
他的身形一动,思绪视野也展现开去,边上盘寒立刻察觉到了,传声道:“大神,别轻易动用这个能力,不然的话会让别人怀疑你的身份。”
周世易记起刚才赵天刃警惕古怪的神色,立刻明白过来,收拾起精神能,转而把精力灌注到双耳,四下声音顿时清晰可辨。让他大吃一惊的是原来前面数条街房楼中居然埋伏了不少人,而且个个呼吸平稳有力,身手绝不容小觑。
他立刻压底身体,向盘寒招了招手,盘寒会意。
时至黄昏,淡淡金辉下,二人避开房窗,贴着房掾墙壁交替穿行,如同壁虎游跃,快捷灵活。此处本来比较僻静,人流稀少,加上最近城中戒严的厉害,通常百姓更是少有出户,而隔了一条街,更是好象清理过一般,再无半个人影。
周世易翻过一道木栅,见前面人影晃动,忙缩身躲在一个角落阴暗处,看到前面有一群人骑着龙骑围成一圈,把七八个人堵在街道中心。被困的人中有一男一女正是先前用幻术隐身而逃的赵天刃和那名叫苫儿的女子。
外围的是二十余名蒙面汉子,一身装束立刻叫周世易回忆起初次来到这个时代所见过的那些龙骑者,他一直不解的是作为朝庭的警卫军,为何还需隐头盖脸?其实周世易有所不知的是这些禁卫在朝庭中属于比较隐秘的一支队伍,从小断绝血缘关系,经过淘汰,收录后便被秘密训练成冷静残酷的龙骑者,他们忘记了身世,忘记了痛苦,没有亲情,没有朋友,蒙脸代表着拒绝沟通。
前面那人带着青色面罩,看样子身份不低,手中长枪指向里面数人道:“我们迟迟不动手就是等你们全部落网,瞧瞧周围把,我倒要看看炎人是不是能逃脱得了我们天罗地网,奉劝一句,立刻乖乖就范,否则死无全尸!”
圈中七八人背背相靠,结成一个阵势,当中一个驮背的老者低声道:“赵老二,是谁伤了你,以你的功力不应该被一枝小小的火枪炮给打下来的”
赵天刃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他是谁,可是他居然破了我的百页鬼,我竟控制不了心魂,好邪门。”
“事已至此,要杀掉那人是不可能了,冲出去好了。”
话音刚落,那人手中已经多了一颗珠球,比赵天刃的那颗更是大了数倍,大喝一声,彩光横流,几个人竟然同时消失。
龙骑者见对方那出那颗东西,攻势立刻发动,几十只枪猛插而去,交错间笼罩了上上下下整个空间,相互配合的十分默契。
只听到虚空发出耀眼的光辉,那些枪头好象抵触到一层透明的屏障,刹那无数光晕荡漾开来,空气中发出撞击撕裂的声响。
龙骑者一招过了,似乎早有准备,一声呼哨,竟然不再理会,控龙往后疾撤,空地中好象有一团异样的光辉拔地而起。
轰轰轰!呯呯呯!街道两边火光併溅,无数火舌吞吐而出,在那些小窗之中不知何时伸出了一条条黑越越地管子,无数钢弹随着火药引炸,激射而出,满天花雨盖向街口那个明显的彩色目标。
那彩色的光圈瞬间便遭毁灭,破碎开来,半空中立刻有人惨叫跌落。
龙骑者欢呼一声,正待上前捉拿,突然半空中一人大喊一声:“狂雨箭!”一枝巨大的箭嗖地飞了出来,当头一名龙骑手急忙拿长枪拨去,后面青巾蒙面的龙骑者喝止:“别碰!”
话刚出口,那枪已经挑上了巨箭,力道刚刚粘上,却听仓地一声,机械声响起,那巨箭立刻分成无数枝细小的短箭迎头盖脸射了开去,有的正好穿入对街口窗内,只听一声惨叫,喀地一声,一身穿土黄衣服的男子压断窗栏直挺挺摔了下来,正好落在周世易身前,只见其脸上竟然呈现蔚蓝色,显然中了剧毒。
龙骑者显然也措手不及,抵挡这横飞的毒箭,其中有手臂不小心中招的,立刻从腰间抽出短刃毫不犹豫一刀切下。
周世易看的心中一凛,心中不觉浮现出当初自己被困陷入苦战的情景。
赵天刃等人对巨箭的性能十分了解,爆开之际四下躲闪,此刻幻术被火枪击散,身体重新显出,也不惊慌,趁着龙骑被巨箭分神,飞快跳跃着插入空隙中,逃逸包围圈。
正当他们跃出包围圈,拐入另一条街道,以为已经成功逃脱的时候,腾听见四声巨大的爆炸声,顿时魂飞魄散,立刻把全身功力提升到最高,用箭一样的速度向天空一窜而起,当这一下必定是敌人发射了巨炮之类,如果被其命中肉身难保。
没想到的是,那火炮竟然只闻其声,一呆之下,有张巨大无比的网当空罩了下来,这张巨网几乎占据了半条街道,那网却原来是用火炮射出,速度极快,虽然这几人身法快速,当由于身在半空,再无逃避之处,顿时被大网劈头盖脸笼住了,周围立刻奔出四名矮小的汉子,动作麻利,收紧绳索,这网是一种古怪坚韧的物体捻制,赵天刃等越是挣扎,反而越是紧缩,最后却被收成一团,无法动弹,神色惊骇。
这时街口一阵十分悠然的龙蹄声响起,转出一辆厢车,那车帘掀处,一人笑道:“捉你们可真是够花力气呀,哈哈,如果不是今天你们闯城,我一时还调不动这么多人,这个对付起来也就困难了许多,多谢多谢!”
第四十七章宦官李卫
周世易见那车厢内出来一名中年男子,一身碧绿华衫,精致得体,那脸白白胖胖气血丰润,看样子平常必定十分惯宠处优,他走路的姿势却有些奇怪,扭扭捏捏的,微嫌肥胖的身体行走起来偏偏轻飘飘如若羽毛。周世易明白对方必定也是一名高手,看样子官职比较那些龙骑士要高出不少,因为当他一出现,在场的龙骑者纷纷跃下龙骑垂头恭候。
盘寒见识渊博,传言说道:“这人是宦官李卫,负责纣王起居安全的八大总管之一,奇怪,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不明白周世易更加不明白了,问:“宦官?是不是太监?”
“……”
周世易现在也搞不清楚这个时代到底会出现些什么了,对心中所记的历史已经混成了一片,见对方不理解太监这个名词的意思,只好作了个向下切的手势来表达。
盘寒连忙点头,说道:“对对对,就是太监!”他虽然不明白为什么非要把宦官说成太监,但既然大神这么说了一定是有他道理所在的。
李卫来到那堆被网成一个‘大棕子’般的人堆前,突然伸手朝这些不断扭动的身体拍去,反抗顿时嘎然而止。但咒骂声却毫不停歇,那其中一矮矮胖胖老者的大声吼道:“你奶奶的没毛死老鬼,好不要脸居然耍阴招!有种光明正大比划,老子不服!”
李卫并不介意,笑嘻嘻地吩咐下面的人解开大网,然后伸手在刚才骂的最凶的矮胖老者脸上稍微一比划,口中阴声阴气地说道:“这位应该是裂兽鬼王曾远东吧,什么时候你的嘴巴也这么讨厌起来了呢?”
曾远东双目一瞪:“你敢动老子一根毫毛么!你这无毛鬼也该知道的罪炎人的后果吧!你识相点就别趟这路浑水,不然的话到时候风水轮流,小心你不止缺一样玩意!哈哈哈……喂!你摸什么……啊!”他笑到一半突然感觉鼻口被大力捏住,又疼又闷,忍不住大叫了起来,却见李卫一双洁白如玉的手飞快地探进他的嘴巴,那五指犹如钢钩,一掏一收,立刻把他的舌头给挖了出来,顿时随着一声惨叫,鲜血喷射而出曾远东立刻昏死过去。
李卫笑脸依旧,目光张望着手中那条软绵绵血淋淋的舌头,慢条斯理地说道:“有些人特别爱绕舌,我很好奇,总想看看他们的舌头是怎么做的,哎!原来也很普通的舌头没什么两样啊!”
此人谈笑挖舌的手段,顿时令原本咒骂不休的赵天刃等人心胆欲裂,那叫苫儿的女子更是脸色惨白,低头呕吐不止。
边上那些龙骑者虽然心志如铁,杀人毫无手软,见到这样的场面还是忍不住眉头一皱,他们素闻此人心狠手辣,但这等手段却犹自令他们触目惊心。
周世易看的更是全身起了一层鸡皮,他听对话猜测这里应该隐藏着宫廷明争暗斗的讯息,知道自己在不清楚情况之下如卷入这场是非中不甚明智,于是和盘寒打招呼正欲离去,耳边突然听到一声惊呼,他不用太头,就知道这个是谁发出来的声音,心中暗叹了一声,抬头望了过去。
果然在街角站着的是作书童打扮的静荷,呆若木鸡,傻傻发愣。身边一个华衣男子低头干呕不以,却原来是韩展。
原来周世易离去后,这个素来淘气好玩的大小姐那里闲的住,她几乎是立刻就跟随了过去,只是她大模大样的过去,还未近那几道街口,立刻被一些百姓打扮的秘密守卫拦住了,静荷对戒严等级十分了解,这些人腰悬黄色小玉坠,那只最高等级的一种,倒也不敢胡来,不过她的性格也不会甘愿就此罢手,她偷偷摸上了边上的楼阁,却发现上面也埋伏着一些火枪院的枪手,她更是大感兴奋,知道如果要借助火枪队帮手的势必是非常扎手的人物,见过刚才那个老者什么奇怪的幻术,她更想看一下这样大的阵容是不是抓的就是这些人,当下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放倒这阁搂的人,然后顺着窗口出去,溜进了这条街道内。韩展哪里能管的住她,自然她想怎样就怎样,他也是少年心性,几乎是配合着一起进去了。
静荷虽然刁钻蛮横,可毕竟只是心性出格些,哪里见过这般残酷手段,所以当他看到这样一副情景立刻尖叫出声。
李卫抬头见是一名小书童,立刻作了个灭杀的手势,身边数名龙骑领命而去。韩展感觉眼前寒光闪烁,那龙骑奔速极快眨眼已至眼前,数根长枪朝两人胸口贯去,他不加思索抽出长萧格挡,立刻便把来枪震开,眼光瞥处见静荷犹自发呆,没有丝毫躲避的意思,心中大惊,不顾一切飞身探手揽住对方的细腰,全力扭动身体闪避,寒风侵体躲过左边的枪口,却再也无法让开右边一枪,嗤地一声,右肩剧疼,他武功原本比这些龙骑者高出甚多,只是关心则乱,生怕静荷被伤到一丝一毫,竟然用身体接了一枪。静荷这时才回过神来,看到一匹龙张牙舞爪,当头扑来,鹦鹉钩瞬间在韩展胁下穿过,一钩一带,她的鹦鹉钩不是寻常的锋利,那坚硬厚实的龙皮竟也抵挡不住,立刻把那龙给开膛破腹了,血溅了俩人一身都是。
龙骑者见这俩人十分武功厉害,吃惊之余立刻结队攻击,这时候一道黑色人影快速绝伦地一掠而来,脚下轮番踢出,龙骑者根本不及抵挡,被那脚踢中的犹如千斤大锤击打一般,个个惨叫着倒飞下骑。
来人并不理会他们,奔到韩展身边,急切说道:“少爷没事吧?你们怎么进来了?”这人正是盘寒,他见韩展危险,自毫不迟疑冲了出来。
韩栈裂着嘴忍痛怪模怪样地笑道:“没事,区区小伤而以,本少爷……嗯……不放心上。”
静荷感觉手中温温热热都是鲜血,头昏眼花,想撤手不理又于心不忍,心急之下埋怨道:“你武功着么差还充什么英雄!现在该怎么办啊……”
盘寒听到周围声音嘈杂,抬起头,看见自己等人已经被围在中心,最里一圈是龙骑者,后面大约五六十人手握火枪直指着自己三人,他冷笑道:“尔敢动手!先看清楚这里的是谁!”
李卫一边冷笑:“胆子真不小啊,居然敢闯禁区,我管你是谁,李某有别离令在此,挡者杀无赦!”
“你要杀了他们,首先不放过你的是黄飞虎将军和韩荣将军,不知道这位无毛先生自问能够可以和他们抗衡吗?”只见边上一人缓缓度步而出,不是周世易还会有谁,他十分憎恶对方毒辣的手段,因此口中也毫不客气,知道所谓无毛指的应该是太监特征,于是顺口摘用。
李卫最恨的就是别人捅他最遗憾的伤口,脸上虽然不动声色,心中恨不能立刻就要了对方的小命,他当然知道和拥有军队实力的黄将军,韩将军作对的后果,可是现在他们正处在这个戒严圈中,就算他们真的和那两位将军有什么瓜葛,触犯了禁条也是死有余辜,再说己是按上面的旨意行事,将军再大也大不过那个人吧!
想到这里主意拿定,眼中闪过一丝阴毒之色,尖声尖气地道:“天子犯法尚且于庶民同罪,你们扰乱次序,抗罪拒捕,就地格杀!”
盘寒见这么多火枪指向自己,虽自保决无问题,可要维护韩展两人周全却毫无把握,连忙和周世易换过一个眼色。
周世易明白过来什么叫擒贼先擒王,这太监实在可恶,居然毫不买帐,他身体一动已经逼近对方,只朝他胸口抓了过去,喝道:“那么只有先拿住你了!”
李卫没料到对方身法如此快绝,虽然早有准备,一下子还是被他欺近身边,他立刻往后飞跃,在朝歌城中周世易虽然无法自如的运用风元素,但稍微凭借还是可以,当下如影附俎,死盯不放。
李卫自栩轻功当世无双,可竟然无法摆脱眼前这人的掌控,魂飞魄丧,使出独门绝学解元掌,朝对方门面劈出。他这一掌劲道属于阴力,掌力看似软弱,暗含一股极其强大的爆发力,只侵入五脏六腑方会爆发而出,端是狠毒无比。
周世易感觉到他掌风中有着一些水元素的凝结,心中奇怪万分,连他也无法在这里聚集元素,不知道对方又是如何做到的,他知道厉害,不容多想,身体一锉,急忙让开,那一掌贴身而过,打在边上的墙壁上,只轻微一些震动,泥土滑落,但不消片刻,轰地一声,墙体竟被一股怪力由内而外炸开一个大洞。
周世易被这个大响吓了一跳,看到大洞时心只一动,立刻放弃追逐李卫,反身投向包围着盘寒的那一队人,大叫:“看轩辕丸!”挥手一扬,同时传声给他们三人:“快进墙洞!”自己首先进了破洞。
那些人当然知道轩辕丸是什么东西,那可是爆炸力极强的东西,看到对方挥手一扬,无不心中一惊往边上慌忙散开,无不凝神堤防。盘寒等人早就会意,乘机越出圈外,往那塌陷的房墙内一钻。
周世易这一招不过虚张声势,他哪里有什么轩辕丸,对于这个名字他也不过刚听说不久,外面等人发觉上当受骗,立刻包围了整栋楼房,李卫道:“你一说倒还真提醒我了,哈哈哈,既然那么钟情轩辕丸,那么就赏你几颗好了!”
周世易心中暗暗叫坏,望了一眼盘寒,两人心中都想,看来只能大开杀戒了!韩展一边忍痛骂道:“这些阴人居然这般胆大包天……依仗宣国师连我们都敢杀……”
周世易道:“宣国师是何人?”
盘寒沉声道:“原来他是护国大法师宣流生的人!怪不得!”
周世易听到外面的人越聚越多,冷笑道:“管他是谁,既然已经无端卷入,想这么多也没用,先杀出去才是。”
盘寒想到了什么正想说话,突然有人高声叫道:“西伯侯驾到!”
然后一个熟悉的声音朗声笑道:“李公公且莫动手,这里有在下的朋友!”
静荷一听大是高兴,不管那么多,矮身钻出墙洞,只见人群包围外,一名容貌俊儒的华衣中年男子骑龙而来,身边跟着十来名衣着光鲜的护卫,正是西伯侯姬昌。
她不顾对着自己的火枪,推开官兵,飞快迎了上去:“姬昌你个大坏蛋!我……我……被人欺负了!”边说眼泪竟然禁哗哗四溢。
姬昌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道:“傻丫头,谁敢欺负你呢,他们和你闹着玩呢?”
周世易和韩展随之踏出,见此情景不觉一呆。
李卫拱手道:“原来是西伯候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赐教。”
姬昌素来讨厌此人,但他这次却不好过于得罪,嘴里不得不违心应付:“在下听说公公捉拿反贼,前来协助,不过现在看来公公恐怕是搞错了吧,这几个人都是我姬昌的朋友,更何况这位大小姐乃黄将军之女,如何会成为反贼呢?”
李卫眼珠一转,笑道:“西伯侯言重,黄大小姐自然不是反贼,不过李某奉了宣国师之命,抓拿闯城贼子,凡有嫌疑之人不得放过,想必黄大小姐是恰逢其会吧,既然这些是您的朋友,那么小人如何还敢不放人么”他的任务已经完成,没必要为了几个人树立向西伯侯这样的敌手,自然顺水推舟了。
“既然如此,那就先行谢过了。”
李卫轻轻挥手,坐回轿中,手一抬厢帘,冷冷的眼光朝周世易身上划了数下放落布帘不再理会。底下众人抬起了他,官兵们夹带着被他禁锢的赵天刃几人,才片刻时间,顿时走的干干净净。
周世易这时才感觉到西伯候举足轻重的地位,要知道韩展和黄静荷他们家族都是拥有强大实力的,可那太监就是死活不买帐,如今姬昌三言两语就立刻化接了一场干戈,这样的影响力怪不得能和朝庭中最具势力的崇侯虎分庭抗礼。
韩展捂着伤口,狠狠盯了一眼离去的那些背影,知道对方话语中的意思已经把责任全推的一干二净,他心中明白现在时局动荡,不同以往,朝中营朋结党,如他爹爹和黄将军等人既不屑于他们同流,自被排斥推挤,只不过他们手握军权,这些人才不敢明目张胆对之开刀,可这一此事情十分古怪,这无毛宦官好象有所依仗,丝毫不把他们放到眼中,其中古怪他必须赶回去和爹爹商讨。韩展原本就是个聪慧之人,只是一直庇护于其父光辉下,不得发挥,经过周世易点醒,他开始从新燃起了志气,心思也开始逐渐骤于成熟,他一边思索着一边走到静荷身边:“这个……这个……黄小姐,我就先回府了。”
静荷知道对方刚才舍命为己,虽对他没什么好感,这时也有些感激:“要不要一起走,姬昌大哥那里有许多疗伤圣药,我叫他取出来给你。”
韩展见她十分亲密的挽着西伯侯的胳膊,心中悻悻然,十分吃味,说道:“不用,我韩府里的药也是很不错的,就不打搅了……”
姬昌奇道:“公子是韩荣将军的什么人?”
“韩将军是我爹爹,在下韩展。”
“啊!原来真是韩府家大公子!好久不见你爹了,替我问好。”
盘寒向周世易传音说要陪韩展回去,顺便和韩荣告别,好无牵无挂地追随着他。
姬昌似乎有许多话要和周世易说,但此处是大街,虽然天色渐暗,但自从戒严令撤消,人流逐渐恢复了,他不太方便和周世易装成很相熟的样子,和他使了个颜色。
周世易明白对方的意思,传音给他说晚点过去拜访,当下抱拳告别而去。
第四十八章幻灵宝卦
西伯侯的府邸规模十分庞大,里面楼亭屋宇广被千亩,这和黄府完全是两个概念,黄飞虎虽然称之为当朝一代猛将,战功秉赫,但仍然属于将位,官职低于对方不止一等,而姬昌地位则十分超然,官封为伯,在外拥有西歧封地,好比附属国君般。平时他同崇侯虎驻守西北,偶尔回来参政拜王,只是这数年,各地祸乱蜂起,内政紊乱,朝中频频传召,商讨对策,崇侯虎主张镇压,而姬昌主张安抚,两人终起纷争,而纣王对此却漠不关心,虽传召了他们,却把所有问题尽推两人身上,对他们的意见既不反对也不支持,大有观看两人明比暗较的之意,任由下面大小官员猜测揣摩,毫不理会,仍旧夜夜笙歌。
有王如此也实属无奈,姬昌奔波往来周旋于各地,安抚民心,因此博得百姓爱戴。而崇侯虎眼见对方坐大势力,心中愤愤,他大肆拉拢大小官员,投王所好,竟然在朝歌竖立了一股强盛权威,终于按捺不住开始向姬昌动手,而姬昌福大命大,恰巧遭遇了异空来的周世易,在对方协助下终于避开了那一场劫难。
周世易没花多大周折就找到了后花苑中负手而立的姬昌,这除了姬昌为会见他特地撤消几处重要关卡,更大是由于周世易运用精神视野很容易观察整个宅院人员分布,他和姬昌已经达成这种默契,他们的接触尽可能避免落入他人眼中。
“等你很久了,你果然不负所望,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就找到了我,看来我这次的事非要你帮忙不可了。”
姬昌在一张石凳上坐下,他已经感觉到周世易就在边上了。果然旁边花草分开,周世易走了出来,笑道:“伯候找我有什么事?”
“姬昌在其他方面不足一晒,但眼光自栩还有些准头,上次和小兄弟一见如故,称兄道弟,虽说也有一时心血来朝之意,实为欣赏周兄弟为人,更深明兄弟绝非一般凡夫俗子,有意结交……说实在的,由于姬昌有许多事情即便亲兄弟也是不便相告,上次和周兄已经敞开谈了一席,其实我做的实在过去猛浪,要知道其中关系到的绝非我一人性命,因此就在你离开的那天我便开始差遣人员调查你的底细……”
“你……查我底细?”
“恩!是为兄不对,只是为兄做人一向小心谨慎,如果很多事情当凭感觉行事,那么我都不知道该死多少回了,哎……为兄为了这件事情不知道愧疚了多少遍,知道自己口是心非,其实仍然不过一大俗人。”他上前双手握住周世易肩膀,神色有些激动。
周世易摇头道:“伯侯既然把这话当我面说出而不怕被人耻笑,这足已说明你的胸襟,大可不必耿耿于怀。”
姬昌眼中流露惊讶之色,呆了片刻,哈哈大笑:“兄弟果然不愧为姬昌知己!你也别一口一个伯侯,如蒙不弃,就称我一声兄弟……嗯,今夜月色甚好,我们何不对月结拜,不知周兄意下如何?”
周世易含笑点头:“在下也甚是敬佩伯侯超凡脱俗的气质……”
“哈哈哈!你看你,又叫我伯侯了,那是俗人的称谓……我们也别你捧我我捧你了,来来来,我们就免了繁文缛节,让天地为证,结拜为异姓兄弟!”
周世易心中也甚是畅快,欣然受约,他在现代社会里只在电视中见过古人结拜兄弟,而在无名界的人彼此关系相对淡漠,更没这方面经验,想不到来到这个时空居然会有人要同自己结拜兄弟,而且还是往后日子在历史上大大有名的周文王,实在出乎意料。
当下两人摄土对拜,周世易对自己的年纪也不隐瞒,不过由于他的情况实在特殊,他有两个年纪,无名界记忆中的年纪是一百多岁,因此报出的是他在现代社会的年纪,这都已经足够叫姬昌直跌下巴了。
“嘿嘿……这个……兄弟实在叫人难以琢磨,看起来我反而要叫你一声大哥了!”
“年纪多大其实不过是虚幻,我有些事情无法和大哥……哈,还是叫你大哥比较好,有些事情我无法和大哥一一解释,其实称谓倒没甚关系,只要彼此有心就好了。”
“姬昌受教了,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无执’了,其实我在竭尽全力调查你的来历无果时就猜测你是仙班中人,也只有仙班的人才难勘破天地轮回,返老还童啊!”
周世易听半天才明白对方竟然把自己和仙班扯一块了,苦笑不已:“实不相满,我不是仙班的人,还有……我也不是魔域的人,我来的地方不是我不能告诉你,只是说了你也不了解,你就当我是很遥远地方来的异乡客吧!”
姬昌似懂非懂点头,周世易笑道:“大哥好象忘记找我的目的了,呵呵。”
“啊……惭愧惭愧,你现在叫我大哥还真听的觉得刺耳,这样好了,我们就兄弟来兄弟去的叫好了,是这样的,我是想叫兄弟混入朝庭帮我找一头白狐……”
“白狐!”周世易忍不住叫了起来:“找白狐?”
“这只白狐关系到整个国家的气运,如果要长期被潜伏于朝中,恐怕会生出弥天大祸,这是祖谱记载,古训有云:天生异端,白狐幻形,世道轮回,万物泯灭。这可不是一般妖孽,必须除之,原本我要亲自动手,无奈实在过于招摇醒目,万不得以之下唯有托兄弟办理,你是个生面孔,有和崇侯虎有过些交情,想必是最适合的人选,兄弟身怀绝技,入宫廷偷出这只白狐应该不是难事。”
姬昌抬头径自说着,丝毫没发现周世易脸色越来越苍白,越来越难看。周世易实在料想不到对方居然要自己去除去那有可能就是妲己的白狐,淡淡说道:“为了一只白狐,一个虚幻的之说,如此大动干戈值得吗?”
姬昌感觉他的语气有些怪异,这才注意到对方脸色十分难看,连忙道:“兄弟是觉得我小题大作么?我们既然已经结拜,自然任何事情都不再有所隐瞒,我就是因为白狐显世,才不顾一切地暴露身份,要知道这件事情太叫我震惊了,可是我依然无法阻止白狐被送到宫中,哎……我带你看件东西你就会明白。”
周世易一言不发跟随着姬昌往一座假山而去,在任何事情没有确定情况之前他是不会轻易下结论的,因此虽然心里对姬昌十分不满,仍然耐着性子先弄清楚事情原委。
姬昌在假上一边掀了一下,一阵轻响,其中一块石头往边上移了过去,露出一个密室入口。姬昌道:“我原本是伏羲后人,先祖和轩辕氏交好,这个秘室是他们帮助修建的。”两人鱼贯穿下通道,里面空气十分流通,想必有什么通风口设计,而且通道两边有置有油灯,姬昌取火摺点亮,随手取了其中一个,照着路一直下去。
里面构筑奇巧,开启了数道石门,来到一间较为宽敞的房间,却见里面设置着一个供台,墙壁中安放了一座一尺多高的雕像,雕像中人气宇非凡,左手托着八卦,右手持河图洛书石盘,边上周围木龛上雕以卧龙,团风,仙鹤,麋鹿等吉祥物图案,再饰以牡丹,艾叶,松枝等植物旁刻,甚是华丽精美。
周世易已经明白这里奉伺的是伏羲之位,他和伏羲有过一段缘分,相互亦是十分欣赏,如今和他相隔时空,虽已经过去了不知道多少年月,但此人的音容笑貌犹如还在眼前,见姬昌上前恭恭敬敬合手膜拜,心想既然和他结拜为兄弟,自不可妄自尊大,也就上随同行礼。
姬昌在案龛上取下一件羊皮制物,说道:“这便是我们的祖训了,你看后便知。”
周世易展开一看上面居然是一幅图画,由于年代久远,色泽暗淡,墨迹难辩。可画中的人物依旧栩栩如生,乍见画中人像,周世易脑中立刻轰轰作响,心在瞬间好象被什么抓了一下,视线立刻模糊了起来。
因为他看到了妲己,这幅画中的人像俨然就是妲己在石器时代的样子,她的一颦一笑顿时在记忆中唤了出来,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感觉很悲哀,望着这幅历经久远的事物,他觉得自己离她遥远的无法触摸,仿佛踏进了泥沼,努力要抓住些什么,但希望在绝望中消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难道……
他再一次想起了大长老在他临走前的那个眼神,蕴藏着无限的悲悯怜惜。
姬昌在一边见到周世易怔怔出神,眼眶中突然溢出满满的泪水,心中大惊,抓住他的手连声呼唤:“兄弟!你怎么了?”
周世易啊地一声回过神来:“没……没什么,突然想起了一些往事,这画中的人和一位故友十分相似。”
姬昌第一次见到周世易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他毕竟是阅历丰富的人,见此情景心中虽然讶异却不多问,指着画像说道:“这是祸神之像,是先祖留下的,所谓天生异端,白狐幻形,世道轮回,万物泯灭。而白狐所幻之形便是祸神真身了。”
周世易道:“这张画是谁画的?”
“先祖伏羲氏亲手所绘。当年他创立八卦之术,上知天机,下晓地理,由他所演化推算之世道灾祸凶险,无不极具灵验。
关于祸神当先说一下那时代的传说,正是这个传说,因此我们在当朝的地位方得如此超然,谁也不知道这些传说的真实性,可是对我来说,它才是我们一脉深受天下人尊敬的最初原由。
据说先祖年代发生过一件翻天覆地的事情,那一次我们全族无故遭受了灭顶之灾,先祖根据推算得知祸乱将生,属时天下幻界丛生,妖魔鬼怪横行,正在危难之际,大周神不期而至,斩妖除魔,消弥大灾。却不想妖魔道行高深莫测,竟然在对战中令大周神虽然最终战胜可亦神形俱灭。要知道那一场神魔之战该是如何的惊心动魄,其时天穿地烂,幸好有先祖的妹妹女娲炼就七彩石补天才免去这一劫难,之后人人心智大开,天下顿时气象万新,而先祖不知为了何事隐于深山,闭关不出,只到十余年后,先祖突然回来,他把为数不多的残余族人聚集在一起,然后拿出了这张羊皮画指着画中的女人对他们说:天生异端,白狐幻形,世道轮回,万物泯灭。
众人均是不理解,他哈哈大笑,一会儿又呜呜恸哭,他解释道,当这名女子化成白狐,世界灾难又要降临了,到时候天地泯灭无人可逃,因为世道轮回,万物有始有灭。”
周世易听的心中似明非明,他隐约想到所谓神魔之战很可能就是自己和紫云星人的对抗,自己后来消失在时间里,别人当他元神俱灭了,可为什么伏羲会知道在这个时代妲己会边成白狐呢?为什么又会说万物泯灭呢?对于世道轮回又是怎么一会事呢?
他心中渐渐明白事情绝非如此简单,他把所有知道的事情都联系起来,缓缓想了一遍,依然得不出丝毫头绪,知道问道:“难道就因为如此,你们便把白狐定为祸根?以为除去这祸神天下便相安无事么?”
姬昌摇头,伸出手在供桌上一件盘碟按了下去,卡的一声雕像突然转了过来,在它背后出现一个小洞口,姬昌伸手在里面拿出一个包装十分精制的锦盒,小心谨慎打开,里面一件东西闪闪发光,周世易突然感觉头脑有些晕晕涨涨的感觉,连忙凝了凝神,这种眩晕一刹那过去,恢复原状,他轻轻咦了一声,仔细打量锦盒中的事物。
那是一件八角卦,分成阴阳两份,上面卦位雕刻安排的极其巧妙,竟然是用各种兽形雕琢成形,质地居然类于建造朝歌城墙的物体,最奇妙的是阴阳二卦中的玄位,各自镶嵌着一粒晶亮的奇石,刚才开盒所发的光就是从这两块石头上散发出来的,此刻它的光彩好象暗淡了些,但仍然清晰看到一种流动的七彩光团翻滚流溢。
姬昌道:“看到了么,上面两块能发光的石头就是传说中女娲补天留下的七彩石!”
周世易一呆,这是他第二次听说女娲补天遗留彩石所制造的物体,另一件是能够黑夜视物的光片,韩展曾经也说过他是女娲补天的遗留物,看起来女娲补天这个传说应该是大有来历的,他认识那个恒原部落的女子,虽然接触不多,可对方只是个极其普通的女子,那么所谓补天又是怎么一会事呢?
其实他不知道当时的情况,这些所谓的七彩石不过是拥有禁锢能力的水晶球遭受毁灭后,所残留的碎片。他对当时情况一无所知自然疑惑甚深。
“这件幻灵宝卦是当年先祖和轩辕氏中最高级的炼器师共同打造,他的巧妙是每个人感受到的东西有所同有所不同,你注意了,我要启动它啦……”
姬昌在一边轻轻摸索了一下,这面幻灵宝卦竟然旋转了起来,越来越快,那些卦位变动挪移,中间两颗七彩石光晕开始接触融合,駦地一道蓝色的弧线在各自位置处越了起来,然后搭到一起,一瞬间四周空间猛然暗下,不过时间极是短暂,随之一道强光闪耀而出,周世易感觉眼前出现了一个辽阔的世界,草浪如滔的平原,牛羊成群,结伴奔逐,天空蔚兰空阔,淡云数抹,轻如花絮,飞禽盘旋万里,时而俯从而下。
这一幕光景才停置片刻,画面空间好象在眼前扭曲了一下,然后就是一阵强烈颤动,抖动的程度就算闭上眼睛也清晰感觉,周世易明白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不过这个幻觉不是来自于眼中所见,而是直接产生于脑海,所以闭上眼睛更本不起作用。
这个奇异的扭曲后,天空呈现了一片酱紫色,无数烟雾般的气流在天际垂淌下来,就如一些实质的溶液,草原中的动物开始惊慌失措漫无目的奔波起来,雷电交鸣,一个个霹雳震天价响,无数白色的光犹如利剑穿过浓雾划过空洞的荒野,刺入泥土中,沙石翻腾似沸。
这时候周围的景色再度扭曲起来,所有狂风骤雨顷刻变的虚幻迷蒙,正恍如梦中时,荒野中无数建筑拔天而起,那是周世易极其熟悉的现代高楼大厦,但有不完全一样,它们好象雨后春笋般,疯狂地在这个世界里扭曲成长……不!他们不是成长,而是眼前所有的景色开始不断溶化掉,显出背后的面貌般。大地车流汹涌澎湃,川流不息。
周世易被那种熟悉包围在当中,故乡的思念涌上心头,不知不觉泪已成行。
但这些如海市蜃楼现代建筑并没维持多久,新的幻界又拉开了帷幕,这一次展现的是一古战场,之所以说它是古战场,那是因为交战的军队好象使用的是冷兵器,所有的人骑着形状怪异的巨龙,和周世易在商朝所见的龙骑不同的是,这些龙体格都高大无比,反而和印象中的恐龙更是相似。
周世易更发现这些战士的穿着混杂着兽皮鸟羽,更多类于轩辕时代,可在他记忆中根本没有发生过那一场战斗,那么这一场战斗最大的可能是发生在他走后的时间里。
这一场战斗双方都无法控制局面,但听杀声震耳欲聋,漫天穿飞着长矛箭疾。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惨烈之极。
周世易鸟瞰下方,虽对他构不成丝毫威胁,但这身临其境的感觉仍然令他汗毛耸立,在细细辨认下,他终于认清了双方的旗帜,那是炎帝和轩辕的部队在战争!他立刻回想起当时在魔域听到的故事,心中恍然而悟,这就是那一场战争?这便是那一场战争!
第四十九章轮回意义
画面又一次转化成最先的荒野,就在那雷电交接,轰隆声大作中,远远的有一黑点急速移动而至,行走跳跃,顷刻便看清模样,竟是一只浑身雪白的狐狸,青茫茫的野地,这一只白狐显得异常显眼。白狐碧眼闪动,十分机敏地闪躲着周围障碍物,穿行飞快,同时不停仰头望向天空,和无数慌乱奔走的动物一样,它深深惧怕着那令人胆战心惊闪耀不停的白光。
片刻,天空中紫色迷雾突然消散开去,一只闪烁着妖异光芒的巨型飞船立刻展现在周世易的眼中,此刻的他离这只飞船近的可怕,因此更加感觉其巨大无朋,铺天盖地的气势,在他印象中这艘飞船比较以前所见过的任何人造物体都要大上许多,以至于刚开始产生一种‘大地’在头顶的感觉。
飞船不停往下降低,在它底部射出无数到青色透明的光柱,那些光柱射到地面,形成一个支架形的立脚,飞船同时也稳定了下来,静静浮在空中,而其中一条光柱正好笼罩住了正在奔跑的白狐,白狐使劲在里面挣扎都无法冲出光柱之外,仿佛那一道有质的物体,死死禁锢了它。
飞船周围突然有一圈圈东西波动开来,虽无形却能感觉到,因为这些能源好象水波泛滥开后,空气駦地绷的极其紧密,发出怪异的啸声,而地面上那些慌乱逃窜的动物就在一剎那全部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撕碎,然后在第二波能源扩散中被挤成粉末,生命烟消云散。反而被困在光柱中的白狐安然无恙。
荒野上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无数晶莹的蓝色的颗粒,这些粒子类的闪光体往飞船身上不停凝聚,越来越多,依附在船体上,包成一个闪动的怪梭。
周世易看到这些发光体就已经明白了,这是天地间的元素,能够把这么多元素用人造物体汇聚起来,凝而不散,这简直不可思议之极,要知道自然界的元素并非意义上的原子或者质子之类的,而是一种更加细小的原始媒介颗粒,对于具有现代知识的他来说,要想用机械来分离这些元素,从而使得恰如其分运用自如,那简直是科学中的神话,有无名界的思维来分析的话,也只有在精神能这一种极其特殊的生化载体下才够用进行细微操作。
它居然可以分离自然界中的五行元素!它聚集这么多的元素来作什么?这可是蕴涵空前绝后的能力!
周世易心中不寒而栗,如果这艘飞船要摧毁整个地球的话,恐怕也是不费吹灰之力。
正在周世易胡思乱想之际,飞船猛地闪耀出一道光辉,整个大地好象扭曲收缩了一下,所有景色以下子变的虚无缥缈,只段段瞬间,眼前一阵豁然开朗!周世易目瞪口呆,因为他发现就在这一瞬间就失去了那庞然大物的踪影,飞船居然消失不见了!
时空穿梭!这是紫云星人的飞船在进行时空穿梭!他居然亲眼目睹了。
画面跟随着飞船消失而变动,周世易心中突然流过一种熟悉的感觉,因为他又看到了久违的故乡,这是现代社会,然后整个大地天旋地转,他就如高空坠落,从遥远的天空一下就拉近到一个建筑前,顿时他被眼前所见给吓呆了,这座建筑赫然就是自己以前曾经呆过的上海第六图书馆,好象一种奇怪的力量牵引,身体急剧挪移,他穿过了那些熟悉的墙壁,穿过了庭院,当他抬起头的时候,他发觉这时的他正坐在图书馆内的一个角落里,手中捧着一本旧书,而眼前不远处那个实习生小余正用一种十分鄙夷的目光投向这里,她手中那着那部cd随声听反射着微光。
再一次望过去,周世易发觉已经处在图书馆后的庭院中,而身前正站着一名小女孩,笑盈盈托着脑袋望着自己。周世易手中正用水制作出一只水精灵,这时他感应到了空中元素不停消逝,好象什么东西张大了嘴巴不停掠夺着那稀少的颗粒,一刹那,周身的力气好象被抽了去,好冷的感觉!
他反抗着,不使得凝聚的元素离散,于是他感觉到了一个奇异的声音,好象引起了什么生物的注意。
他无法抗拒那种阴寒的力量,水做的小人失去了控制,化成一片雨水,哗的一下洒落下去。
意识飘出了图书馆,再一次用旁观者的目光审视一切,大都市的上方悄悄停泊着一艘飞船,它被紫色的云雾遮盖了,避开了人们的眼睛,甚至连现代雷达等探测仪都无法发现它的存在。
周世易看的却十分清楚,同时感觉这艘飞船好象又要进行一次跳跃时空,因为它的周围再一次凝聚了那些元素,它开始往下降落,压的很低,底部甚至已经沾到埔东的明珠大厦顶部。飞船喷射出白色的光,扫射着陆地。
它那透明的青色光芒如脚架四下展开,周世易见到了其中一只脚正好笼罩在7——11便利店之上,他还清晰的记得当时自己就在那家小店之中。
飞船就象前一次那样消失不见了。而他所覆盖的整个城市顷刻灰飞烟灭。
周世易感觉一阵绞心的痛袭在他心中,他感觉到这就是那股毁灭的力量,而自己深爱的另一个女人,白夏玫就在这座城市里,那么她是不是也随着那一次消失了呢?还有可爱的小女孩小羽!
时间倒转,城市变成桑田沧海,高山起起落落,日出月坠,画面好象一张飞速倒推的电影。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只奔跑中的白狐,周围尽是白色的光,无穷无尽,这白狐和这白色的天地融合一体,好象一只虚幻的影子,惟独那碧绿的眼眸闪动的光芒令它具有了真实的感觉。
周世易发觉到奔跑中的白狐只是一种动作,其实根本就没跑出过一步,它张开了嘴巴,口中獠牙毕露,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白狐栩栩如生,却给人象是一种没形体的幻觉。
这时他清楚地看到有什么东西好象水银泻地一样,一下就侵入到白狐的身体中,白色的世界在那一刹那转化成五颜六色的空间,然后周围一切进入现实里,空间一阵扭曲,白狐好象被空气给挤出来,在五米高的空中跌落下来,它立刻站起来,跑出几米,看来受到什么损伤,摇摇晃晃又跌到在地。接下来的变化终于使周世易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只见它的身形好象突然幻化成一个女子的模样,片刻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虽然幻化只不过片刻时光,可周世易无论如何不会看错,那是妲己的身影!看到这一幕,他心中好象有些明白了,如果没有猜测错的话,那只白狐不过是恰逢其会,和自己一样,在飞船穿越时空的时候,被带到了时间流中,但白狐并不具备和自己一样的超极精神能,所以在强大的时间流内被分解了意识,正巧却被损失了身体的妲己赶上,因此融合为一,这是一只有妲己意识的白狐!
周世易感觉有些怪,既然已经揭开了这个迷,那么反而感觉越发迷惘了?
周围景色又变,这一次他看到的是竟然是妲己,她身穿薄纱罗绫,玉体半隐半显,飞舞在一个极其华丽的有巨大无比的宫殿之中,周围玉柱罗立,浮雕繁华,边上宫女侍者众多,最前方是一个金碧辉煌的正台,一名黄袍绸衣的男子正襟而坐。
丝竹声乐中,妲己翩如媚蝶,宛如落俗仙女,一尘不染中带着一些烟火之味,那一份绝世风华简直令人心摇神弛。
这时,门口一阵喧哗,好象有什么人要进来,被人阻挡,却仍然要强自闯入。
黄袍男子眉头一皱,微微作了一个手势,一名宦官模样的便出来叫道:“宣比干进阶。”
一名身着官服的老者快步入殿,远远见了黄袍男子立刻长跪高呼:“臣比干叩见我王。”
黄袍男子冷冷地道:“比干,你好大的胆,竟敢擅闯宫殿!”
比干摇头道:“臣冒死荐见我王,实在是因为迫不得已!如今大殷朝谣言四起,皆语妲己乃妖狐所化,实乃天下祸乱之首,如不除之,以为隐疾,惟恐民心躁浮,不利国版之统。”
黄袍男子道:“富国强民该当利国器,兴机械,如何于这些鸡毛蒜皮之事有关?还不退下。”
“我王如不宣旨废除妲己,比干不退!外面跪求的百官也不退”
“嘿嘿,你这是威胁本王了。”
“比干之心日月可鉴!绝无半点私心,此番甘愿冒死策见,绝无要挟之意。”
妲己悄悄飘至比干身前,伸出手抚摸对方的胸口,把比干吓了一跳,大声喝责:“住手妖女!成何体统!”
妲己毫不理会,秀丽明澈的目光斜望着对方的面孔,原本疑惑的脸上笑容突然绽放犹如春花。原本眼中蕴涵的愁容在这一笑中竟然冲谈了许多,显得更加娇媚抚人。
比干又惊又怒:“你笑甚?”
妲己只笑不答,回头望向一直端坐不动的黄袍男子,却体听那男子生硬地道:“妲己,你应该多笑笑,这样对你才好。本王也很想知道你笑什么?”
妲己半天才说:“他说他的心很好看,所以我就笑了。”
比干大怒:“妖女住口!老夫乃大王叔父官封少师位列宰輔,岂可容你耻笑!”
黄袍男子没有搭理比干,对着妲己道:“哦,是吗,其实我也很想知道他的心是不是很好看呢!”
比干一跃而起,拉开胸襟衣裳,駦地从袖内取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边上宫女惊呼,侍卫立刻喝止:“大王之前竟敢持刀,快快放下!”
比干惨然道:“大王居然不相信比干乃义胆忠肝之辈,好!就让我挖心给大王过目,看看是否一片赤诚!”
妲己好奇地盯着他。比干心中一狠,扬刀插入胸中,顿时鲜血飞溅大殿……
周世易啊的一声叫,眼前景色立刻烟消云散,自己依然呆在西伯侯的石室中,而姬昌依旧双手托着那个锦盒。盒内静躺着那个八卦,光辉已是暗淡了些。他心中震惊不已,对最后的影像中的那个黄袍男子的身份他已经不用猜就可以明了了,他就是大殷朝的纣王,这个在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暴君,而那个披肝沥胆,自剖挖心的比干在历史上也是非同寻常的人物,可是整个事件竟然会演变如此他也预料不到,妲己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又如何从白狐身上出来的呢?她还认识自己吗?
“兄弟可曾看清?宝卦能知道前世将来,针对每个不同的人都有不同的展望,但大体都差不多,想必你也看到了比干自剖了吧,要知道此人乃大殷国的栋梁,也是姬昌的忘年之交,如果这件事情当真如此,那么一切的罪魁祸首便当是那妖狐,白狐幻人,果然遗祸流害。”
周世易终于恢复常态:“这件事情实在蹊跷,我必当入宫查看详情。”
姬昌道:“先祖当年把洛河图书及八卦之术交付族人后,修建了一处密室,作为宝卦存放之所,吩咐后人不得随意流传宝卦上所记载的事件,所谓天机不可泄漏,一直到了我这一代,眼看好友遭遇不测,姬昌不甘,宁受天惩,亦要赌上一赌!”
周世易知道这块幻灵宝卦犹如一个录像机,但不知道为什么能够收录历史上发生的一些事情,瞥开那些未曾亲眼目睹的事件,对于自己以前图书馆的经历却是不容置疑的,对于如此一件神奇的物体,即便是他这个拥有现代意识的人也不能窥探其中奥妙之万一,这就是传说中的女娲七彩石吗!
他心中一动,从怀中摸出拿片‘夜精灵’发觉上面的光泽真的和宝卦上的二块彩石很相近,他不知地靠近比较,突然三条光束跃了起来,分别出自三块彩石,整个石室顿时流动着艳丽无匹的光彩,他手中的夜精灵发出一股颤动,猛地脱手飞出,随后有一道能量往周围扩散了开来。
姬昌淬不及防,立刻被弹了开去,手中锦盒拿捏不住,抛了起来,他大惊失色,连忙运功护身,伸手去抓那锦盒,好容易抓住,又一波的能量扩散到来,这一次力道更是强猛,他被这道力弹出压到墙壁上,胸口奇闷难受之极,手中再也无法拿捏牢锦盒,啪地一声甩了出去,锦盒滚落一边,奇怪的是里面那幻灵宝卦上二颗七彩石脱离出来,居然奇迹班悬浮在空中,和周世易那一块碎片紧紧结合在一起,周世易那一块如果说是半片球的表面,那么那两个在八卦中飞出的则是球心,三件碎片结合后飞快的旋转,一股强大的能量越来越盛,密室内所有能够移动的东西全部如被狂风暴雨肆虐过,东倒西歪,不下片刻,雕像等物体开始扭曲变形。
姬昌惊恐地发现自己居然动弹不得,被那股力量死死的抵在墙壁上,如果不是他功力深厚,换成他人早就窒息身亡了,他艰难地叫道:“这是……什么……兄弟你……拿了什么出来!”
周世易也好过不到哪里去,他已经感觉到这激荡的能源中含着极高的元素,他知道事情不妙,这么多的元素凝聚起来没有适当控制的话就犹如一颗威力无比的炸弹,一不小心只怕整个西伯府都要被炸的烟消云散,当机立断,他精神能倾巢出动,死死地裹住了悬浮空中的碎片,一股怪异绝伦的感觉沿着这个破碎晶球中窜了过来,周世易脑部如受重击,记忆一刹那纷乱如碎,幻觉丛生,眼前一会而是高科技的文明社会,一会而是充满超能力的无名世界,另一种记忆好象潮水般涌了上来,那是当初他跨越神界之门轮回的记忆。
刹那间他明白过来什么才是轮回,那是在无数记忆的重叠,就在他踏进无名界神之大门时,时光就在那瞬间扭曲错乱,从无到有,他感觉自己化成了一颗微不足道的尘埃,然后经历了一切时间变化,那是一种不可言表的景色,没有完整的片段,甚至没有一丝值得追忆的记忆,支离破碎的经历如梦如幻,可又如此明确的感受到千万年的漫长岁月,然后他就成了一名中年男子,一名图书馆管理员,所有的记忆只停留在那一生。
原来这就是轮回,就在不知不觉中经历了千百世,又忘记了千百世。
接下来他又明白了轮回的意义,就在轮回的一刹那,他再一次拥有了一种独特的心。这是一颗悲哀的心,岁月不经意在他心中刻下了孤独,没有经历过的人是不会明白这两个字真正的含义,但他终于明白了,明白了宇宙万物看似缤纷斑斓,千奇万象,其实不过是过眼云烟,瞬间即逝。
周世易发觉自己此刻的心和佛禅有着惊人的相似,但是他又清晰的感觉这仅仅只是一种起步,如同一个深不可测的迷潭,仅仅在潭外窥探是无法的知一切的。那么在这些浮夸繁华背后又存在着什么样的真相呢?也许在世界上的宗教无一例外都在追寻着这样一个答案吧。
轮回是一种探索的起步,在人类悠长的历史长河里,真正能够窥探宇宙奥秘的又有几何,佛也好,道也好,他们追求的终极生命不是都在证明着一切么!
他一刹那明白了师傅送自己进入神界之门的时候,眼神中为什么蕴涵着如此复杂情绪,因为智慧无边的大长老虽然参透万物也无法看穿那关于轮回的意义,他以为轮回便可穿越时空。
周世易现在已经明白了,关于紫云星人的秘密他即便是轮回万世也无法得知!
轮回是精神穿越时空,而紫云星人则能随心所欲的进行真正的时空跳跃。
现在周世易虽然同样能够穿越时空,但一切都不在他的控制下。时空到底是什么?
第五十章神机院
他的思想如山火爆发,脑袋好像有千百只虫在钻探,这一刻几乎怀疑所有的思想要被榨干了一样,他坚韧的意志勉强苦苦支撑,精神能空间绝后的全部展露,那些无形的思维线此刻犹如浸泡在水中的绵条,饱涨粗大,向四周发出微弱的光。
一个声音突然闯进了周世易的思维中,那是一个十分古怪的音符,但他却明白话的意思,因为这种语言是无名界独有的语言。
“咦?你是谁?”那个声音问道周世易正被那些混乱的思维能的,异常难受,精神能包含巨大的能源又无法得以发挥,对方那话是通过一种特殊的渠道发射过来的,他立刻沿着那条路线把精神能送了出去,立刻和对方紧紧联系再一起。
对方好象十分吃惊:“啊,好强大的精神力,你在哪里,出来!”
周世易杂乱的思维得到宣泄后,逐渐平静下来,这才发觉这个声音好熟悉,原本以为是魔域的人和他进行联系,可又不太象,仔细一想,心头狂喜:“你……你……是三长老!!”
“你怎么知道是我?你的精神体什么时候和我连在一起的?你又在哪里?”
“三长老,是我啊,你……你不记得我了吗?”周世易心中泛起了一丝不安。
“我是无名界的三长老,我感觉朋友不在这无名界内,请问阁下是何方高人?”
周世易心中已经明白了,无名界已经不再是他的无名界,就在时空穿越后,他改变的一切已经影响到后世,也许在无名界里根本就不曾存在着他——可是没有他的话,他又如何能够存在于这个世界呢?有过轮回记忆的他隐约感觉到有些奇怪的思绪一掠而过,但无法捕捉。
“三长老,你真的忘掉我了吗?我是大长老唯一的关门弟子,师傅他老人家还好吗?”
“胡说,大长老门徒云集,哪里又有什么唯一的关门弟子……奇怪,我们的精神契是什么时候建立的?你好象不处在这个时空中啊,你到底是哪里的人?”
“不管你信不信,我还是告诉您,我的确来自于无名界,我踏进了神界之门,轮回世间……”周世易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经历粗粗说了一遍,以前他无法回忆起在无名界的记忆,现在所有记忆回来了,可是那个唯一能够和他联系的遥远声音却视他于陌路,这使他一时迷惘到极点。
“神界之门?这里没有什么神界之门,你别开玩笑了,什么是轮回?我更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什么人间界!”
“地球呢?我们是不是处在地球上?”周世易慌乱地说。
“你是不是糊涂了,什么地球,搞不懂你说些什么?如果不是看在你和我有一份精神契约的份上,我才懒得理你疯言疯语呢!”
“不!这不是真的,那么你们的世界现在是怎么样一个世界……”
联系突然中止,这是一种割离的感觉,周世易绝望的发现对方竟然破开了精神契约,这一份契约是用双方精神体交融后形成的,只要一方面全力搜索,就能突破任何障碍取得联系,由于这个所耗费的精神能是无穷大,因此只有在无名界的一个特殊的聚灵阁才能进行交流,以前都是三长老主动和对方取得联系,这同时也需要周世易的精神能处在巅峰状态下才可。
而这一次由于周世易被记忆晶球的碎片激起了本身的精神能,加上记忆球本身具有的凝聚元素功能,竟然使得他的精神体突破了时空和那个契约联系上了。但现在契约被单方破除,这就代表着那一道联系就此截断,永无可能再次取得交流。
周世易全身如浸入了冰窖之中,他发觉自己现在真正迷失了,他为了无名界的使命进行了轮回,目的是要寻找对抗紫云星人的秘密,可是现在他已经迷失了,当所有事情随着迷雾拨开,逐渐清晰起来的时候,他迷失了……
象一常恶梦突然惊醒过来,周世易感觉全身火热,口干舌燥,心中极度难受,思绪仿佛还停留在那个未明的空间,空荡荡极度难受,一个个身影忽近忽远,那些熟悉的感觉好象要抽离了他,伸手努力要抓住什么,口中呼唤:“三长老……三长老!”
这时有人轻轻抓住了他的手掌,喜悦地说道:“你醒了吗?太好了。”
周世易张开沉重的眼睛,看清楚一张脸孔,原来是姬昌,他茫然的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处于一个厢房之中,周围摆设古朴典雅,而他此刻去躺在一张软床之上:“我怎么了?”
“你在密室晕过去了,昏迷了一天,可把我给吓死了。”
周世易晃晃脑袋,回忆起昏迷前的一幕,心地划过一丝忧伤,看着姬昌一副担心的神情,勉强笑了一下:“我没事了,你没什么吧。”
姬昌见他逐渐恢复过来,十分欣慰,他心中有诸多疑问,此刻迫不及待追问。
原来是密室就在他被一股力量压到墙壁上的时候,却看到一个奇特壮观的景象,那是以周世易脑部为中心,无数覆盖着薄薄光彩的光如同网状,四面辐射而出,把空中悬浮的彩石裹的严严实实,于是他身上的压力立刻松懈下来,密室内周世易双脚逐渐离开地面,围绕着中间的发光物体缓缓旋转,这样的情况维持了一盏茶的光景,突然所有的光泽一暗,周世易直直的摔了下去,而原本悬浮的破碎球体也随之跌落,掉在地上立刻再一次分成三瓣。姬昌无法唤醒周世易,无奈之下只好扶他去了后院练功用的僻静厢房,他奇怪的发现了对方脉象奇特怪异,若有若无,内息也是游走涣散,如果按照常识,这样无疑是走火入魔的状况,心中又惊又慌,试图尝试用内功来般他整理气息,没想到他的真气一进去,立刻便无影无踪,无论他如何催动本身真气都毫无作用,如同面对的是一个无底洞,而他的真气只不过是一瓢之水。
周世易坐了起来,他压抑着自己的烦躁,和姬昌交流了一下,他的来历自然是姬昌无法理解的,只是他又不想编造故事欺骗对方,因此粗略带过,而姬昌最关心的是那夜精灵的来历,当周世易告诉他这件事物来自韩展之手的时候,他点头说道:“这七彩石蕴涵的神秘的力量,据说每一块都有其特殊的功能,先祖得到这两块后,耗费所有的心思,终于利用八卦之术使得其展现神秘能力,却原来三块聚合会有另一翻光景,如果先祖复生的话,他一定能够可以琢磨出其中奥秘……”
周世易这才知道原来伏羲八卦想必是起到一种媒导体的用途,他心中不得不佩服起他来,要知道这已经是一种超越时空的智慧了,对于七彩石他已经知道是记忆晶球的碎片了,要知道记忆晶球是那些能够超越时空的紫云星人制造出来的,里面所蕴涵了科技能量连现代人都无法理解,伏羲居然硬是凭借究化天人的智慧琢磨出了它运行的原理,这又是如何的惊人呢?
其实周世易有所不知的是,伏羲是最早接触记忆晶球的一个人类,可以说他的智慧有一半来源于那个完整的球体,因此对于它的构造原理没有人比他更为了解。
姬昌又告诉周世易,经过昨天后,现在的七彩石已经变的如同普通的石头,连一点光泽的没有了,说着取出三颗石头给他过目。
周世易接过来看了一阵果然发觉毫无异常,放回锦盒,摇头道:“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我现在急需要进宫打探消息,不知道你可有什么好的安排吗?”
周世易接过来看了一阵果然发觉毫无异常,放回锦盒,摇头道:“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我现在急需要进宫打探消息,不知道你可有什么好的安排吗?”
姬昌连连点头,对于进宫他早有安排,但下把计划说了一番,同时他又把宫廷内一些情况作的些介绍,有关党朋势力等等,又不停嘱咐他万事需要小心谨慎,千万不可轻举妄动,因为宫廷中的高手如云,一但被盯住性命即便难保。两人目的相同心思却截然相反,对于白狐为祸人间他深有顾忌,而周世易却只想弄清楚其中原由。不管如何,此刻周世易却在对方连番叮嘱中感觉到一股关切之意,心中颇觉温暖。
事情是这样安排的,原来宫廷内的神机院缺乏数名心灵手巧的学徒,正在招收,神机院是唯一设立在宫廷之内的技术部门,专事制造奇门精巧是物,如火枪之属便出自这个地方,是由纣王亲自监督的一个特殊体系,外界对纣王这一举动甚是不解,因为他似乎对此的兴趣更浓于管理朝政,因此外界对他评价里有沉迷淫技荒芜朝纲之说。
入选神机院的人员无一不是一代宗师巧匠,通常之辈绝难入选,不过凡事都有例外,这一次他们招收的要求十分奇怪,对技术放的很宽,所必须的是年轻聪慧,有一定的武功底子,身家绝对清白的。周世易武功一方面自然不在话下,至于身世姬昌早已经派人妥善安排,而且委托了一名官员负责推荐。
周世易明白,所谓推荐其实就是担保之意,万一他出了问题对方是要受到莫大牵连,甚至有可能株连九族,因此当他跟随着那名一脸萎锁的老头出发的时候,他心中不竟唏嘘,人绝对不可貌相,能够有此当担的人自非寻常之辈,而能够博得姬昌信赖便是最好证明了。
二人抵达一间大屋的,接受一系列的查询备案,然后通过各项考验,这些当然难不倒周世易了,接着他便被带入了皇宫,和他一起被筛选进来的有十来名人员,无一例外是年轻机智型的。
第一次踏进皇宫的他感同身受,每经一处无不投射出其雄伟壮丽,精巧华贵的大气。
身边的一名年轻人和他一样,充满好奇,不过他甚懂规矩,不敢稍有越轨行为,只是不时把新奇的目光扫射于周围,偶而发出低低的惊叹声。周世易看在眼中,有心要在里面建立几个朋友,于是悄悄贴近对方,小声说道:“兄弟是也是第一次来么?”
那人一呆,咧开大嘴,露出雪白的牙齿,憨憨地笑道:“这里可不是一般人能够进来的,当然是第一次啦,看这些布局,简直巧夺天工,怪不得大家都为踏入皇宫为荣呀!”
“是啊大哥,是够幸运的,我们能一起被筛选进来也算是缘分吧,今后我们可是要呆在一起啦,互相照应哦”
那人猛点脑袋,道:“我叫孙侠,大家都叫我小侠。”他打量了一下周世易,见对方摸样清秀,心里也生起几分好感:“我比你大不了多少,不用大哥大哥的叫哦。”
“小弟姓周,名世易,没什么大本事,进来浑水摸鱼的。”
这时候身边的一名侍卫向他们瞪眼,小声喝斥:“皇宫之内不准喧哗。”
孙侠吓了一跳。偷偷撇脸,见周世易背着那人做个鬼脸,心情也不由的放松下来,两人相对低笑不止。
皇宫的巨大一行人走了将近一个时辰竟犹未到达目的,途中换过数批人带领,此刻带队的是两名宦官,走路小心翼翼的,生怕踩疼了地面,走的跟加缓慢了,又过了好一会,穿过一道长长的踊道,前面却是一个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场地,上面用平整的汉石彻出,周围耸立着一些木桩之类的东西,中间空无一物。在广场背后一座建筑碧瓦红砖,楼檐雕兽,气势不凡,只见楼匾上用朱红的字写着‘神机院’门口驻守着两队禁卫,个个如同一把出鞘利剑,神态大异常人,一看便知皆属武术高手。
一名宦官上前取出一面玉配,尖声说道:“人已带到,请向总管出来验收。”
门口士卫立刻进去禀报,片刻只见楼内迎出一人,一袭青衣,身材高瘦,脸孔显得十分苍白,病态厌厌的样子,他神色十分倨傲,眼光稍一瞄视众人,点点头淡漠地说道:“公公们可以回去了,这一次招收的人不错。”
宦官听出对方言辞中带着赞赏之意,都松了一口气,慌忙告退,神色间竟显得十分惧怕此人。
青衣男子取出一些牌子分发给周世易他们,说道:“你们从现在开始就不再有名字了,所有人记好牌子上的数字,以后这些数字会跟随你们很长时间。”
周世易大奇,低头打量那面竹牌,只见上面雕刻着0577这个数字,这分明是阿拉伯数字,这个时代居然就已经开始运用到了,怎么会这样?他好奇心开始浓烈起来,看来这个神机院蕴藏着的神秘还真是非同寻常。
青衣男子见个个面露疑惑之色,知道他们无法看明白上面符号的意思,挥手道:“你们先别管着些,很快就会有人来教你们识别数字的,现在你们跟随我进来罢。”
周世易捏着牌子,跟随这青衣男子进入神机院,他没想到这个楼完全别有于楼房构造,进来后居然是个笔直的通道,边上不知道用什么材料构筑的,看起来十分坚固的样子,通道深深长长,十几人的脚步声回荡在这个空间,他回头看孙侠神色有些紧张,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冲他微微一笑。
通道尽头是一扇铁门,那青衣男子按动边上的一个怪兽脑袋,铁门轧轧作响两边打开,后面是一个房间,里面坐着二名银袍男子,周世易察觉到这二人神光内敛,竟然是极厉害的高手,他们看到青衣人后,起身行礼,推开身后的朱色阁门,只听里面顿时传来怪异的声响,好象有无数纺车不停转动,发出轰轰的声响。
踏进门内,眼前豁然开朗,却是个极大的厅堂,无数人员来来往往,正围绕着一架庞大的机器忙碌不停,那轰鸣声正是出自于那架机器,整个厅堂足有正常大厅的十个之大,而那机器模样的东西居然占了大半面积。他无法形容这个庞然大物的形状,只感觉其复杂的程度连自己这个现代人都叹为观止。那些上下忙碌的人都穿着统一的服饰,而周围有五十多名禁卫严密把守。
周世易心中泛起一股怪异绝伦的感觉,仿佛这里不是皇宫,而是一个防守严密现代秘密军事基地,自己这一进去别说要打探什么消息,恐怕要离开一步都十分艰难,这不但超乎自己的意料,想必姬昌也未尝能够预料到里面会是这样的情况吧。
第五十一章仙器(上)
随同周世易进来的一干人目瞪口呆地四下环顾,这时一名面目丑陋的的汉子迎了上来,向青衣男子毕恭毕敬地施礼:“向总管,第二区的‘噬妖’已经完工,请察看。”
青衣男子点头道:“比预计的快了三日,很好……你先把这些人带去西楼安置好,第二区的噬妖很快就要进入试验阶段,尽快教会他们各种操作规程。”
“是!向总管!”
那汉子回头向周世易他们喝道:“你们初来乍道,这里的规矩必须事先同你们交代一下,此处乃是神机院,专事研制大殷奇巧之器,不受任何官员约束管辖,直接听命与皇上,由于涉及国之机密,因此所有人只要踏入此地当于外界隔离。这里的规矩就是一:未得允许不得四下走动,违令者斩!二:不得把做事时接触的东西带出指定范围,违令者崭!规矩不多,责法却严,希望各位别行差走错,但能为我王效力是诸位的莫大荣幸,现在各位随同我去西楼安顿。”
周世易心下苦笑,知道这一步可能错的离谱了,看情形这里比较监狱好不到哪里,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如此蹊跷的地方就算这此没进来,他还是会想法一探究竟的,他拿定主意如果万一不行的话就凭身手偷偷出去,只要计划好一些,这个地方应该困不住他。他却不知道自己的计划很快因为一件事情全盘打乱,更没想到自己因此卷入了一个更复杂离奇的事件中。
此刻心中想法一定,当下跟着一行人,冷静地观察起四周,一路穿廊过厅,原来象先前那样的大厅不止一个,它们四下分布着,好象整座建筑内被分割成许多部分,每一部分的空间极大,都安置着奇奇怪怪的机器,越往里走那些东西就越奇怪,不少还发出袅袅雾气,那些人爬上爬下的拨弄调整,看样子十分熟悉其中构造,经验都相当丰富。
西楼其实是内楼,也就是楼中楼,他在神机院最后面的左手处,里面空房甚多,看起来他们一干人待遇也不错,居然人各一间,厢房内诸类家用一应俱全。
接下来一连数日他们便没离开这座西楼半步,所有食物都是有人送将进来,菜肴倒颇为丰富,除了不让他们出楼外,其他的活动却不干涉,周世易发现整栋楼内不仅仅住着他们一帮人,由于楼层分隔,鲜少遇见,那些人比他们到的早些,也都是年轻少男,他们入住后都未曾离开楼去,而那些年轻人十分尽忠,只是耐心等待,毫无怨由,更多的连房门都很少踏出,无奈之下周世易只好找孙侠聊天,从他嘴里得知,他也同自己一样,每天除了有人过来灌输一些数字知识外,再无他事,现在孙侠已经能够辨认自己腰牌上的数字了。
对于周世易来讲,这些阿拉伯数字从小见到大,根本就不用学,他随便敷衍一下就过关了,至于那个教数字的老者,除了教数字以外废话都不会多讲一句。
在这里的生活显得极其悠闲自得,不过周世易隐约感觉有种诡异的气氛笼罩着。每到夜里,远远地可听到那种沉沉的机械摩擦的声响,这些声音中偶尔夹杂着细不可闻的爆裂声,好象是骨头被挤碎了一样,令人不寒而栗,他几次都想过去一探究竟,但都隐忍下来。
这几日如同在油中煎熬,度日如年,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耐心去等待,也许出乎意料的地方让他有了非常谨慎的心态吧。
百般无聊的他摸清了西楼前前后后的布局,以及各种监视暗哨,同时还了解到,住在楼中的这些人是前后分四批入住的,他们同自己一样,除了知道神机院是皇宫内一个特殊的机构外,对其它情况一无所知。
到了第三日,那名面目丑陋的汉子又一次来到,这一次他带了十几人过来,衣着打扮和他十分相似,他召集了所有人开始逐一考究他们的学习数字的进度,进来的年轻人都是心思灵巧之人,对答入流,尽皆通过。
他十分满意,说道:“神机院的一切事物与各位寻常所见大是不同,因此你们必须抛开往常的经验,从新学习这里的一切,皇上经常会移驾前来察看,大家千万要打起十分精神,如果得到皇上嘉奖,不但能够得到丰厚的奖赏,而且各位往后必定可以飞黄腾达。”
众人脸上均露出欣喜之色,知道自己居然有机会直接为皇帝效力这可是三世修来的福份呀,且不管如何,汉子的一番话已经使得人心大震,周世易见孙侠脸上的愁云一扫而尽,微显潮红,用十分兴奋的目光望向他。
接下来,汉子介绍了整个神机院的人员关系,原来那名青衣男子叫向木衡,名义上虽不过是神机院的总管,在皇宫内并无官职,但却掌控实权,是皇上身边最为亲近之人,同时也是皇宫十大高手首座。拥有这般实力的他无可置疑在皇宫内便成了举足轻重的人物,因而朝廷大小官员巴结,甚至连一向目中无人的内宫宦官对他也不敢轻易得罪。面目丑陋的大汉叫章善人,是神机院十六名监工之一,神机院分十六部,每一部分别由一名监工督促管理。
章善人把这里的大概介绍一遍后,报了几个数字,说道:“报到编号的人各自分组,每一组都会有人过来带你去该去的地方。”
周世易明白过来这些数字代表的就是他们,现在每个人都没有了名字用以数字代替,这感觉如同处于现代监狱中,令他十分不舒服,他的编号是0577和孙侠编排在一组中。
和章善人一起来的也各自报出他们的数字,数了一下竟分成了十六队,每队人数尽不相同。
他们一组共有五人,章善人上来说:“你们跟我来。”
周世易脱口而出:“去哪里?”
章善人盯了他一眼,道:“第二区噬妖房。”
“名字听起来可不怎么样……”周世易心里暗想,嘴里道没再说话。
和来时的路一样,曲曲折折,不时便来到一个大厅中,只见厅内摆放着的事物居然和第一次见到的大机器一模一样,当然也可能稍有不同,只是它们形状都怪异无状。机器发出细微的轰鸣声,里面有十五六个白袍男子正在周围忙碌。
善人指着机器道:“你们只需上去记住哪些数字,切记不可触动里面任何东西,明白了么?”
孙侠一帮人立刻点头。章善人眼睛划过每个人的脸上,冷声道:“到了今晚你们必须把上面所有的标数记牢,因为这关系到你们各人的性命……”
众人尽是一凛,暗暗猜想他话中的意思。
周世易此刻的心思却完全被那大机器给占据了,那是一架里面镂空有着数米高五六米长的巨大物体,顶部缓缓往外冒着一些气体。他慢慢走了过去,用手抚摸那冰冷的外壳,心中泛起了一个古怪的念头,他感觉这部机器仿佛类似于现在的卫星,虽然他外表笨拙,可细看之下各种物件却精细异常,这绝对不可能源自于这个时代,就算这个时代已经具备了火器制造条件,但这样精美的机械即便是现代社会也无法完成……那么他又是如何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这个神秘的皇宫中?
第五十一章仙器(下)
整部机械的材料非金非铁,竟又几分类似于锁龙阵或朝歌城的质地,不过周世易还是分辨出它们间的不同,建造朝歌城的材料似乎更加纯净些,想是铁和钢铁的区别,这一点是周世易的手抚摸过后感觉出的。
那些白袍人根本无视于他们的存在,全神贯注的做着自己的事,不过在周世易眼里,他们更多给自己一种麻木不仁的感觉,犹如行尸走肉,当他注意到这些人进行的工作,却大感吃惊,因为这些行尸走肉此刻正用一些小巧玲珑的工具在机器上进行一些类似探测之属的工作。
那些小巧的工具在具有现代知识的周世易眼中看去竟无法猜测其用途,对这一切的古怪周世易只能用目瞪口呆来形容自己。
孙侠几人却没周世易想的复杂,他们虽然对这东西也是好奇之极,不过更多的是敬畏的感觉,在皇宫中的事物自然不是他们这些寻常之辈能够揣摩猜测的。同时由于章善人的告诫,他们早就爬进了机器之中,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
机器内部并不宽大,挤了几人显得有些狭窄,周世易也不急于进去,只在外面转圈观看。
这时候身边有人说道:“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周世易一回头,见章善人在一边冷冷看着自己。他反问道:“那么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章善人迟疑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恼怒,突然又想到什么,放缓语气道:“看来你这个人挺好奇,不过告诉你也没什么,这是仙器,是当今天子受召神仙监造的仙器。”
周世易原本只是试探着一问,却得到这样一个答案,脸上表情一谔:“仙器?”
“嘿嘿,这是你们的福气,能够目睹仙器风采,不过现在你必须要记熟他上面的标志,否则你会后悔的。”说完章善人再不理会他,长笑而去。
但周世易在‘仙器’内部看到那些数字的时候他才真正惊呆了,因为他们好象是某些仪表,虽然上面没有任何文字,但那上面却密密麻麻的刻着数字,每个阿拉伯数字都刻的极其工整,类似于现代社会汽车的什么部件,只是显得更加精密。
那象仪表的边上还有类于板手一样的物件,周世易几乎立刻肯定这东西根本不是所谓的什么仙器,而是一部具有现代特征的机械,甚至于他猜测这是紫云星人飞船的一部分。
这一发现叫他心头一阵震撼,对于上面为数众多的数字,他看了几眼便全部记住了。眼光瞥到孙侠依旧满头大汗的死记硬背,心里暗想这些人也许做梦的想不到自己接触到的东西根本是不属于他们这个时代吧。
他正出神间,只听孙侠呀的一声叫,接着便连声说道:“撞到你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他一看原来是刚才孙侠过于专注,回身的时候竟然撞到了一名正低头在机器上摆弄的一名白袍人,奇怪的是那个白袍人竟然毫无知觉似的,只是怔了一下,口中嚅儒自语,好象忘记什么重要的事情,立刻又埋头用一件仪器在机器身上移动起来。
孙侠呆在那里,摸了摸脑袋:“奇怪……”
周世易也相当奇怪,正打算上前细看白袍人手中的‘仪器’突然孙侠前面一人转换一下身体,屁股一耸正好撞到他的身上,发呆中的孙侠一个站立不稳,哎呀一声,脚一滑在数米高的机器上摔了下来,幸好他手脚灵活,反应过来,立刻伸出双手各自抓住一个突起的部件。
只听喀嚓一声,他身体滑下,竟然把那二个把手样的东西给拉了下去。
整个机器顿时在内部发出一种奇怪的轰鸣声,周围居然泛起了一种妖异的红光,在机器的腹部有无数如同花瓣的片页一时间层层叠叠翻转开来,顿时把上面的人全部掀落下来。
这一下突生变异,所有人毫无准备,立刻吓的大呼小叫起来,和孙侠等一起来的人站无可站,几人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翻转的地面给掀倒,滚落着重重摔下机器。
周世易眼见孙侠的手就要被那些页片给夹到,急忙身子一跃,把对方的身体拉离了机器。
上面的白袍人被这一幕弄的有些不知所措,他们脸上竟然流露十分惧怕的神色,纷纷退出机器,但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几十人就那么呆呆站立不动。
周围的禁卫见到突然发生的状况,脸上也流露出骇然之色,立即全神戒备,把所有人围堵在门口内,其中一人拉动边上的绳索,立刻一道尖锐的啸鸣声响了起来,声荡空间,应该是种紧急警报。
周世易充耳不闻,他现在眼内只有那不断变化着的大机器,很快他就发现这部机器所有的版块都翻转过来,由原来怪模怪样的无规则形状化成一个尖尖的火箭筒似的物体。
只见表面光滑如镜,流动着红色的异彩,在他尾部处有无数片蓝色状的光,如孔雀开屏散开,和他记忆中的镭射激光如出一撤。
“出了什么事!!啊!噬妖怎么被启动了?哪个混蛋干的好事!”一人带了数名汉子慌慌张张跑了进来,却是章善人。
“我……我也不……不知道……”一名禁卫满头大汗说道。
“还楞着干什么快请向总管过来!”
章善人推开众人来到机器前惊恐地望了一眼,转头历声喝道:“那个活的不奈烦的居然胡乱触碰仙器,你们有几个脑袋好砍?”他的目光凌厉地扫过,见其中几个哼哼吱吱地躺在地上显然甩的不轻,他把目光停在周世易脸上,凝成一丝寒线,如要刺入对方的心中。他感觉到对方显然毫无在乎的模样,平静的有些异乎寻常。
“这是你干的好事吗?”章善人在腰中拔出一把火枪,冰冷的枪口指着他周世易的脑袋。
孙侠全身一颤,他知道这种火枪的可怕,看着章善人的杀人目光,他甚至感到只要被问的一方要稍微点一下头,将立即被他毫不迟疑射杀。他内心一阵挣扎,竟有几分渴望有人去应承,眼光偷偷瞄了一下周世易,只见对方脸色丝毫不为之所动。片刻,这个脸孔有些清秀的男人居然微微一笑,然后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是我不小心弄的好事,我对仙器可好奇的紧。”
章善人嘿嘿一笑,手指扣动,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火枪吐出了火毒的舌焰。
这一刹那,孙侠感觉自己心中莫名一痛,甚至有种卑微覆没了他:他为什么用性命来维护自己?
周世易低下头,看着那粒悬在自己胸口数寸的钢珠,只见它徒劳地飞速旋转着,却无论如何也挣扎不出自己的精神力。他发觉自己的力量比往昔更加强大了,原本他不过只是想用精神力在身体周围布置一道防护网,把子弹弹开,没想到意念甫动,立刻产生一个极其强大的能量场,他不过稍微把它延伸出去,就轻易地把那颗速度缓慢的钢丸包裹其中。
他心中十分奇怪,因为自从来到这个时代,除了进入魔域,他的精神力就一直受到某股力量的压制,无法正常发挥。更别提靠近朝歌城了,构造城墙的特殊物体对他的力量可以说有着封印的作用,他连百分之一的精神能都运用不出,可现在的情况那属于他的精神能如同脱缰之马,再不受到任何约束,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难道是皇宫中的地域也是特殊的?仰或是那个七彩石的碎片已经改变了他的体质?
这些念头只不过在脑中一闪,知道原来的计划应该打破了,用手轻轻粘捏起滴溜溜转动的钢弹,轻轻一掷,丢还给它的主人。
第五十二章恢复的精神能(上)
章善人亡魂大冒,不由自主地接过丢过来的钢弹,心中的一份惊骇非同小可。要知道在朝歌城中能人辈出,火枪之属或许不能使对方造成伤害,但武功再高也不过徒手接住而已,能够用不知名的手法凭空截住子弹的,除了仙班的人物能够办到外城中也就寥寥数人勉强可以做到,但就算是仙班中的仙人,他们也无法在朝歌成使用他们的法术!
为什么?
为什么眼前这名年轻人可以?难道……难道他是魔域中人?对!他一定是魔域中人!想到这里,章善人脸色已经变的极其难看,自从几百年仙班的告诫,魔域在他心目中如同鬼怪般可怕,他不清楚为什么魔域的人会混淆在这里,难道他们已经发现了其中的奥秘,因而心生贪婪?
外面越来越多人禁卫涌入此处,章善人一挥手,所有的禁卫团团把周世易围住,他自己则在怀中掏出一个怪异的东西,用力按动,远远的响起一阵鸣笛声,这件东西居然是用来遥控的示警器。
周世易这时候心中反而拿定了主意,看着孙侠心急如焚的眼光,他背转的手轻轻摇晃一下示意对方稍安勿躁。
他这时候反而对章善人手中的怪东西十分感兴趣,好奇的打量着。
周围的禁卫没有得到章善人的示意也都不敢轻易动手,平刻,只听不远处传来二声长啸,啸声悠长连绵,却是有什么人飞快的接近。人影一闪,大厅里已经站立二人,身穿银色长袍,脸色木然,但双眼却精光闪闪,环顾间已经把场中所有的人都瞧了一篇。
二人对没发现什么扎眼的人物,相顾间均皱了皱眉头,一人双眼翻白哼道:“章老六,你在作什么?”
章善人见这二人来到,心中一宽,他十分畏惧二人,缩首哈腰上前,在其中一人耳边低语几句,那人脸上推满了疑惑,哦地一声,抬起头,眼中一道寒光掠向周世易。
周世易在二人未曾到达之际就察觉对方实力的强大,这是一种和他不尽相同的力量,他分析是和韩展类似的内家高手,只不过这二人的修为明显比韩展要高出很多,如果在以前他遇到这样的高手或许会有所忌掸,但现在他感觉自己的精神能已经不受什么制约,那么这样的高手在他眼中应该也不算什么了。因此当他看清来的正是那二名守着入口的银袍人,便十分镇静地拱手道:“冒昧了,一时动静大了些打搅到几位大人的清静,实在不应该。”
其中一名银衣人把手伸了过来,往周世易肩膀轻轻拍了下来,阴声道:“未经纣王许可就唤醒噬妖的确动静是大了些,小朋友,不好收场啊。”
周世易立刻察觉对方看似轻轻拍过来的手掌却含着一股古怪的阴柔之力,穿透空间,犹如一座小山压了过来。他心中暗笑,精神力卷了过去,这一次他有意要分析对方力量的来源,经过一些接触后,对这个时代的人所具有的力量他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了解,除了仙班和魔域,他们运用的力量好象是传说中的内功,这些古代中国的武术奥秘他早就神往已久,早心存研究之意,只不过前期力量受到限制,同时也怕紫云星人闻讯跟踪而来,因此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后来他发现这一次的时空跳跃已经产生更大的变化,他感觉紫云星人和自己的存在间已经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说不上来,直觉告诉他,一切已经出乎意料了,他甚至无法肯定现在的紫云星人还会是以前的紫云星人,对这些奇怪的念头他没时间真正去想过,可认识到这些便已经足够,他觉得自己已经用不着太过小心翼翼了。
所以,他迫不及待那眼前这个银袍客开刀,只不过一瞬间,他的精神源已经扫描过所谓的内家真气,那是一种和精神能十分类似的能源载体,不过其中少了一些生命元素,如果把精神能称之为自然界的冥冥力量的话,那么内功充其量不过是自然界的一条合流,他跟本不分任何元素,只是把所有的综合为一股能源,使之储存在气海丹田只中。
这和精神能是不可同日而语的,精神能有奴役自然元素的力量,有种神秘的创造性。
不过也恰恰如此,精神能也是种最脆弱的媒体,它最容易受到外界的影响,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当精神能在朝歌城大受影响而内功真气却丝毫不受干扰了。
了解到这一切后,周世易轻易的找到内功的薄弱环节,他很快在这些能源中找到一个空隙,让自己的精神源种了进去,他发觉利用精神能很容易就可以溶解这些凝固的真气。
银袍人随着内力不断加强,脸上一股霞气升腾,这是玄门真气第八重的境界,如果姬昌在此必定会大感吃惊,因为能够把玄门真气练到第八重境界的高手绝对屈指可数,而这二人必定是幻剑书盟的的二大长老思凤和思风无疑。
不过此刻用大阳掌去拍周世易的思风心中却不能用惊骇来形容了,原本他只不过想试探一下对方的实力,因此掌上稍微运用了一些力道,他猜想对方也许来头颇大,但年纪轻轻修为必定不高,可当他内力发出之际,竟然如泥牛如海,毫无踪迹,一惊一乍中,立刻使出了本门绝学,大阳掌力,掌心犹如一团火,灼热无比,谁知道无论他如何催动掌力,这些真气就是如气蒸发,他好象面对的不是一个人,甚至不是件东西,那种感觉好象是对着浩瀚的空间发力一样,根本无力可用,无物可打。
思凤见兄弟神色连连变化,一只手半按不按,而那青年人满脸春风笑容,他知道事情大是蹊跷,不动声色,衣袖卷出,搭上思风肩膀,一道内力顺着兄弟的筋脉直传过去,他们兄弟自从艺成,这是第一次联手出击。
二人的内力汹涌澎湃地冲向对方,如果按照寻常人来说,势必早就被这股大力压成肉酱,可周世易偏偏不是寻常之辈。其实如果二长老不是运用内力攻击对方,也许他反而没这么轻松。这一下如同川流归海,无论来的是多强大的内力,顷刻便被周世易的精神能融化为游散分子,消失不见。
汗水如同虫蚁在思风、思凤脸孔爬下,这是怎么样一个对手!现在他们竟然骑虎难下,被自己的内力带动沿着一条惯性无法停止,在他们心中不约而同升起了一个念头,魔头!!这个笑容可掬的年青人正吸取他们的功力!他难道真的象章老六说的是来自魔域的人!
周世易明白这一手已经令对方尝尽了苦头,他见好就收,身体一飘轻松自如地撤出了数米远,口中说道:“大男人就不用太亲热了,这个……呵呵,不是很好呀。”
思风哎呀一声叫唤,身体好象失去平衡,那含着二人内毕生精纯内力的一掌突然找到了宣泄之处,轰的大响,击到了地面上去,反震力立刻把下盘不稳的思风掀了起来,重重撞向思凤,这二大高手就这么莫名其妙稀里糊涂滚倒一边。
章善人脸色惨白,大叫:“马上通知火枪队,大家一起上堵住他”顿时众禁卫挺起兵器蜂拥而上。
周世易在身前用精神力控制风元素,布起了一道气墙,抵御冲上来的人群,这道气墙是有无数个小型旋风组成,那些人一接触立刻被弹开,有的尝试用兵器刺入,顿时手掌剧震,兵器脱手而出,数十件兵器在风眼中翻滚呜鸣,整个场景甚是怪异诡僪。
第五十二章恢复的精神能(下)
“魔域贼子,不要依仗自己妖术厉害就敢在皇宫之内胡作非为,等宣法师来了就要你好看!”章善人狂呼。
周世易这才知道对方居然把自己当成魔域中人,同时他对那个宣法师十分眼熟,仔细一想才记得曾经听韩展提及过,也就是宦官李卫的后台,他哈哈一笑道:“什么魔域啊,阁下恐怕是错了,在下只是一介商贾而已,当然,有人可以证明我的身份。”
“你混到这里来到底是什么目的?是谁派你进来的?”
周世易见对方丑脸之下一颗眼珠乱转,知道他想拖延时间好待援兵到来,也不介意,原本他就没打算开溜,他已经另有打算,嘻嘻一笑,说道:“目的倒没有,在下可是正正经经考核进来做事的,至于在下的后台么,你似乎还不够资格知道。”
章善人脸孔一阵扭曲,正待再说些什么,突然门口脚步声响,一队胃甲鲜明,手握火枪的兵卫冲了进来,大约三四十人。此处大厅地方宽敞之极,虽当中安放了一驾机器,而先后涌进房间的人数前后加起来有百余人,却丝毫不显得拥挤。
火枪队刚一进去,紧接着一名青衣男子也缓步迈入,不!他不是走进来的,因为周世易察觉到对方双脚根本没有迈动,他足不粘地,悬浮数寸空中,飘了进来,这是利用风元素的力量。周世易认出此人是神机院大总管向木衡心中暗暗吃惊,想不到对方居然和他一样能够控制风元素,那么对方决计和先前二名使用古武学的银衣人不同,而是一名具有精神异能的高手。
“哦?噬妖被开启了……很好!很好!看起来有些人的确要迫不及待了”他说话依然有气无力,但声音中有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感觉却随着缓慢的语气散播开来。孙侠竟然浑身发起冷战来,牙关不由自主地上下击打,其实不仅仅是他,很多人都感觉到一种实质的寒冷袭击而来。
章善人刻刻战战地来到他面前,低头行礼,又指着周世易说:“此人来历不明,而且武功十分邪门,很是可疑……我……我怀疑他是来自魔域的邪人!”
边上幻剑书盟的二长老哼哼哈哈地上前说道:“我们兄弟栽了,魔域中人的确深不可测。”
周世易听到这里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向木衡死气沉沉地说道:“有什么好笑的……我觉得一点也不可笑。”他每说一个字,周围的空气就冷上一分,一句话说完,大家居然可以看到自己嘴里呼出的白气了。
周世易发觉对方竟然可以用声音来控制空气中的冰元素,使得四周气温一下子降下不少,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不过他知道如果按自己现在的实力来说,对付此人应该也不是太困难的,但他另有打算,所以他摇头道:“怎么这么大阵丈呢?我又不是来打架的,谁会傻的进到这里和你们过不去呢。”
“你是谁?”
“在下姓周,是个买卖人,可你们这里的活计一直都不太相信周某的话,说我是什么魔域的人,动不动就要上来和我亲热。”
“来到这里以前的姓就没了,你的编号是多少?”
“0577……”
“原来是前几天刚进来的那批人……”
周世易怎么看都发觉对方瞧自己的眼神如同盯着一个即将死去的动物般,他叹了口气:“刚进来的人免不了粗手粗脚,不小心而已,你们的人要杀我,这个……那个……自然要反抗一下了。”
“你好大的胆子!”
“总管大人千万不要误会,我可是身家清白呀,我身上倒有一块东西可以证明。”他从怀内掏出一块玉佩,向对方丢了过去。
向木衡手指一点,玉佩如临空被一个无形的东西缚住一样,缓缓飘到眼前,悬在半空不动。他瞧了一眼,立即认出玉佩代表的那个人来,他当然知道这个人所具有的实力,不过实在不明白这件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人手中,思索半天,心中思绪一闪。
他不动声色,把玉佩交还给周世易,道:“原来你是他的人,这就难怪了,不过你启动了噬妖这件事恐怕不好收拾,我不管他有什么打算,弄出这等事来,一切也只有等皇上定夺了。”
章善人颤声道:“他是魔域中人,总管别给他欺骗了。”
向木衡淡淡说道:“多嘴,这玉佩的主人还不会蠢到去和魔域钩结,此事我自有主张。”
周世易见崇侯虎交给他的信物见效,心中暗喜,忙道:“只怕主管有所误会,这块玉佩虽然是他亲手交给我的,但整件事情和玉佩主人无半点关系,我来这里他也不曾知情。”
向木衡脸上终于显露出一丝讥讽之意,摆手道:“皇上对他令眼相看使他有了猖狂的本钱,不过他要是想打神机院的主意,嘿嘿,只怕他以前的努力都会付诸东流,痴迷不悟只能使他晚节不保……”说完他向后面挥了挥手,命令所有人退下,向章善人交代道:“这件事情我会亲自处理,不用再惊动宫中其他人了,噬妖既然已经启动,我看需要要立即请皇上过来。”
一名禁卫进来禀报:“宣法师现在门外,由于总管您吩咐过不准任何人进来,所以小人不敢擅自作主……”
向木衡瞧了一眼周世易,道:“你的面子可不小,居然惊动了护国法师!”顿了一下向禁卫道:“你便说事情已经解决,我即刻出来迎接,请国师稍侯片刻。”
周世易见那些白袍人跟随着章善人出去,他们对适才发生的事情置若罔闻,先前一闪而逝的惊惧早就消失,神色恢复木然,痴痴呆呆如同梦游般鱼贯而出。孙侠他们也被几名禁卫扶持着走了出去,孙侠则不断回头,用惊疑不定的目光猜测着周世易扑朔迷离的身份,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明白对方为什么会出手帮助他,帮助这个微不足道,无足轻重的他。
大厅内只留下火枪队和数十名禁卫,他们围成圈守候在那呈锥型的机器前,他们不敢靠的太近,仿佛对这个发出微弱光辉的物体充满了恐惧感。
向衡木打量着周世易,嘴里突然说道:“想不到他收罗了这么多能人异士,阁下能够一举击败幻剑二老,一身修为绝非泛泛,可惜啊……可惜……”
周世易听他说可惜的时候眼中带着一些凄凉的意味,怔了怔,刚想说话,又听他道:“你既然这么想了解这里的情况,我自会染让你如愿,现在你先随我去见一个人吧。”
周世易见到那个宣国师的时候真被他吓了一跳,只见他身材极高,足足比自己高出二三个头,一身酱紫色镂金边的衣袍笼在身上显得空荡荡,好象由一根竹竿挑起一幅宽布,脸色白的如同石灰,鹰鼻倒钩,双眉浓密,一部胡须长有数尺悬在双膝处。
奇怪的是周世易竟然感觉对方的气息若有若无,身上散发出来的能量竟然不属于任何一种属性,这使他很困惑,他不明白对方修炼的是什么,面对这样一个人他才感觉出皇宫内的确藏龙卧虎,而这个时代给他的形象也距离自己想象越来越远。
第五十三章三神将(上)
周世易见到那个宣国师的时候真被他吓了一跳,只见他身材极高,足足比自己高出二三个头,一身酱紫色镂金边的衣袍笼在身上显得空荡荡,好象由一根竹竿挑起一幅宽布,脸色白的如同石灰,鹰鼻倒钩,双眉浓密,一部胡须长有数尺悬在双膝处。
奇怪的是周世易感觉对方的气息若有若无,身上散发出来的能量竟然不属于任何一种属性,这使他很困惑,他不明白对方修炼的是什么,面对这样一个人他才感觉出皇宫内的确藏龙卧虎,而这个时代给他的形象也距离自己想象越来越远。
向衡木皮笑肉不笑地牵动脸上的肌肉,假意做拜,算是给那个国师一个交代了,他虽在宫廷内被称之为第一高手,但如按级别来算,他的地位和对方相差悬殊,不过他是当今皇帝的亲信,任是宣国师地位超然也不敢托大,伸手托住对方下跪之势,笑道:“向总管免礼,你的一跪老夫可万万受之不起呀。”
向木衡道:“国师言重了,谁不知道您是三朝元老,德高望重,而小辈不过依仗着些许机灵,得纣王厚泽,才能在皇宫来回跑腿,当真不可同日而语。”他话说的虽然谦虚,可谁都听出只不过应酬客套而已。
宣国师毫不介意,拱手道:“哪里哪里,向兄实在客气,能为我皇分忧这一分功劳就非同小可呀,况且说起跑腿,你我亦无分别,能够为皇帝跑腿也是三生有幸之事!”
向木衡客套应酬原不是他长项,心中明白此人表面功夫十分老道,实则是一中老奸巨滑之辈。
这些日子来对方一直假意和神机院内的一干监院拉拢示好,旁推侧敲地来打听神机院奥秘,肯定是心怀叵测。他虽无法证实,但早生戒心。由于有关神机院的机密是纣王再三交代不得对外泄露,因此尽管他也不太清楚神机院内一直设为最高机密的仙器到底是什么作用,心中猜想定是和军事上的东西有关,若是如此,这些机密一但泄露可就会关系到国家气运,所以他一直装聋做哑,打算在对方放松戒备时把此人的阴谋弄个水落石出。
此刻他反而有些气恼神机院的那些手下,平时夸夸其谈,遇到什么事情的时候总期望外人前来摆平,给自己惹出这些麻烦,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他心中暗叹,似才他不过外出了一下,便演变成如此,不但噬妖启动了,连这瘟神也过来凑热闹。
宣国师眼光往对方身后望去,看着神机院那扇红木铜钉大门,眼中闪过一些复杂的神色:“向兄不是说神机院出了大麻烦吗?我可是一听你手下人通报就匆匆赶来了,为什么又有人出来说事情已经解决了呢?”
“这……向某失责,一些下人小题大作而已,费劳国师伤神了。”
“呵呵,举手之劳而已,只是老夫一路急赶,口干舌躁,既然已经到了老弟府前非得进来劳烦一杯茶水不可,老弟不会连这杯茶水都不舍得吧。”
向木衡早料他不会就此罢休,当下命人打开大门,伸手请道:“岂敢,国师登门拜访小辈求之不得,请到偏厅歇息小饮。”
宣国师哈哈大笑:“咱们共事一主,那有什么小辈老辈之别,且等我交代吩咐一下,就随老弟进去唠叨几句。”
周世易在边上看的清楚,那随国师来的数名禁兵轿夫前,立着一位宦官,竟是他认识的李卫。而此刻李卫也十分讶异的盯着自己,他被向木衡带在身边,避无所避,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裂嘴冲他微微一笑。
李卫憟然一惊,见宣国师向他走来,连忙上前耳语几番,眼光不断瞥向周世易。
宣国师锊须沉吟,对他们说了一些话,于是李卫便带队匆匆走了,只留下四名轿夫站立等候。宣国师交代完便携着向木衡踏进了神机院,和周世易擦身而过的时候,眼光扫过他的脸庞,带着一些惊奇。
这一切全无遗漏地被向木衡看的一清二楚,这一下他对自己的猜测更加肯定,他知道崇侯虎和宣国师早有勾结,如果这名年轻人是崇侯虎故意按插到神机院的,那么宣国师应该也是蓄谋已久,他们里应外合,一个在里面闹翻天,一个就假惺惺过来解围,如此便能冠冕堂皇地插手进来了,这一计果然相当厉害!想到这里他不禁暗自庆幸,若不是自己恰巧赶回来,这国师就顺理成章的进去大肆探查了,现在纣王深入简出,居深宫而甚少顾及它事,谁又拦的住这人的去路……
他自栩才智过人,这件事情定当如此,因而故意把周世易带出来展示在对方面前,一则让他们明白自己已经洞察一切,给对方警告。二则叫他们别轻举妄动,知难则退。
在这风声鹤起的地方,一切都充满了阴谋诡计,也难怪向木衡步步为营,只是他万万料不到周世易真正的身份,因此事情最后大出他意料之外。这不但是他想歪了事实,那个宣国师又何曾不是同他一样,根据李卫描述,在宣国师的眼里,周世易很大可能和姬昌是同一条战线的人,而他现在又出现在向总管身边,那么姬昌是不是和向总管……这可是件大大不妙的事情!
周世易跟随返回神机院,踏进门中就感觉不对劲,这和原来的路完全不同,稍一打量已经清楚了,想必整个楼房内部构造都是可以任意活动的,他刚来和出去的时候都要经过一道长长直入的踊道,现在这条通道突然打横,拐了过去,进入了一个房间,后面是个普通的花园,看不出有什么怪异之处。
宣国师只是在那些监院嘴里打听到有关神机院内部的一些只言片语,对里面真实的情况不算了解,只知道如按照皇宫内占地面积来推算,这里应该另有玄机,他深知对方不会允许自己任意参观,而纣王也曾授权对方全权打量神机院,任何人未得其人允许不得入内,所以强来更是非明智之举。
不过此番他早打定主意,因此也是不慌不忙,施施然坐着饮茶闲聊。
周世易此刻的位置相当奇怪,表面上他看起来是跟随在向木衡身边的随从,但他却在双方心中却扮演着一名未知的重要角色,双方都不敢藐视他的存在,有趣的是向木衡的眼光却从始至终都未看过他一眼,反而宣国师不时的吧目光投在他身上,一时间虚假的应酬不绝,各自心中却都想着各自的心事。
这时候偏厅外慌慌张张进来一人,气急败坏地禀报:“向大总总……管,大事不好,造反了……造反了!”
“没看到我正招呼国师么?天塌下来也不能乱了礼数!慌张什么!”向木衡身子不动,眉头微皱。
那人喘着大气,道:“是……是,实在是事态紧急,火枪……火枪队的人不知为了什么事,起了内哄,现在局面混乱,思风思凤二老也过去了,但依然控制不了局面。”
向木衡心中一凛,他知道这事可大可小,要知道火枪队是皇宫贵族禁军队,虽然隶属他们管辖,但其中关系复杂,若有闪失牵涉相当的大,他忍不住朝宣国师望了去。
宣国师正面带担忧的神色也望向他,说道:“哎呀,此事可不小,要不要老哥过去帮忙,自家兄弟不必客气,老哥我在这些贵族子弟前还有些薄面,看看能不能帮你化解一二。”
:“您老是贵客,不敢劳烦。这样好了,您稍坐片刻,我去去就来。”向国师微笑点头,见二人转身离去,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第五十三章三神将(下)
周世易在边上早看出一些倪端,看来这二人看似客气融恰,其实貌合神离,原本他也无法得出这个结论,只是向木衡转身之时他的脸色变化太快,同时他发觉两人闲聊话语中暗含玄机,看起来这宫廷之内也是暗流涌动,派数众多。
他一面观察着整个事态的发展,一面分析着这些人在宫廷内微妙的人际关系,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了解这一切,只有掌握了各种有关的信息,他才能更好的溶合到这个时代,搭到矛盾斗争的脉搏,从中寻到关于对手的蛛丝马迹,也才能更好的走出自己的棋子。所以他放下急虑,平心静气的等待时机到来,现在他手头的牌仅仅是那张玉佩,不管如何第一步已经踏出去了。
周世易随着向木衡穿过花园,在一回廊中只见对方伸手在一面墙上掀动,那面墙向内滑去,落出一条通道,隐约有火器鸣放声从通道内传了过来。
向木衡向周世易道:“北伯侯处心积虑的要把阁下送到这里,那么阁下又看出些什么呢?“周世易知道对方误会自己和崇侯虎的关系,也不解释,笑道:“那么总管又觉得这里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呢?”
向木衡轻轻一哼:“我不知道你们耍的是什么花样,不过我希望你们尽快收手,这里没有你们想要了解的东西。”
“总管对北伯候好象有诸多误会呀?”
“能进到这里的人都有他要找的东西,没人会例外。”向木衡眼中闪过一丝杀机:“不过通常他们的下场都不是很好。”
火枪轰鸣声近在咫尺,二人转过一道墙壁,却是原来周世易呆过的那个大厅,厅中烟雾弥漫,起先那一队火枪队和禁卫正分成两部分,相互攻击,地上已经躺了不少尸体,都是持冷兵器的禁卫,连那幻剑二老也夹杂其中他们对这些火枪流弹似乎也十分忌掸,此刻和一帮禁卫卷缩在仙器的一边,只要稍微露头,便遭受枪林弹雨。一些流弹击中仙器併出一道道蓝色光晕,仙器毫发无伤。
周世易感觉向木衡身上凝聚起一股风元素,立刻暗自戒备,却见他人影一闪。掠了出去,在边上负手而立。顷刻整个厅中突然气温急速降低,空气中流动一些灰白色的气体。
周世易明白对方正催动冰元素,他奇怪的是对方竟然可以同时运用二种以上的元素,而且和自己一样能突破这个地域的忌禁,使用和聚集元素,他想其中一定有什么古怪。
厅内空气骤冷,不少人立刻牙关磕碰,得得作响,只听火枪队中一人叫道:”妈的,好冷,怎么回事?”
“他……是他来了……”
很快有人注意到向木衡的存在,那些禁兵顿时欢呼起来,而火枪队很显然十分畏惧对方,居然一起朝他开枪攻击。
轰轰轰轰……火花溅吐,向木衡也不敢轻易硬挡,身体一飘,如大风刮起,双手一张,无数雪花般的霜片儿凭空结成,漫天飞舞,顷刻便结成白芒芒一片曼布模样的东西,那些子弹虽然迅猛如电,可碰到这片雪幕,竟然犹如撞到棉花堆中,悄无声息。
向木衡身子一挺,原本懒洋洋毫无生气的身体立刻便成一道标枪般,虎虎矗立:“各位好枪法呀,你们竟敢犯上作乱,在皇宫禁地违令动武,不怕株灭九族吗?”
他手一挥,那白雾般的雪片散开,无数钢弹散落一地。
那些火枪手看的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平时他们只道这向总管虽号称宫庭十大高手之首,武功非同小可,但终究不过血肉之躯,因此虽然惧怕亦不至如斯。他们擦擦眼睛,简直怀疑对方不是凡人。
半天,其中一带头的醒悟过来,知道此刻已经骑虎难下,吼道:“犯科作乱的是你!你私囤武器,意欲谋反,可惜欲盖弥彰,早为人所知,今日我们受命捉拿你们这群反贼,违抗者杀无赦!”
原本奔向向木衡的禁卫们闻言一呆,行动不竟迟疑了起来,谋反罪名可是非同一般,他们一下子也搞不懂是怎么一回事。
向木衡却仿佛听到了天下最可笑的笑话,嘿嘿笑了起来:“谋反么?你们是我一手栽培起来的,也知道我的性格,你们敢说这样的话应该知道后果,谅你们也没这个胆,那么势必幕后还另有其人为你撑腰罗?”
火枪队长怒道:“别以为依仗几手妖术就横行霸道,可惜今时不同往日,只恐怕你得束手就擒了!”
周世易在边上奇怪地看着一切,心里暗想,对方不过区区三十多名火枪手,依照总管的实力,这些人就算再是眼绌也该看出悬殊之处,可如此有持无恐的样子,却又不象是装出来的,这里面有些什么奥秘之处?
想到这里,突然感觉那些火枪队伍里有几股奇怪的力量一下子攀升起来,好象隐藏已久的能量开始膨胀爆发。
很显然,向木衡也感应到了,他眉头一皱,眼神扫视,只听有人说道:“想不到人间也有人练成了摄元术,真是厉害。”三人在火枪阵队中越众而出,他们服饰和那些火枪队员一般无异,外貌也相当平常,一胖子,圆圆的脑袋,厚厚的嘴唇、一个双撇细须,清清瘦瘦,脸悬笑容、还有一人黑黝黝,粗壮结实。说话的是那名胖子,他一幅漫不经心的样子,象是根本没把对手放在眼里。
那黑壮的汉子道:“二师哥,难道他也和我们一样有青春竹符吗?”
瘦脸汉子摇头道:“不一样,很不一样,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能够破除禁固的,这里很不寻常。”
向木衡见到这三人脸色顿时变了,怪声道:“原来是仙班的三神将,嘿嘿……怎么在皇宫内院扮演起小兵来了,不知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是一呆,火枪队的人却大是得意,那些禁卫原本攻击的状态顿时松了下来,这三人竟然是在他们眼内视为神明的仙班中人,这是怎么回事?仙班中人一向超凡脱俗,甚少搭理世俗,为什么会打扮成这样出现在这里呢?
周世易是第二次见到仙班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对他们一向无甚好感。
黑壮汉子道:“咦,你怎么知道我们三兄弟的称号?我们可是第一次下山,难道你是靠猜的?”
向木衡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衰神山柏,那位胖子兄是财神高松,还有一位是喜神西杉,其实在下曾经上过昆仑,和三位兄长有过一面之缘,只是你们不曾记得而已。”
“你上过昆仑?”
“这怎么可能呢……难道……啊?”
“原来你也是仙班的人?你是师伯的弟子向横天……怪不得!怪不得!”
这时候此处大厅已经汇聚了各处闻风而至的监工,章善人也杂在人群中,他们闻言都万分吃惊,想不到他们的总管原来也竟是仙班中人。
财神高松细细打量对方,点头道:“能够使用这么精纯的摄元术我们早该猜到是你,师伯一意孤行,自食苦果,难道你还不知悔改,要步你师傅的后尘么?”
“住嘴!若不是我师傅练功走火入魔,你们师傅雨师趁机夺下幻仙阁,仙班之内还轮不到你们说话,道不同不相为谋,不知各位前来兹意闹事,意欲何为?”
“哈哈,你当日负气而去,虽然玉帝没说什么,可大家已经不把你当成仙班的人了,虽然你贵为长兄,不过现在不过是一名弃徒而已,还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们,今日就让我们来领教师哥的寒冰风魔掌吧。”
第五十四章万雷阵(上)
周世易在边上听了个大概,想必这向总管的师傅和这几人的师长有过一些争执,为了是夺取什么幻仙阁,后来向总管的师傅练什么功夫走火入魔,被对方有机可乘,而向总管因此离开仙班,跑到了皇宫。如此看来这仙班中也大是混乱,并非一片祥和。
十六名监工闻言,连忙在向木衡面前一至排开,手中亮出兵器,只见他们手内兵刃各有不同,奇形怪状,但所有质地却如出一撤,蓝汪汪的,散发出怪异的光。周世易发觉这些兵器的材料似乎和仙器有些类似,看来是出于同一人之手了。
喜神高杉指着十六人笑道:“正好拿你们试试手脚,好久没活动了,嘻嘻……”
章善人看了一眼向木衡,后者点头道:“去吧!”
章善人摆了个架势,口中喝道:“万雷阵!”顿时十六名监院身形移动,各自占据方位,刀光剑影交错生辉,摆出一个阵法来。
周世易瞧他们所站立的位置内八外八功守兼备,阵势形成后缓缓移动,每一个破绽在移动之时反而成了一道陷阱,而且二道古怪的力量在阵眼中扩散出去,十六人布阵后俨然如同一个凶险至致的旋涡,看不出深浅高低。
喜神微微一呆,他身对阵锋,立刻感觉到犹如站在遄流的当口,他脚底一滑,立刻往前飘去,手一张出现一道红光,一阵收缩后,变成巴掌大小,如同一张红色的拜帖。这是他拿手绝技,又叫喜帖,可知道威力的人背地里却称之为丧命符。
高杉认准章善人出招,他眼光的确不错,已经看破这阵法的关键部位,因此下手毫不留情,红光一闪,那道由火元素凝固而成的喜帖骤然掠向对方颈脖之处,他这喜帖是火元素修炼成形的,一但侵入,势必见血封喉,中者表面上只看出淡淡一道暗红伤痕,实者血管气脉淤闭,一招毙命,狠毒异常。
谁知道对方毫不理会,只是依照队形转动身体,那道红光快若奔雷,一闪即刻没入阵中。
高杉脸上流露得意的神色,不过这个神色维持不了多就被惊讶代替了,因为他看到阵中的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好象更本就不曾遭受攻击的样子,他微微一愕,转眼已经被阵法给覆没了,这时候他才感觉到阵法的强大,里面好象有二道永无休止的能源流动交汇,他立刻催动毕生所学,对抗着那道不知名的力量,此刻他好象面对的并不是十六个人,而是神秘莫测的自然之道,一种生死的法则。
人力如何能抗衡这生与死的交汇呢?所幸的是这十六人虽然在一般人眼中已经属于顶尖高手了,可论修为他们和自己相差悬殊,简直不可同日而语,他们甚至不可能单独的凝聚元素,因此这阵法虽然高明可怕,一时间他只是被胶陷在里面,暂时无性命之忧。
周世易起先也没看清楚那红光到底是被什么东西吞噬的,不过他倒看出了一些门道,这阵法居然是按照伏羲八卦阵方位排列的,原本他对这八卦阵也不甚了解,但只从被那个记忆球碎片弄昏过去后,好象残留了些东西在他脑中,才不过一时,他已经了解了阵法的玄机。这十六人已经溶成一体,他们所带动的阵势产生了一正一反的能量体,想必红光就是被阵内的这种能量给抵消掉的,不过组成阵法的一干人本身修为不够,要破阵道不是件难事,只要乘生机未生,死机未绝的时候截断即刻破了此阵。
周世易不知道他心中所想的东西在场的没有人能够堪破,在阵中的喜神更是叫苦不迭,他已经使用出漫天欢喜这一威力无穷的招术,不过元素好象被狂风暴雨吹肆,烟消云散,十成的功力击打出去层层消失怡尽。
衰神和财神眼看不对,立刻加入战团,他们修为均高过喜神,可三人的加入只不过令阵容稍微运转困难了些,章善人等虽然汗流浃背,但还是勉强支撑住了,一时间人影交叉,蓝光闪发出畏人的光辉,在阵法启动,那些蔚蓝色的兵器逐渐亮了起来,好象充满了能量般。而仙班三神法器尽出,财神手中捏着一把玉如意,他能够汇聚主金元素,周生围绕着无数状如元宝的金物,熠熠生辉;衰神捏着一件如狼牙棍似的物体,浑身冒着黑色的气体,他是雾属性的,和妲己的真空雾招术有些类似;喜神则赤手空拳,他不断凝聚起火元素向四周攻击。
有了二个师兄弟的加入,高杉压力顿时减,不过情况居然也是相差无几,合他们三人之力居然也奈何不了这个古怪的阵法,他们师兄弟这次奉命下昆仑,原以为世上几无敌手,目空一切,只需随便出手,自然水到渠成,轻松完成任务。想不到还没和对手接触就被几个凡夫俗子给困在这个不知明的阵法中,全力施展下竟无法突破,这使得他们相当恼怒,也没有多想,一味地强行催动功力,凝聚元素,整个阵的上空好象有实质的能量团积不散,神机院十六监院身体也越来越沉重,这个阵就象超负荷运载的车子陷入泥泞中,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向木衡内心的惊骇也不在三人之下,对这个阵法的可怕他是最为清楚的,也就是因为这个阵法他才心甘情愿心折臣服那个人的,这个阵法初立他曾试探过,只发觉如同陷入无穷无尽的深渊中,最厉害的是原本无法在朝歌城内使用的力量,在配合那些独特的兵器,竟然可以依靠本身真气驱使各种元素,这无疑令威力倍添,他也是因为配带了这种特殊材料制成的手琢才能如使手臂般,轻松自如地使用那些元素。
在仙班只有极其稀少的青春竹符才有的效果,现在他也拥有了,他不得不对制造者深为叹服。
不过现在他百思不得其解,就是为什么仙班的人也插手其间,如果那些窥探神机院秘密的人和仙班有着如此密切的关系,那么他不得从新评估对手的实力了。
神机院在宫廷中属于相当特别的地域,这里直隶属于纣王接管,他虽然有别于内宫,其实它在皇宫内位处最左的边翼,说是皇宫内,却有别于内宫建筑,由于有管一些神兵武器都是研于此处,所以它在皇宫甚至整个大殷王朝都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不过这几年他们闭门造车,一直神秘的致力研究一些东西,外界不得而知,所以各种猜测满天飞,有人说神机院正致力于一种威力奇大的武器开发,只要这种武器制造成功,任何违背大王意志的人都无从都难逃一死。也有人说神机院正在开发一个读心球,谁对大王不忠只要面对球体立刻原形毕露。这一切的猜策使得各种势力蠢蠢欲动,最奇怪的是纣王对这些似乎不太关心,准确的说他是漠不关心的样子,纣王难道看不出现在这个局势吗?向木衡心中充满了忧虑,他独自支撑神极院已经心虑掸尽了,但他只有尽其所能,因为失去了这里他真的什么也没了,跟何况这里还有一些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心思乱转之间,一名亲随奔了进来,低声启禀:“总管,大事不妙,外面来了好多火枪队的人,已经把神机院包围住了。”
“我们的禁卫兵呢?”
“火枪队突起发难,他们根本抵挡不了……”
“哼,我早知道这些贵族兵依靠不住,竟然在皇宫内谋反,一定是有人暗中操控……”他心中突然想起一人,脱口而出:“宣国师!”这时候他才真正感觉到事情远非自己想的这么简单,火枪队原本也是保护神机院的外围禁兵,他一直以为这可能是有人挑拨离间,故意制造混乱。现在一想可能一场空前的骤雨即将来临了。
第五十四章万雷阵(下)
“大总管,我们该如何是好?”
“你召集所有人员,防守入口,同时开启机关,千万要顶住,别叫这帮蛮人给进来胡作非为,破坏了仙器可就麻烦了。”
那人应声出去。
周世易在边上道:“在下可有效劳之处么?”
向木衡目光一沉,他原本打算先稳住他,然后按照计划,让他和那些人作仙器的实验。他不是急于了解仙器,肯定不会拒绝自己,到时候人神不知鬼不觉,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要他消失人间,不过看起来对方仍然是先走一步……半天才道:“阁下不是已经智珠在握么?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们,事情既然如此那么就让我领教阁下高招好了。”
周世易摇头道:“看来总管大人还是误会我了,在下并无恶意,是真心想帮助你的。”
向木衡奇怪的望着对方,搞不明白他葫芦里埋的是什么药,这时候大厅内局势已经大变,三名仙班的高手隐隐牵动了阵势,就在他们高纵低伏,十六监院明显体力不支。而且阵内那些能量无法宣泄,虽然不停被十六人阵法推动着,川流不息。阵法化解去大部分力量,但毕竟那三名仙班的能量非同小可,他不断累积起来的能量流汹涌澎湃,逐渐无法控制,反而带动布阵者左右他们的行为。
向木衡见到事情不妙,再无暇顾及周世易的心思,飞身踏步,插入阵首,手里发出强大的风元素,把阵法裸露的破绽给填补上,他深熟悉阵法奥秘,此刻有他掠阵,一下就控制了局面。
而另一边火枪队和禁兵在阵法启动后除了幻剑二老等少数几个武功高强之辈能勉强抵受,其余的纷纷被高强压力逼退出去。火枪队一声呼哨,所有人离开这个大厅开始往里面乱闯。禁卫由幻剑二老带头,奋起阻止。
此刻只有周世易最为闲暇,他对那些激荡的气流毫不理会,双手负背,观察这一场大混战。不远处闪闪发亮的仙器一如既往发出细不可闻的嗡嗡声,静静伏卧一边。
周世易听到耳边传来阵阵杀声,由远而近,那些火枪声此起彼伏,他明白可能神机院的外围已经被那些手持枪械的火枪队给攻破了,他不明白为什么皇宫之内会混乱如斯,如此大的动静难道哪些保护皇宫的禁卫都听不到么?如果说这是一场宫廷政变,那么为什么仅对这个神机院发动攻击?他思绪飞转,立刻理出了几个头绪;一:神机院真如火枪队的人所说他有政变的迹象,于是遭受剿灭。二:政变的人十分忌掸神机院,因此欲先控制这里。三:这个神机院隶属纣王亲管,有着政治上最显著的地位,控制这里是一种策划。
按照几条推理,周世易心中一惊,他对现在的历史可以说全部一知半解,不知道最终会发生什么事,万一这真的是一场政变,那么深藏宫中的白狐不是很危险?在他心中已经排除神机院会谋乱造反,知道现在的关键也许就是不能让人破坏这个地方,想到这里,他把心思放到场中,这时候再也不需要隐瞒什么,精神力扩展开去,一面打量周围的情况,一面分析向木衡的战况。
他用精神力这一瞧,很快发现了一件极为可怕的事情。
因为场中目前情形看起来好似有惊无险,实则以濒临绝境,他发现这个阵有一个致命点,当阵法运转起来的时候,看起来威力无穷,能把敌人的攻击化为无形,但其实它只是把敌人攻击巧妙转移。八卦阴阳换变,那些攻击力在一边被吸如,又在另一边被吐出,因此只要阵中的敌人实力够强,只要当这股能量积攒到无法正常宣泄的情况,势必阵法土崩瓦解,而布阵的人和困在阵中的人也烟消云灭。
看破这一点,他顿时汗毛林立,按照这些元素密集的情况来看,一但破阵,将会产生极其恐怖的大爆炸,威力大到连神机院都难以幸免,而场中这些人毫无察觉即将到来的危险。
周世易也是现在才看清楚真实的状况,现在就算逃也来不及了,当务之急,他立刻运用全身的精神力,召唤空间的元素,他要布置一道最坚固的墙壁,这一次是他来到这个世界首次在正常发挥下运用全部的能力,四周光彩流动,无数元素开始凝聚召集。
他这时候才发觉到自己的能力居然提高的这种地步,几乎是毫不费力,已经完成了元素的召唤,他的精神力如飞泻而出的游丝,顷刻布满了整个大厅的上空,纯正的五行元素攀附在上面,如同一张光彩耀眼的网,它们网眼内又有无数精神意识交织搭建,它们具有生命的灵动,扭曲架行。
周世易清晰的感受这它们,这一刻好象和延伸的意志化成一体,每一条交织的思维线都是他自己,突然他已经不存在了,只有临空的视野,大厅每一个角落尽在眼中……
在阵中的人终于感觉到危险的气息,但他们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所有人被这场疯狂的能源卷入深渊,停下了就会被这股能量吞灭,他们眼中露出骇然之色,张大了嘴巴,而声音也被隔绝了,在他们中已经充满那些元素流。
此时阵法在也无法支撑,无比强悍的能量横扫而过,铺天盖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周世易感应到了,他摊开胸怀,把充满元素壁障的自己用最温和的力包容住这股狂暴气场。
他是意识网,意识网也就是他,不知不觉中,他达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也许最危难的时候人的潜能才是最容易激发的,连无名界出来的神族也不例外。
不过这种爆发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他试图解救阵中所有的人,可是他甚至无法靠近那股能量场,他唯一能做的只是把向木痕往边上推了一下,也就是这么一推,他几乎陷入万劫不复,他牵动了整个气机,一刹那阵中首当其冲的章善人脸被一股能量拉的极长,扭曲的人脸顷刻被撕成粉碎,血肉横飞……接下来是仙班的衰神,看来叫衰神的确是错了,他的位置正好处在章善人主位边,身体古怪地波动后也爆炸了开……喜神和财神也难逃灾难,他们眼中射出惊骇欲绝的神色,落到这样的下场是他们做梦都无法想到的,身体在粉碎的一刹那他们还想努力逃逸,不过根本无法做到……
人体在这股能量中接二连三的爆炸……爆炸的能量又形成另一种冲击……周世易快要抵御不住了,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此刻只见大厅内闪烁这一个奇特的半圆形光球,色彩流动中里面人影如妖魅化成血雨。
向木衡此刻反而是最轻松的,不过也是这一刻而已,他被周世易的光壁包容着,已经被眼前犹如地狱的恐怖光景吓呆了,他只发觉那种恐怖的力量不断冲击着前面的空间,而空间似乎也逐渐崩溃收缩……
第五十五章纣王(上)
周世易现在心无杂念,只是不断把自己的意念化成无数纤细繁丝,飞快吸收周围的元素,把那股往外的力紧紧裹住。
那个能量场挤压推搡着精神力构成的元素壁障,交汇激荡出的光波荡漾出五彩缤纷的绚烂,映照的整个大厅四壁幻影流色,光怪陆离。这样的瑰丽景观却只有向木衡一人能欣赏到,不过他可无心欣赏,而且他已经感觉到一种人力无可匹敌的压力逐渐笼罩了他,无论自己怎么挣扎,都毫无作用,象一只粘在油里的飞虫,只能眼睁睁看着灭顶之灾的到来。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冰冷地说道:“既然无法阻止,何不放任自流,以天为阳,地为阴,万物环绕生生不息。”
周世易整个意识一颤,他虽然此刻处在一个无我境界中,完全凭借意识感应外界,但要知道他思维意识几乎包裹住了这里所有地方,任何细微的生物活动迹象都无法逃脱心念捕捉,有人居然可以不在他察觉之下,轻易的闯入这个地域……这简直是件不可能办到的事!不过这声音却是千真万确是来自这里,这样一个能令他无法感知的人究竟会是谁呢?
冰冷的声音继续道:“天地无始无终,溪归河,河归江,江归海,海化雨,雨化万溪,阁下既然能找出万雷阵的破绽,如何不懂天意之道,堵不如疏?”
周世易苦苦支撑无法可想,听了这几句话一些事立刻清晰流过心际,他明白对方正在指点自己,他乃天纵之才,极具智慧,稍微点拨已经全然明白,要知道在前一个时代自己就曾用堵洪制灾来抵御外悔,如今放到这里竟然就想不明白了,万雷阵基本原理就是疏通,利用阴阳正反把凶猛的攻击力转化为温和的能量流。这个陌生的声音说的就是这个道理,阵虽然破了,但何处不可是阵,此阵参照的是天地自然法则,既然能探究其本意,天地为媒,何不如此。
想到这里周世易催动精神力根据万雷阵的精要缓缓推动阵法,但他没想到的是此刻里面的能量已经达到巓峰状态,稍微变动,哪些奔流的气息便如躁动不安的野兽,无法控制,精神网顿时受到重创,身体一摇,嘴脚溢出了鲜血。
意识逐渐被这个力量弄的有些模糊的时候,他感觉到有一股力量缓缓插入,在边上小心谨慎引导着,他发觉那是一种冰冷的没带有任何感情的意识流,它平静而有冷酷,准确的在自己空隙内穿越而过,和他的精神力交叉着,帮助抵御和推动。
如果周世易的意识如火一样的热情,那么对方的就如冰一样的冷静。恰如其分的两种力量很快就使的乱窜的能量归在一起,顺着他们制定的方向流转,顷刻,他们各自把精神力扩散开,不再包容着核心部分,奇怪的是能量象是一个宇宙旋涡,凝而不散,慢慢在空中旋转挥发,最后越变越大,越变越稀薄,能量流刮过周世易的身体,衣抉乱舞,发飞零乱。
大厅中残躯败肢洒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厚的血腥气,那些扩散的能量充斥着若大的区域,象是有无数鳞鳞的光闪耀不挺,由于余力未败,这里依然是一个致命的地方,不过相对周世易这样的人来说已经无碍,他的精神壁障依然牢牢笼罩着章善人,现在如果撤掉的话,却不知道对方能不能够抵受的住。
当他的意识从新回到躯体中,他已经急切的想看清适才出手帮助他的人究竟会是谁;透过烟雾袅然的视野,不远处静静地站立一个淡金色的身影,宽大的衣袖在能量流内中飘荡,那淡金色的光竟然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好一会才逐渐恢复暗淡下去,于是光影内出现了一个面如古玉的中年男子面目,鼻直嘴薄,眼神深邃,身着黄绸衣袍,他的怀中竟然抱着一只毛色雪白的动物,右手轻轻抚摸。
周世易感觉这男子十分眼熟,好象在哪里见过一样,不过这时候他已经没办法去想这件事了,全部的精神已经投入在对方怀中的那只动物身上,因为他已经发觉到了,黄袍男子怀中抱的居然就是那只可以幻身妲己模样的白狐!
妲己!白狐!她为什么会在对方的手中?这男人究竟是谁?
黄袍男子怀中的白狐微微一动,宛如大梦初醒,探出娇小的脑袋,一双灵动的眼眸扫过四周,在周世易脸上划过。
周世易心中骤地一痛,他几乎以为看到了妲己那双忧伤的眼睛,人一下子好象回到了无名界的那一天,她在他面前翩翩起舞,一些掩藏的泪无声的飘落在草地里,在碧绿的青草地,泪珠化成露水,闪闪点点。
白狐张了张嘴巴,好象困倦了,头轻轻一偏,又埋在黄袍男人的衣袖内。
周世易整个人僵硬了,他终于明白自己心中最放不下的是什么,而他原本极力去忽略的思念,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积累成灾。
这时,他身边有人颤声唤道:“皇上!臣竭尽全力无法阻止这场灾祸,罪该万死”扑通一声,一人跪了下来,却原来是刚刚脱离精神壁障的向木衡,他的眼中充满了佩服景仰,和平时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完全不同。
周世易这才从思绪中拔了出来,那个黄衣男子竟然就是大殷皇帝纣王!始料不及,他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内心的感受,不过此刻脑中反而浮现出在姬昌府中秘室的事来,在七彩石中的确见过此人,这就是被七彩石记录的那个冷酷的纣王么?他无法把刚才的一切和这个印象中的纣王联系在一起。
这是怎么样的人?史书记载,纣王是个荒淫无道的暴君。在这个时代道听途说也和记载一般无异,不过无法想象的是这样一个人居然有着一身神秘莫测的修为,而且他居然无法探测到对方的能量场,这和起先见过的那个宣国师不一样,宣国师的能量场是若有若无的存在,虽然让人觉的高深难测不过也不是完全无法预测;甚至和球中世界所见到的阎罗王也不一样,金虹他是把自己隐藏到一种元素场中让他无法观测。但眼前这个纣王他却根本感受不到其存在,那是一种无法言表的感觉,好象面对的是一件没有生命的东西般,周世易搞不清楚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这念头就这么无端的冒了起来。
纣王万年寒潭般的眼神往向木衡看去,伸出一只手,淡淡说道:“爱卿平身,你已经做了你该做的时,现在噬妖提前启动,我们必须躲避一下,很快这里的东西都会被吞噬掉了。”
向木衡疑惑地道:“他没有你的命令也会吞噬……吞噬生命?”
纣王摇头,把手一指道:“原本不会,可现在噬妖吸收了这里的能量,已经超负荷了……”
周世易二人顺他手指的地方看去,只见那火箭筒般的所谓仙器此可笼罩在浓郁的元素雾中,先前被他们化解的能量竟然被吸收汇聚在一起,整个物体散发着蔚蓝色的光泽,明暗间电蛇缠绕波动。
向木衡倒吸一口冷气,他心里最十分清楚这东西的威力,这时候忍不住退了数步:“它……它……仙器会不会毁灭……”
第五十五章纣王(下)
纣王摇头,说道:“应该不会,它是无法摧毁的,你们跟我来吧……”
周世易道:“我还有朋友在这里……我想带他一起离开”
向木衡摸不清他的底细,不过感激对方曾救过自己一命,闻言一呆之下还是问道:“你要带谁?”
“一个和我一起进来的朋友,叫孙侠。”
向木衡查阅过来人的记录,对这个人还有些印象,抬头望向纣王,奇怪的是纣王并不反对,默许的样子,静静的站着等候。
向木衡点头道:“他应该在北部守候厅,我去带他过来,稍等好了。”身影晃动已经出去。不时,他手上挟了二个青年男子,返折回来,把两人一放,道:“那里就这二人,其余的都被杀掉了,他们躲的比较好,没被发现……嘿嘿。”
那被挟过来的两人早被这场大乱吓蒙了,浑身哆嗦,哭泣着说道:“别杀我……别杀我……”
周世易见左边那个正是孙侠,上前柔声道:“别怕,是我,我说过要互相照应的,对么?”
孙侠茫然地抬头望见是他,立刻象抓到救命草,高兴的跳了起来。
纣王走到一边,一按墙壁,顿时露出一个洞口,几人一起进去后墙壁立刻关闭,这条通道竟然是往下去的,四周皆亮着灯火,往下走了片刻,就改成横道,通道上门隐有杀声传了过来,看起来神机院已经被破掉了,四人一直向前走了大概半里来路,然后突然往上而去,走了一层楼的高度,纣王伸手在墙壁上一扳,立刻露出一个出口,众人发现置身在一个小楼中,周围环境布置极其古朴典雅,古玩奇珍林罗。纣王也不停歇,沿着一道玉石阶梯往上走去,又上了一层,共上了五六层,每一层都布满各种稀世珍宝,十分豪华奢侈,最后竟上了一个平台,顿时视野一宽,在这里风送云动,俯视下去把整个朝歌城都收罗眼低。
向木衡显然也没来过这处,眼神有些发呆。口中喃蝻自语道:“这……这……就是……就是鹿台么?”
周世易闻言也是一呆,他当然知道鹿台是什么,史书记载这是纣王为迎仙人耗费巨大的一项工程,建造的奢华无比,从而劳民伤财,令百姓怨恨。此刻他站立此处却不由的感叹此台绝妙之处,无论角度视野,精算毫巅。环顾四下,不但整个宫廷布局收在眼底而且那些楼房园庭都如此协调如画。周世易在这方面虽然说是外行,可审美观念决计不差,在现代的社会里他就从没看过这样的巧妙布局。要知道宫廷建造在先,鹿台建造于后,要知道仅仅单审视大局,从而选址和高度的控制也非同小可了。
孙侠和另一个同伴垂手站立一边,目不斜视,大气都不敢出上一口,他们此刻都已经知道那黄衣男子的身份,哪里有什么心思去观看周围风景。
周世易拍着孙侠的肩膀笑道:“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好风景哦,不要错过了……”
孙侠面色苍白不可思议的看着周世易,实在搞不明白对方心中所想,明知道眼前的就是当今皇帝却还能如此轻松自如。
纣王道:“在这里你们可以看到神机院,看——就在那边!”
周世易这才明白纣王带他们到这里来的意图,原来从这里能清楚的看到神机院发生的一切。顺着手指的方向,在左侧是一片占地面积极其宽阔的建筑群,屋宇绵延起伏,和其他的建筑不同的是他们彼此之间毫无间隙,几乎间间相挨,只有到过神机院的人才明白里面的玄虚,那些房屋都是相连相通打成一片的。
从这里望出去,只见神机院周围居然布满了兵士,无数人从大门内进进出出,而相隔不远有一道高墙把神机院从皇宫圈了出去,那些高墙后有不少禁卫把守,墙外也聚集着很多卫兵,人数极多,和里面的人相互对峙着,在这些人面前站立着许多不同服饰的人,看衣着打扮似乎都是些朝庭官员,他们相互正争论着什么。周世易这才知道事态已经十分大条,不由的把目光转向站立一边的纣王。
从纣王脸上几乎看不到任何神色变化,他就如同一尊雕像,嘴角线条永远这么冰冷的不近人意。
向木衡小心翼翼地说道:“皇上,火枪队这次谋乱背后好象有人撑腰,恐怕和宣国师脱不了关系……”
纣王道:“孤王早以料及,只是没想到他们行动的这么快……大殷时日无多,恐怕来不及制造出完整的噬妖了。”
向木衡顿时脑门汗水淋漓,慌忙跪地道:“臣不能为君分忧,实是无能,皇上吉人天象,乱臣贼子必受天谴。”
纣王道:“仙班的人已经插手其中,时事不可逆转,为了那件事,我已经是尽可能加快速度,真是可惜了……”
周世易在边上道:“皇上如果以为大势已去,那倒未必。”
向木衡喝道:“大胆,在皇上面前,休得信口雌黄。”
纣王好奇地望着对方,突然破天荒地微笑起来:“我知道你是什么人,难道你有什么更好的主意?”
这一下轮到周世易吃惊了,老实说这个暴君给他的意外实在超乎想象,他居然知道自己是谁!这个时代还会有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吗?这一点有时候即便是他本人也怀疑自己的真实性,何况他人!不过看这个神秘的皇帝不象是在说谎,这一刻他甚至产生了一种信赖的感觉,就好象那匍付在对方怀内的白狐,消失了本性中的戒心和防备。
纣王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说道:“关于你倒底是什么人我们暂且不论,你倒先说一下对此事的看法。”
周世易回过神来:“其一;任何谋乱必先诛其王,而那些则是先包围神机院,这说明他们心中尚有顾忌,一但无法在里面得到他们想要的甚至会产生恐慌心理。其二;因为宫廷中还有许多势力和矛盾,这些矛盾是激发暴乱的引子也是互相牵制的重要因素,所谓投鼠顾器,恐怕要窥探宝座的还要三思一番。因此,只要善加周旋,把今日大事化小,同时趁势表彰各处,假借平乱名义,安抚权贵,可望化险为夷。”
向木衡在边上听他说到投鼠忌器,勃然大怒,这不是把皇上比喻成鼠么,正要喝斥,却见纣王呵呵笑了起来,这真是难得呢,他还没见纣王在他面前笑过,这个无理的男人竟然令大王另眼相看,他突然想起起先在大厅的一幕,心中有一个古怪的念头冒了起来,在他的心中早已经把皇帝和仙班的玉帝相提并论,玉帝是他们仙班中人的无上之人,他们的强大和智慧比大陆任何人都来的高出不知多少倍,而这个行为古怪的青年男子似乎拥有着和他们不相上下的能力,这样的能力已经远远超越了他的想象,也许只有他们才可以称的上是——神!
周世易在现代博览群书,虽然对政治比较生疏,但此时的他心智玲珑,再说历史上有着无数的实例摆在那里,深知其中奥妙所在,当下稍作分析,立刻叫纣王有拨开乌云见月明之感。
正说话间,周世易心中一动,感应到有人沿着阶梯上来。
果然片刻,脚步声响,数名禁卫涌了上来,见到纣王负首而立全部一呆,向木衡冷冷道:“见到皇上还不下跪。”
群卫面面相觑,一人突然狞笑:“杀了他就不用跪了。”
数十只火枪口已经对准了纣王。向木衡早悄悄聚集周边元素,眼中露出寒冷的杀意。
“轰!”猛然,遥远的地方传来一声巨大的声音,所有人一呆,纣王平静依旧,说道:“噬妖终于被触动了……”
第五十六章越空族(上)
周世易隔着栏杆往神机院望去,只见中央出房屋瓦盖被一道光冲破,那淡蓝色的光如一把利剑直插云霄,房屋上空尘土飞扬,那些被光束波及的碎檐残瓦尽数化成灰烬。
不过周世易却感觉到一股宽广扩散的能源由那处为中心,向外界冲出,那是一股隐藏在屋宇下的暗流,无声却恐怖,很快无数弱不可闻的惨呼声此起彼伏,声音来源于神机院中,如果不是周世易的听力极其敏锐,根本无法感觉的到。他把精神力延伸出去,远远的直达神机院,一瞬间,他看到了一幅人间惨剧,他的精神视野渗透入屋,里面有着将近二余千人,分布各处,但此刻他们无一例外被一股狂卷而出的能量吞噬,好奇怪的一种吞嗜,那股能量象一种清风拂过,人的肌肉组织立刻土崩瓦解,但这一股能量好象只对有生物起作用,穿房过厅甚至没毁灭一件微小的摆设。
能源一直席卷到神机院的外围高墙,于是更多人目睹了那犹如人间修罗场的恐怖场景,在它扫及的范围内活物无一能逃,所幸的是能量并非无穷无尽,他逐渐势衰,到达高墙已经是强驽之末。
高墙外近万人耳闻目睹这一幕,他们没能象周世易拥有精神视野,看不到那股能量的存在,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所有的就如恶梦中发生的,眼看着活生生的人一下就化成满天飞舞的肉末,不!是象被什么东西解剖开了,零碎的器官散开,消失,全身不由颤抖不止,手中兵器掉了一地,更多人开始不停的呕吐。
奇怪的是周世易的精神力丝毫不受到影响,那些能量好象是虚幻没有实质内容的,如果不是亲眼目睹,谁会相信它对肉体具有这么恐怖的杀伤力。
身边风声一动,他感觉到有什么人来了,他转脸望去,却见左边不远那宣国师不知什么时候已悄然而立,他眼睛眺望神机院发生的一切,也是一脸惊骇,不过他很快就恢复过来,换上一脸惶恐不安的样子,转身向纣王道:“老臣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那群拿火枪指着纣王的禁卫瞪大眼睛望着宣国师,不知所措地道:“怎么……”
宣国师没有让他们说出口,身体好象是一阵柔软的风,轻轻飘过他们身边,也没见他如果下手,那些禁卫个个突然感觉窒息无比,口中荷荷作响,不由自主丢下火器,伸手在脖子间拼命的抓,好象有一个无形的手狠狠掐住他们的脖子。一会儿,数十名精强力壮的禁卫都活活窒息而死,但在他们的脖子处却看不到半分勒过的痕迹。
宣国师转过身来,长长的胡须随风飘扬,脸上堆起了笑容:“这群贼子胆大妄为,死有余辜,老臣风闻祸乱,即刻前来护驾,在神机院见到这些人进了这个通道,臣一想到皇上的安慰,甘愿涉险,跟踪过来瞧个究竟,万幸终于被我找到皇上,”他说话虽然漏洞百出,难得是脸皮够厚,硬是装成忠肝义胆的模样。
周世易见此人心思果断,手段毒辣,能在感觉到事态变化时做出最正确的选择,处事当机立断不愧是一个人物,不过他并不欣赏,甚至内心十分厌恶。
向木衡冷冷地道:“谁胆大妄为,死又余辜还不知道呢。”
纣王对一切视若无阻,半天才道:“很好,你传令下去,凡参与纷乱者皆杀无赦,过几日就是争霸大赛举行的时间了,属时寡人将升早朝议会,到时论功行赏,你下去吧。”
宣国师低头退下。向木衡咬牙切齿地道:“皇上,纵恿火枪队谋乱一事非同小可,此人老奸巨滑,怎么如此轻易放过?”
周世易笑道:“总管别急,皇上自有用意!”
纣王点头微笑,他的心情看起来很好,向木衡心中疑惑万分,现下宫廷上下一片混乱,各大势力均蠢蠢欲动,或准备伺机而夺权争力,或占山为王,皇上江山飘摇,当忧虑重重才对,为什么反而神采奕奕,好象遇到了什么好事一般?平时皇上从不轻易流露好恶,待人接物也冷淡无比,今天竟一反常态自从这个青年人出现以来,他对任何人都和颜悦色,说话客气呢……
周世易不知道对方此刻心中的念头,他是感觉眼前这传说中凶残暴劣的人和他印象相去甚远,好象多年的老朋友,随心为之,畅所欲言。他和对方目光一交,笑道:“让他来收拾残局似乎也是件不错的事情。”
纣王道:“只是依照先生所言罢了。”
周世易苦笑道:“可惜代价太大了,这可不是我能够料想到的。”他对那场爆炸心有余悸,虽然早有所预料,可这个结局仍然大出他的意料之外。
边上向木衡、孙侠包括那名不知姓名的同伴,实在无法猜测两人的言行,诧异的目光转来转去。
纣王的书房处在皇宫的北侧,周世易被一大堆宦官宫女镞拥着带到这间巨大的房间内,发生在神机院的骚乱似乎未曾给这里的秩序带来些许的混乱,同样发生在皇宫,但好象又象是两个世界发生的事一般,周世易明白这一切不过是个假象,其实在宫中谁都明白这个道理,在这平静下暗藏的杀机,不去触动则相安无事。在这个时代,皇权的代表不是个人的能力所能比拟,它具有一种无形的约束力,任何无端挑起战斗的个人都会无情遭受各地封杀。但万一皇权的威信根本动摇了,这里的战火即刻点燃。
在这样一个大环境中,当权者的决定是至关重要的,所以周世易才会同纣王说出那番话。今天是骚乱发生的第二天,那个诡异的爆炸使的神机院凭空消失了数千人,孙侠他们能侥幸逃过一劫,可以说是幸运之至了。周世易在别宫休息了一晚,一大早便被纣王宣来。他心中也十分急切要和他会面,实在太多的疑问困扰着他,这个古代的暴君身上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呢?
皇帝的书房气派果然非凡,单是那纵横罗列的书架已经叫人目不暇接了,这叫周世易想起自己那个时代的图书馆,相比之下,它更显得古朴典雅,藏品众多,所不同的是那些书籍均是绫罗轴卷式样,一筒筒堆积如山,更有些古董器皿夹杂陈列。
纣王挥手撤退伺仆,饶有兴趣的盯着周世易看。周世易也不下跪,随意站立,他看见那只白狐卷卧在一张案桌上,一动不动,自从再一次见到它,这白狐仅在神机院醒过一次,其余的时间都埋头睡觉。如果不是仔细辨认,很难察觉它柔软的身体那细微起伏,周世易忍不住用精神能去探知,希望有所感应到妲己一丝的气息,但精神能却只探查到一种浑沌的精神能量体,失望的他徒劳的收回延伸出去的精神意念,心中十分失落。
“你察觉到这只白狐不同寻常么?”
“什么?”周世易茫然转脸望着纣王:“皇上为什么对这只白狐如此感兴趣呢?”
“因为我她身上感受到越空人的印迹!”
“什么越空人?”
纣王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把手放到白狐的身上,目光显得十分柔和,低声说道:“我一直在等你们过来,时间过的可真快,我发觉自己已经无法掌控这里,幸好你们终于来了……”
周世易一头雾水,他细下思索对方话中意思,最后放弃了猜测:“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不过你说知道我的来历,我倒真的很想听听。”
第五十六章越空族(下)
纣王道:“你应该不属于这里,对吧。”
“这……”周世易不太明白他言语中的这里是不是还有其他含意,含糊其词地道:“应该是吧。”
“你是穿越时空来到这里的,对吧!”
周世易全身一震,对方一语戳穿自己的来历,这比他在这个时代所见的任何荒诞无稽的事物都来的吃惊万分:“你……你到底是谁?难道你是子云星人?”周世易脸色变的十分慎重,要知道除了紫云星人这个无法摆脱的对手,他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确切的知道他究竟是谁,即便是无名界,经过了时间分流后,也早物是人非了。
谁知道纣王眼中露出古怪的神色,摇头道:“紫云星人?什么是紫云星人?”
周世易暗自戒备:“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来历的?你究竟是什么人?”
纣王没有说话,他走到一边开始脱起衣服来。
周世易脸上顿时挂下一条汗来,脱衣服!他为什么脱衣服?怪诞的行为……该不会是想……
胡思乱想间,纣王已经赤裸出上身,他虽然感觉有点恶心,但心中还是由衷欣赏对方那身强劲的体魄;纣王的皮肤有些白,显得血色不足的样子,但没人怀疑他的体格,就算是现代中的健美先生也相见见绌,每一条肌肉充分展示着它的卓越不群,它们交错纠结,却如此和谐完美。
周世易苦笑摇手道:“我问你是什么人,这个……并不是……你太夸张了把——皇上——”最后两个字叫的重重的,他感觉自己有点呕吐的冲动。
不过他还没呕吐出来前,却见纣王在自己身体某一部分一按,于是他就看到了一幕更加荒诞怪异的场景,只见那些强劲的肌肉组织开始往上翻开,如同一朵快速盛开的花朵,肌肉群如花瓣,正扭动着,卷曲上翻,于是很快,一具阳钢之美的男人躯体突然成了一个镂空的雕塑,在那副骨骼中,无数管状物穿插往返,里面流动蓝色的液体清晰可辨。
纣王裂开已经变的希奇古怪的嘴巴朝周世易怪异的笑了一下,说道:“现在你该知道我是谁了吧。”这句话在他那张失去嘴唇的口内发出,怪腔怪调的令周世易毛骨耸然。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在魔域见到金虹的突变身体是他早有心理准备,不过这人可是纣王啊,而且看样子也决不象魔域的人一样身体受到辐射什么的。
“咦……你还没看清楚吗?我是生化人,编号j027,是你们越空人把我制造出来的,你们是我的主人”
“等……等一下……你说你是生化人?你说我们越空人制造了你……”周世易越来越迷糊了,不过倒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在心中已经暗暗呻吟,智慧在此刻仿佛也成了累赘,这是个什么时代啊……
“没错主人,是你们越空人给了我生命,也是你们把我送到这个时代……”
“可我并不是你所说的越空人……哎,你还是先把你的……衣服?……皮?……穿上,我还是习惯和皇上说话。”
“是的主人,你的命令我遵从。”纣王按动腰间的按钮,身体肌肉立刻收缩,恢复原来的模样,又穿回了那身皇袍,立刻一个神色严肃,拥有冰冷脸孔的纣王又站到他的面前。
周世易这才缓过神,心想,怪不得自己始终无法窥探到他的气机,原来根本就是个和他结构完全不同的生化人,可是又是谁有这样的能力制造如此精妙绝伦的‘人’呢?即便是2009年的世界里,距离这项技术的距离还是遥遥无期的……他感觉到眼前这个‘人’似乎很尊重他的命令,不但称他是什么主人。而且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越空人制造的,到了此刻,他已经恢复常态,看着对方的模样,反而感觉颇为滑稽,心中微微思索便问道:“你的态度和昨天可有所不同呢?你又是如何来到这里呢?”
纣王道:“主人们和我说过,来到这里后一切需要按照这里的风俗行事,在人前我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在人后我就是编号j027的智慧型生化人,这一切已经输入在晶片载体内,主人要不要看一下。”
周世易连忙摇头,生怕他又要开始脱衣服:“你不用叫我主人,我也不是什么越空人,不过我对你的来历十分感兴趣,你能不能把所有的事前前后后说明白些呢?”
纣王道:“不可能的,主人的身体中明明拥有越空的独有的特质,这一点对于我们这种型号的生化人来说是轻而易举就能分辨出来的。”
“不管如何,现在我最想知道的是你是怎么来的?又是从哪里来的?”
“原来主人在穿越时空的时候弄坏了脑神经系统。”
“……”
“主人是来自遥远的未来,在那个世界里,科技不知道比现在发达多少,而主人的族群被称之为越空族,你们在世界人口比例中是属于稀少的人种,由于掌握着绝大部分的尖端技术,所以倍受尊重,更重要的一点是你们的一项特殊能力,也就是穿越时空的能里,这也是你们之所以被外界冠以越空族称号的原因。”
周世易心头泛起了无数疑惑——能穿越时空的种族?来自遥远的未来?这个未来有多遥远?根据他的记忆,只有那紫云星人才能真正展握穿越时空的能力,而且大长老曾经接触过宇宙智慧体,从它们嘴里得知,紫云星人甚至是宇宙中最神秘的种族,可以说没有人能真正知道紫云星人的秘密。现在居然跑出一个生化人同自己讲,未来还存在这样一个种族,如果他不是亲眼目睹生化人真实面目,他几乎会立刻判定眼前这个皇帝是个疯子了。
一个来自未来的生化人已经够叫他头大了,幸好此刻他的接受和理解能力也非同寻常,因此他勉强把这件古怪的事作了分析,然后提出了疑问:“我们是如何穿越时空的?”
纣王说道:“关于穿越时空这一点,也是所有越空族的疑惑,但他们借助肉体进行时空穿越,在某一重程度上可以说是成功的,不过有件事情十分蹊跷,族人穿越时空能够安然无恙返回的几乎都是什么事也没做的,而且飞越时间越短暂,事故发生也就越少。也就是说当主人们进行时空穿越的时候很多人就再也没有回来了,他们无缘无故消失在时间长河里,这也许就是越空族人丁稀少的根本原因……”
“哪些能够回来的人怎么说?”
“他们大多进行极其短暂的旅行,这些人目睹过未来和以前发生过的一些事情,但都没去做过什么,对他们来说象是观看了一场影片而已。因此经过越空族的长老会议,一致裁定,时间是多元化的,也就是所一个人到了未来或者过去,如果他参与了当时的事件,那么他便成了那个历史的一部分,或者在历史上生出分枝,成就了另外一个不同的历史,他们本身也就和原本的历史分叉开了。
周世易吸了一口冷气,他回想自己所做的事情不就是如此么?那么说来当自己改变历史的时候,他已经不再属于原来的历史了?
想起商朝的变化,想起恐龙的历史,难道他已经无意中把历史拖入另一个完全陌生的分枝去了?
第五十七章错乱的时空(上)
纣王那带着一丝冷意的话语不急不缓继续说道:“后来,长老院经过无数取证查实后,终于颁发了时空法令,法令规定,由于时空穿越的不确定性,任何越空族未得长老院允许不得进行时空穿越。这条法令的颁发在整个世界掀起的无数猜测,原本对越空族能力充满畏惧的绝大部分地球人开始怀疑其中的权威性,因为根据人类的历史,世界原本有着七界,而人类祖先的力量分别被七界所隔离,当时人体是极其脆弱的。那时在地球人间界出现了一名拥有超级能力的人,他能够穿越时空,上天入地,在他的影响下,七界合一化成一体,而这个拥有超级能力的人就是越空族的祖先。这一切导致了一个信念,越空族是神的后代,这个信念在地球人的心目中是根深蒂固的,可是后来的越空族虽然在各种科技上都有着杰出的表现,但他们的能力却遭受到了质疑,当信念动摇了,整个社会体系就面临着崩溃的危险。”
周世易听到七界这个名词心中若有所思,这个生化人讲述的故事他闻所未闻,而发生的年代时空令他又十分混淆,搞不清楚这究竟是真实的还是虚幻的,如果按照时空多元这条理念,那么世界将产生无数个,他们将各自按照自己的发展变化……
突然他心中想起了大长老关于世界的曲线理论,大长老说过时间只能被扭曲却不能改变,因此历史还在延续,只是产生了旁枝。那么对方所处的世界是真实的历史还是旁枝呢?
周世易来到这个时空,他的使命就是找到那些改变历史真相的人,在某一个交叉点把它从新归纳到正确的轨道中,这也是他苦苦追寻的目标,一个看起来漫无目的的寻找,现在他遇到了一个和自己同样来自未来的人,而这个人的世界仿佛和他记忆中的世界完全不同,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对方的世界才是真实的世界呢?
如果用头昏脑涨来形容现在周世易的症状还是稍显不足,他发觉距离真相的答案不远了,强忍着不适,追问:“你为什么又会来到这个时空?”
“在未来的世界里,象我这样的仿造人有许许多多,我们是由越空族制造出来的,其中少数部分拥有最高智能,除了无法模仿人类细致的感情以外,其它的根本无法分辨,我们还有一个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够承载人类无法承受的七界能,七界能最高数值可以达到99%,因为这类能源是通过静脉传输的,一般人类自从七界归一就只能承受29%,而越空族的承受力是59%,仿造人强度最够,它能达到79%,时空穿越是通过七界能作用在一个生物载体上进行的,越空人体内拥有这样的生物载体,可仿造人虽然拥有强大的七界能但无法象越空族同样自由的进行时空穿越。
所以越空族穷思掸虑根据自己体内的那个生物机制,造了一种机器,它们可以让仿造人也可以驾驭它。这是越空族在法令下做出的变通,他们想用仿造人代替自己进行时空实验,就是为了改变那个永远告别的交叉所努力,越空族相信信念,他们要和神秘莫测的时空做斗争,他们要勘破时空的秘密!。”
纣王越说越激昂,好象换了一个人似的,周世易却感受到一个不一样的心,朦胧间,说这一番话变成了一个无法看清楚面貌的人类,那绝不是眼前这个生化人,或者只是通过他的嘴说出来……想必说这话的人就是哪些制造对方的越空人,这个民族居然扬言要参透时空!多么了不起的一个种族呵。
“越空族要你们穿越时空来到这里?”
“是的,是主人你们要我来到这个时代,我的编号j027,也就是说在我被派出来的时候,前面已经有27个和我相同的人被调了出来,以后还有多少我就不得而知了。当我搭乘噬妖来到这个时代的时候……”
“啊,你说你搭乘的时空机器就是神机院中的东西?”
“是的,机器原名叫‘归来’到了这个时代才被人改称噬妖的,我们27人分别被调到各个已经议定好的时代,我们的使命就是寻找消失在时间历史中的越空族人,由于我们有一种特殊装置,只要遇到越空族人就自动进行探测,无论这个越空族人的能力低到什么程度,我们都可以探测到,我们会根据体内晶片记载的资料,查明他们是什么时候消失的,为什么无法返回……然后就协助他们返回。”
“你说我是越空人……这……你也查到我的什么资料了?”
“无法确定您的身份,不过您的确是越空人,是我的主人。”
什么逻辑……周世易差一点儿晕倒,看来这个生化人还相当固执呢,不过现在他暂时也不去解释,问道:“你来到这个地方怎么又会成为皇帝呢?”
“我还有一个使命,就是尽最大的可能,让这个时代进步起来,所以我必须成为这个时代最有权势的人,我的仿生功能可以让我变化成和对方一模一样的人!”
纣王被调换不说,还扬言要改造这个时代,还有比这事更荒诞的吗?周世易感觉自己快要不行了:“你要改变世界,可是我发觉世界在你的手里变的十分糟糕呀,而且现在外面对你的口碑好象也不怎么好呢!”
纣王摸摸脑袋,好象也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这叫周世易大跌眼镜,这是错觉吗?生化人会觉得难为情……
纣王迟疑着说:“根据我晶片记载的信息,一个时代要发展必须要改革工业……所以我成立了神机院,由于开始的时候各种材料奇缺,前后只研究出钢铁熔造,火药炸弹等物,而且是坚固耐用度最差,威力最小的那种……”
周世易叹道:“原来火枪是你到来才有的……”他一开始还以外是自己改变历史造成的呢,看来有些出入。
“还好,这里的原住民并不象我想的那么笨,他们接纳新事物的能力竟然很快,只不过……只不过他们的社会交际方式十分奇特,尤其是男女婚配,很多时候居然带着强迫性,在他们眼中皇帝必须有许多异性伺候。这是我晶片记载中所没有的,幸好我有个自我保护程序,知道如何才能隐藏自己的身份,我尽量避免出现在大众跟前,为了显示具有人性的一面,我采纳征集天下美女,把她们养在深宫中,其实我连看她们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周世易又好气又好笑,看来这个生化人还真的不通时务,为了隐藏身份居然把自己变擦成一个荒淫无道的暴君,他的行为自然叫下面的大臣误会了,如此一来简直是来者不拒,那么强逼民女的事情还不屡屡发生,还不民怨载道?
“可是我尽其所能改造的社会好象不是很理想,我甚至无法让百官一心,同时寻访越空族人也屡次遭遇挫折,每一次我召集天下争霸会,势必引起社会骚乱,而且那些第七界的人能力极高,超出了我的记载,他们每一次交战似乎让局势更加紧张。”
“第七界?”在周世易的记忆里,能够称为第七界的只有无名界。
“也就是仙班和魔域,根据我的探测,他们就是第七界的人,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分开了,现在仙班在这个世界里拥有极高的信誉威望,我曾经试图进入第七界,但那个地方根本不得其门而入!”
周世易回想魔域和自己许多的类似之处,心中一个念头不停晃动:难道魔域就是无名界?可这究竟是怎么一会事情?天地变化,所有事物都出现了偏差,如果这里才是历史真实的轨道,那么无名界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还有那隐藏在时空背后的紫云星人又是怎么一会事?他现在的对手又将是谁?自己走的又是什么样的棋呢?
第五十七章错乱的时空(下)
“其实当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感觉有些奇怪了,因为噬妖突然失灵了,我当时一直检查不出是什么具体的原因,直到后来才知道,在这里有一个巨大的磁场,任何生物能量都会被吸收,渐渐我发现朝歌城墙就是具有这种特性,我无法探测它们是由什么物质构成的,为了这件事,我观察了很久,更发现第七界的人在这里也遭受制约,这个现象从来就这么存在着。不过在我身上并没发生同样的情况,于是经过研究,终于明白了那是该磁场的特性,我制造出了一些可以集中生物能的小道具,只要当生物能凝聚到一定程度自然就可以抵抗磁场的外力,而我的能量高过磁场力,所以相安无事。”
这一番话使周世易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不会感到力量消失的原因,原来此刻他也和这个生化人一样,能力提生到另一个境界了。那么向木衡能够随意发挥能力自然应该归功于纣王的小发明了,不由点头寻思,片刻抬头道:“……嗯……这个,我应该叫你什么呢?”
“j027,主人。”
“哦,j027……算了,我还是叫你老王吧。”
“老王……老王……”
“老王,别叫我主人了,我叫周世易,我的确不是什么越空族,我来自一个叫无名界的地方,我们也称那里为第七界”
“对于时空的本质我不是很清楚,可你的体内的确有着越空人的特征。”
周世易颇为紧张地摸了摸身体,松口气:“没什么特别,我的穿越时空和你说的可大是不同。”
“时空具有无限可能性,越空人就是要找出它们的本质,如果成功了,那么就等于找到了宇宙的本质。”
“宇宙的本质?”
“这不是我能够理解的,已经超出晶片知识涉及范围……主人终有一天会理解的。”
“算了,你越说我越糊涂,我有我的目的,你现在打算怎么样?”周世易打算不再和对方讨论这个,越说心中越是零乱,他需要好好消化一下了,从一名普通的图书管理员穿越时空来到远古,他开始了一连串的寻找探究,发现了自己原来具有另外一个身份,他是来自第七界的人,他的精神在穿过无名界的神之门后经过了万世轮回,成就了人间界的他。
一连番的时空转变中,那些曾经的人,那些曾经的事,消逝了,不见了;自从恢复了记忆,他已经具备了那个不可避免的责任,为了这个使命,他放弃了一切,如果这个世界有信仰,那么他的信仰就是寻根问底!大长老无上的智慧告诉他,寻找时空真理,只有真理才能击败一切虚幻。
他寻找历史的真理,把一切置之度外,可是每当他踏近真理,就发现自己离它越远,也就越发迷惘,难道真正掌握时空真理的反而是那些扭曲真理的紫云星人么?
纣王可没发现周世易脸上不断挣扎的表情,他回答道:“我的打算?我的使命已经完成,找到了二位主人,要要带主人回去,不过现在噬妖还没完全修复,上次坠毁后损坏太严重,必须要进行工程浩荡的修复,其实主人先前看到的只不过是其中一部分而已,整个嗜妖分成许多部分,需要特殊的工具进行修补,我在这个时代改变了许多人的脑精神体,好让他们接受这种修复知识,不过好少人能够承受的起我施加给他们的精神力,就算能够成功转载的人他脑部其它功能也衰弱了,部分智能下降到1.99%,只能勉强维持日常生活的自理。”
“原来是你吧这些人变成那副模样?”周世易立刻想起神机院中那些如同行尸走肉的人,心中一阵愤怒。
“有什么不妥么?可是如果不这样做的话,机器就不知要何年何月才能修复啊,在说前些日子正好遇到第一位主人的到来,我必须加快工程了。”
“第一个主人?”
纣王抚摸着案桌上熟睡的白狐,温和地道:“就是他呀,可是第一位主人正被什么东西禁忌着,她现在的能量弱小的几乎感受不出,不过我还是第一眼就感受到了主人的气息,在她体内拥有越空族特有的生物载体。”
“你……你感受……你能感受到她……”周世易跳了起来,颤抖着手去触摸那柔软蓬松的白毛,他心中好象又多了一份希望,难道这只狐狸的身体内真的藏着她么?这是不是意味着妲己并没有死去,她只是把身体隐藏的很好……
纣王说道:“我现在也弄不明白是怎么一会事,不过我敢肯定的是,它的确拥有越空族的心。还有的是,我听说音乐声能够让她幻化人形,所以曾经做了些实验,每当琴声响起,她的气息就会变的强一些,于是主人的本神就出现了……”
“本神?”
“主人的现象很奇怪,她的本神被禁锢了,而且显得十分涣散,也许音乐十分有利于唤醒本神吧,我也不太明白了,我尽量想法唤醒她”
周世易疑惑地看着那白狐,怔怔发呆。
“也许把她带回未来,在那里的技术帮助下,说不定就能够恢复快些,不过前提就是把噬妖修好,神机院里面的人已经全部被时空波杀死了,短时间我也无法再训练这么多技工,哎……如果事情发生的晚一些就好了,本来原计划是在今天实验噬妖六号的,为了防止万一,我这一次叫向总管招收了几批精壮的人类,打算送入进行短时飞跃,却没想到功亏一篑。”
“实验?短时飞跃?失败了会如何?”周世易明白了这一批人包括的人就有自己。
“失败了就会化成宇宙尘埃。”
“……”周世易想到向总管怪怪的笑意,总算明白了他心里的打算。
“现在事情虽然进展的不甚理想,不过幸好遇到了主人您,我想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纣王又露出了那个开心的笑容。
周世易看着他,心中突然一动,对于这个来自未来的生化人讲述的一切他虽然还不能理解,但眼前这个人不正好是他现在最需要的么?他们的目标几乎相当一致,他改变历史是寻找真实的历史,而对方改变历史是为了改变而改变,不管如何这一条上已经达成一致,再说目前为止,这个奇怪的皇帝对他为唯命是从,按照他的能力,这显然更有利于下一步的走向,再说妲己到底如何可能还要依仗他。
主意拿定后,周世易道:“既然你致意认定我是越空人,那么我姑且相信了。”他在心中暗暗叹息:怎么这番话横竖感觉有些欺骗儿童的味道……摇摇头继续说:“老王,你管理上实在问题太多,一个大好王朝被你折腾的民怨载道,现在局势基本是无法挽回了,不过我还有办法使它苟活残喘一些日子,接下来你最好依照我的方法去做,也许我们面对的不单单是整个朝庭中的反对者,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一定还有其它什么人躲在幕后操纵着一切……”
“还有其他的什么人?”
“是的,我相信这个时代里隐藏着超出你想象的东西,而我来到这个时空也一定不是偶然,也许真正的敌人就是那些真正掌握着时空能力的人……”
“真正掌握时空能力的人?比越空人掌握的还要多?”纣王奇怪地说道。
“也许……不过最可怕的还是他们的能力,而是它们想要达到的目的……我不知道那是种什么目的,如果没有人去阻止,我想象不出将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它如此邪恶……”周世易脑中刹那出现曾经何时那个冰冷的声音——毁灭……毁灭……
不带有任何人类的感情,如来自九幽地府的毒誓。它们是拥有真理的邪恶?它们的出现究竟是为了什么……
第五十八章早朝议事(上)
经过一日了解详谈,周世易发觉这个生化人具有的知识几乎包罗万象,奇怪的是他居然能了解八卦的奥秘,追问下才知道原来在未来那是一种技术推算,那时候的人更了解自然,而八卦已经演变成一个通向自然奥秘的窗口。在这个时代他仅仅根据能量转变的数据便设定出了万雷阵,从而叫仙班过来的向木衡立刻折服。
不过生化人虽然在其他方面都相当杰出,可在政治方面的理解却令人喷饭,它的逻辑是社会的进步就是技术力的提高,其实如果把这个观念放到一个特定的环境下来说,也无可非议,但他没有考虑到社会进步最根本还是建立在人的观念上的,那是整体素质的进步,不然的话最多只能强盛一时而已。
周世易向纣王不遗余力讲述他的一些设想,他借助这个当代最有权利的人开始部署自己的计划,看来有了对方的力量一切将变的超乎寻常的顺利,不过他却没有太多的快意,因为这个时代给他的那种压抑感越来越重,那些层出不穷的变数,好象隐藏着更大的危机,逼的他无法轻松的闯一口起来,他必须尽快让历史产生新的变化,这是他手中唯一的筹码。
纣王对他的心思自然无从得知,不过由于一直把对方认做是自己的主人,自然把所有建议化成输入的指令,储存在晶片内,在这漫长的岁月里,对这样一个失去指引的生化人来说,主人的出现就象人类找到了信仰,终于有了依托。
纣王是具有亚智慧的生化人,不过这种亚智慧有别于人类的感性思考,他无法产生类似于想象的东西,这限制了他进一步生华为智慧生物。
周世易的设想分成四大类,政治体制改革,经济体制改革,建立健全法制,价值观念的转变。当然不可能立刻完全公布实施,不过只要逐步的推动,那么这个时代应该立刻起到翻天覆地的变化。超时代的计划实施想必很快就能引起幕后操纵者的注意吧。
同时周世易还把当务之急该如何应付的各种措施布置了一番,然后对纣王说道:“至于朝中各种人际关系的调和就有我来应付,你只需要在早朝中封个官给我就可以了,大小无所谓,只要金口封赐,那自然是大大不同的……呵呵。”说到这里他不由的笑了出来,自己这么快就能在朝庭中混到官职想必很多人都意想不到吧。
纣王说:“霸王之争的大赛就要举行了,这是我为了寻找越空人定下的赛事,现在是不是该取消了?”
周世易记起了这个赛事,奇怪地道:“现在不是黄飞虎的大军驻守城外么?而且城内局势如此紧张,这个赛事还会如期举行么?”
纣王道:“哦?黄将军大军此刻在城外么?他不是出征了么?”
周世易心中暗笑他这个皇帝当的糊涂,点头道:“这在城里已经不是什么新闻了,现在朝歌城已经施行戒严了。”
“这样啊……”纣王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就算这样对赛事也没什么影响,因为那些各地来的高手现在已经聚集在朝歌城中了,这是每年的惯例,你没看到城中多了很多人么?”
周世易暗叫惭愧,他来的比较匆忙,还真没多多留意。心念一闪,突然想起一件事来,问道:“你了解什么是‘炎人’吗?”
纣王道:“据说他们是一班拥有幻术能力的人,民间传说中,说他们是神的后代,我曾经致力调查过他们,可是这些人行事诡秘,而且还关系到朝廷中的一些势力,所以我一但调派人手进行了解,不是有人诸般劝阻就是有人进行干扰,当时我又无法离开噬妖,所以把这件事情搁置了,后来我惦记着这里面的蹊跷,推测炎人会不会是主人呢?生怕错过和主人相会的时机,于是曾经亲自寻觅过他们的痕迹,结果我在城东的地底发现了他们的据点,这些炎人相当奇怪,终年生活在地表只内,鲜少外出,其间我曾经探索过他们的体内,没发现有越空人的特殊的生物组织,既然证实不是,我就再无兴趣追查了……”
周世易问道:“炎人的幻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好象炎人本身能量也不是很强,不过他们拥有一些奇怪的能量结晶体,透过这些结晶体好象可以随心所欲的创造任何形体……哦,对了,原来炎人和西伯侯有着十分密切的关系,上次我离开的时候恰巧就见到了,不过这些事情对我来说都不怎么重要。”
“啊……你说什么?西伯候?炎人和西伯候有关系?”
“是的,他们相互间应该达成了什么协议……”
周世易这才感到真正的吃惊,如果眼前这个‘人’仅仅是什么纣王的话,那么这句话他九成九不信。他心中浮现西伯候潇洒俊儒的模样,想起他满面真诚的模样,想起那日后花园的结拜……难道西伯候对他掩瞒了什么?有什么事比谋反来的更加隐秘呢?下意识中他察觉出这件事远非想象中那么的简单。
盯着熟睡的白狐,周世易道:“霸王之争应该是后日举行吧,是不是会有仙班的人出现呢?明日早朝把比赛规矩改一下,最后胜出的人就把城动郊外的地划出去归他们……我倒要看一下,到底谁会对这块地感兴趣,如果我没有估计错误的话,很多人都会有兴趣的。”
纣王道:“每一年如果有仙班参加基本第一都是他们的了。”
“那是至今为止没有人暴露他们真正实力的原因,其实参加比赛的仙班和魔域都是能力不高的弟子。”
“嗯,好象当年黄飞虎出手,几乎胜的十分容易,原来来比赛的真正好手不多呀。”
“真正有实力的人不用通过比赛也能获得权力,想必很多人都明白这个道理……不过这一次不同,我想炎人的秘密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知道了解而已。”周世易眼内闪动智慧的光芒,他逐渐把一些琐碎的事串连在一起,如果说西伯候和炎人有着某种协议的话,那么北伯候崇侯虎他遭遇炎人的伏击,也该明白一些底细,还有神秘的宣国师,他差遣宦管李卫捉拿炎人,一定也抱着某种目的,他们的关系错综复杂,不过归根到底,只有从这里开始寻找答案,一定会有水落石出的结果。
周世易怔怔出神了好半天,一抬头见纣王一副呆头呆脑的样子望着他不动,哑然失笑,拍打着对方的肩膀说道:“老王啊老王,你是没爹生没妈养的生化人,你的主人给了你生命却没有给你真正的自主权,而我也何尝不是,我的命运也是安排好了的,那个使命空泛的甚至无法掌握,有时候我会感觉很孤独……你会么?”
纣王无法理解对方话中的意思,片刻才道:“主人,老王一直会陪着你。”
周世易被他自称老王给逗的大笑起来,从古自今皇上如此自称也算破天荒了,他内心一时的少年心性居然改变了历史上暴君的形象,哈哈哈。
在笑了一阵后竟然有了些感动,他把白狐抱了过来,伸手轻轻摩擦,目光深深远远了起来。
第五十八章早朝议事(下)
次日,纣王宣旨早朝,朝歌城中大小官员济济一堂,纣王已经好长时间没有早朝过了,不过按照惯例霸王之争明日举行,这一聚原本也是稀松平常,但由于搀和着其它因素,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朝官们各怀其胎,暗自盘算着事态轻重缓急,权衡利弊。
西伯侯姬昌、北伯侯崇侯虎、宣国师、韩荣、微子启等共计文武官员近百名早早上殿列队等候。
而后纣王脸色平静,缓步入座。姬昌眼望纣王怀抱白狐,立刻把目光向四下搜索起来,终于见到前面站立的比干,他的心情十分激荡,几番欲言又止。比干见到他连连投射的眼神,却向他点点头,神色十分凝重。
姬昌立刻明白对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对方应该风闻自己很在意白狐为祸的事情,这一个点头大意想必是会不余余力支持他,他顿时汗水淋漓,心中很后悔没有及时通知对方关于杀身之祸的预见,不知道这次的早朝会不会有什么不测出现,如果万一发生不幸,他该如何是好,大事未筹,冒然行事必定功亏一篑。
宣国师这些日子也过的不好,他身为元老级的功臣,而且掌握着宫庭里外很多势力,想必纣王要拿他开刀也会权衡再三,势不会要逼急了他来个鱼死网破。虽然那天欲控制神机院时损失惨重,但如果当时纣王立刻翻脸,大不了赌上一赌,看看能不能掌握住各大方面,可时机一纵即过,纣王的冷静似乎有持无恐,尤其在神机院中见到的那个小子和姬昌颇有渊源,万一这其中有什么联系,只怕事情就没这么简单了。
崇侯虎的眼光则尽是巴结讨好之意,他见皇上抱着白狐知道一切事情都将会有转机,他是个比狐狸还狡猾的人,手段却比豺狼来的更加可怕,这样的人往往懂得在什么人面前装成什么样子。
这些人心思重重顾虑,不过他们谁也没想到所有人的算计均在一个人的掌握中,这个人此可正随着纣王的宣见,缓缓步入了这个金碧辉煌的大殿,不管周围投过来各种诧异惊奇的目光,跪在殿前,听着纣王为他亲口册封的官职。
周世易没想到这个老王竟然相当会编造故事,居然说他在神机院中舍身救人,搭救皇上有功,当受嘉勉,特赐官三品,为护君将军,赏金银珠宝各十升,锦帛绸缎千尺,器皿玉石近百。前面还好,这一下子又追加了如山的金银珠宝他又拿来何用,苦笑领旨。
周世易谢旨后指着崇侯虎道:“下官立此大功,北伯侯功不可没,全仗伯候的激励才投身报国,才有了此番作为。望皇上能感受到北伯侯拳拳之心。”
崇侯虎一呆,顿时眉开眼笑,连连点头。姬昌却是略有所思的样子。
纣王当下褒奖了北伯侯一番,按照周世易的计划,先安抚宣国师等人,然后把一切罪全推到了火枪队身上,由于火枪队是贵族兵,涉及的范围极广,朝中近一半的官员皆有牵连。因此他先问宣国师的调查结果,当然得到的结果就是某些火枪队员逞强好胜引起的大暴动,不过为什么如此的鸡毛蒜皮会引起这么大的事件就不得而知了。众人心知肚明,也明白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借口大家下台阶,皆大欢喜。
如果当真按照纣王的意愿,恐怕他定是根据晶片上的记载行事了,要知古代君王至上,凡涉及谋反的自然株连九族。还好周世易事先安排,不然暴君的罪名当真非君莫属了。
纣王轻描淡写的把叛乱之事给拨到一边着实也让众官吃惊不小,谁也料不到对方此刻心中所想,不过接下来宣布的事情叫他们心神都是一震,因为纣王要给霸王之争的头筹奖励城东郊外的土地,对于这一块土地所隐藏的秘密早有人知道,不过无论他们如何勘查就是找不到半点蛛丝马迹,又不敢明目张胆地在皇城外挖掘,这相当于对皇上不敬,可如果这一块地属于他们了,那么大可以围墙避耳,到时候无论如何折腾都没什么关系了。
周世易眼光疾转,已把各人的表现竟收眼底,他发觉提起这快土地每个人的兴趣都相当大,这反而令他心中十分纳闷,不可能大家都对炎人感兴趣的呀?再说找到炎人又会得到什么样的好处呢?总不会是炎人收藏着什么巨大宝库吧?这些炎人倒底会是些什么人?为什么好象众人皆知偏又神秘之极呢?他曾问过纣王,当年纣王跟随调查过炎人,也只知道他们隐藏于地底,连入口也不得而知。他打算要找到被宣国师囚禁的那些炎人,也许能够明白事情的原委。
宦官一声唱诺,宣布退朝,纣王不知何时已步出正殿。
崇侯虎一边拉住周世易往外出去,一边呵呵大笑:“老弟有些道行,竟然一下就得到了皇上的赏识。”
周世易拱手道:“哪里,还不是伯侯栽培。”
周围百官纷纷打听周世易的来历,这才知道他原来就是那个千今散尽还复来的豪商,又见和崇侯虎十分熟络的样子,顿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宣国师凑了过来,也是满连疑惑:“伯侯和他熟识么?”
北伯侯笑道:“岂止熟悉,周老弟可是救过我一命的人呢!”
周世易远远见到姬昌也正望向了他,知道对方此刻必定是分疑惑,不过这里并不是相叙之处,也当没见着含笑缓行。
宣国师颇有深意的望了周世易一眼,说道:“看周将军气宇轩昂,人中之龙也,本师也有心结交,不若今晚来我府中一聚如何,北伯侯也一同前来。”
崇侯虎点点头:“如此甚好,我也好正式介绍你们认识,国师乃德高望重之人,有你在朝中提拔周老弟,万事大吉。”
周世易心中暗想,你那个地方我是非去不可的,现在你既然邀请了,正中下怀,笑道:“国师邀请,下官岂能不从。”
正说话,突然看见姬昌在身边匆匆而过,他转身望去,却见他好象正向一人背影追去,原本也不在意,不过此时耳边却听到一丝悠扬的丝竹音律,好象从深宫内传出,脑中立刻记起了一件事来,整个人如遭电殛,脸色大变。
他终于想起那个背影是谁了,在那七彩石里曾经展示在他眼前的那一幕景象——姬昌是追随比干而去的!
当下,周世易也顾不了许多,手一拱,不理会宣国师和崇侯虎怀疑的目光,匆匆跟随姬昌而去,他老远就看见有人站在一座大殿外和数名宦官正争执不休,而后那人直接推开对方,闯了进去。这时候行走很急的姬昌却突然站立不动了,好象有什么顾虑,不停来回跺步。
周世易心中更是如同雪亮,闯进去的必定是比干无疑,姬昌来不及阻止,但跟随闯入却又感觉显得不妥,因而显得举棋不定的样子。他知道里面片刻就要上演一幕血腥场面了……而且白狐也会变化成妲己……
第五十九章国师之宴(上)
心念一动,人已经悄悄飞升了起来,他现在已经能自如的控制风元属了,如果说他在韩庄赶去朝歌用的风元素是狂暴的,那么现在就是便是温柔的,他把自己隐藏在树叶背后,因此姬昌虽然感觉到有风元素的波动,回首望了一眼,却什么也没见到。
他缓缓移动,降落在屋宇之上,身体轻柔地游动,钻进了大殿上层一排白玉栏杆内,刚缩身进了边门,前面正好转弯穿出三名守卫来,暗叫庆幸,明白现在被撞上的话可就十分麻烦了,虽然说皇帝不可能会对他怎样,但毕竟这个时代是有规矩的,弄不好事情就变的很头疼。
穿过了那间边房,上了一个走道,耳边听阵阵声乐,突然下面有人斥喝,想必是比干也已经闯到大厅内。随后一人尖声尖气地叫道:“宣比干进见”
周世易连忙翻身进入一层,躲在阶梯之后。只听比干说道:“臣比干叩见我王。”
纣王声音响起:“比干,你好大的胆,竟敢擅闯宫殿”
比干说道:“臣冒死荐见我王,实在是因为迫不得已!如今大殷朝谣言四起,皆语那女子乃妖狐所化,实乃天下祸乱之首,如不除之,以为隐疾,惟恐民心躁浮,不利国版之统。”
周世易心中一阵恍惚,这些对白他早已经听过了,就在进入七彩石记忆中,那个画面,这番对白,接下来应该……他探出头,看到殿中的情况;比干长跪殿中,双手正捧着什么东西.周围宫女罗列,前方一身材高挑的,罗裳半遮的女子正静静而立……就算给周世易一个背影,他也能认出对方。她是妲姬己!这已经是在这个时代第二次见到她了,可是现在的妲己好象是个幻像,丝毫感觉不到那个熟悉的精神场,如果不是这样,也许当时他就会不顾一切的冲出来相见!
眼中发生的事犹如旧日电影,重播这熟悉的一幕。纣王的声音冰冷而清晰,他不在乎这个时代的任何人,包括比干在内,所以当比干打算用性命来唤醒纣王‘迷失’的心灵时,他一言不发。
妲己饶有兴趣的看着即将发生的悲剧,她象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没有悲哀,没有痛苦,她注视着比干从怀中掏出的匕首,对明晃晃亮晶晶的光彩有着无限向往。
周世易心中好象明白了什么,原来纣王和妲己根本就是最无辜的,他们甚至什么也没做,但却背负着别人太多的猜疑,所谓天威难测,在这个时代君王代表的就是天意!其实最难猜测的并不是天威,而是人心。可笑的是,很多人都是被自己的想当然害死了。
火元素突然就在比干匕首上聚集起来,讯速凝成一点,那匕首便灼热起来,比干一呆之下,鼻中已经闻到皮焦肉糊的气味,手中同时巨疼,不及细想,大叫出声,忙不迭地丢开手中的匕首,瞪眼一看,那跌落下来的匕首竟尔通体深红,袅袅冒着热气,那木柄早燃烧化成灰烬,不一会儿整把钢刃扭曲变形,化为铁水。
这一切当然是周世易做的,他原本只想控制火元素烧烫那把匕首而已,没想到精神力能够把火元素压缩成高能元素,一下就熔化了钢铁。他精神意志刚动,就被纣王发觉了,很快他就听到对方发过来的精神意念:“原来是主人,你怎么也来了?我正给女主人治疗,刚才她听到乐曲声,突然就释放了灵身,我发觉她的灵力越来越强了,也许可以很快恢复也说不定。”
纣王的意念很奇怪,带着一些寒意,周世易知道那是由于对方缺乏人类感情的关系,也就是因为这股寒意,使他心中一动记起在七彩球里所闻所见,现在看到这一幕展现眼前,突有感悟,他越发肯定这白狐就是和妲己结合的,一定是穿越时空出了差错,于是在偶尔的机会,象鬼魂附身于白狐。
其实他只猜对了一半,他不清楚的是,妲己的身体在石器时代受到重创已经完全毁坏,当时完全凭借一股意念支撑,妲己穿越时空思想的化成一道意识流,本攀附在周世易的精神能上,后来无法承受,被分离出去,正好当时那只被飞船带入时空内的白狐身体意识在飘流,这只无意被卷入时空流的白狐不具有强大的精神力,已经完全被能量化。于是一个是失去身体意识的妲己,一个是失去思想意识的白狐。相互结合,成了一个奇异的生命体,妲己的意识受到狐狸躯体限制,被禁锢,因此虽然具有她的思想意识,但无法开启,更别惶论化身出来,要不是后来遭遇到了某些事情,她兴许不过是一只游荡在荒野,不知其始,亦不知其终的动物而已。
所有念头都不过一瞬间,甚至纣王和周世易用意念交流也不过一眨眼的时间,大殿门口有人也一声低呼,却原来是徘徊顾虑的姬昌,他还是闯了进来,但见到了这样的一幕,以他的能力已经可以感应到大殿内有股精神力量正急速飞缩回去,一边上前拉住比干,一边眼光疑惑地扫射向周世易处身之地。
姬昌和比干在朝歌地位也是非同小可,如换了他人早遭受禁卫围攻,但此刻只是几名宦官抵挡喝斥,那些禁卫则不敢轻易涌进殿内,只在外面焦急的守候,他们实在很恼火,真不明白这些人有话为什么不在早朝议事的时候说,偏要干冒忌讳硬闯呢?弄的他们左右不是,没有皇帝吩咐放人进来的罪责可担当不起,但得罪这些大官何尝是件明智之举呢?
这时候,大殿中一片鸦雀无声,音乐已经停止了,众人惊奇的发现妲己身体逐渐发生变化,越来越迷漓。越来越透明,她脸上的笑意仿佛还在退却,一始间音容笑貌腾然化成无数颗粒,涣散开,又收拢到一起,点点积搭出一具白狐的身体,卷曲着躺在殿中。
白狐幻化成人这件事情朝歌上下早传了个鼎沸,可亲眼目睹的人却寥寥无几,比干他同样是第一次看的如此细切,也被震呆了。他是国叔,为人刚直不阿,眼看天下祸乱四起,奸臣只存异心。而纣王整日沉迷于巧术淫技,荒废朝纲,痛惜疾首之下,修策力劝,打算借助这件事痛陈厉害,晓以明义,望纣王迷途知返,谁知道对方丝毫不顾及叔侄之情,视如陌人,一时气愤难当,打算挖心昭义。这一切在历史上原本早是定数,被周世易这个来自未来的异数给阻止了,在看到那女子果真幻为白狐,和所有人一样,顿时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周世易趁着这个机会,悄悄升空出去了,当他的双脚落在宫殿外一个角落平地上,不知为什么感觉到一种失落,因为在他离开的一刹那,他几乎看见了那只白狐眼中有某种东西一闪而逝。那是她在消失一瞬间的意识吗?
第五十九章国师之宴(下)
到了晚上,周世易如约赶赴宣国师的宴会,在这之前,他被纣王召见,得知姬昌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而受到责罚,松了一口气,现在最好不要节外生枝,要知道各方势力由于相互牵制正处在一个平衡点上,如果姬昌出事了,城外黄飞虎的驻军必定誓不干休,何况还有城中崇侯虎,宣国师等,只要任何一方不顾一切开始谋动,整个朝歌将战火纷起,那还如何有机会去改变什么。
宴会设立在皇宫一侧的国师府举行,由于宣国师是三朝元老,在大殷拥有着极高的声望,德高望重,深受历代皇帝敬重,因而被特许在皇宫之侧割地建府,他虽然没掌握实权,但朝野上下其影响力绝不容忽视。
周世易并非独自而来,他是跟随着向木衡一同前往赴宴的,表面上他好象仅仅是对方的跟班,实则向木衡是受嘱咐来帮助周世易的,这是纣王的意思,向木衡虽然不了解其中真实的情况,但纣王极其郑重的吩咐使他不敢有一丝怠慢。
递上拜帖,宣国师见上面赫然有向木衡的名字,大感惊异,此人依仗皇帝青睐,平素自视甚高,通常难得请到,这一次并没打算邀请,可他却为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青年人,登门造访。宣国师眼光如炬,早看出向木衡对这青年人客气的很,而据崇侯虎口中得知,周世易不过一略有本事的行脚商人,就算再有背景,又如何能令神机院的主管如此郑重其事呢?
想到这里,宣国师不得不从新评估起面貌清秀的周世易真正的身份来。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他必定是纣王秘密安插在民间的心腹密使,这一想法另他十分的不安。
周世易二人被隆重其事的请入国师府,这才知道整个宴会来员甚众,不过其中最令周世易吃惊的还是韩荣俩父子也居然在场,韩展则站在韩荣的身后,用一种惊奇复杂的眼光看着他。在韩展身边地头立着一个人,偶尔一瞥眼光带着深意投向周世易,居然是断臂人盘寒。
通过和盘寒精神意识的沟通,才了解到一些情况。原来在早朝上发生的事情,目下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盘寒正为突然消失了周世易消息而烦躁不安,没想到他居然到了宫廷之中,而且几乎一夜间成了神秘的传奇人物,他们对他的行为相当不解,但知道对方这么做自然有他的目的。盘寒本就打算一直追随着他,可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居然没能帮的上一点忙,十分不安,今日听说宣国师也宴请了他,立刻自告奋勇的要跟随进来。魔域当年于韩荣有恩,对盘寒的要求自然应允下来。
宴会上大小官员济济一堂,宣国师坐在主位上,崇侯虎扯着向木衡,周世易居于贵宾席位,把他介绍给众官相识。席中酒晃盏举,扯着不着边际的话题,那些官员阿谀如潮,奉承不停。周世易微笑不语,他知道这次宴会决计不会象表面上这么简单,果然酒过三巡,宣国师话声如洪锺。说道:“明日即是一年一度的霸王之争,皇上不辞辛劳举办大会其目的乃是强我国体,能够选拔出能力超群之辈,而众所周知的是每年度地位卓然的仙班参与,这不但令比赛更加精彩纷呈,尤为重要的是仙班屡展神威,方令妖魔不敢轻易显身。我知道各位近年收罗了不少能人异士,欲试其锋,不过你们可想过其中厉害之处呢?大家都是明眼之人,可知天下惟有仙班才可制服那些魔怪,那么霸王之争应该不能去呈那匹夫之勇吧……”
周世易心中暗想:这妖魔鬼怪恐怕说的是魔域把?这宣国师的意思分明是叫人别和仙班去争什么,难道他们已经知晓魔域的入口?想想又觉得不太象,疑惑之下把目光投向盘寒,但见他摇了摇头。
众官员议论纷纷,一人道:“国师的意思是?”
宣国师道:“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先打搅各位饮酒雅兴,皇上既然已经提到了东郊那块地,我想大家心中都有数了,那是他们……的地盘,各位对他们所知应该不少,如果谁能侥幸赢得这场比赛,那么也就代表有机会接触到传说中的奇宝,但不知你们可有想过,单凭借你们个人力量可保住它么?何况这些妖魔根本不是个人力量所能抵抗,千万个不要一时糊涂了……”
盘寒这时候突然传音给周世易说道:“他这些话有一半可是说给你听的,炎人你应该见过,他们口中的妖魔鬼怪正是那些炎人,据说炎人守候着一个最奇异的宝贝,乃当年盘古开天辟地所遗之物,传说当年盘古大神就是凭借这一宝幻出天地,万物自此生生不息。这件奇宝最先出现在相州汤阴县,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有了守候宝物的人,他们自称炎人,这些人对外宣称自己是受神魔保护的,他们行事奇特怪异,拥有着极其怪诡橘的能力,听说还有一种妖术,可以依附魂魄,然后性情大变,听闻那些揭杆而起的起义领袖有一半是受到这样的蛊惑,我们魔域和仙班对所谓的盘古开天之物都甚感怀疑,猜不出祖先是否真有什么东西遗留在人间界,于是双方都追查过炎人的踪迹,可是我们除了知道他们隐伏在皇城东郊外,竟无法抓住他们,好象他们能事先得知我们的存在,久而久之,我们只当他们不过是人间谣传之人,只到前些日子在朝歌城的遭遇才知道世上真有他们的存在”
周世易心中立刻记起崇候虎曾经提及过那盘古开天之物,用精神意念向盘寒道:“据我猜测,炎人要刺杀的人当是崇侯虎,只是不太明白他们的动机,还有的是连你们也无法跟踪和抓获的炎人居然会被宣国师擒住,这又是怎么回事?”
“其中原由我也不太清楚,总觉得炎人对我们这种拥有精神力的人特别敏感,反而对方是一般人就没引不起太多的注意。”
周世易这才明白为什么自己当时稍微运用精神力就被对方察觉,看来定是炎人所具有的这种特殊能力了。稍微思索,又问:“你了解宣国师吗?”
“宣流生是三朝元老,据说是唯一能参化大元境界的人,此人的能力深不可测,是人间界少有的超级高手。”
“大元境界?”
“人间界的一种修为,把同于我们的修为方式,他们靠提高内元力,称之为道法,讲究的是吞食天地精华之气。”
“道术?”周世易呆了一下,眼望向那个精神状态如同壮年的宣国师,看不出他的年龄高低,而整个人精神力好象处于极其松懈的状态,身体蕴藏的精气若有若无。这就是古中国流传甚广的道术吗?
宣国师四顾之下见无人反对,当下举杯道:“看来大家心中都已经有了分数……”
向木衡哈哈一笑,缓缓道:“国师这可是明目张胆的威胁了,比赛讲究的是公平公正,如果皇上知道了这件事恐怕不太好吧。”
宣国师道:“向老弟言重了,其实关于炎魔祸乱天下的事,谁人不知,只是这等妖言惑众的事无凭无据,倘若和皇上明言到时候一道圣旨下来,要我等擒拿捉办,谁能担当,我也是为大家好,把话说到前面,免得出了乱子不好收拾。”
向木衡道:“国师未免太过儿戏了,此事皇上心中自然有数,不过知情不报,可是欺君之罪呀。”
“炎魔之事早非今日所悉,原本这地归于皇宫管辖,所有人不敢明争,因此相安无事,如今皇上提出了要把这块地分割出去,则立刻会引起争夺,如若处理不好,恐怕天下大乱。”
向木衡自然也对炎人有所了解,他们是一群连仙班都无可奈何的魔人,目前也不知道世上有多少起义领袖被这些人控制了,一个处理不当也许真的会引起大波动,闻言不竟也沉默了。
周世易越听越奇怪,他把各人所说稍加整理,得出了一个结论,也就是所有人对炎人都深有畏惧,可对炎人手中的东西又大感兴趣,都想得到他,而东郊的那块地则就是所有问题的关键。宣国师威胁所有人不准他们和仙班竞争,如此看来仙班的优势也不是绝对的,关于这一点周世易十分困惑。不过如此看来至少宣国师还有所顾忌……那么宣国师为什么要如此维护仙班呢?难道真的如他所说是为了天下大势的平衡么?
正出神间,突然听到无数惨叫声此起彼伏,声音怀着莫大的恐惧,在场的所有人乍闻其声,无不毛骨耸然。这些惨叫声传自内府之中,很快就蔓延开来,好象一瞬间有无数人同时遭遇不测。
第六十章追踪(上)
宣国师脸色数变,还没来的及说话,厅外有人跌跌撞撞的闯了进来,他身体一晃已经挡住来人,看清来人面目,急喝:“蔡老,出了什么事……”
进来的男人却是宣国府的管家,只见他浑身是血,那些血来自五窍之中,泊泊而淌,整张脸早显得狰狞恐怖,他张着嘴荷荷作声,眼中流露惊骇欲绝的神色:“光……白色的……光……”还没说出完整的话来,身子一斜倒了下去。
宣国师伸手一探鼻息,发觉已经倒毙,心头极是震撼,他知道这名管家修为不俗,居然来不及向自己汇报就被人不知道用什么手法杀死,当下不及多想,急速飞掠而出。
周世易和向木衡对视一眼,立刻跟随而出,盘寒,韩展,韩荣也追了出去。
周世易其实在适才就听到有一股怪异的啸声夹杂在那些惨呼声中,啸声十分压抑低沉,而且细微的几不可闻,但他几乎是立刻就感受到了,而且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发觉那种声音里有一股自己十分熟悉的东西……这令他全身血液为之一冷,几乎凝成了寒冰。
后院一路上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周世易跟随着那股令人极其不舒服的感觉往里疾冲,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这些人好象在毫无戒备的情况下死于非命的,其中不少都是宣府守卫,个个看起来孔武有力,却在毫无抵抗的情况下死于非命。
宣国师身体犹如一股淡烟,临空飞渡,一掠而过后花园的湖泊,身子悄然立在湖心的假上之上,他似乎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眼光如电,扫射假山庭园的一处,骤地身影展开,如鹞似鹰,双手一搓,周围空气陡然一紧,好象有一团粘粘的能量向四周扩散开来,他手上捏了一个决,朝一处假山临空一指,顿时有股巨大的气浪排山倒海般立刻向前冲去,轰地一声,只见碎石倂裂,假山后一声惨呼,似是女声。宣国师见自己劲力过处一个黑色人影顿时被掀翻飞出去,嘴角抹起杀意,冷哼一声:“何方宵小居然到此惹事。”
他一路上眼见尸体横陈,能够在一瞬间杀死这些人,那么对头的实力绝对非同寻常,因此根据评估,适才一出手就竭尽全力,使出了得意绝技大元无极。这门功夫其特点就是能够在施展的瞬间令方圆十丈产生一个无形沼泽,任何生物只要被波及的一刹那就会被卷入他带动的旋涡中,越是挣扎就越不得逃脱,同时再配合他霸道的‘大元破’一击,敢问谁能抵挡。
周世易离他甚近,对方大元无极刚刚施展,他就感受到了,一时间整个空间都充满了一股希奇怪异的能量波动,整个身体好象被束缚了一样,不过令他惊讶的倒不是对方能够使出这样的武功,而是他惊奇的发现了这个气场内居然产生了大量的‘无’元素,这几乎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要知道无元素是种最稀少和不可辨认的元素,它在人间界的存在几乎微乎其微,即便是无名界和魔域这样元素密集的地方,无元素也不轻易显其踪迹,前些时候也是机缘凑巧,周世易在盘阿他们的大阵法中感受到大量的无元素存在……现在这宣国师他竟然能创造它?创造无元素?这怎么可能?
他下意识地利用无元素进入了隐身状态,身体轻轻脱离了这股力场,这时候宣国师正打出了那一指,炸飞了半个假山,山后一名黑衣人也被对方这股力量轰的飞了出去。宣国师身体竟然不受那怪力的影响,游鱼般穿了上去,一把抓住那人的衣领,但见那人一头秀发,体态苗条,竟是名女子,月光下,女子秀丽的脸苍白无色,嘴角不断出溢血来,神智不清地低声叫唤:“大……大神……救我……”
周世易远远的就辨认出人就是被宦官李卫擒获的炎人,也是那次刺杀崇侯虎的女子苫儿。心中一怔,却见宣国师似有感应,转头警惕地往自己这里瞧了过来,由于他已经隐身,宣国师自然什么也没看到。
四周安静的只有风掠草响之声,盘寒他们一时间还未找寻过来,不过刚才的响动分明引起了注意,应该很快闻声而至。宣国师低声喝问:“炎人的本事果然不小,居然被你们逃脱出来了?他们呢?”他自然指的是赵天刃等人。
苫儿显然神智不清,自言自语道:“……师傅……你为什么要丢下我……为什么不让我随你去……师傅被大神度天了……”声音有些凄凉有些悲苦。
宣国师冷声问道:“大神是谁?是救你们的人么?”
他话音刚落,半段假山后突然有什么东西一跃而起,半空中发出碜牙的怪笑:“嘎嘎嘎……”
它行动敏捷的几乎肉眼无法分辨,笑声甫起,身子已经到达宣国师的身后,怪爪一探,雷电疾闪地朝他后脑抓落。这一抓竟发出尖锐的破风声,如若被稍微带中,头骨立碎。
宣国师修为已达化境,一身高绝的本领在人间界早难逢敌手,即便如向木衡之流,虽在宫廷称为十大高手首席,在他眼中也不堪一击,不过他无意追逐这些草莽之名,抱负甚远,因此平素不轻易展示真正实力。由于这一次事关神秘莫测的炎人,他已经加倍小心了,可是以他的修为居然没发现有人潜到数丈之内,简直蜚夷所思,危急之处他全身功力提升到至高点,身体化为一道虚影,刹那间移动了一尺,如凭空消失般竟尔避开了那雷霆一击。
偷袭的怪客也颇感惊讶,身形稍微一顿,月色清辉下,它的体形半偻着,四肢粗壮向后弯曲,身后拖着一条巨尾,全身上下覆盖着细密的鳞片,泛动着幽碧色的光芒,掩藏在黑暗中的脸部唯难看清楚那双狭长细小的眼睛闪闪而动,光泽中透出邪恶的气息。
宣国师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东西出现在眼前,倒吸一口冷气,脑中冒起了炎魔这个概念:“你……你是……你是什么东西?”
“嘎嘎……你、得、死!”宣国师脑中有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他惊疑不定下,不知不觉中退了一步。那怪物身子弹起,强横地扑向他,坚硬如铁的怪爪呼啸挥舞,宣国师运起大元神功勉强格挡了数下,只感觉对方力道沉猛无比,就算自己功力护体也被撞击的手骨剧痛,后退不止。
怪物力气却无休无止,不停嘎嘎作声,左爪临空一抓,手心有一个晶莹璀灿的水珠顿时凝聚起来。
“仙班的召唤术!”宣国师大吃一惊,对方能随手凝聚自然力量在这世上只有仙班可以办到,他们在世人口中称之为召唤术,这怪物居然也会,他和仙班的人接触过,明白召唤术越厉害凝聚成形的速度越快,这怪物手中的水珠顷刻中就凝聚成形,威力自然非同小可,他一时又无法凝聚自己的真气对抗,心中大骇之下,再也顾不得套取什么炎人的秘密,手一抡就把苫儿推送向攻击过来的水珠,自己身体则向后飞退。
那水珠是水元素凝聚成的超弹,别看不过拳头大小,可看发出的毫光可知蕴涵着巨大的威力,打在血肉之躯上势必引发血脉里所有的水份,引暴整个人体。苫儿身受内伤,好无所知,眼看怪物无所顾忌地打在她身体之上,猛然苫儿身体好象受到什么外力拉扯,一下就闪避开来。
怪物的力道竟然能收发自如,它神色古怪的往四周望去,最后目光停留在苫儿的身边左右扫射不停,口中发出荷荷地怪响。
原来救了苫儿一命的正是周世易,自打怪物一出现,他就吃了一惊,和宣国师一样,他居然也没发觉对方的存在,对方蛰伏在那里如同没有生命力的石头,他根本就感觉不到。接下来再见到模样,立刻就认出了对方真正的身份。
第六十章追踪(下)
紫云星人!
这怪物是紫云星人!
惊骇的一颗心扑扑只跳,它们终于出现了!周世易五味参杂,其实他在听到怪啸声的时候就有了一些怀疑,说不出什么感受……他早就预料有一天会再见到这些东西,不过万万料想不到会在这个宣国师府内会和它们遭遇,它们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炎人?如果的确如此的话,那么它们好象不再向以前这么肆无忌惮,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原来是你!杀死黑暗魔的人类!”一股熟悉的冰冷的滋味渗入周世易的脑际。这是紫云星人的能量。
周世易终于确定了对方的身份,而且看样子这名紫云星人显然也知道自己。
定了定神,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把握能够战胜地方,但他知道此战在所难免,精神能暴卷而出,四周元素疯狂聚集起来。
宣国师立刻感觉到周围的异样,但他什么也没发现,不过这怪物的迟疑使他有了缓息的时间,大元无极立刻再度施展,整个空间仿佛陷入了一片泥泞,变的稠密无比,同时间他的杀招已出,那是大元神功中最霸道的天元爆裂,一掌过去,内力在瞬间爆发,犹如一个轰雷在前面炸开,这是利用压缩真元反噬的威力,奇妙的是这一个炸雷立刻引发另一个,于是一连串的炸雷相续爆开,层层叠加,到达怪物面前的已经威力浩大之极了。
紫云星人额头亮光闪动,那嵌在上面的白色水晶刹那射出一道刺眼无比的光芒来,和迎面而来的轰雷一照,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响,紫云星人好象受到了创伤,发出凄厉的怪叫。宣国师全身一摇,嘴角淌下一道血丝来。
周世易知道机不可失,把精神能集中在霸王拳上,身子瞬息贴上,一拳击击向紫云星人胸口,紫云星人身体被大元无极给缠绕着,避无可避,伸手格挡,但周世易这一拳是包含着精神力的全力一击,哪里能接的住,耳听喀嚓一声,居然硬生生把对方的绿色粗臂打成二断,紫云星人尖锐地长嘶,身体同时穿破怪障,飞了出去,受此重创的它竟毫不停留,在空中一掠,立刻消失在东边方向。
周世易一手抱起半昏迷的那个女子,身体也跟随飞跃,精神视野延伸而出,锁定夺路而逃的紫云星人,穷起直追,他万万没想到昔日打的他毫无还手之力,实力恐怖的紫云星人会落荒而逃,他来不及去思索究竟是自己已经变的超强了还是紫云星人变弱了,反正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只要抓到这个负伤的紫云星人,也许很多疑问都会迎刃而解。
宣国师怔怔地站在湖心假山畔,对于刚才的一幕几乎不可置信,他费尽心思抓获了炎人,为了得到传说中的东西,他辛辛苦苦安排了计划,原本以为自己就能搞定一切,可是炎人的背后掩藏的东西实在太可怕了,这个不知道是什么怪物的东西居然差一点儿就杀死了他……
望着地上那断流淌着紫色液体的怪物残肢,他心中同时生起了一个疑惑,是谁出手如此可怕?刚才他明明感觉到了什么气场的存在,难道会是那个奄奄一息的丫头?不可能……
胡思乱想间,耳听几道破空身传来,他立刻低身把那条残臂归纳到怀中,心中暗想:“没办法了,看来果真只有他们才能对付……”
周世易把无元素覆盖到苫儿身上,使她也如自己一般掩藏了身体,带上她是因为万一跟丢了对方,也许在其嘴里也能问出些什么。这一次他和进城时已经有了远足的进步,也不使用狂暴的风元素来进行飞翔,只用一股清风托浮着自己,利用自然界限元素的密度排列,进行快速的转化,好象磁浮一般,身体无声无息鬼魅般穿行虚空之中,因此即便怀中还抱着一人,也丝毫不影响他的速度。
周世易飞行空中的时候已经感觉朝歌城中有无数人注意到了他,有几道强大的精神能还尾随而来,也不知道是仙班的还是其他什么人,他现在无暇去理会这些,只要不去刻意地施展精神视野,那么应该很容易摆脱这些精神力的追踪,因此当他确定了紫云星人是往城东飞去的时候,就收回了精神意识,甩开那些惊诧的精神力,一直到出了城门方再度延伸出视野寻找目标。
黑夜深深,远山寂寂。周世易把自己飞的极高,搜索四下地域,好一会儿他竟然发觉自己失去了跟踪对象,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一开始追逐的时候他就用精神力在对方身上留了记号,就算对方可以化成石头,或隐身了,也有办法找到。他在空中呆立了一阵,一阵冷风呼啸而过,突然怀中一动,他低头一看,却见那叫苫儿的女子双唇雪白,浑身打颤,看来伤势十分严重。急忙把精神源输入到对方体内,唤醒她本身的自愈能力,他这一手疗伤大法当年可是医治好垂死的恐龙,甚是灵验,苫儿脸上似乎也恢复了一些血色,只是双眼依然紧闭。
他在空中随便飞翔一阵,突然看到底下无数微弱的灯火闪耀着,连忙压低高度,仔细看个清楚,但见在依山平原上有一部队驻扎着,营寨起伏,围栏宽广,人数定是不少。
这些一定是黄飞虎的大军!周世易暗想,会不会那紫云星人藏匿到这里了呢?
他立刻用视野扫视整个大营,正聚精会神之时,突然一股极其强大的精神力冲天而起,把他牢牢锁住。周世易惊骇不已,立刻停止搜索,但那精神力已经找到他的位置,他能感觉出对方也和自己一样,十分讶异,这二股精神力在半空中对决了一阵,然后大营中一人冲天而起,全身光芒耀眼,光华内是一名全身金色盔甲的男子,来势极快,顷刻已经来到周世易身前,由于周世易隐着身体,因此他望到的地方空无一物,脸色十分疑惑。不过稍加思索便对着空间说道:“何方高人夜探本将军大营,还请现声说话!”
周世易心中一动,想到一人,用精神意识传话给他:“请问前辈可是黄飞虎将军?”
来人正是朝歌城赫赫有名的黄飞虎,当周世易要精神视野观察的时候他立刻就感应到了,心中本猜测来的可能会是仙班的人,但稍微观察就发觉来者的力量绝非寻常仙班中人,心中本已经有了几分诧异,当下不敢怠慢,出来迎接,谁知道凭着自己的能力居然连对方人在何处都无法得知,心中震惊万分,一下想到了令他头疼万分的那些人来,顾不上繁文缛节,冷声道:“你是谁?你是炎人?”
第六十一章黄飞虎(上)
周世易见对方说出炎人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虽然依旧冰冷,但敌意却少了许多,颇感奇怪,仔细一想,立刻联想到纣王提及的那件关于姬昌和炎人之间交往的事来,这黄飞虎和姬昌关系密切,那么是不是也意味着黄飞虎知道不少关于炎人的事情?目前他虽然不是很了解炎人,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要找出紫云星人关键在于炎人。
顾念于此,当下故意含糊其词地说道:“黄将军果然是明眼之人!哈哈哈。”
黄飞虎眉头一皱:“我们之间不是已经达成协议了吗?为什么还要这么明目张胆地出现军营之上?”
周世易心想,果然不出所料,寻思如何才能套出对方的话来:“我在追捕一名怪物,所以打搅将军了。”
“怪物?哼哼,本将军倒觉得你们十分相称……要知道如果不是西伯侯这么相信你们,要叫本将军和你们合作想都休想……本将军看不见你,是不是使用了所谓的幻术?”
周世易听他口气似乎对姬昌和炎人交往有诸多不满,十分诧异:“这是隐身术,将军不是要我别明目张胆地出现在你们这里么。对了,将军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出现过?”
“哼……你们真够多事,姬昌就是听你们太言听计从,一会这样,一会而那样,才会变成如今的局面,如一切按照我的意思,立刻带离家眷出朝歌,然后大军一挥踏平此处,谁敢反抗就杀无赦,谅那些无能狗官还不乖乖就范……又要谋大事救百姓与水火,又要顾及繁琐去捣弄劳么子的君臣道义,不是平白错失良机。”
周世易目瞪口呆,实在想不到黄飞虎声名在外,其实不过一介勇蛮之辈,竟然远不及姬昌深谋远虑,心中的好感顿时荡然无存。他自己在这个时代其实并无偏向任何一方,他的目的只不过想顺着自己直觉来改造世界,慢慢把历史归纳到原来的路线上去,只不过他自己也不知道原来的历史应该是怎么样的,因此他又追寻着紫云星人的痕迹,要知道他永远和他们是处在对立的立场上,也就是说,要知道自己正确的路线就必须了解紫云星人正在做什么。这就好象是两个超级棋手的对垒,相互破坏对方编织的布局,进而使自己操控全场。
现在照目前来说,纣王已经让他大出意外,而紫云星人似乎更偏向于姬昌,因此他觉得必须了解它们的动机,也许其中掩藏着他根本无法想象的奥秘……
想到这里,周世易说道:“将军难道以为我们会对西伯侯不利么?”
黄飞虎背负着双手悬浮在半空,神态十分不满:“这就要问你们了,你们自称是盘古的后代,而你们毫无条件的帮助他成就大事乃神的旨意,还弄出一大堆幻觉给姬昌看,胡说八道什么后世之像,天命所归。我就搞不懂姬昌如此精明的人物怎么就当真信了,要说夺了昏君纣王之位是顺天谋事也罢了,盘古开天辟地本是虚幻之说,岂可当真!如果你们没有什么其它目的本将军打死都不信了。”
周世易这时倒觉得黄飞虎也不是完全无脑的家伙,不过这件事连他也无法琢磨更何况姬昌,想必姬昌对此事另有想法,也许他只是借助对方的力量来抗衡仙班……
他脑中浮现姬昌温雅俊儒的模样,如果自己的猜测是准确的话,此人心机城府也堪称深不可测了!和一个同样神秘的一方合作又信心满满地不怕被人反咬一口非得有过人的自信不可。
黄飞虎突然想到什么,指指下方道:“你跟我下去,姬昌托人从城内带了件东西要我交给你,你们那破地方我是不想去了,就交给你带回去得了。”
“我们那个破地方?”
“不是吗,谁会把府邸设在山洞内的,而且终日有一股腐臭味,不知道你们怎么受得了,虽然这地方就在我们后山不远,可要我再走一趟也是折磨……”黄飞虎一脸鄙夷。
这话听到周世易耳内却是大喜过望,真是踏破铁鞋,得来全不费功夫!意外得知了炎人藏身地址,这时见黄飞虎已经不耐烦地往下飞,连忙也跟随降落下去。
军营在面前不断扩大展开,周世易发现那些蓬帐外已经密密麻麻站列了许多士兵,此刻已近深夜,如果不是被黄飞虎举动惊醒,些士兵应该正在睡他们的安稳觉。不过事情虽然发于突然,这些兵士个个着甲持器,次序井然,显出训练有素的样子,这一点上周世易不得不佩服言语疏鲁的黄飞虎果然有其过人之处。
第六十一章黄飞虎(中)
黄飞虎摆手示意军兵解除警备,昂首朝一座大营帐篷而去。这时候后面上来一位身穿便服的老者,低声问道:“黄将军,适才出了什么事?”他边说边怀疑的往周围瞥了数眼。
周世易立刻认出此人,心中一呆,暗想此人怎么会在这里,他怕身份泄漏,连忙把精力收敛了。原来那老者竟然就是自己初次来到这个时代时遇到的那班逃亡者之首,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此人姓姜名望。如此看来这些人应该是夺过了那场祸事,最后投奔了黄飞虎。
黄飞虎一见姜望居然放下原本盛气凌人的神态,十分恭谨地回答:“啊,原来是太公,没什么事,这么晚了太公还是早点休息把,免得熬坏了身体。”
周世易正奇怪黄飞虎对姜望的称呼,转而一想,恍然大悟,不由得大为惊奇,原来这老者就是大名鼎鼎的姜太公!姜望应该是他的别名,怪不得当时他就感觉到这名老者绝非泛泛之辈。
姜太公道:“多谢将军关心,姜望蒙西伯侯器重,恨不能入城为之分忧,奈何带罪之身,恐徒惹事端。同时姜望也深知将军之所忧,不过此事万万急切不得,如今将军和伯侯家眷都尚在朝中,早在崇侯虎等人密切监控之下,只要将军稍有动静,恐怕对方会先下手为强,幸好伯候谴人阻止的及时……”
“可是,如此下去也非良策呀!”
“伯候用的是缓兵之计,我们大军临城,崇侯虎自颇有顾虑,这战端他也不敢轻易挑起,因此只要我们悄悄接出家眷,然后找个机会挑起火线,到时候才能师出有名!”
“既然如此,本将军还有什么话好说……”
姜太公微笑告辞,黄飞虎叹了一口气,举步行入帐内,片刻取出一件东西来,站在帐门外,四周环顾,十分的不耐。
周世易明白他在找寻自己,上前道:“将军,我在这里。”
“这件东西姬昌再三交代,要你们小心保管。”
周世易一看,是一个锦盒,他伸手一卷,把盒子吸入手心打开一看竟原来是那三颗七彩石,此刻色泽灰暗,和普通的石头没什么两样:“好的,我会小心保管。”他十分奇怪炎人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东西落在姬昌手中,他们拿回去又有什么用呢?他突然记起来伏羲和他说过关于记忆球的事情,记忆球是紫云星人的东西,如果按照这样的推断,那么他们寻会这些碎片是为了……
在黄飞虎眼中看到的是锦盒突然离开了自己的手,然后好象被虚空吞噬掉了一样,一下消失不见,他虽然对这些炎人十分不屑,心中还是暗暗惊奇,他见半天没有声响,淡淡抬手说道:“本将军已经把东西交给你了,没什么事就恕不奉陪了。本将军最不喜欢婆婆妈妈,和你等无趣的人说话时间过的慢不说还觉得特别累……睡觉去了!”
周世易望着眼前这个和想象中完全不同的黄飞虎,突然感觉此人也并不是那么可恶,最起码比较姬昌那深沉的心机要可爱许多,他知道这个时代的任何人对自己来说不过种旧日的残像,很快就会被时间的洪流冲走,而他扮演的角色却又是什么?当他执着地追求着,一举一动影响世界的改变,最后又得到了些什么?
告别了黄飞虎,跃上天空,往后山而去的时候,他心中不停思考着那些空洞的意义,脑中没有任何人的形象,甚至这一刻他似乎忘记了刻骨铭心的妲己,忘记了在图书馆的日子,忘记了白夏玫,心中却不停闪过过那些恐龙演变过程的画面,远古时期恐龙小羽挣扎着用躯体抵挡自己的那一刹那,在石器山谷万龙奔腾的一瞬间,在斗龙场小乖殊死搏斗的过程……
他突然觉得恐龙的生命具有比人类更强烈的进取精神,当它们处在逆境,就会想方设法试图改变和创造着自己,仅仅是短短的历史足已使它们进化成不同类别的物种。这样的种类怎么可能会绝种于远古大陆?如果是紫云星人造成的结果,它们为什么要这么做?现在少数恐龙因为他的缘故存活下来是不是又意味着些什么呢?他落在一座高山上,又从新升空跃起,盘旋着如同一只隐形的鹰,俯视着方圆百里,细细观测周围环境,但很快就放弃了,要在这里寻找一处洞口简直大海捞针,但见四周峰拔如林,一片碧海林涛,环境倒十分幽雅,不过他可没什么心思观赏,正待放出精神视野试图冒险一试,怀中女孩突然全身打起冷颤,他略一思索,便下降高度,把这女子放置到一棵大树枝叉上,延伸出精神源察看对方身体状况,这一看才知道女子状况有多糟糕,看起来依靠触动其本身的精神源也无法治疗了。
“师傅……你叫大神带我走……你们都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好没意思……”女子喃喃自语。
月光映照,女子脸色隐隐渗透出一股灰色,周世易知道这是宣国师一招震断了对方全身筋脉所至,心中暗叹,不知为什么他对这女子不但没有恶感反而竟有些怜悯,他不了解炎人和紫云星人的关系,可这些人应该都是些十分普通的人,从他们尊称紫云星人为大神的情况来看,应该是一群受到蛊惑的人而已。
第六十一章黄飞虎(下)
“师傅……你说我们是真正的烈山族,是炎帝的血脉……这江山原本是属于我们的……所以要杀光他们……可是我……我真的不想杀人……每一次我努力使自己的心变的狠一些,但没有用……”
周世易顿时明白了一些前因后果,原来炎人是炎帝的后人,看来当历史经过了盘古开天的那一场战役后,炎帝势力大弱,最后是被轩辕黄帝一统江山。
而那些烈山族最终被融化到了轩辕族中,只有这些炎帝直系一脉,愤愤不平,一直寻找机会重整旗鼓,可能是紫云星人和炎帝有着什么协议,这群人竟然就成了一群辅助恶魔的帮手。
“我好冷……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想去大幻界么?那里好美,我愿意一直呆在大幻界……”
周世易用温和的精神源扫拂过对方的心境深处,感觉有些忧伤,他虽然心为之恻隐,但爱莫能助,只好尽量去安抚,随口说道:“好……我带你去你要去的地方,你告诉我它在哪里?”
“师傅你是不是出去太久都忘记了?大幻境就挂在我们脖子上……呵呵,世人都在寻找这个地方,可是他们却想不到它就在我们的胸口……是不是很好笑呢?只要把大幻珠放置到那个山洞中石头上,一切都会变美好……”
周世易连忙追问:“那么山洞在哪里?”
“我好喜欢大幻界……可惜我无法永远生活在哪里……大神为什么不带上我……他答应我们只要很虔诚的跟随着他就能永远入住那里的……”女子声音越来越微弱,突然就杳无声息。
周世易知道她已经去了,心中冷冷的,缓缓站了起来,呆了好半天,低身在她脖子一阵摸索,果然发现了一条绳索,下面挂着一颗晶莹的紫色小珠,当下扯了下来,然后凝聚起周围的火元素,说道:“我不知道你要去的地方在哪里,不过我说过要带你去的。”很快就火元素焚化了对方的身体,只留下一堆灰白色的物体,周世易用衣服包了,站起来释放出精神视野,逐寸逐寸查找起来。
周世易此刻的精神视野已经可以覆盖极广的地域,一刹那方圆数里的景物完全收缆脑中,他所察所见那是无法言喻的,这数里地各种细微之处一瞬间已经收罗完毕,他能察觉到动物们微小的动作,能察觉到风拂过树稍的温和,也能察觉到猛兽们把尖利牙齿插进食物发出的喀喀的声音。
很快他已经把整个山坡扫描的差不多了,却一无所获,不甘心拔高身体继续寻察,黑夜根本无法阻止他那洞察一切的眼睛,当他的视野第四次扫过同一个地方的时候,他终于发觉在后坡的一块山壁前有一些异样,好象那一块地景物显得有些扭曲,说不出的感觉,飞近去瞧又看不出什么不妥,他想了又想又重新飞到高空,仔细观察,发现这个地方的景色好象是拼凑出来的样子,拼凑?他立刻想起了结界,马上飞过去,精神力一下就渗透到石壁上,果然不出所料,这后面竟是个大熔洞,只是前面被类于结界的幻术封印了,伪装的天衣无缝,如果不是他的精神视野观察入微的话根本无从发现。
这就是炎人的地盘?他不由地全身进入戒备状态,那个逃跑的紫云星人必定隐藏在这里了,只有躲进这里才无法看到它。这个紫云星人应该是落单的,不然的话依照它们的能力怎么会落魄如斯?
对于结界是有自然元素构成的,原本要进去所花周折不少,不过此刻周世易正处在隐身状态,无元素能够渗透溶入其他任何元素内,因此毫不费力就进去了。
身体通过这结障后,无元素已经消耗的差不多,涣散后,便现出他的身体。
这是一个往下斜岩洞,刚一进来迎面就扑来一阵酸腐气味,周世易眉头一皱,这样的地方如何能呆人?脑中浮现出黄飞虎鄙夷的目光,这才明白这个地方实在透着邪门,屏息凝气往下小心翼翼走了一阵,下面居然是一个‘井’子形的大洞,他上前一望,顿时被里面的情景吓了一大跳,但见下面密密麻麻或坐或站有数百人之多,这群人拥挤着,呆在这样一个霉腐潮湿的大洞内如何能忍受的了?
他发呆中前面转弯走出三四人来,见到周世易怔了一下,其中一人反应过来,喝道:“你……你是谁?怎么进来的?”周世易知道自己大意坏事,立刻飞身上前,精神力涌出,缚上对方身体,手起掌下,往对方后脑斩落。这几人武功大是不弱,可此刻周世易此刻的精神力已经得到全部释放,他们哪里能抵抗的了,顿时二人被击晕,后面那人也只来的及大叫一声,也被他击倒了。
只道此刻势必陷入大战,身体一纵,越上半空,可他往下一看,只见下面的人似乎没有发觉什么不对之处,毫不理会,一切如常。
周世易好生奇怪,飞身下了山洞,但见周围的人脸上表情呆滞,一切好象漠不关心,他们手里空空如也但又好象正拿捏着什么,有的作吃的动作,有的则作走路的样子。他在这些人面前逐一挥手,全无反应,但只要用手触碰了谁,这人立刻眼中就出现茫然的神态,好一阵才恢复动作。
周世易观察周围,这里并没有其它出口,唯一的是中间耸立而起的一颗大石头,周世易想起那炎人姑娘临死前的话语,疑惑地走到那巨石跟前,这石头身上有很多细小的窟窿,想了一下他拿出那坠珠,往那孔里试探地放了一下,突然一道光就笼罩了他,接下来眼前陡然一亮,展现在他面前的已经不在是这个满目沧痍的岩洞,而是另一个目眩神迷的世界。
第六十二章炎人的秘密(上)
周世易仿佛置身于一个环境极其优美典雅的的街心花园中,在这里人流三三两两穿梭往来,个个衣着打扮现代而时髦,在花园中心是一个巨大的喷水池,几座栩栩如生的雕像耸立,花园边上是一些造型奇特具有艺术气息的建筑,店铺商场应有尽有,隔着街边透亮明净的橱窗玻璃,一些神态悠闲自如的人正品尝着咖啡,低声说笑。竟是一间颇有格调的咖啡屋。
周世易感觉简直在梦中,但一切如此真实,他好象一下子回到了自己那个时代,虽然感觉上有些不同……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信步度到喷水池边,那些水珠被风吹散,溅在他的脸上甚至有种冰冷潮湿,令他不由自主伸手去擦拭。无意中低下头,看到水中的倒影,他立刻惊醒过来,原来水里映射过来的赫然是那名炎人女孩的脸庞。
“啊……”周世易被自己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在身上一阵乱摸,这才发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他变成了那个女人!
他闭上眼睛,心神一凝,在度睁眼看周围的时候,心中已经犹如明镜一般,想必自己此刻出在一个幻境当中,这类似于自己所能理解的网络虚拟,而他此刻却正使用了那女子的id进行登陆。那么如此看来,周围的这些人必定和自己一样,也同样有着相同的扮演,由于感觉极度逼真,所有人都以为自己真实的来到了另外的世界。
先前他遭遇的那三个人可能刚刚退出来,进行巡逻等任务,撞上了自己。
周世易心中一阵厌恶,眼看这些心满意足的模样就感觉可笑之极,这些炎人根本不知道什么叫虚幻世界,在这样一个霉湿而发出臭气的山洞中过着这样的生活,这好象如同那些吸食毒品的家伙,自以为生活在天堂中一般滑稽。与此同时,他又很感到悲哀,很显然这里的一切必定是那紫云星人制造出来的,向那个炎人姑娘至死依旧惦记着这里的幻界,还深深相信他们的大神可以在他们死后把自己带去这样一个地方……也许姑娘的师傅赵天刃在临死前突有所感悟,才把她从那致命的啸声中解救出来。
此时,迎面走来二名穿着唐装的老者,和周世易一照面疑惑地问道:“咦……苫儿,你不是谁师傅去伏杀那崇候虎了吗?怎么回来了?你师傅呢?”
周世易一呆,立刻明白过来,对方一定把他当成是那姑娘了:“我……”话一出口自己也吓了一跳,声音已经换成了女声,他心想这倒是个机会可以查询关于他们的一些事来,当下说道:“事情没有成功,师傅没事,不过他们叫一些事情耽搁了,所以暂时还没回来。”
“那人手下能人不少,叫你师傅小心谨慎,对了,姬昌的那东西送差人送过来了吗?大神催促几次了。”
周世易听他一说,想起黄飞虎交给他的七彩石,顾作不解地问:“东西在师傅手上了,不过几刻破石头,大神为什么这么紧张呢?”
“什么破石头,胡说八道!那是当年女娲娘娘补天遗留下来的,大神是盘古转世,他说只有收集这些神物才能帮我们炎帝后人重整旗鼓,你小丫头知道什么,这也是我们炎人和姬昌达成的协议,只是姬昌迟迟不肯交出来,让大神很是恼火,想不到现在痛快了,呵呵,只是这姬昌没想到的是螳蜋捕蝉,黄雀在后,只要他出兵开始谋乱,我们就坐山观虎斗,最后叫潜伏在各地的兄弟一举消灭了他们二股势力,到时候天下就是我们的了……”
周世易听的心中暗惊,这些设计政治阴谋诡计在每个时代均是如此,获得最高的权利又代表着什么呢?微微叹息,又道:“可是仙班好生厉害……”
那而名老者相顾大笑,一人道:“大神说过,他早看这些自命不凡的家伙不顺眼了,过不久,大神神通恢复,首先拿仙班开刀!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没事,我好想一直呆在这里……”
“傻丫头,大神说过的,现在我们都怀着使命,这里只是暂时的居住点,在这里一但超过了规定时间,生命就有危险了,只有被大神召唤的人才能永久性居住,慢慢等待把,其实外面的世界也很好,只要我们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周世易正待说话,另一老者奇怪地道:“苫儿,你今天怎么怪怪的,平时就你话最少,今天却问个不休,出什么事了?”
第六十二章炎人的秘密(中)
周世易连忙摇头,还没等他解释,突然天空一阵动荡,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在整个城市的上空响起:“抓住苫儿……抓住苫儿!这个人已经不在是她自己了,她是奸细,不要放走她。”
周世易立刻知道事情败露,这冰冷的声音是紫云星人发出的,抬头四顾,却什么也没发现。跟前已经有人暴喝:“你究竟是谁?”
“原来你是奸细!!”
二股力道虎虎生风逼了过来,周世易想纵身飞起,突然发觉自己竟然不能飞,明白这里只不过是幻界,一切的规矩由不得自己,这一耽搁,背后已经被人狠狠击了二掌,身体横飞出去,那感觉竟然痛彻心脾。顾不得多想,挣扎着向外窜,后面不知何时追赶上来一大班人马,那些悠闲的路人此刻全部满脸狰狞,杀气腾腾向他汇拢过来。
周世易顿时亡魂大冒,他好象有点明白过来那紫云星人其实早发现自己的潜入,只不过他打不过自己,于是就故意等自己进了这个大幻界,那么即便是这些普通人的围攻也足以致命了。
当下只能是拔足飞逃,好几次差一点儿被围堵住,幸好身手机敏,他空有一身惊世骇俗的修为却无法施展,大叫失算。而炎人则受那声音的指引,无论他逃到那里都会被很快找出来。
周世易第一次感受到无助,抱头鼠窜的尴尬令他窝囊不已,最后他身上已经挨了那些炎人上百下的拳打脚踢,全身松软,在一个屋脊上滑落下来。
这一刻他想起了无名决中的一句话:一切如幻影,皆藏世俗心。这本是他修炼的一个有关克服幻觉的心法,这一刻却好象;雷电一样闪过心头,他心神一沉,顿时心如明镜,外面诸般景色真实虚幻,容纳心胸。眼似古潭,再无任何嚣乱能动摇他的精神。
于是景色如褪色的照片,快速剥落光华,一道光彩嘎然而止,他依旧在那空气浑浊的岩洞,周围的人依旧如泥塑木雕,机械地作出种种古怪的表情,只是这时候,他们的眼神更多的是困惑和奇怪。接下来一件东西咣噹跌落下来,却是那枚珠坠不知道什么时候滑落下去。
周世易精神力立刻扩展开来,他知道自己无法感受到紫云星人的精神场,但如果它此刻的确是处在这里,仔细搜寻的话一定能找出来。
可是他搜索了整个洞内也没发现有什么奇特的地方,一边思索一边朝洞中那耸立的岩石走了过去,他身体临空飘起,在上面观察那怪石,总感觉有些奇怪,伸手在岩石上敲了一些,随手抓下一角,里面竟现出一黑黝黝的事物来,周世易微一察看,发觉这灰黑色的质地和锁龙阵以及朝歌城墙的质地是一模一样,原来岩石中另有乾坤,周世易精神力依附在掌上,对着岩石就是一阵劈打,顿时石头纷纷扬扬落下,一个灰黑色巨大的物体暴露出来,它的身上坑坑洼洼有无数细小的孔洞,里面不停闪烁着光辉。原来这才是这个大幻界的真实面貌,看样子就好象是一部超级电脑。珠坠子应该类似id代码,而小孔则是连接每个人代码用的。
真不可思议,周世易叹为观止,看来世人所要争夺地所谓盘古神器就是这件东西了,不过这东西虽然神奇,一但知道原理却也没什么,它带给人的只不过是虚假的满足吧。心中感叹,取出藏在身上的骨灰,想到这个炎人姑娘临死念念不忘,颇觉凄冷,缓缓把骨灰放置到上面。说道:“我已经把你带进来了,不过可能你会很失望……”
眼睛描处,发现那东西上面有一刻珠子闪烁的特别耀眼,好奇地伸手想去触摸。
这时候,一个声音立刻在他脑中响起:“别去动他,除非你要这些人立刻全部死去!”
周世易身体猛地朝一边岩壁扑去,刚才感觉到的是紫云星人的声音,且不管为什么要出声阻止,根据对方的精神波明确了它的位置后,人如流星把精神力凝聚到一处直射而出。
轰!顿时一边岩壁被他无匹的力量直贯而入,里面竟然是中空的,不过岩壁厚度近数尺,所以他无法探测到其中奥秘,硝烟弥漫中,但见一绿色身形一闪即逝,大喊道:“别跑,你们不是一直在找我吗?现在我来了……”
紫云星人冷冷的声音又侵了过来:“你别追,我就不跑。”
周世易突然感觉好笑:“我不信你里面还有路可逃,奶奶地,以前追的我好苦,这个仇不报非君子!”心头压抑的恶感因为一句‘奶奶的’竟得到了些缓解。
“你毁了黑暗魔的时空梭又毁了我们的导航系统,我们是不会放过你的!”
“不放过我为什么还逃!”周世易感觉这个紫云星人有点呆呆的样子,怪不得在这里装神弄鬼,听他话中的意思好象透露了什么讯息,追问:“什么导航系统?”
第六十二章炎人的秘密(下)
“哼,就是你们称之为女娲补天石的东西,这是我们导航系统破碎的残余物,要不是如此,我们的飞船就不会坠毁了!而你也就根本就无法抵抗我们的力量!”
周世易总算听出了一些眉目,冷笑道:“我问你,为什么要侵入地球?为什么要毁灭我们无名界?你们究竟有什么样的目的?”
“是的,我们就是要毁灭,这是我们的使命!”
你们既然能穿越时空,就证明也是智慧的生命,为什么不懂得尊敬同样的生命体……”
“……”
“你们从来哪里来?改变我们的历史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改变历史?历史是无法改变的!”
周世易呆了一下,他跟随前面飞速移动的紫云星人好一阵了,这是一条又细又长的通道,往下一直延伸,追了这么久依然不见其尾,心想:看来操纵大幻界的控制室就在这里面了,这紫云星人说话颠三倒四,是不是脑部受了什么损伤?抓住了可得好好追问。
这时候突然周围两边传来极其刺耳的声响,周世易大叫不好,身体快速飞跃,终究还是迟了一步,两边已经巨大的石头堵上了,听刚才的声音,这巨石还不止一块,想必后路也被塞死,这个地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他纵有再大的本事也无法另辟稀径出去,想不到紫云星人在里面设计了这样一道机关。
“嘎嘎嘎……这本来是要堵上的现在却正好困住你,慢慢等死吧!”一阵得意忘形的怪笑。
周周世易聚精会神要把障碍排除,但他的精神力抵达处,才发觉这些石头简直填满了十多米宽的通道,不竟一阵气馁。想了一阵,冷声道:“你们喜欢玩这样的游戏我会奉陪到底的,不管你们怀着什么样的目的……”
身体一挺,开始往回寻找出路。
就这样,他一人在这条通道内来来回回,不知道试了多少种方法,最后苦笑不止,这已经是第二次被困到这样的环境中了,想不到凭借他的智慧,到最后竟然被这样一个简陋的陷阱给套住,脱身不得,真是可笑之极,有时候最简单的方法却是最有效的。
想到上次在锁龙阵的事情,心中突然想到那球中世界魔域,立刻静下心里,开始联络魔域的大长老,现在唯一和他有这样的精神联络就是他们了,原本魔域的人请求他的帮助,没想到的是最后反而是他有借助于对方。
很快,他就感受到了大长老的精神,他把困境和他作了简单的介绍,很快就得到了答复。周世易盘算着,因为魔域的人白天无法出现,因此大概还需要数天的功夫才能到达这里。在这段时间里,他唯一能够做的就是等待,看来霸王之争可能要错过机会了,这一次收获就是明白了炎人都是些什么人,他背后的紫云星人在这个时代似乎受到了什么创伤,大概和飞船坠毁有关。
他整理了一下有关紫云星人一些问题,首先他在无名界和紫云星人战斗过,明白它们的强悍,这应该是第一次的接触。然后他在通过神之门轮回后,拥有了轮回的力量,再一次被它们的时光飞船带到了远古,关于这一点他是根据记忆球推断出来的。在远古出现的紫云星人很明显就是曾经出现在无名界的,因为他认识自己。而石器时代的紫云星人虽然比他早来的多,却依然是他在无名界以及远古就认识的,关于它们在母系社会的点滴他通过妲己的记忆已经了解到了,那么那个叫黑暗使者的紫云星人正在做着什么事呢?他们没有干脆的毁灭地球,好象正在进行着一个惊天阴谋,而这个阴谋似乎由于他的参与变的扑朔迷离,或者正是他的参与才受到阻碍?
那么现在这个时代,紫云星人又处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呢?一切的一切好象不断云散雾开,但好象陷入了更深的迷惘,更加叫人无法猜测,随着时空的穿越,天地不断变化,历史越来越陌生,反而熟悉的只剩下紫云星人,周世易有时候甚至在想,如果他无法在这个世界上找到紫云星人的踪迹,那么他势必也将迷失在这个时空中。他被紫云星人追杀,而同时又在追踪着他们,一个互相循环的迷在不断考验着自己。
他发觉自己越是距离紫云星人近了,越无法猜测出它们真正的意图,那些记忆球中所记录的,那些虚幻世界所展现的,他们为什么要去制造这些?
还有,随着时空的改变,出现的变数又是什么,纣王是生化人,妲己成了妖狐,后世的无名界不再熟悉……还有他居然在纣王口中成了什么越空族,这些又是怎么回事?
这些天来他也想过紫云星人不惜暴露目标也要阻止自己的反常举动,按理说他们是一群极其冷血的怪物,根本不会在乎他人的性命,看来一定是这一批炎人对他们而言是极其重要的。
就这样,他在这个炎人密道内一边思考一边等待,饶是如他这般智慧超群的非凡人物亦无法完全明白个中秘密。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十来日,密道内死寂一片,甚至连空气也逐渐稀薄。如果依照常人,这十日即便没有饿死也早精神失常了。可周世易全身毫无异样,他身体的机能已经完全改变了,在没有饮食的情况下,他可以任意改造周围存在的元素来满足自己的需求,一切都在自然而然的情况下进行。
如果有需要的话,他可以利用暗元素制造出光来,不过这对他不重要,当再一次遇到紫云星人,不知为什么内心中会如此狂躁不已。也许离答案越近,迷惑也就会越多吧。
由于特殊的环境,空气不适合呼吸,因此他利用元素的制造出一个循环结,躺在上面犹如悬浮在半空中一般,这一日,他正在上面睡觉,半睡半醒间,意识渐渐沉入心神,他看到自己全身的筋脉血管,气流循环不休,平时他用心察看的话也可以感觉到,不过没有此刻的清晰,这应该是处在自立编制的元素场而且进入半睡眠状态的关系吧?有意无意地观测了很久,突然发现在自己额头内有一个微小的气流不停转动,这是以前没有发觉到的,再一观察,好象有一个黑色的萌芽状的物体网态延伸……这是什么东西?他呆了一下,正待仔细观察,突然心生感应,外面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快速移动而来。
第六十三章灵力(上)
周世易暂时放弃了解脑门内那怪异现象,把思绪渗透过那些碎岩石,凭借残碎的感知查看来的究竟是什么。一会儿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扩散开来,因为他感受到了盘寒那焦虑寻找的思绪。
从密洞中解救出周世易花了将近一天的时间,主要是清除崩塌下来的岩石十分麻烦,幸好到了晚上魔域中其他人等终于赶到,盘寒也顾不得相聚的那一份激动,只到搬离最后的屏障,见到周世易完好无损微笑步出,他才抢到盘阿身前,心情激动地望着对方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盘阿用那张显得畸形的双手把他紧紧抱住,打量着那空荡荡的双袖,多少年了,终于又和原本以为今生无缘的亲朋好友共聚,二人均是相顾无言,泪已成行。
周世易见此次赶过来援救自己的魔域弟子人数近逾上百,心中甚是感动,知道阎魔王已经把自己当成魔域的一份子,而且给予很厚的期望,因此容不得他有些许闪失。
上前施礼,却被盘阿伸手挡了,诚恳地说道:“事不过举手之劳而已,不必放在心上,何况盘阿还欠你一个大大的人情。”
盘寒大感奇怪,于是盘阿把周世易如何解救他们逃过一劫的事情说了一下,盘阿眼光闪闪,心中更加确定那个消失的神必定是周世易无疑。突然走到一边跪了下来,口中喃喃说道:“盘古大神啊!你终于要来了是吗?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拯救我们的!”
众人都静静的站立着,这一刻周世易分明感受到他们内心那股强烈的渴望,他不知道盘古会不会回来,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消失的神,不过他知道这些拥有魔鬼面孔的人内心还存在些什么,那是希望,他们用世世代代守候着一个神迹,等待最美丽的创造。
周世易和盘阿他们处身在炎人的洞穴中,那些沉浸在虚幻世界的炎人早已不知去向,从盘寒口中得知,他们得知自己消息后就立刻从魔域赶了过来,不过盘寒因为刻意收藏的气息,阎魔王却费了一些周折才和他用精神联系上,但由于不受白天黑夜的限制,加上心急如焚,盘寒后发先至,倒赶到他们前面一路寻将过来,由于周世易语焉不详,而且炎人秘密藏身的地方受结界保护,一日搜索毫无结果,可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结界突然消失了,因此他才很快发现了这个山穴,一进来他便感受到周世易的思绪,大喜之下立即通知魔域众人过来。
周世易四下打量,发现洞中居然空无一物,就连那中间耸起的怪东西也好象缩进山腹,消失不见了。
盘寒疑惑地问道:“大神上次在宣国府发现了什么吗?是什么东西这么恐怖?顷刻就诛杀了将近上百条性命!”
周世易叹道:“它们不是我们能够轻易对付的……”
“难道是仙班的杂碎?这些天他们好象有什么重大的活动,魔域经常出现异常的能量波动,根据第一智者阎魔圣王的推算,估计仙班已经开始对魔域进行着什么企图,因此他老人家吩咐我们,把守好圣地,提高警戒,防止仙班突袭。”
周世易想到魔域现在也正处在危机之中,十分过意不去,道:“你们出来了这么多人,敌人一旦入侵可大大不妙,哎,是我拖累了大家。”
众人脸色微变,想到魔域危机,心中也甚牵挂,盘阿却道:“其实阎魔圣王也不是没有考虑,不过想必起你的安全,一切都显得微不足道。”
周世易叹了口气,问道:“大长老他没有来么?”
盘阿道:“阎魔圣王说最近运用了太多精神,必须修炼恢复一下,因此托了个口信给我捎来。”边说左手边做了个诀,突然前面出现一个透明的小光球,一下爆开,四下突然响起了大长老苍老的声音:“悉闻先生被困,而炎人之秘密实在令人颇出意外,朝歌风生水起自和这些妖人有关,余料想其中必定隐藏着凶机万分,天下祸乱一触即发,魔域虽独居奇世,但万物体生生相关,唇亡齿寒,原本即当倾数赶至,奈何魔域正处多事之秋,仙班窥视神器,吾不敢妄动,因此特谴盘阿等一百人前来相助,这些人个个尽是百里挑一个魔域精英,希望对先生有所帮助。”
一翻话毕那透明光球亦化为乌有,那余音犹自绕耳不绝。
周世易知道对方利用空气震荡把声音储蓄到这个元素包内,十分佩服他能把元素控制的如此巅峰毫厘,炉火纯青。同时见他能够在自己一番简单陈述中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并当机立断在人员奇缺的情况下仍然挑出一部分精英交给自己,如此智慧远见实在令他折服不已。
第六十三章灵力(中)
“不瞒各位,在下追查这件事情已经很久了,对与那些人我到现在也无法断定他们是什么,不过有一点我可以很清楚地告诉你们,正是由于他们,世界正逐渐走向一个黑暗的深渊,而如果我们要挽回这一切所能依靠的也只有信念,一个完满的信念,相信世界原本是完美的。”
盘寒和盘阿等人想也没想,一致说追随到底,在他们心中盘古要创造的世界就是完美的世界,而眼前这个人是唯一能够让他们的大神回来的——消失的神。
周世易又询问了关于他离开朝歌后发生的事情,听完盘寒讲述后大为吃惊,想不到这短短的时日内居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来当周世易追踪紫云星人出了朝歌后,宣国师即刻秘密召集了朋党,开始重新评估各方面的势力。
到了第二日霸王之争,各方面争夺竟然异常激烈,奇怪的是没有一个仙班中人抛头露面,第三日,到了最后大赛即将结束,大家原本以为第一会被代表宣国师的一名高手夺得,没想到却出了一个意外,其中一个原本跌跌撞撞打进决赛的男子突然大发神威,一下子就压倒性打倒所有人,脱颖而出。这使得所有人都大为吃惊,当即负责监场的崇侯虎就质问对方的身份,没想到对方哈哈一笑,扬手一剑就刺了伤了他,全场哗然。
那人还待在刺,宣国师已经出手,他同崇侯虎的关系非同寻常,崇侯虎是他刻意培养起来的大势力,如果遭遇不测,无数心血将付之东流,况且如今对方势力坐大,已经形成互相依靠的局面,他的野心已如司马之心,路人昭之,斗争日骤转明,他知道此刻必须加快步伐,在敌人不曾强大到足已压到自己之前,赢得所有权利。
因此他见崇侯虎遭受袭击,第一个就反应过来,立刻上前阻拦。但对方却突然消失不见了,微微一呆就明白过来,这是幻术,那男子必定是炎人中的高手,他的修为极高,立刻捕捉到对方的气息,攻去一掌,打的那人吐了口血。
接下来朝歌城内比赛场上仿佛一瞬间就出现了无数隐身高手,他们前仆后继向崇候虎攻击。宣国师被逼的措手不及,不过他也不是普通之人,转眼也召唤了一批高手,双方混战不休。
当下整个城内乱了套,四周被人故意纵火焚烧房屋,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巡逻各处小心警卫的龙骑者也纷纷过去保卫纣王,怕中了声东击西的诡计。
此时却有一队人悄悄护送着黄飞虎及姬昌的家眷神不知鬼不觉,从防守最薄弱的西门而出,由于城内混乱,消息转达十分缓慢,加上所有兵力都调遣到了东门,防止黄飞虎的大军,因此那西门反而有个大大的破绽,一班守城被尽速杀掉居然很长时间内才被发觉。
同时崇侯虎他们亦失去一干炎人的踪迹,闻得监视姬昌的禁卫被人故意传话调走,心知不妙,匆匆赶至姬昌府邸方知他们人走楼空,这才明白姬昌早就故布疑阵,让他们相信一切不过单纯的宫廷之争,却暗渡陈仓,接走了受他们监控的家人,和黄飞虎汇合开始谋反。
不过他们更不知道的是,在姬昌刻意安排下,朝中人心动摇,谣言四起,说是由于姬昌为民请愿,遭受诬蔑,纣王无道欲灭忠良,逼不得以揭竿起义。
正当崇候虎调动龙骑队出城追赶,黄飞虎大军于此同时突然西移,并接应了出逃的家眷,也不恋战,大军一路西去,往西岐直奔。从此一支庞大的军队在西歧建立了他们的王国,不久后姬昌自封为王,国号周,历史称之为周文王。
周世易知道此刻朝歌上下必定是混乱一片,对于姬昌的谋反他早已知悉,原本他想通过一些手段使得历史有所改变,自从知道纣王的底细后,他就有心要姬昌放弃叛乱,进而扶持纣王从新打造这个国度,不过紫云星人的出现完全破坏了事情的进展,姬昌幕后的那个合作者居然正是令他深感不安的紫云星人!
事情发展大出意料,在经过了这么久的努力,历史好象并没什么改变,周朝终究还是开始了,不知道为什么,一些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
现在他已经很清楚的明白了仙班立场,这些人也许是个变数,当自己的加入令历史开始有了一种醒悟,真实的历史从新归纳到时间轨道的同时,也带出了新的变数,也许他现在的敌人将不仅仅是那紫云星人,仙班作为一个变数的存在正从另一个角度来阻止一切。
这是个十分复杂的情况,简单的说,当周世易阻止紫云星人所精心策划的计划后,时空出现了变化,历史处在似是而非的状态中,于是一部分人群也跟随起了变化,他们下意识地参与到变数中去,这使得一种可能就产生了无数种可能。
唯今之计就是找到时代真正的脉搏,只有启动它,所有的变数自然就微不足道,那么真实的历史才能重新归纳到正确的轨道中。这是周世易目前想到的唯一能对抗那些紫云星人的方法。不管如何,棋手最基本条件是不要受到任何表面迷惑,这样他才有取胜的机会。
第六十三章灵力(下)
周世易理清了自己的思绪后,开始安排自己的计划,盘阿继续搜索洞穴深处,利用他们的能力进行秘密挖掘工作,也许能寻找到关于紫云星人的一些踪迹,盘寒则率领一部分魔域人发挥他们在黑夜里的优势,对朝歌城外一切活动进行布控,一有动静立刻由盘寒向他汇报。他自己则返回朝歌,协同纣王对付那些虎视眈眈的内部势力。
交代完毕,他即刻启程返回,到了城中,把守城门的认出了他这个一诺千金的奇人,这段时间朝歌盛传他的事迹,知道对方深受当今天子的器重,毫不怠慢,开门迎接。
纣王得知他回来,连忙传召。这一分别十数天,宫廷纷乱不休,纣王这个生化人又不善处理,任由崇侯虎等势力坐大。对于此事纣王虽然并不介意,只不过主人交代的计划实施逾加困难,正束手无策,企盼周世易归来。
相见之下,周世易把如何应对宫廷各类事务慢慢传授交代给他。如今姬昌反叛,宫廷中少了一股势力,立刻使得崇侯虎他们更加为所欲为,只不过一则有外患姬昌在西歧招兵买马,虎视眈眈。二则崇侯虎的根基建立在皇宫势力上,所以此刻他们倒不会轻易进行挟天子令天下的莽撞行为。怕平白给了姬昌一个大借口反功,到时候名正言顺天下所归,势必难挡,又怕辛苦建立起来的关系会由于操之过急而分裂,多出另一个对手可就得不偿失。所以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周世易根据这样的形势,利用官员间相互猜疑的心理,让纣王分别召见,观舞闲谈,制造出意见分歧的假象,先分散他们注意力。
然后让自己撰写的关于国家编制的条例,以及各方面改善国况的政策,制造机会无意让崇候虎等掌握重权的大臣获得,这些突发奇想的东西在崇侯虎看来正是有失民心的‘胡作非为’因此当纣王流露要造福和改善的意愿,自然使得这些人趁机表示忠心献策谋化,他们只想降低纣王威望,好进一步控制,却不想中了周世易设下的圈套,于是纣王打蛇随棍,公开表彰献策之人,然后大张旗鼓按照早就计划好的谋略进行改革。
拥有数千年经验积累的周世易自然深知当朝的各种弊端,政策推出后,效果奇佳,所有机构潜移默化被独立分设了,不但效率提高,而且分解削弱了大臣的实权,等崇虎醒悟过来,已经是哑吧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这可是当初他们自己规定的。
还有种种奇策妙计不断实施,大殷不知不觉中已经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其间,周世易和魔域众人保持密切的联系,炎人的山洞挖掘工作也进行的十分顺利,不过挖到深处却遇到了什么坚硬无比的事物,任魔域之人想尽一切办法也无法突破,而且那一层坚硬的地表覆地面积极广,最后不得不放弃继续挖掘。
周世易明白那也许是紫云星人打造的防护体,他们的科技不知道比现在的人进步多少,现在手头也没什么特别的工具,就算利用炸药,也比不过魔域等人的破坏力。
不过在挖掘山洞的时候,无意中却发现了一件古怪的柱形物体,当这件东西被运到了皇宫内,周世易认出了这原来就是那个立在洞中能产生幻境的事物,想必是那些炎人临走前埋藏起来的。
纣王见到这件东西顿时大感兴趣,几经研究,得出了几个结论,就算依照他的知识也无法辨认这物体的属性,更无从制造,它内部有着相当复杂的机械于有机物混合构造。
但纣王还是探测出它的一些奇怪的性能,该物体除了能吸收集中大量生物波以外,而且还不断往外扩散着一些近于灵力的东西,生物波是纣王时代一直研究的课题,他和精神力有些类似,只不过相对而言抽象了很多,是一种生命本源的精气类。具有不可再造属性。灵力是生物波产生的能量,也是不可捉摸的。
知道了这一点纣王竟显得十分兴奋,原来妲己之所以能够会幻化成形和灵力有着密切的关系。音乐可以使生物波快剧扩散,从而妲己能获得灵力摆脱桎梏现身出来,现在获得了这样的机器,那么只要能采集足够的生物波,产生更强的灵力,那么妲己自然能很快复原了。
周世易闻得这个消息大为喜悦,他也隐约明白了妲己之所以会幻化的一些道理,说过来大有可能还是紫云星人导致了她的异变。
第六十四章修复的时空梭(上)
盘寒这些日子来在朝歌城外抓获了数名鬼鬼祟祟的男子,其中一名是西歧派来打听消息的奸细,另二名武功较高,却是崇侯虎北部老家派过来的信使。在信中居然获悉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原来宣国师牵线令仙班和崇侯虎达成了共识,如今仙班派出了天兵天将隐藏在从老家投奔而来的一支访亲部队中,要崇侯虎秘密安排。
周世易立刻明白了他们的意图,只怕他们很快会进行夺权行动,有这些仙班高手在,要是以讯雷不及掩耳的声势夺取皇权,一些忠效纣王的大臣可能连联手的机会都没有,如此朝歌皇位已移,元气未伤。这个计划倒是天衣无缝。
不过仙班的人要是结队而入朝歌必定引起别人的警觉,因此用老家亲人探访的一招,漫天过海。
××××××××××既然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计划,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不少,盘阿施展魔域独门手段,迷魂大法,令那个信使浑然不觉曾被他们擒过,依旧放他赶路。而魔域中人则在半路设下埋伏,他们人数量将近一百,料想仙班不会抽调太多高手过来,因此这一战必赢无疑。
果然在数日后,寻访到那队人马,趁着黑夜,偷袭了他们,仙班高手大约二十来人,全部被擒那,盘阿封了他们的精神力,全部押至那炎人山洞中,把捷报传给周世易知晓,于是周世易叫向木衡秘密安排一批高手,经过纣王开发了他们的精神力后,安插到那个队伍中,再故伎重演,用迷魂大法抹去那队人的一些记忆,于是改造过的访亲队浩浩荡荡开进城中。
周世易这段时间一直在宫内陪伴着妲姬,那古怪的仪器居然十分见效果,妲己的变化次数越来越少,浑身气色也越来越好,好象被重新注入了生命一般。
终于有一天,随着乐曲的催动,妲己舞姿妙曼中身体竟然越飞越高,几近宫殿顶部,突然她全身一颤,双手反摊向外,下颌微仰,身体时虚时实,一道凄厉的尖声腾地从她身上发出,背后幻出了一只白狐,见风而长,顷刻头大如盆,那白狐张着嘴巴,尖锐的叫声似乎来自于它,而后,白狐身躯散化开去,消失不见,妲己飘落而下,绝色的脸厐如此清晰苍白。
经过灵力的补充,她终于摆脱了白狐的形体意识,新生了。
周世易低声呼唤着妲己,希望对方能感受到自己的思念。
可是妲己并任何反应,她的眼中尽是迷惘的神情,获得新生的她居然犹如刚出生的婴儿,什么记忆都不曾拥有过。她倦缩在一边簌簌发抖,口中喃喃地说道:“这是哪里?这是哪里?”
周世易心中好象被什么抓了一下,上前紧紧把她揽在怀中,不知不觉中泪如滂沱。
纣王说道:“主人必须要回去,只有那里的科技能够治好她。”
周世易点头道:“无论如何,她为了我穿越过亿年时空,如果可能,我也会为他穿越亿年。”
纣王道:“神机院已经恢复,最近我在主人寻找过来的物件原理上得到启发,时空船应该会很快被修复成功。”
周世易一呆:“你说,我可以搭乘时空机器去……”
纣王点头微笑:“主人现在的能力未曾完全恢复,不然的话不用借助这机器也能回去了。”
周世易这时候联想起脑门内的那个异常物,迟疑地问道:“老王,你所说的越空族人的特征是怎么样的?”
“它是个生物小宇宙体,能够恒久的产生能源,其具体的位置……应该在主人的前脑的某一个位置。”
“啊……你是说……那么你感受到妲己的特征也存在那个地方?”
“是,不过很微弱……”
周世易知道这个物体并不是于生具来的,至少在以前就从来没感受到过,那么究竟是因为有它自己才能穿越时空,还是当自己穿越时空后才会形成了这生物体呢?
××××××××××时间又过了将近半个月,朝歌城内一切按照周世易预料运转着,他通过韩展接见了韩荣,他早调查到对方刚直的性格,因此和他坦诚布公,把重新改革的事情交谈了一夜,边上韩展极力推崇,于是双方很快达成共识。最后韩荣眼神讶异地望着周世易道:“老夫阅人无数,可阁下给我的感觉却是不可度量,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方法令小儿好象换了一个人般,但我很感激你,我也相信我们父子的眼光,也许大殷将在你的手里发生最大的变化,因为你的道理虽乍闻之下荒诞不经,细细思虑才明白其中绝妙的构想,老夫欣赏你,所以把这条老命卖给你。”
周世易同样对他十分敬仰,要知道在这个时代有这样眼光的人必定具有深谋远虑的胸怀。
告别了韩荣,由韩展一路送他出来,周世易感觉韩展有些神伤知道是因为黄静荷的缘故,他安慰道:“事情并不是完全没有回旋的余地,世事难料,如果彼此真心关心着对方,那么纵使相隔万里千年,那也是幸福的。”
说到这里,韩展发觉周世易声音变的十分温柔,偏转过头望向对方,竟发觉他的眼内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薄光,使得脸部朦朦胧胧看的有些不真切起来。
第六十四章修复的时空梭(中)
就在周世易不断周旋朝中各权势人物间时,崇候虎及宣国师按捺不住,发动了政变,他们调动火枪队,龙骑禁卫迅速占领了皇宫一侧,伏击纣王,有心一举杀死皇上,控制所有大臣,然后把一年幼而拥有皇族血统的傀儡捧上皇位,好进一步控制整个大殷,但这一切早在周世易预料之中,退居一隅,把兵严守,待到晚上魔域精兵出动,轻而易举地化解了对方来势凶猛的攻击。至于对方安排的伏招,那些仙班的人自然绝对不会出现,有的也是倒打一耙的假天兵,他们受向木衡指挥,一瞬间就格杀了崇侯虎亲兵队,而且把那些火枪手的家眷全部抓获,向那些谋反的火枪队声称,只要交出崇侯虎便既往不咎。
火枪手内部早因为编制的缘故权利分化,只是被宣国师等用家属胁迫,无奈听令,当下立刻倒戈相向。
只有龙骑者完全由崇侯虎控制,但周世易率领的魔域中人力量大的简直不能以常理推断,宣国师失去仙班这个后盾那里是其对手,顿时所有部队土崩瓦解。
宣国师被盘阿及盘寒夹攻,他虽然武功绝顶,终究难以抵抗,被二人联手击碎心脉,吐血身亡,这是他做梦也没想到的结局,他一生追求的那至高无上的升天之道,原以为只要夺取了皇位就能顺理成章利用天下之力,进而取得炎人手中的所谓盘古宝物,探究到那神的奥秘。崇侯虎见大势已去,亦自刎身亡,他和宣国师均以为此事十拿九稳,万万想不到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搅乱所有计划,最后功亏一篑,万事成空。
这一役,虽然已经把死亡人数减少到最低限度,最后统计也近上千。
周世易虽然明白此乃在所难免,还是免不了感叹不已,知道所谓的一将功成万骨枯,单单需要扫清眼前的阻碍就必须使用非常手段。
××××××××××局势很快就得到了控制,这一切还须归功于韩荣的影响力,他的出面使的那些躁动的将官纷纷表明立场,同时纣王宣旨天下,一切相关株连到叛乱中的官员戴罪立功,直接参与的留职察看,分明地昭示了宽宏大度之气。
由于周世易的社会编制初见成效,民众感受到不同的气象,一时间暴乱骤减。
经过了这般大变动,奇怪的是西歧那方并无太大动作,周世易猜测姬昌定是在招兵买马,等待最好的时机,一但时机成熟,那方军队将一路直捣黄龙,势不可挡。他们有紫云星人做后盾,而且早有预备,自是兵多将广,不可小觑。不过幸好宠侯虎的叛乱处理的不错,不然的话教对方有可乘之机,祸起内外就不可收拾了。
朝歌一方的军队分散各地,兵符掌握者也正观望纣王的态度,这里面微妙的关系万一处理不好,军心涣散,大势必去,所以周世易小心谨慎安排着纣王一言一行,直到一个月后,才基本安抚了各将领的心,期间战事偶起,均是双方试探的交战。
周世易通过纣王治理朝政,成绩颇嘉,神机院一边调试着时空梭的修复,一边不停研制出一些战斗的武器,以防敌人大举进功。现在令他头疼的除了西歧神秘的紫云星人,还有那隐而不发的仙班,仙班在民间具有极高的威望,那一次被周世易神鬼不知地破坏的计划,杀了一手扶持的崇侯虎,一时也寻找不到适合的人选上位,于是把矛头转向魔域,这本是互不干涉的世界,却由于周世易上次的误闯使得仙班有机可趁,如果不是魔域防守严密的话,仙班早就一举攻入了。
可能仙班也察觉了魔域干涉到朝政中,所以他们更是加紧了不为人所知晓的计划。
这些消息通过魔域长老的观察分析,让周世易明白到其中的蹊跷。仙班正在用一种极其怪异的方式蚕食魔域,他们要改造魔域!让盘阿他们失去处身之地,这一招釜底抽薪之计用的甚是毒辣,照情况看来或许他们真的掌握了什么也说不定。
日子在惶惶不安的情况下度过,纣王的时空梭在一天却预期之外的修复好了,喜气洋洋地向周世易汇报:“主人,我们可以回去了,只要到了未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周世易心中泛起怪异绝伦的感觉:“这时空梭……会不会把我们带到什么不知明的区域呢?”
他有些犹豫,纣王摇头道:“时间地域都是设定好了的,只要按照原先的路线返回必定能到达要去的地方。”
“我们去了未来,那么这里又该如何?”
第六十四章修复的时空梭(下)
“一定要返回,因为我们已经改变了历史,现在未来应该比原来的更加完美,但我们已经参与了时空,所以回去只能是暂时的,要不然世界将重新塑造,等我们达到未来的时候,就无法掌握一切了。”
对于这一点周世易相当迷惑,一个未来的人改变了历史以后他就成了历史的一部分,那么一旦重返家园,未来的历史亦跟随发生变化,问题是,是什么决定未来的模样呢?究竟是那来自未来的人的决定,还是时空原本的决定呢?他越是具有高超的智慧,越是分不清命运人定还是天定。
纣王是来自超未来地域的生化人,他们和紫云星人一样具有穿越时空的特殊能力,可是让周世易疑惑的是这样的未来是否真的存在,他们究竟和紫云星人有什么区别呢?
为了弄清楚紫云星人的目的他不惜放弃了家园,轮回千世,穿越时空和它们展开角逐。至今无名界大长老的话仍然清晰如在耳边,紫云星人是具有毁灭性的一个神秘种族,必须阻止它们!
那么越空族又到底是什么?这是他一直不想去思考的,但现在他必须好好去思考这些问题了。
当他见到妲己智力逾见低下,整天只会呆呆地对着自己傻笑,而他却束手无策。终于拿定主意,无论如何,要带着她走,这个险必须要冒。
来来到神机院,向木衡听闻噬妖就要启动,兴奋异常,他一直在等,等噬妖的启动,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比这个更为重要了,能够亲眼目睹神器的变化,这一生便没有白活了。和他一样激动的还有孙侠,现在他也成了监院之一,原本他是作为活体测试而被带入神机院的,现在活体测试也因为纣王突破性的成功修复取消了。
周世易由纣王带领着来到一处大厅,这是个崭新的超大厅堂,那时空梭此刻已经全部被组搭在一起,显得庞大而怪异,蔚蓝色的顶部尖如剑戳,中部肥大,一片片银色的面板叠叠层置,犹如鱼鳞,尾部收缩,有三道翼状的物体组成。
纣王吩咐下去严密防守整个区域,然后就带着周世易上去了。
周世易问道:“不需要交代他们等候我们回来么?”
纣王笑道:“我们上去就可以下来了。”
“上去就可以下来?”
周世易刚把妲己放置好了,耳听一声轻响,舱内突然涌出一些不知名的物质,立刻就包围了他们全身,他没有感觉丝毫的不适应,张口想问,却发觉发不出声音来,他发出精神能查看周围,发现四周聚集着的物质竟然似曾相识,很久很久以前他就感觉道过一般,在那里呢?
纣王的动作迅速快捷,他在一边控制板上一阵操作,然后回过身体用手势,意思大概是倒计时开始了。
一窜蓝色的光闪过,前面出现了一个幻影般的球体,上面满是数字流动不休,纣王脑门上裂开了一条缝隙,从中探出一条细小的纤维,顶端闪耀着蓝色的光芒,不时有跃出一条淡淡的紫色弧线和那悬浮的球体相呼应着。
周世易记起了关于纣王所提及关于越空族他们飞跃时空的事情来,那么现在纣王是不是正在运用所谓的七界能?
纣王脑颅内那根细长的纤维体从一根到十几根,一直到分不出数量来,好像是一个女子突然竖立起头发来,显得异常古怪。周世易低头看着妲己,他刚把她哄睡,那长长的睫毛下眼珠隔着表皮缓缓颤动,像正在做着什么奇怪的梦,他怜惜地抚摸着那秀发,期待这一次的冒险能够唤醒对方。
时空梭升起了,腾地飞跃出去,前面空间瞬间扭曲,无数古怪的物质缠绕着,波动着,一掠而过。周世易坐在时空梭里仿佛觉得周围的壁障完全消失不见了,只有他自己一人,孤零零顾量四周,这和身体的穿越完全不同,一瞬间产生了一种错觉交替变化,身体一时是往前急速飞跃,一时又如完全静止,急速移动的不过是那周围的物体罢了。
向木衡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噬妖升天而起,他的目光带着信徒的狂热,等待着奇迹的发生,因为纣王曾经和他说过,当噬妖启动天地就会翻转,人就具有了真正的神通。
那梭形的异物浑身发出蔚蓝的光芒,照耀的整个大厅亮如白昼。很快它发出了刺眼的光,向木衡和孙侠等不竟把眼睛闭上,双腿也曲软了下来。
那白光一闪即灭,上空依旧静静悬挂着那蔚蓝色的梭体。
居然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向木衡诧异地望着那神秘的物体,看着它缓缓降落下来……究竟出什么事?这里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呀?不过随即他的眼珠就瞪大了,因为他发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事情,那原本光洁晶亮的噬妖居然全身好像曾经浸在烂泥中一样,沾满了烂泥,湿漉漉犹自往下滴落一团团污物。
这根本是不可能发生的,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等噬妖稳稳降落停稳后,舱门无声打开,里面钻出一人,身上穿着十分奇怪,好像类似前古的服饰,古朴粗豪。那人脸色十分疑惑,举足往前迈出。
噬妖虽然已经降落地面,但舱门离地约有近丈,那人对着毫无一物的虚空居然就这么从容地踏了上去,好像那噬一快看不见的地面。
向木衡见周围和自己一起的几人亦目瞪口呆,他发觉这人所带出来的气势好象是一座山,令他无法呼吸。
就在这时候,噬妖内一人探出了张美丽无匹的脸孔,轻轻叫呼:“啊……终于到了……”她满脸笑意如春,声音甜美悠扬,却竟然噬那幻化成人的白狐--妲己!
第六十五章七界能(上)
时空梭载着周世易等人顷刻间突破千年光阴,往纣王原来的时代跳跃而去。
时空梭的墙壁消失不见,视野显得相当宽敞,周世易好奇地观看周围景色如万花筒变幻无常,一时间有些发呆。他的思绪能向外延伸出去,企图了解那些奇怪的事物,这本是下意识的一个动作,可很快他发现自己居然真的能够把思绪能穿越过时空梭的壁障,四周仿佛没有任何东西阻隔,于是一瞬间,那些游丝状的思绪精神能铺天盖地扩展出来,欢快的好像久未出游的孩童,找寻到自己天地般。
不过这一次周世易为自己的莽撞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后果,因为那些思绪能就在一刹那被拉出了极长,根根就如脱脑而出,脑部感受到巨大的疼痛。
他从来不曾遭遇这样的情况,甚至连口都来不及张开,一霎间他以为自己就要被这么活脱脱痛死了,然而接下来却发生了一间更叫他吃惊的事,就在他块要被痛昏过去的同时,突然周围源源不断的能量顺着那些精神能回归了。随后感觉身体微微一震,那些飞舞的幻物就此烟消云散,只留下他在一个白色的世界悬浮不动。
耳边有种细微地振荡传来,低头望去,脚边开始化出一淌水渍样的物体来,薄薄一层覆盖在空无间,仿佛多了层透明的地板。随着水渍模样的逐渐变厚,地板不再透明了,而周围的情况也差不多,那些物质八爪鱼般,到处跨展,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显出了时空梭内部原本的模样,纣王依旧摆着那个姿势,妲己的呼吸依然平静如故。
周世易感觉身体内象被什么融化成一块,五府内脏消失不见了,精神内视混混浊浊一片……
“怎么会这样?”突如其来的变化叫他措手不及,很快他又发现了另外一处的变化,就在脑门深处,那个漩涡一样的物体开始变的强大起来,清晰的感受到那里一阵一阵波动,就像是另一个心脏,不过它的每一次跳动都有一股说不出的能源直打全身百骸,那是一种无法言语的舒坦,随着能量激荡次数的增加,一股极力飞翔的欲望竟然无法克制地强烈起来。
“到了……主人。”纣王回过头,脸上出现讶异的神色他察觉到了周世易的不同。
“到了?”周世易机械地回答,他尚未从变异中恢复过来。
“主人……你,你已经恢复了越空族的……能力?我为什么无法感测到你?”
周世易醒悟过来:“恢复能力?我我也不知道……现在我们是不是应该下去了?”
“等一下,主人不记得我们那个时代充满了辐射吗?必须要穿上防护衣才行。”
“防护衣?”周世易见纣王从一边的小匣子内取出一件古怪的黑色衣物,兜开一看竟然是斗篷状的物事,他感觉十分眼熟,问道:“这东西就是防护衣?”
纣王介绍道:“这是有越空族研制出来的,材料是取自一种叫通心棉草的植物,它所具有抵抗宇宙辐射的功效……”
“为什么这个时代具有辐射?”
“这是最高机密,我是生化人,无法获知。”
周世易把斗篷穿了起来,整个样子显得有些空荡荡,看来尺寸不是很合适,而且那个兜帽戴上以后,几乎遮住了半边脸,他笑道:“老王,我这一身打扮可真是象足了……”脑中突然象到了什么,一阵发呆,喃喃说道:“这……这是……这是紫云星人的装扮!”
纣王没有听他说些什么,他正取了另一件黑色的,覆盖在妲己身上,然后按动什么,边上立刻开出一道门来。
外面狂风呼啸而入,纣王双脚一踮,就凭空飞了出去。周世易转身抱起妲己跟随飞离时空梭,刚一转出舱体,雄伟壮丽的高山险峰便迎面扑来,满眼的绿色植物被覆,空气洁净舒畅,那里有什么辐射污染的痕迹?
他见纣王不知所措地悬浮在半空,身体一倾,正要向他移动过去,谁知道意念刚动,身体已经出现在对方跟前,他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己身法竟然会这么快,这简直不是飞行了,好像是瞬息移动过去的样子。
纣王显然也没料到他会一下子出现,这种速度已经超出了人类极限,甚至超出了生物极限,吃惊地说道:“主人原来拥有这么强大的能力,看来你不但已经恢复越空族的力量,而且超越了自我……”
周世易感觉脑门中那生物体不断收缩扩张,吸纳间仿佛天地间的灵气都向自己汇拢,每一次身体就好像发生巨大变化一样,思绪飘扬在周围,他竟然可以感觉到纣王的身体构造,对方的身体古怪而且特殊,他的躯体犹如一具死尸,没有半点生机可言,不过在对方后脑部位有一团组织不断在吸收外界的能量,这些能量十分自然地从上导下,然后在脚下释放,整个循环浑然天成,其本身反而成了一条导管,媒体,更本不曾消耗什么。
他一眼便看明白了生化人真正的奥秘,原来这些人群并不象人类那样不断消耗能量,他们的生存依赖的是最自然的循环,从中获取的不过是循环产生的能,而这一种能通过他们的身体后又在原本不动地释放了,可以说生化人更本就不储存能量,怪不得以前周世易无从感知他们。
第六十五章七界能(中)
周世易发觉令纣王真正吃惊的并不是自己的变化,他好像十分困惑的样子,这个神情几乎不曾在对方脸上出现过,他好像在周围努力寻找什么。
四下打量,这里除了连绵不绝的高山,遄流不息的溪水,古木森立的悬崖,却看不见有任何人影,不过耳中隐约听到极远处传来的细微爆裂声,那些声音虽然微不可闻,但在寂寂空山中显得十分唐突,他愕然道:“这就是未来?”
纣王没有回答,他身体飞舞着,在半空中年来回巡弋,半天才回落在周世易身边,困惑的说道:“不对,不对……”
周世易突然有一种毛骨耸然的感觉,好象是第一次出现在远古的那种怪异感觉又回来了,连忙问道:“什么不对,难道说……我们来错了地方?”
“这里绝对不是我们的故乡……这里究竟是哪里?”
“啊……你会不会调错了时间位置?”
“应该没有错……我的时间早就锁定了,殷商后是……夏朝……接下来……”
“等一下……你究竟在说些什么……不是去未来么?”
“是的主人,没错啊,现在应该是神器时代!”
周世易心中有点发沉:“商后面难道不是周朝?”
“不对啊,未来应该是夏朝……”
刹那间,周世易的世界天旋地转,未来和历史混淆一片,难道对于自己来说的历史就是这生化人的未来,而自己的未来在他们眼中更本就不曾存在?这好像也不对,难道他和这生化人的时空完全是二个概念,它们以殷商的时代作为分割线,时间相互背道而驰?也就是说对于他来说的历史则是他们的未来?
神器时代?难道就是自己所谓的石器时代?
现在看来这里也并非纣王所说的神器时代,那么这里究竟是什么时代?
周世易心中乱成一团,他悬浮在半空,看着纣王在那巨大的时空梭前面静静飘立,在满眼翠绿的悬崖绝壁衬托下显得竟然是如此诡橘怪异。虽然他的思维理解能力也随着能力的提升有了质的飞跃,但内心深处仍然受到一波又一波的震撼。
时空的奥秘似乎无穷无尽,他们总是不可度量的不平凡蕴藏在平凡的表面下,只有当你揭开后,铺天盖地的迷雾便将你覆盖。
就在这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古怪的嘶鸣声,越来越近,好象是什么东西快速地穿越,产生的气流激荡的结果。
周世易和纣王几乎同时抬头望去,只见山的另一边有一片黑云飞快飘来。不!不是黑云,而是一件无规则的扁平物体,它的颜色也不是黑色,而是紫黑色,那物体来势极快,顷刻已接近周世易他们的上空。
“这是什么?”周世易不由自主地询问纣王。
纣王摇头道:“不知道,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东西。”身体稍微一晃,往上升了起来。
那紫色的飞行物体虽然飞过来的速度极快,但说停就停毫不含糊,等它飞至近处的时候才让人感觉它的奇特,那深紫色的‘躯体’泛动妖异的光辉,缓缓左右滑动游移间却是悄然无半点声息。飞行体和时空梭半空相互对峙着,一紫一蓝的光泽彼此辉映,让人突然产生一种错觉,好象他们本来就是一体的。
周世易悄悄把精神力透射出去,想察看来的究竟是什么,现在他的精神体已经完全脱变,尖锐的竟然就象利刃,似乎能穿透世间任何物质一样,紫色飞行物坚固的外表也无法阻隔他精神力的渗透,一下子就被他‘看’到了里面,他的脸色立刻变了……
那紫色飞行物好象察觉到什么,一阵不安,在它前端突然亮了起来,然后耀眼的光猛地一闪,哧地有道光柱笔直射出,打向停留在半空的时空梭。
平地一声炸雷,火花四溅,时空梭立刻被轰的斜斜滚落,幸好它表面的坚固程度也是非同小可,并没有被轰碎,只是受到了些损害,不能再悬浮半空,往下跌落,噗地一声,陷到地里。原来下面却是一个沼泽烂泥地,地面不堪重物压力拖着它往下沉去,如此反而使之免去遭受更大破坏。
紫色飞行物见一击竟然无法击碎那物体,显然也颇觉意外,前端光芒又亮,再一次出击。
纣王没想到它会突然袭击,眼看不对,知道时空梭已经遭受不起再一次打击,如果机器毁坏那么他们也就无法再回去那个时代,后果不堪设想,当下毫不犹豫冲了上来,拦在飞船前,手掌间冒一片灼热的光芒,刚好和再一次袭来的光柱一交,犹如钢板撕裂,周围空气突然变的犹如固体,层层碎裂激荡,但见纣王双手前托,恰如怀抱一个硕大无朋的巨大光球,很快他的衣服化成灰烬,接下来皮肤嘶嘶作响地熔化掉了,身体显出一道道骨骼……
第六十五章七界能(下)
就在这个时候,紫色飞行物体突然一阵剧烈晃动,那道外射的白色光柱嘎然而止,然后整个外层开始如软皮罐头被捏扁一样,往里崩塌,不时便轰地一声化成随末。
这一边纣王压力立减,大喝一声,把光球往外推去,那光球斜斜飞出,直把边上树木灌草轰的碎木横飞,在地上深深拉出一条痕迹,直没入远处,消失不见。
纣王整个人已经支离破碎,一张脸被毁去了一半,有些浓密的蓝色液体不停垂挂下来。身体一摇,双腿支撑不住身体,跪到在地,双手一撑在勉强没有倒下。
周世易瞬间移动到他面前,急切叫道:“老王!老王!你……你……怎么样了?”他双手正抱着妲己,慌乱中竟然忘记把她放下。
原来适才周世易用精神能观察紫色飞行物里的情况,但见里面似乎有一只奇形怪状的生物正操纵着该物体,仔细一看,那生物居然就是自己的宿敌,紫云星人!这让他整个人一震,与此同时,那飞行物喷射出那道白色的光,紧接着又是一道,等他醒悟过来,纣王已经陷入困境,情急之下,精神力全力施展,思绪一下子虏住天空中不断游弋的飞行体,使劲收拢拉扯,不知哪来的力量,竟然一下子如捏柿子一般把它捏碎,可能触动什么能源体,顿时爆炸开了。
纣王此刻竟然变的异常虚弱,他抓住周世易的手,说道:“主人……我……我……受损严重,无法自我修复……无法自我修复……”
周世易急道:“告诉我应该怎么做……”
纣王嘴巴被熔化成一片,它的音调听起来相当古怪,好象发自另外一处,当中夹杂着漏风般的怪啸:“嘶……我无法自我修复……嘶……我必须阻拦……否则主人就无法回去了……嘶……只有时空梭才能把时间定位在最准确的地方……主人……”
周世易虽然不知道他伤到到底有多重,但看样子恐怕绝对只是轻微损伤,内心突然很是难受:“你别说太多了,快告诉我,如何修复你……”
“嘶……主人,老王……老王我主功能受损,能量无法交流,恐怕……恐怕……嘶……无法陪伴你了……”
周世易听到他称呼自己为‘老王’鼻中一酸:“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是……我……”他心情激荡,一股奇特的精神能不知不觉扩散开来,怀中的妲己低低呻吟,她被周世易施用了精神力本来睡的很沉,这一刻被周世易散发出来的古怪精神能触动竟好象要转醒过来。
纣王突然眼放光芒,伸手在空气中一阵摸索,兴奋地说道:“是七界能……好强大的七界能……主人……嘶……你竟然拥有了我们生化人都无法达到的饱和状态下的七界能……嘶……太好了,老王还当心主人无法操空时空梭回去……这样我们就可以互联转存了……”
周世易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纣王脑后突然延伸出无数的纤维细丝,一下就抓住他的前额,细丝发光亮起。
一刹那,各种影像杂乱纷呈,忽而又变的清晰整齐,有关神器时代的越空族历史发展亦跟随着各种知识一股脑地钻进周世易脑内,它们和周世易原来的记忆交融,一些原本迷惑不解的事情好象找到了突破口,但庞大的信息流在这一刻磅礴而入,任由他如何聪慧之极一下子也无法完全消化了解,不过粗略思考下,已经明白了许多。
所谓七界能其实就是精神能,只不过理解上有所区别,精神能获取的能源来自七界,无名界、木阴界、火烈界、土元界、金道界、水冥界、人间界,这些称谓虽然和周世易记忆稍有区别,基本大同小异,原本一直以为精神能获取的能量来自自然界的五行,也就是金木水火土,但在越空族的理解能力中五行外显然还包括另外二种能源,而无名界自然不是他所知晓的那个世界,这叫他想起当年大长老的一翻话来,无名界指的大概就是时空吧,那是超然而神秘的空间。至于人间界则蕴涵所有界的特点,因此具有了另一种特殊的属性,但正因为如此,它才变得犹为平凡。
一切的一切好象如此复杂,但周世易明白,这是因为世人无法窥探到它们真正本义的原因,世界如此朴实无华的外表下所展示的却是无穷无尽的玄奥,人们用有限的生命和思想投入到这个宇宙奥秘中,无疑如旋涡中的蚂蚁寻找出路,七晕八素中已经消失在不可探测的深渊内。
第六十六章发生过的战争(上)
神器时代的人都是具有大无畏精神,他们科技高度发达,无论在生物技术还是机械技术都已经达到巅峰状态,他们无时无刻都没忘记探讨宇宙究极的本质,而越空族正是其中狂热的典范,具有神一样能力的他们利用自己的特性去寻找答案,但换回来的却是不断的迷失,于是最后制造出了如纣王这一类的生化人,无数批开拓者和寻访者遍布各个空间,奇怪的是他们之间从来没有交叉过。生化人的生命里,首要使命就是寻找,寻找到那些飞散到时间里的开拓者。
这一点周世易相当的奇怪,按照道理来说,他既然可以不断和那些紫云星人在时空中交错,那么时空必定是具有唯一性,为什么同样具有穿越时空能力的越空族就不行呢?还有,他究竟是不是越空族,在正常逻辑理论下,无论如何他都无法成为越空族,那么究竟是什么样的原因才令他具备了越空族的特征呢?
不过此刻周世易隐约理解到自己身上变化的起因。原来获取七界能的唯一途径首先要具备最强大的精神意识,然后才能吸取蕴藏天地中的七界能,通常只有经过改造后的生化人才能直接获取七界能,人类就算拥有再强大的精神能,但由于受到载体的限制而不能得以完全容纳。
周世易则完全不同于正常情况情况,如果说生化人是把七界能通过某一改造体起到转化作用,那么他则完全任由七界能的贯穿而毫不知觉。打比方地说,把七界能比喻成‘水’普通人是靠不断换气,才能在水力进行游泳,生化人则是水里土生土长的鱼,而周世易则根本就和水没有彼此的区别。
他本身就具有七界能的特性,所以才具有了百分之百饱和的可能!
与此同时,周世易亦明白了生物能和灵力,生物能其实就是他命名的‘源’精神源,当年他依靠精神源救治了奄奄一息的恐龙小羽,而灵力是生物能演变过来的,如果说生物能是一种透射性很强的波段,只能释放引导别人的本源,那么灵力就是凝结和给予,纯灵力是最容易被对方吸收的凝聚型生物能。
周世易在炎人秘密基地发现的那个古怪物体便具有那种特性,不过现在看来,只不过是把精神能中原本微弱的本源更大功能的扩放,结而产生灵力而已,依照现在的能力自己应该是能轻而易举的办到。
和他所料相差不远的就是神器时代的历史了,那是一个背道而驰的时空,对于周世易来说的远古变成了对方的未来,一但明白这一点,周世易对时空又有了新的认识,所谓的时间他已经分不清什么才是开始什么才是结束,它并不具备现在和将来的观念,这个理论和原本的理论有了矛盾,如果说真实的历史是一直往前的,那么最大的可能则是时间是有无数面构成的,这一面的时间往前,另一面的历史就是往后,就如镜中的影像,一切都是背道而驰,但偏偏有着统一的目的。
周世易明白这其中还有更为深奥的真义存在,但一时无法理解而已,此时他最是吃惊的是有关神器时代的语言了,纣王和他交谈的只是普通的人间界的话语,他根本不知道原来他们有着另外的语言系统。这种语言的如此熟悉,以至于浮现出来的时候心内流过一股奇特的寒意。
寒意!他立刻被自己的想法给震撼的目瞪口呆,因为他终于想起来这种语言的出处,那是紫云星人的语言!纣王是紫云星人?神的时代是紫云星人的时代?越空族就是紫云星人?每一个念头全部冉他身心颤栗不已,这怎么可能!
不过在他心头令一个更加惊秫的念头却被他死死压抑下去,他根本无法接受自己就是越空族,也就是根本无法接受自己就是紫云星人的念头,他知道一定有什么地方完全搞错了!
所有的念头也不过一刹那产生和结束,就在纣王把那些纤维状的细丝搭上他的脑门,又逐渐边成灰色脱落的短短片刻的时间里,周世易思想已经翻天覆地的起了变化,他猛睁开眼睛,看到前面纣王正抬着它支离破碎的脸孔仰望着天空,全身已经僵硬犹如化石一般,他知道这个生化人已经耗尽所有能吸取的能量,奇异的生命已经消逝了。
呆呆地望着纣王神彩早就暗淡无光的眼睛,他的心中悲哀与时俱增,这样的一个生命到底算不算生命呢?腾地内心深处划过一个声音,遥远而模糊,可依旧能感觉那种笑意:我叫老王……我叫老王……
怀中的人挣扎了一下,周世易低下头正好和妲己那双灵动的眼眸相接,却见妲己缓缓地抬起手来,温和柔软的手在他脸上轻轻擦拭,然后只听她用细小的声调说道:“师哥,你……你为什么哭了?”
周世易感觉原本已经找寻不到的心狂乱地跳了起来:“你……你……已经恢复了?”
“我做了个很长的梦……我梦见自己变化成了一只雪白的狐狸……我总是在奔跑……”
第六十六章发生过的战争(中)
周世易低声说道:“现在你不必再跑了,因为我不想你跑……”
“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啊,好绿的树木……我们回到无名界了么?”
“一定会回去的……”周世易感觉全身的力量好象都在流逝,内心那股温柔排山倒海地向他袭来。
妲己闭上眼睛又睁开,似乎很享受周世易的怀抱,清潭般的眼双眼好奇的四处打量,突然见到跪地而亡的纣王,眼中闪过一丝骇然:“师哥……他……”
周世易道:“他是我们的朋友,虽然已经死去了,但他会永远活在我的心中,师妹,你现在什么也别想,以后我会慢慢把一切告诉你的。”
妲己点点头,他信任自己的师哥,她更感觉到师哥身上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但她总是能感觉到对方,对方的精神能早就深深烙印在她的生命基因链中,她相信如果世界上再没有什么能阻隔她的思念了。
周世易心中一阵甜蜜一阵哀伤,抬起头要吧那些不断溢出的泪水停留在眼眶内,朦胧的视野里,突然发现群山深处,远方的天空上横越着一道深深的紫色,他身体一颤。
妲己感觉到了对方内心的震动,望着他梦吃般地问道:“师哥,你怎么了?”随着周世易眼光不经意地望去,顿时大惊失色:“啊……是紫云星人么?”
周世易叹了一口气,放下她站了起来:“应该是它们,我必须要过去一趟。”
“我也去。”
“不,你在这里等我,别让任何东西靠近这部机器。”
“机器?”
周世易回过身,精神力席卷而出,把陷在泥沼中的时空梭抓住,轻轻松松地让它缓缓升空而起。
熟练地打开舱门,让妲己坐了上去,说道:“我很快就回来,你等我。”
妲己道:“虽然我不明白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但你应该明白我的心思……我不想你独自冒险。”
周世易道:“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有事。”
妲己不是寻常的女子,她在对方眼中读到了坚持,只好点点头,然后只见微笑着的周世易冲天而起,身体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没入远方群山之后,她知道自己的师哥已经超越了无名界任何一人的修为,单这一份飞翔术早非他人能望其项背。
周世易被自己的速度给吓住了,念力顾及下,身体已经冲天而起,他感觉风在自己身体内穿梭而过,好象前面根本就没有什么阻隔似的,群山飞掠,树木如泻,一刹那已经来到一座最高山峰的顶部,但见天空那紫色的雾幕更加浓郁,那些奇怪的爆裂声也清晰在耳,他明白这些应该是紫云星人四处开火的射击声,它们在朝什么开火呢?
眺望四野,在数千丈外的一组山脉中,似乎有什么火光冲天明暗,他辩明方向,双脚一掂,立刻又临空而起,笔直地往那个可疑的地方飞去。
越过山巅,俯瞰那片山林,只见无数紫色的飞行物体盘旋飞舞,数量竟然有百余只,在它们的前端喷射出锐利的白光,翩翩穿插间,光幕交叠,岩石树木一但被其光波沾到就灰飞烟灭。
这些飞行器飞天遁地,不停角逐着一些人,周世易在上面看的真切,在树林密处,漫山遍野的奔跑着无数人群,看样子这些人也绝非寻常,身法快如捷电,而且看样子这群并非乌合之众,表面上看起来四下散乱,实则各有目的,好象故意带着天空狂舞的飞行体进入某一特定区域,然后就由数十人集合起来一起对付落单的飞行体,他们手掌中发出各种不同类型的元素波,攻击竟然异常猛烈,飞行器再坚固也无法抗衡,顿时被轰成碎片。
不过绕是那些人群如何反抗,形势依旧是一边倒。紫色飞行物体实在太过强悍,白色光波更是挡者披糜,地上那些人类的尸体越来越多,而飞行器的数量却并不见得减去多少。
周世易在天空看的悲愤不已,很显然这是一场大屠杀,双方实力太过悬殊,瞧底下那些人群的打扮象是早期的人类,在他们手手甚至没有一件象样的兵器,这些人只是利用本身的修为努力抗拒……这令他想起无名界所遭遇的同样袭击,再不多想,身体一折,斜斜飞近,等他快要靠近地面的时候,突然有人大叫起来:“又一个怪物来了,他没有坐骑!”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边上几道劲力立刻扑身而来,当中一道劲力竟然带着一股灼热之气。周世易对火元素了如指掌,此刻他的修为早登峰造极,自然毫不畏惧,不过十分奇怪这里的人居然也能把火元素使用的这么纯熟,身体轻轻一耸,把袭击过来的几道力量完全化开,正待说话,但听先前那喊话的人又骇人然叫道:“好厉害的怪物,大家快快布阵!”
第六十六章发生过的战争(下)
周世易相当奇怪对方为何三番五次地称自己为怪物,转念一想,才知道可能自己一身黑斗蓬的关系,他看着眼前这些人全身上下衣服都相当普通,不象纣王所说这里有轻微辐射,需要防护罩的样子,但下心中奇怪万分,难道纣王真的来错了时代?为什么这些人的打扮并不象记忆中的神器时代的人?他此刻拥有纣王大部分的记忆力,对神器时代也有了相当的理解,知道那个时代科技早已超越了自己以前的社会。但看眼前这些人,如果要说他们是神器时代的人倒不如说是石器时代的人来的更加贴切。
就在周世易心思数转间,周围一大群人已经如临大敌,布起了一个大阵。一看这个阵法周世易突然想起神机院的遭遇,这个阵居然就是纣王创立的万雷阵!阵发转动,周世易就心知不妙,他现在要破阵简直是小菜一碟,只不过破阵势必会令行阵的人遭受毁灭性打击,因此毫不迟疑,身体瞬间移动,立刻行到阵眼位置,双手在那名蓝衫汉子手轴处一推,七界能随心而发,穿过对方手臂,立刻全阵被逆转,由于全阵各人气脉相连,众人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尽皆气血翻涌,倒成一片。
周世易喝道:“大家稍安勿躁!我是来帮你们的”
这些人耳听怪物口吐人言,面面相觑,呆如木塑。
周世易心中隐隐感觉有些古怪,知道情况紧急,不容多想,转身飞越,迎面遭遇一艘飞行物,向他直扑过来,他身体一晃,就在那电光火花间,竟然飞身站到急弛而来的飞行体背上。
思绪能一下就侵袭到该飞行体之中,立刻捕捉到里面那生物的思维,果然这里面也是一名紫云星人。不过这一次周世易却感觉到对方新心中似乎闪过一丝疑惑。
周世易脸上亦浮现古怪的神色,果然纣王神器时代的语言和紫云星人的语言如出一撤,试探着,用这种语言转成思维波向飞行器里的紫云星人说道:“告诉我,紫云星人,你们的企图!”
正驾驶飞行器的紫云星人正奇怪眼前的人为什么会突然消失,突然脑中感觉到这样一个思维,疑惑地呆了数下:“你……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我们的数据语言?”
周世易听他话里的意思怪怪的,不过他现在已经确认那是它们的语言无疑,冷冷说道:“你管我是什么人,赶快退出地球,否则休怪我心狠手辣。”
这一次紫云星人并没作答,操控飞行体,突然如流星泻雨,翻转折飞,往前面飞行器密集的地方而去。周世易双脚便好象燽刻在飞行器背部一样,全身纹丝不动,任由那飞行器起伏狂飞向战场中心,这情形让周世易想起当年和恐龙小羽,双双奔赴迅猛龙群的壮烈场景,事过境迁,那一切也显得如此遥远不可及。
就在这时候,周世易看到前面竟然有个人类和自己一样,站立在一架飞行器上,他手中发出耀眼的火元素,雄雄烈烈。但见此人身材高大威猛,举手投足间有着无可阻挡的威势,火元素运用的更是出神入化,仿佛天地间的炎火都聚集在他的双手间,挥手间那一条条炎龙发出震耳欲聋的声息,竟然独自把周围的飞行体逼的如没头苍蝇乱飞乱窜,偏偏他站立在自己人的飞行物上,让他们又不敢胡乱开火。
周世易感觉这人极其眼熟,精神能飞一般卷出,和对方的精神力接触了一下,立刻就明白了他的身份,这种精神能的印迹是不会随着时光改变而改变的,它就好象是一个人的生命链,各人尽是不同,伴随一生。刹那间,认出了对方,这个威猛的男人居然就是当年的弱冠弟子盘古!
这里到底是什么时代?未来?古代?是纣王的神器时代?还是盘古的石器时代?
可眼前这人的确就是他的弟子盘古,如果是他的话,那么这一场战争则是?周世易的脑中浮现出魔域里的阎魔王和他讲述的那个关于盘古开天辟地的故事,在那以前盘古和紫云星人在昆仑发生的一场惊天动地的战役,万余名人类强者由盘古带领着进行和紫云星人的对抗!
一切又陷入迷雾之中,不过现在唯一清楚的就是解救这些人。
想到这里周世易的脚一用力,一股强大的能量顿时惯穿了下面的飞行体,飞行器顿时失去了控制,无论紫云星人如何摆弄就是无法升空。
周世易见到盘古已经陷入极其危险的困境,再也不心慈手软,嘿地一声,腾身而起,已经从这一艘飞行器跃上另一艘,而先前的那艘摇摇坠落,瘫痪在地。
一股庞大的七界能横扫天空,瞬间已经抓住围绕在盘古周围的数艘飞行物,在他强大的念力下,那些船体立刻发出脆裂的声响,一只只左右冲突毫无奏效,眼巴巴被压的粉碎。
他的出现令所有紫云星人的飞行物为之震惊,在飞行物里的紫云星人见到飞行物无法保障他们的生命,纷纷在里面穿越而出,一时间,天空密密麻麻,黑压压地布满了身穿黑色罩衣的怪物。
第六十七章焚天魔(上)
紫云星人发出的古怪声调四面八方地涌进周世易耳中,有惊奇、疑惑,有的语言甚至直接在他脑中生成,好象是他思想的一部分,那是紫云星人发出的思维波。
周世易身体缓缓飘荡在半空,用同样的思维语言对着它们说道:“你们给我住手,我不准你们伤害这里的一切生灵!”
紫云星人一阵躁动,相互转动脑袋不停交流起来,半天才见一名紫云星人越众而出,空荡荡的黑色衣袍随风而动,无法辨清脸庞的兜帽下一颗硕大的红色偶尔闪过红色的光芒。只见它并没有立刻说话,在周世易边上飞了数圈,好象仔细地打量着。
周世易把精神思维射入它的脑部,冷冷问道:“你是谁?”
那名紫云星人说道:“我是焚天魔,你是谁?为什么拥有我们特有的防护服?而且还懂得数据语?”
“你们不认识我么?我倒认识你们中一个叫黑暗魔的家伙!”
周世易在它口中听到防护服的时候对纣王的身份有有了几分肯定,而且照这样看来,紫云星人大有可能也是和纣王一样是生化人,并不是什么外星怪物……不过如果纣王要真的是紫云星人,为什么他们外表上会有这么大的差距,此外彼此目的更有着天壤之别,紫云星人欲颠覆时空的目的虽然不甚清楚,但它们带着毁灭的气息总无时无刻让他清晰的感受到。
“你……你……见过黑暗魔了?……你究竟是谁……不可能的,其它时空的人根本不会读懂数据语,这是我们特有的语言,它的每一字节都是由复杂的数据组成,人类是无法读懂它的……”
“岂止见过,我们还交过手了,我还知道你们是生化人!更知道你们的阴谋诡计!”
“你……你是神族的人?”
周世易心中记起紫云星人对无名界的称呼,没想到这个焚天魔也知道他们,显然这批人对付无名界的神族是早有计划的,冷冷道:“阁下看来清楚的很嘛,你们如此大费周章,对我们族人进行围剿,还在人间界搞这么多花样,颠覆历史,究竟意欲而为?”
“原来是神族的漏网之鱼,嘎嘎……那你就受死吧!”焚天魔手中然出现一个晶莹璀灿的光球,在掌心滴溜溜飞快转动,渐渐长大,散发出强大的能量气息。伸手一指,球体夸大一倍直径如篮球大小,迎面朝周世易击出。
周世易对这样的晶球并不陌生,知道其中蕴涵了巨大的能量,他自从获得七界能以后,对各种能量体已经了如指掌,毫不畏惧,指尖一道光芒亮了起来,刹那间刺人眼目,就在光球触身之时,手指一点,刺入球体内。顿时球体中传出犹如败木碎裂的声音,整只手轻易地穿了过去,挥洒搅动,光球竟好象是黏在他手里的一个巨大气泡,随臂而动,不断扭曲变形,片刻波地一声,往四面八方化成一阵光幕雨箭散了开来。
周世易任由散乱的光芒打在身上,好象石投湖面,浑身半寸处荡漾起无数圈波纹。
“啊!是七界能?神族的人怎么可能拥有?这是超越你们人类极限的宇宙能量!你!你不是人!”
周世易差一点儿气噎,实在猜不透这些紫云星人是怎么想的,笑骂道:“你们才不是人!怎么?还打不打?难道就这么耗着?”
在一边的盘古自打周世易的出现,眼光就没离开过他,对方身体被黑色斗蓬笼罩看不清摸样,在他身上更感觉不出一丝能量的气息,可是为什么他的举手投足,一言一行如此的熟悉?对方临空负手而立,浑身弥漫着淡然尘世的味道,和印象中的他如此吻合……可这不可能,师傅无论如何,绝对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很显然,对方的实力太强了,伸手便摧毁了数只飞行怪,连现在的他都无法想象,盘寒舔动干涩的嘴唇,艰难地说道:“敢问,阁……阁下,是何方高人?”
周世易看着盘古成熟的脸孔,心中一阵唏嘘,感叹时光的奥妙,他心中已经下决定要保护好他们了,经过适才一战,他发现自己的能力虽然要战胜他们绰绰有余,但他的能量也并非源源不断的,太过适度的使用七界能会令自己处在一个暂时虚弱的状态,明白到这一点使他不得不装出一副高姿态,让对手觉得他强的几乎不可摧毁,然后把这些生化人引开。
他没有回答盘古的话,身体却不断往上爬升,那些紫云星人也完全忽略了地上的一干人等,跟随周世易飞身而起,它们呈翼状包围着这个神秘的人类,每个人手上都发出了强烈的光,一道道光剑吞吐不停。
周世易语带讥讽地道:“诸位打算是群起而攻还是车轮战呢?”
紧紧跟随的焚天魔眼中闪着妖绿色的光芒,对周世易的讥讽充耳不闻你是我见过最强的人类,必须毁灭你!”周世易哈哈大笑:“恐怕你们这么多人不足我打呀,刚好在下获得了新的能力,还没正式活动筋骨了,正好借你们发泄几下!”
“新的能力?你指的是七界能?我猜不透人类的身体如何能承载的起这股巨大的宇宙能,你是个例外。”
“哈哈,你们不是喜欢改变历史么?也许我就是你们改来改去改出来的!”周世易内心的另一个他活动起来,随口胡扯。
谁知道焚天魔飞行的身子微微一顿,惊讶地道:“时空变异体?”
第六十七章焚天魔(中)
周世易身体此刻正穿越过紫色云朵,略带潮湿的云雾扑面而过,他停下飞行的身体,如站立云巅,望着近百的紫云星人随即冲天飞近,嗖嗖声不断地破云而出,静静飘荡在他周围,如同一群幽灵。
周世易发觉云朵之所以是紫色的并不是云的关系,而是天空上笼罩着的光呈现紫色,因此把白云染的边了色彩。他抬起头,发觉上面的天空更是压抑,紫蒙蒙一片,搞不清楚有些什么隐藏在他们背后,他本来想利用精神能探索一下,正好听到焚天魔说的话,自己胡言乱语居然误打误中,难道还真有这么一会事?
焚天魔黑衣翩翩,飞到周世易跟前,细细观察着他。
周世易感觉一屡冰冷的思绪侵袭过来,他立刻把精神力向外反弹,此刻精神力中充满七界能的原力,立刻就把侵袭过来的那道精神力弹了开去,而且跟随对方的精神力反噬回去,他突然感觉对方的精神源头和人类的全不相同,那是一个葵花状态的能量团,无数条纤维状的物体盘居其间,一股股七界能沿着这些纤维在里面不停流动穿梭,周世易心中一动,想到和纣王接触的一刹那,心想兴许自己可以从中获取有关紫云星人的秘密也说不定。
他精神能立刻侵入到对方能量团中,果然不出所料,稍一接触,无数信息便好象被接通,一泻直入自己记忆载体内,意想不到的结果让他如获宝藏,嘴脚抹起一丝笑意,暗叫一声侥幸,心中暗道:“虽然看看阁下脑中有些什么欠缺厚道,不过既然你们不怀好意在先,免不得就以其人之道还阁下之身了!”
焚天魔本意正是想侵入周世易的记忆体内,他猜不透对方的来历,只好用这偷袭的一招,它们七界能十分强大,一般的人自然无法抗拒,可他忘记了对方的七界能远远在他之上,非但偷袭不成反而被对方反噬,一时间脑部晶体处的信息一阵紊乱,这是他从来不曾遇到过的,没有人类能做到这一点,这叫他心中莫名产生了恐慌……为什么他居然也会恐慌?
就在这时候,天空传来如同雷鸣的声息,紫云的色泽似乎也更加浓郁起来。
周世易感觉到对方那向日葵般的能量体腾然剧烈收缩起来,竟而弹开了他的精神能,信息顿时嘎然而止,他正待重心接驳,谁知焚天魔那精神能量已经开始修补了缺口,不停布上一层层防御,防御层好象是韧性极强的橡皮圈,这令他根本无从入手,如强行侵入必定造成精神力的直接较博,其中输的一方将记忆全毁变成空具躯体的人形物体。
自从他获得纣王的记忆体以来,根据他对生化人的了解,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能在核心处产生这样的力量,这是对方最薄弱的环节。就在他微微一呆之际,突然他‘看’到有一屡细小的思维突然往外逃逸而出,那个思维精神体居然具有人形的外貌,行动极其迅捷,一刹那已经脱离焚天魔精神源,往外边空间飞般而去。
周世易精神能立刻随之延伸而去,一心要逮住那怪异的精神体,究竟是什么人的精神体能够单纯的凭空独自存在?不过然他一心想抓住这个精神体的还是因为刚刚获得的一些信息片段,他实在太吃惊了,想不到紫云星人居然有着如此庞大的计划……
紫云星人来自神龙时代,他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时代,也不知道那个时代是不是属于地球,但他绝对是一个高科技的时代,那是一个由生化人控制的时代,它们真实的名称叫毁灭者,那是早就编制好的代码,存在每一个生化人的生命使命里,也就是说这道使命就是它们唯一存在的价值!
毁灭并不是摧毁世界,很奇怪的是它是有一组极其复杂的命令构成的,所有的一切仿佛已经策划好的,他们将搭乘着时空机器飞越未来和远古,整个计划共计有五千万批毁灭者进行时空跳跃,它几乎包括每一个时间段。这一批批时空穿越者,各成小组,遍布时间的罗盘,而其中几支小组中由更高级的生化人带领,黑暗魔和焚天魔就是属于这样的级别。
在他们的计划中还包括时空的相互穿插,也就是说并不是每批毁灭者都是固定在一个时空的,他们将进行一些计划内的再度飞越,而这一切所有的目标归类如下,首要目标,灭神!毁灭神迹!其次摧毁高能量拥有者!再其次阻止高能量者产生!
在他们的资料里可以看到,包括史前文明以来延续亿年的历史资料,不过这一切并不是周世易所知晓的所有历史知识,甚至和他过往的经历也完全不同,那是一个凭空出来的历史,唯一有些相似的也只剩下历史的躯壳了,他们的朝代完全和周世易所了解的背道而驰,和纣王的历史一样,逆着历史的脉搏往后延伸,比较二者的历史延续痕迹,周世易终于明白它们之间的关系,紫云星人或者说毁灭者,他们是来自比纣王的年代更遥远的的未来,也就是说相当于恐龙时代!
第七十七章焚天魔(下)
想到恐龙时代,不知道为什么周世易就和所谓的神龙时代就联系起来了,这叫他心头莫名的一阵狂跳,纣王说要回归到他的未来神器时代,为什么会出现在石器时代?难道石器时代也就等于神器时代?
那么时间、历史、空间、这一切是不是具有什么必然的规律呢?难道说时空是一个圆,一切的起点就是终点,周而复始运转不休?因此未来和现在,历史和将来都没有一种明确的界限?
在周世易脑中无数知识化成各种信息不断抽丝剥茧般分析着所有的可能,他具有的智慧令他的思绪不再受任何条件的约束,在庞大的信息流中去莩存箐,他甚至可以想象时间每每过去但在另一维中回归了,依然流动不休,它们前进着,象孩提的一声脆啼,象图书馆内摆设的古旧立钟脚针的一步,象迟暮的老者头上新生的一根白发。但所有的一切又在另一面倒流,在他们看来一切也是如此自然的前进……
此外令一个念头在他心头一闪而灭,隐隐觉得和盘古有莫大关系,不过此刻他全部注意力已经被那个能量小人给吸引住了,他知道如果能抓住那个小人,或者追综到它的去处,那么兴许真相就会大白,那绝对不是焚天魔本身的意识,那么是不是这团能量体才是真正操控一切的幕后之手呢?
然后周世易发觉自己根本无法捕捉到对方,能量小人的飞行速度快速绝伦不说,尤其乍隐乍现更是神出鬼没,让人琢磨不透。
但他嵌而不舍的尾随着那股痕迹穿天越地,兜困擒拿的时候身边无数道强大能量向他的身体压迫而来,周围的紫云星人好象瞬间收到命令一起出手攻击过来。
周世易暗叹一声,意随心发,把精神能收了回来,七界能陡然在周围爆裂开,轰地一声,形成一个带着深蓝色的保护层,无数道光剑刺到,发出皮革裂败的声响,第一层防护抵御不了这种强度的攻击散了开来,不过七界能达到最精纯的状态他能产生无数正反的能量排斥融合,也就是好象如一个能量旋涡,第一层可以说破了也可以说没破,翻转着又死死咬住插入的光剑,和内层的力量相互搅拌,挤压。
这一批功想对方的紫云星人足有十五六个,无一不是运足了功,把能量储蓄到极限才发动攻击的,没想到一剑出去距离对方身体一尺之处好象有不可抗拒的激流汹涌澎湃,他们的力道就好象大海内的一片孤叶,狂荡漂流。剧烈的震动只叫紫云星人体内的七界能疯狂地运转乱溢,毫无规律的能量有种破体而出冲动,顿时他们身上冒起了一道道蓝色的电芒,如网交织,如蛇蜿蜒。个个大惊失色,欲罢不能。
周世易身体一振,口中喝道:“散!”七界能瞬间爆开,顿时周围怪嘶一片,十几名紫云星人全部被震飞出去,同时还压倒后面一片,这一份强悍的力量何等震撼人心。不过他心中明白,自己并非可以一直如此下去,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股能量虽然好象和他融合成一体,但又好象不属于他自己本身的,这样表面上看起来是用无不尽,实则每一次使用就让他产生一种空虚的感觉,甚至连意识都一阵的模糊,也不知道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焚天魔对他顾忌极深,仰天怪啸,顿时更多的紫云星人向周世易聚集过来,他们浮在半空中,各个手中凭空制造出一个光彩夺目的水晶能量体,空气间弥漫着说不出的肃杀气息,周世易黑色的斗蓬在强风中猎猎作响,面色也随着周围光团如繁星越闪越多显得越加凝重,紫色的云彩烘托的气氛恢弘壮烈。
周世易突然笑了,抓抓头,抬头大叫道:“看我还抓不到你!”
紫云星人一呆,迎头望去,但见周世易一个猛扎,潜入云层,往下飞逃而去,云层内传出他嘻嘻笑声:“打群架可不是件好玩的事,我逃!”
这群紫云星人没料想到气势汹汹的家伙行动会这么古怪,醒悟过来,手一扬,无数光球如雨而下,百来道能量光波宏宏穿破云层,犹如流星陨石,顿时场面惊天动地,壮观瑰丽。
第六十八章能量小人(上)
周世易却在远远一处的云层内冒了出来,高声疾呼:“喂!打空了你们,我在这里!”原来他存心要拖住对方,好让盘古他们找好藏身之地。他的双重记忆使他的性格多变,时而成熟稳重时而开朗豁达,却把这一般生化人搞的晕头转向。
周世易正兴高采烈向那些紫云星人挥手,见到他们蜂拥而来,正要继续潜到云层内,心中突然有所警觉,低头一看,原来那些被紫云星人遗弃的飞行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幽灵般出现在下放,而且四面八方阻住了,看来这些飞行器可以无人驾驶,利用精神念力来控制。
飞行器前端闪烁着白织的光,上面的武器已经把他全身笼罩,周世易自然是不怕对付这些死物,但这样以来行动立刻受到制约,眼看自己从新被百来名紫云星人包围,这一下他们占据了四面的位置,再想故伎重施已然不行,脸上流露苦笑的神色,心中暗叹这一翻苦战在所难免,他实在没什么把握对付如此众多的怪物。
他把目光集中在隐藏在众多紫云星人背后的焚天魔,擒贼先擒王,说不得只好死马当活马医看看会不会有转机。
就在这个时候,紫云星人似乎感应到什么,额头那块晶体发出有规律的亮光,它们神色有些诧异,抬起头仰望着天空,好象正倾听着什么。
过了一会,突然所有紫云星人纷纷召唤那些悬在半空的飞行器,钻进后毫不停留地往天空深处飞走,焚天魔意味深长地看了周世易一眼,也飞身跃进一架飞行体,转眼驶离。
周世易窜上最高处的云层,讶异莫名地看着这一群刚刚还严阵以待,打算全力对付自己的家伙们越飞越远,最终变成无数黑点消失在紫色的空间。
怎么回事?他感觉有些不安,打算追寻过去看个究竟,意动身行,利箭一样冲天而起,这个时候他已经处在万米高空,周围氧气稀薄,但他并没有十分不适,只是元素也呈现减少的状态,这令他飞行有了些麻烦,七界能的根本也是元素,因此抵达越高的地方,感觉就越不适应。他正想放弃的时候,突然感觉头顶有些异样,他拥用精神能探索过去,发觉受到了什么的阻碍,还待进一步了解,脑中感觉一丝寒意闪过,分明有被偷窥的感受,思绪立刻急速四面扩散开去,竟然捕捉到那独立的能量小人正在头顶后方打量着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好象发觉了那能量小人脸上有一抹的笑意。
“你是谁!”周世易意念一动,思维波向它发问。
“你了解够多了,这对你不好,赶快回去吧。”讯息立刻反馈过来,这声音柔和慈祥,好象是一个父亲对着顽皮的儿子循循教导。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干预我们的历史?”
“呵呵,干预?真实的历史从来不受干涉,你不是一直在寻找历史的本质么?历史的本质就是万物无始”
“你知道我是谁?”
“本来我是不知道的,可自从你侵入到焚天魔的记忆载体内,我就知道了你是谁?你是越空族的祖先,伟大的大周神!”
“越空族的祖先?大周神?我不明白你说什么,可我已经了解到你们的计划,我不会让你们的计谋得逞!”
“毁灭是不可阻止的,你总有一天会明白……”
“为什么我会明白??”周世易发觉那能量小人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思维圈,消失了,四下寻找却无任何生物的踪迹,突然他感到周围有一种浓厚的能源开始聚集起来,越来越快,无数能量激荡爆发,片刻后悬立的空间已经犹如一场空前的元素大暴场,而他正处在暴动场中央,这让他好象置身在一个充满利刃的大旋涡中一般,无数力道互相挤压拉扯,好象要把他活生生绞碎,他已经顾不得去找寻能量小人的坐标,身体在巨大的怪场内瞬息移动,这些能量让他受尽苦头,同时也让他轻易获得需要的力量,他身上的黑色罩衣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造而成,在这股能量的挤压下居然没被化成灰烬,他探索着往压力比较轻的地方而去,逐渐身体已经处在数千米的下空,随即被一道强烈刺眼的光照射的低下头,然后他感觉到无与伦比的压力从上面铺天盖地朝他挤压下来,他向被什么重物悬挂着,一下子重高空坠落下来。
七界能保护着他的全身,只是坠落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全身竟然犹如被火点找了,磨擦间燃起熊熊烈火,饶是如此,黑斗朋依然毫无损坏,他在半空中心中浮现的念头竟然是:回去好好研究一下,这件东西可能对魔域的人大有帮助。
很快周世易在半空站稳了身躯,抬起头仰望天空,却发现上面竟然晴空万里,连云团都化成细丝优美地拉出一道道长线,紫色已经消失不见,天空碧蓝如洗,再也没有先前的那种压抑感。
紫云星人离开了?他们去到哪里?他叹了口气,向下望去,群山峻岭近在眼前,原来他已经降落到离地面很近的地方了,而且他看到了一群人,一眼认出就是盘古他们,他发觉这些人竟然怔证地望着自己,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第六十八章能量小人(中)
盘古他们并没没有离开这里,这叫周世易心中一阵郁闷,他如此卖力的转移紫云星人目的就是要搭救他们,谁知到个个还是如木头一样杵在原地,幸亏不知道那些怪物出于什么原因都跑的一干二尽,要不然的话还真费周折。
他缓缓飘落,立在悬崖之上,一些人正要迎上去,盘古挥挥手,制止了众人,然后一步一步向他走了过来。最后和他遥遥相对,盘古眼内竟然蕴涵着晶莹的泪光。
周世易感觉身体内一些感触,精神思维延伸过去,在对方脑中形成话语,柔和地说:“你认出我了吗?”
“师……师……师傅……我就知道是你……”盘古的思绪在颤抖,眼泪早就飞泻而下。
周世易说道:“我也想不到会再见到你,你现在很有出息,并没辜负我的一片期望。”
“师傅,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从哪里来?”盘古身体没有动,他克制着飞扑上去的欲望,他太熟悉那一身黑色的衣服了,为什么师傅会穿紫云星人的衣服,他的神秘出现代表了什么?
周世易在顷刻间已经了解到他的顾虑,心中那个怪异的念头再度冒起,一切突然变的清晰无比,他想到阎魔王讲述的故事,在昆仑一战中最后出现的神秘人居然就是自己!一个穿着紫云星人防护服的自己!然后另一个念头又爬上他的心头,在盗取焚天魔的记忆时,他知道紫云星人下一站的地点,它们的意念中充满了杀戮,很快他明白了下一站的意义,那是一个古战场,几十万人战斗的战场,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在紫云星人记忆中会有那一个场景,因为对于它们来说古战场也是未知的地方,可是明明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千万人的哀号,那是真切的。如此看来它们的目的根本就是已经产生过的,为什么要再一次重复?
对于古战场,他曾经在阎魔王口中知晓一些,那是盘古开天辟地的地方……他如何会出现在哪里开天辟地呢?要具有怎么样的能力才能够开天辟地?
最后一个念头连他自己都感觉荒诞不经,他想到了消失的神!因为盘古将会跟随自己回到商朝,他也就真正意义上具备了消失的预言,那么盘古开天辟地遗留下来的神器也只有盘古本人才配拥有它了!
想到这一点,时间立刻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怪圈,在这样的逻辑里,盘古是因为回到未来才能取得开天辟地的神器,而神器却是他本人在当年开天辟地时遗留下来的,他已经预言到自己会回到未来,而未来的他本身就在来自过去。
周世易细细一想,面色凝重地说道:“盘古,如果你听到几十万人将会由于那些怪物而死去,你会如何?”
“竭尽全力,来化解灾难”
“可是你为什么要救他们?看你的样子已经参透了许多常人无法了解的天地奥秘,你应该知道有更多值得去探索的东西等着你去做,你为什么执迷于生死?”
“师傅,小时候听你说过人类曾经登上月球,当时我觉得很不可思议,可是在多年后的今天我已经能感受到那颗高悬在天空的球体,我发觉上面荒芜一片,并没有任何我们幻想的东西,这个时候我也就明白了生命真正可贵的地方,也许在我们这块土地上充满生机,习以为常,但想一下,离开了这块土地,如此广袤的天空里,几乎再也寻找不到类似的存在,如何不叫人感叹造化神奇……师傅以前就对我说过,生命的意义在于存在,而存在是世界上最可贵的状态,任何毁灭生命的行为都是在剥夺上天最可贵,故我执迷生死。”
周世易点点头,知道那个怪圈不是刻意的,而是必然规律,他已经准备把接下来发生的事说给盘古听,他知道自己如果刻意不说也是违反自己本性的,基本上自己和盘古是同一类人。时间的巨轮反复碾动,时空是否存在真正的穿越?没有人能明白其中本质涵义,周世易明白了原由却也无法研透它。
盘古静静地听完,眼中透着吃惊的表情,不过他对师傅的话深信不疑,天色逐渐暗了下来,盘古终于回过头,他望了一眼身后数千名和他共同进退的朋友兄弟,那一瞥蕴涵着深深的困惑。他开口说道:“一切都会过去,我会回来的。”
等周世易赶回时空梭的地点,妲己喜极而泣,紧紧抱住周世易说道:“你去的太久了,我从来没感觉这么孤独过。”
周世易软言安慰,拉着盘古对她说:“你看我带了谁回来。”
妲己半天也没认出他来,反而盘古却跪地行礼:“盘古拜见师娘!这么多年了,师娘和师傅一样越见年轻了。”
妲己听到对方居然叫他师娘,呆了一下,转念一想明白过来,扶起盘古,脸有些发红,想到他自称是盘古,不竟大奇,她是知道师哥和盘古的因果的,细下打量眼前这个豪迈粗犷的汉子诧异之极:“你……你是……当年的那个盘古……”
周世易笑道:“事情的前因后果我会慢慢和你说,的确是离奇的很……”转头朝盘古道:“你这一句师娘叫的可真不错,下次有事没事就多叫几下!”
盘古心中欢喜,应声道:“是师傅……”
“你呀,一恢复记忆就没正经了!”妲己对着周世易笑了,一脸的柔情。
第六十八章能量小人(下)
周世易操纵时空梭的时候不甚熟练,一开始竟然再一次跌落泥潭,半天才模透了当中关键,摇摇晃晃生到半空,他想起飞行的过程,心中一动,回身对盘古和妲己说进入超时空就尽量把精神力释放出来,看到他们点头,他才启动时空梭进行了超极一跃。
本来周世易还担心回去会出现什么状况,可当舱门打开,他看到周围的情况,才放下心来。
盘古和妲己在这过程中果然能力飞涨,整个人好象脱胎换骨般,周世易细下观察,发觉对方身体好象储备了更大的能量,不过和自己甚至妲己不同的是,那能量并没有和他融合,只是象个电池充满电储存下来。
这一点叫周世易十分疑惑,难道是因为他和妲己都是具有越空族特质的关系?这种特质是如何获得的?他参照各种可能性,也只能大概了解其中头绪,在所有事件的逻辑中,他这个来自无名界的神族之所以会变成越空族的祖先,那是因为他经过轮回、穿越了时间的结果,而妲己也同样的随他穿越了时间,这就证明了要成为越空族首先要进行肉体时间跨越,这样就能产生脑门内那个奇特的生物机能,也就是具备了越空族的特性。
问题是根据纣王的叙说,越空族并没有象他一样具备超越人体极限的七界能,要是越空族都能向他一样轻易获得这种能量,为什么纣王记忆里却没有这样的记载?想到这里他才注意到妲己的变化,他现在居然可以‘看’到妲己额头那生物体象小宇宙一样运转不止,变得强大有力,那些七界能吸收后则全部消耗在那个无底深渊之中,不是如盘古那样的吸收储存,也不是他想到所谓的融合。这个发现才让他明白到自己的唯一性,自己能够拥有无穷无尽的七界能必定有关轮回了?那么自己轮回中到底得到了什么才会如此的与众不同呢?
周世易怔怔地看着盘古凌空踏步走出时空梭,好奇地打量周围的一切。这是纣王的神机院,向木衡他们满眼骇然,他们根本没有察觉时空梭已经经过了长途跋涉,穿越了历史的长河再一次返还了,在他心们心中一直以为噬妖不过升起又降落,连眼睛范围都不曾出去过,可为什么它的上面满是泥泞?犹如在泥地里翻滚过呢?为什么明明是纣王三人进去却会出来一个模样古怪的大汉呢?
盘古注意到下方的人,随步踏出便来到其身前,开口问道:“你们是谁?为什么跪在这里?”
“我,我……你你是谁?向木衡感受到对方身上传达过来的强大能量,说话顿时结结巴巴起来,他本身在仙班也具有一定实力,还从来不曾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妲己也从时空梭上飘落下来,脆玉般的声音令在场的所有人砰然心动:“盘古,你可别乱跑呀,你师傅还没下来呢!”
孙侠呆呆地说道:“狐仙姐姐,你的病好了?周兄……不周大人呢?”
妲己见周围的那些禁兵模样的人无不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奇怪地问:“你认识我吗?你们都认识我吗?”
这时候周世易幽灵般出现在众人跟前,思绪立刻在神机院向木衡等人脑中形成话语:“你们还好吧?我们离开了多久?”
孙侠说道:“什么多久?去哪里?你们好象哪里也没去过呀?”
向木衡关心纣王,回过神来,问道:“皇上呢?怎么还不下来?”
周世易知道接下来事关重大,纣王已经埋身异空,国则不可一日无君,如果纣王失踪的消息传出去,后果真不堪设想,如今那些紫云星人虎视眈眈,自从他了解到他们的计划,明白了商朝是一个重要的转折处,一切都处在最模糊的界限,他不太明白在焚天魔记忆载体内所谓模糊界限的概念,只知道如果找寻到历史最关键的一个环扣,那么真实的历史就会延续下来。
他不得不郑重其事,现在皇宫内乱事初平,百废待兴,纣王的如果处理不但,所有功夫全部前功尽弃,宫廷内孙侠和向木衡是可惜信地过的人,于是就把事情经过前前后后说给他们听,只是隐瞒了纣王生化人的身份,把纣王的死说成化仙而去。向木衡和孙侠早知道纣王和周世易都是非同寻常的人物,而那个噬妖也是神才能拥有的东西,可还是没想到他们居然能回到过去,这只有真正的神才可以办到,只听的目瞪口呆。再听说纣王已经仙去,震惊的无法言语,等周世易说那带回来的人物正是当年开天辟地的人物,他们脑子已经完全混乱一片了。
好不容易等他们清醒过来,周世易对他们说:“我现在务必要带盘古去一趟魔域,现在你们要做的事就是妥善安排好一切事务,必须守口如瓶,不让任何人知道纣王仙去的事情,这事情能隐瞒多久就多久,等到我回来再商对策!”
向木衡抚着心口,点着头答应。
周世易回头说道:“师妹,盘古,你们跟随我来!”
他身体升空而起,快速地穿过神机院向外面而去,盘古大声应道:“是,师傅”毫不迟疑跟随而出。
向木衡追随着妲己身影到了院外,却见妲己三人早就冲天而起,快速地化成三粒黑点,消失长空之上。他口中喃喃自语:“盘古?周……周大人是盘古的师傅……”其实论官职向木衡比周世易高过不少,可此刻他却不由自主地以大人来称呼对方。
第六十九章重回魔域(上)
盘古驱动周围的元素推动身体快速飞行,穿梭中整个人发出尖锐的哨声,却已经到了移动的极限,心中正暗自吃惊自己的能力竟然提高到这个境界,一抬头却见师傅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细看他飞行所使用的法门,更是古怪之极,没有见过一个人能够象他这样忽隐忽显地穿行,身体在长空中拖出一连串的幻影,而本身又似乎没有任何的动作。
不过片刻功夫,周世易便放缓速度降落下来,原来已经到了炎人的那个洞穴。
周世易回过身对盘古说道:“这里有你的子民,我们将跟随他们去你开辟出来的世界中,我不知道你现在的想法,不过我希望你尊重这些人,他们为了一个诺言守候了无数辈,忍受了常人不可想象的痛苦,而这一切都是你将来的抉择!”
周世易想到盘古即将回到那个年代开创新的世界,然后会让这些人等候着自己再一次的来临,心中总感觉有些古怪,明知道会有这样的后果,为什么盘古还会让这些人等候呢?这是何等残忍……
他几乎忍不住要劝说盘古以后的决定,但他不知道结果会如何,对于这些魔域的人而言,这一切已经是历史,而对盘古而言这一切却是未来,所有的因果关系好象都混淆一片,如果盘古改变了自己的意愿,那么是不是代表又将延伸出一条新的时空了呢?
在时间长河里会拥有无数的历史线,一切的因果都会随着一念之差而全然不同,这在周世易的经历中早就证明了,但真实的历史只有一个,周世易对无名界的智者大长老所说的深信不疑,可问题是如果沿着那条真实的历史走下去,最终会到达哪里呢?为什么紫云星人,也就是毁灭者,不惜任何代价,疯狂的干扰着一切?想到这里,他突然想到紫云星人自己也承认真实历史是无法改变的,那么这一切的干扰相对无法改变的真实历史却有有什么意义?
周世易的精神思维和洞中盘寒他们取得联系,盘寒迎了出来,他已经从周世易精神思维中了解到对方此次前来的目的,以及所带来的那个神秘人物盘古的身份,这一切都是让人无法想象的,如果不是通过周世易这个让他敬重之极的人亲口告诉他,盘寒就算在心中猜测一万次,也无法相信眼前这一位只是相貌威武些,气质出众些的男子会是自己崇拜敬仰的祖先盘古……
几近是带着惶恐的心来到盘古面前,相隔远远的就伏跪在地,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盘古望着师傅也有些不知所措,他在自己那个时代已经拥有了十分超然的地位,不过自从见到师傅,他再一次感觉到自己的肤浅,在他心目中师傅才是真正高不可攀,令人尊敬的。在师傅面前,他似乎又做回到很久以前那个体格瘦小的少年。
周世易好象明白盘古的心思,上前扶起了盘寒,说道:“寒兄大可不必如此拘谨,盘古虽然是开辟魔域世界的人,但却不是现在的他,所以一切还是顺其自然。此次我们过来要魔域里的众位帮忙,把我们传送到你们的世界内,你们可曾想到所谓消失的神就是盘古他自己啊!”
盘寒头中灵光一闪,啊地一声抬起头,怔怔地望着对方二人,他本是聪慧机智之辈,但也只能隐约领略其中的玄机,他们苦苦守候神器就是为了等待盘古的再度来临,而要盘古来临必须等到消失的神,盘古是消失的神却也太让人费解了些……
进了洞穴,盘阿等百余众魔域的人已经苦苦相候,他们已经在思维交流中获取了消息,如果不是因为此刻是白天,他们无法出去的缘故,早就一拥而上,前来迎接了。
见到盘古,所有人的表情都不一而同,他们讶异,惊愕,恐惧,呆滯,所有感觉交接反而全部站立着不动,没人跪倒。盘阿最先醒悟,正要下跪,周世易早有所料,立刻一道七界能延伸过去,托付住对方,说道:“现在不是行这些繁琐礼节的时间,即刻返回魔域,收回盘古留下的事物再说。”
盘阿颤声问盘古道:“尊上就是我们开天辟地的大神盘古么?我们一直苦侯你的到来,不敢奢求什么,只想你能医治好我们的阎罗圣王……”
周世易惊道:“什么?你们大长老出了什么事?”
盘阿叹道:“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昨日刚收到消息,大长老似乎快不行了,魔域出了大事,原本我们想即刻赶回去,却不想大长老他带话过来要我们千万别返回,要我们在这里等后您的消息。我们也曾去过皇宫找寻但被禁卫阻拦,知道您正在进行什么大事,不敢打搅,只好在这里苦候消息。”
盘古见这里的人个个人不象人鬼不象鬼,脸上银色的面罩幽幽生辉,但他对师傅的话是毫不怀疑的,因此也十分关心他们,说道:“只要在下力所能及,必定会帮助你们,请放心。”
周世易望了一眼盘古,心中生起一股不安的感觉。他向盘阿道:“现在的这位盘古他还不是你们心中的那个盘古,这件事情一时半刻也解释不清,依照你所说,可能不仅仅是大长老出事了,看来我们要尽快赶去魔域,快准备开启生门吧。”
第六十九章重回魔域(中)
盘阿望着几人,心中充满迷惑,他的心情也十分焦虑,不再多说,立刻在山洞中布起了一个阵,这个阵十分奇怪,分别由每人携带的一黝黑色的石块组成,那石头有拳头大小,共有十六块,呈品字形摆好,然后盘阿把精神力贯注进去,黑色的石头立刻泛起光亮,盘阿道:“请进去吧,这个阵一次能传四个人,石块是由生门里取出的,能感应到彼此,等一下我会启动更大的阵把他们一并传进。”
周世易点头,和妲己,盘古盘寒三人一并踏进石阵之中。他明白生门的意义,那是种阴阳交汇点,所谓阳极生阴,阴极生阳,刚才他思维略略探索,立刻分析出盘阿所施放的精神力不过是种媒介,他主要的功能是触动阵法运转,而那些黑色的石头好象蕴涵着无穷无尽的扩张力,这令他想到黑洞的原理,只不过黑色石头有一种平衡力,它不象黑洞那样具有吞噬一切的可怕毁灭性,因为被其蕴藏的另一种力量抵触消融掉。
看来这些黑色的石块有着什么不奇特的来历,也许这有关创造世界的本源。
四人站定后,那些黑色的石头开始缓缓旋转,慢慢升空而起,紧接着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四人感觉周围空气都变的稠密起来,外界声音扭曲变形,突然地下一阵松软,人慢慢往下沉去……
随着有种奇特的声音回荡四下,周围景色一下暗淡无光,感觉好象快速的滑落,但身体没出现特别的不适,抬起头,但见上方一块三角形状的白光迅速远去,周世易知道上面的光就是自己原先站立的地方,不过也许这些都是一种幻觉,好象当初出来的时候的那枚随意升长的巨峰。
盘古和妲己都是第一次经历,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切。
精神思维在这过程中象失去控制,杂乱无章地随处延伸,纠结成一团,这时候周世易突然感觉脑门处一阵勃勃跳动,全身一震,四处乱溢的七界能突然如汹涌澎湃的激流冲进脑门处,脑门内那生物体好象干枯已久的沙漠获得雨水,全部吸收接纳。他跟前的空间好象裂开了些幼小的细缝,有什么东西呼唤着他,好象要把他吸纳进去……
周世易心智一阵迷惘,这种感觉十分舒服,他想的意志随着缝隙中的那个召唤几乎忍耐不住要跟随而去。这时候一只手突然紧紧捏住他,温软滑幼。他憟然惊觉,立刻摆脱那个念头,定下神,把努力指挥精神力驱使七界能不往脑门而去,这一来,那些缝隙也逐渐关闭起来。
下坠的幻觉也在此刻消失,四人出现在定海神针的峰顶,罡风呼啸,吹动着各人衣诀如幡鼓动。周世易转脸望向妲己,适才伸手拉住自己的正是她,却见对方飘飘扬扬的长发下,脸色微微泛白,但眼光内却尽是对自己深情的关怀。周世易心中感动,精神思维轻柔地缠绕在对方思维体上,瞬间已经知道彼此的想法。
原来刚才妲己感觉到周世易的异样,于是伸手握住对方,无意让周世易脱离了困境。回想刚才的情景,周世易百思不得其解,那些空间的缝隙并不应该会在这个时候产生,这好象和自己所谓的越空族特征有着什么联系……难道通过生死之门到达魔域的过程能激发这个小宇宙……难道这其中蕴涵了什么奥秘?但为什么和他有共同特征的妲己却没有感受到呢?
啊……他心中浮显出一个不太明确的答案,通过生死之门必须经历阴阳正反的极限,这才是越空族最终的秘密,通过那些张开的细缝就可以到达另一个时空,而且这些必定和七界能的强弱有关,妲己的七界能远远没有自己的强大,所以无法和自己有同样的感受……现在周世易明白其中的关键,他几乎可以想象越空族当年是如何跨越时空进行长途跋涉的,现在唯一无法获知的是他们凭借什么来控制自己到达所要去的时间地点。
四人站立在巨大的山峰上四下环顾,但听周围尽是风声徘徊呜鸣,除此之外再无人声……
盘寒喃喃说道:“不对啊……生门开启,感应巨大,应该会有人出来接应的,怎么四周连个人影也没有,难道真的出了什么事情?”
周世易双足一点,身体浮在半空,向悬崖边移去,下面却是一片密云把圣谷遮掩的严严实实,只有周围那些矮小的平台在白云间忽隐忽现,他正想飞下峰去,盘寒追了上来,有些尴尬地道:“大神,这……这是圣峰,只能从阶梯走下,不能飞的……”
周世医记得自己出来时的情况,温和地笑了笑,道:“见谅,见谅,在下疏忽了。”
盘古在一边奇道:“走下来不是要花很多时间?会不会误事啊?”
妲己笑道:“你这人当真迂腐的可以,什么圣峰,要知道你们这个世界都是我师哥弟子盘古创造出来的,哪里还需要遵守这些破纪律……”
第六十九章重回魔域(下)
她和盘寒并不是很熟,见到这么不合理的事情自然毫不客气地说出来,盘古大有同感,道:“师娘说的很对,这个世界是不是我造出来我不知道,不过有些规矩的确没什么必要太严格遵守。”
盘寒头顶之冒冷汗,偏有发作不起来,他一来从小就对这座圣峰十分敬重,二来关于这里面的关系实在又纠缠不清,如果在平时有人亵渎圣峰他便拿命和人家拼了也无所谓,不过眼前的三个人要硬是乱来的话他根本无话好说,心情居然飘飘荡荡,有些许的失落,身体僵在当场。
周世易看在眼中,想想也感觉怪怪的,不想为难他,责备二人道:“他们才是这里的主人,主人定下的规矩如果不去遵从他就是对主人的不敬,别闹了,我们走下去……嗯,是该走动走动了,老是飞来飞去也腻的谎。”
盘寒大喜,满眼都是感激的神色。
四人正说话,只听后面元素场波动的十分厉害,纷纷回头,却原来又一批魔域的人被传过来,这一次大约三十来人。连续传了四次,外界的魔域人尽已到起。盘阿是最后传来的,他向周世易走了过来,面色凝重,说道:“我感受不到大长老的精神思维,按理说来到这个地域不可能没有感应到的。”
周世易思维早就探测过了,而且发现整个圣地没有任何人的思维游动,因此本来想立即下去探个究竟,只是被盘寒一阻拦念及对方感受,才没有即刻动身,说道:“通常你们有没有离开过圣峰?”
盘阿一呆,说道:“圣地是最后一块洁谷,谷内人数基本维持在一万左右,从来人数量只有增加没有减少过的……”
“这就奇怪了……”
“奇怪?难道……”盘阿的精神力虽然也可以延伸探测,但要向如周世易这样可以查看到谷底的事物却是万万不能,他唯一能感受到的大长老思维还是因为双方有着精神印迹的关系,此刻听对方口气好象谷底发生了什么大事,不由焦急万分,连忙道:“是不是他们出了什么事?我们快下去……”
妲己在一边说道:“那么究竟是走下去,还是飞下去呢?”
盘阿道:“飞下去!”
盘寒欲言又止,眼见盘阿心急如焚直冲下山峰,叹了口气,也腾身而起,周世易随后上来,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没关系,应该不会有人怪罪你的。”
近百名魔域中人如一场黑雨落在了谷底,幽灵般矗立在绿草如荫,树木葱郁的一片地上,他们警觉地把各自的思维力延伸出去,察看周围的信息。盘古突然向周世易悄悄说道:“师傅,你看这些人,他们真的是我后代子孙吗?为什么总感觉他们象怪物更多一些?”
周世易低喝:“胡说什么,你知道这些人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吗?那都是因为……”他心中一阵激动,本来想把事情的始末都说出来,想到盘古自己并不知情,顿时心中有些后悔,叹道:“不要被表面的东西糊弄了你的眼睛,他们并不想变成这样。”
盘古不知道师傅为什么发怒,吓的不敢说话。
盘寒早飞快地在整个圣谷飞行一圈返回,神情既沮丧又恐惧,说道:“这里的人全部不见了,他……他们会去哪里?”
周世易放眼望去,但见谷内连绵起伏的元素建筑物,那些雪白的圆形物体不下千个,想到刚来的时候人来人往,如今却一片寂静,悄无人声,整个地方有一种说不出的古怪。想了一下说道:“你有没有进去那些建筑物内查看过?”
“查看过,里面所有物体完整无缺,地面相当整洁,还有盛有清水的杯子,翻开的书本,没有打斗的痕迹。”
周世易道:“如此看来谷内的人虽然说是在突然的情况下离去的,但事情也许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我想去大长老住处走一趟,盘寒带队在这里仔细再搜寻一下,盘阿出谷看看,但别走远了,有什么消息即刻回报。”说完转头对盘古和妲己道:“你们跟我来。”
盘阿正要离去,周世易想起什么,问道:“你们收藏那件开天辟地的神物现在何处?”
盘阿道:“在定海神针山腹之内,具体位置只有大长老他知道。”
周世易眉头一皱,说道:“这样说来没道理会撤出这里,可如果他们在山腹内,这么多人我没理由会感觉不到……
盘阿没见他另外再有什么吩咐,匆匆带领数百人往谷外而去,周世易一边心中思索,一边查看四周,见盘寒率领着数百人在山谷内逐一搜寻线索,他们身法快速地穿插往来,不时在那些元素房进出,然后摇头挥手,表示无果,整个搜索过程显得十分有序,由此可见这些人观察的能力亦不会太低。这反而令周世易更加奇怪,连这样也无法收寻到线索,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使谷内的人舍弃一切,全部静悄悄离开呢?
他把身体升到二丈高的地方,环顾谷中情况,只觉得有一股诡异的气氛笼罩当场,低下头说道:“师妹,盘古,跟我来吧。”身体一倾,就要往目的地飞去,这时候有一股不祥之兆腾然跃上心头,他眼睛先看到那擎天山峰的腰部突然发射出耀眼的光芒,然后一声巨响轰然雷动,声音仿佛在耳边炸开,直刺耳膜。所有人全部被惊呆了,不知所措地茫然四顾,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第七十章创世神器(上)
一瞬间整个魔域好象受到什么剧烈的打击,空间一阵收缩波动,围绕在山峰间的云也刹那溃散了一部分,裸露出一片片幽黑的天空,周世易身在半空,思维能已经感受到一股怪异的无形能量正汹涌澎湃以山峰为中心向四处扩散开来。他的思维能和那股能量稍微一接触,升起了一股熟悉的感觉,这古能量居然和那时神机院爆出的能量十分相象,他现在已经知道那时候神机院是因为他们触动了太空梭爆发出来的空间力量,他也领教了那股力量可怕的毁灭性,想不到祸事会在这里重演,他大叫一声:“大家小心,全力保护好自己。”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全身七界能立刻暴涨,把下方十丈之地全部笼罩到护壁之下。
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但见那股妖异的能量瞬间覆盖了谷内的一切,但却没有发生如周世易预料中的毁灭性灾难,它们游走在众人的身边,缥缈如云霞朝雾,不时的变幻各种色彩,煞是好看奇妙。
魔域中人本来被周世易的大声提醒弄的心神紧绷,把全身保护的异常严密,可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些人不由地伸手去触摸这些游走不停的光波,更有不少人松懈下来,他们张开双臂抬起头,惊奇地说道:“好美丽的雾,他们从哪里来?”
周世易这时才发觉那些能量和太空梭爆发出来的有所不同,正待细想,突然异变发生,整个山谷空间无缘无故凭空产生无数条细小的裂缝,越来越多,它们象是迅速爬行的巨虫,而那些缥缈游走的光波立刻被这些巨缝吞噬掉,然后裸露在光波中的魔域人脸上显出古怪的神色,身体立刻变的虚幻透明,紧接着就化成一屡光随同被吸纳进去。
数百名魔域人就这样消失的无影无踪,周世易几乎同时也感受到来自外边的压力,好象有什么力量拉扯着他的能量场,他的七界能组成的保护圈被压缩的到了一个三丈左右大小,苦苦支撑下,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众人逐个被巨缝吞灭,心中惊骇无可形容,转眼瞥到盘寒就在自己不远处,身体也泛着光亮,似乎和外力作斗争,但全无济于事,眼睁睁看着盘寒被无形的力量挤成一团,然后也消失不见了。
盘古和妲己被周世易的七界能笼罩着,感受不到这股巨大的力量,可他们看到四处充满的怪缝,就如被撕裂的空间,而原本还生龙活现的人转眼就被吞没,一股寒意生起,眼内也满是恐惧。
片刻,那些缝隙不见了,来去匆匆,山谷就如被水洗过一样,一片死寂,除了周世易三人,已经没有任何生物存在的迹象了。一阵风吹起一地落叶,飘落在山谷间那些空房顶上,说不尽的萧瑟荒凉。
周世易收起了七界能,呆呆站立。妲己问道:“师哥,怎么回事?”
周世易半天才回答:“他们是去了另一个时空,我不知道会是哪里……我只知道他们从此消失了……”周世易心里思绪杂乱无章,他明白了适才的这股能量到底是什么,那是七界能的力量,不知道为什么,这种七界能居然能以平衡的状态出现,不过等平衡状态打破,居然会产生和另一个时空互联的虫洞。
他隐约明白了时间流的涵义,也许那是一种平衡的能量,越空族只所以能够穿越时空可能和这种平衡能量有关……
有关时间流的念头只是在他混乱的思维内瞬间闪过,很快就被其它焦虑、担忧、恐惧等交织的情感给覆没了,他的手足好象浸在冰水中,僵的发硬,刚才的能量来自哪里?看起来魔域中人的确已经凶多吉少,所有人不是毫无征兆的离开,大有可能也是被象刚才一样在一瞬间给时空给吞噬掉的!
他把目光投向山腰,知道答案可能就在那块地方,一言不发向目的地飞快移动而去。盘古二人深知事态严重,紧紧跟随。
来到阎罗王闭关的地方,长驱而入,山洞悠长而黑暗,直到了上次见到对方的那个密室,精神视野观察下却只看到空荡荡的水池,没有半个人影,周世易仔细搜寻整个石室,知道阎魔王独自住在这里一定有他的原因,如果说神器是放在这里,那么他必定是因为要守候它,所以半步不离。
周世易猜测的不错,很快他就在一张石椅下发现了机关,转动椅子,后面岩壁便露出一个巨大的门洞,三人抢步入内,却刹那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撼了,这巨洞后居然别有洞天,这不是个普通的洞天,因为当周世易冲进去的时候差一点儿脚下就踩空了,前面是一个悬崖,下面深不可测!
盘古和妲己则抬着头望向上面,他们从来没见过一个山洞会呈现这样的奇观,但见目之所及,周围空旷而巨大,好象整个高山全部被镂空了一样,拱形的石壁遥不可达。
整个若大的空间呈现着一些血红色的亮度,但光不是来自天上,而是从底下照上来,在他们面前熔洞下,冲天的红光映照上来,镀的周围尽是赤红色。只是上面的洞壁实在太高太远了,红光照过去也是十分微弱,因此只可模糊辨认到形状。
第七十章创世神器(中)
周世易心生感应,他发现在这岩洞下方有一些人的存在,而且他们的精神能力都非常高深,本来依照对方这种程度的精神力他应该早就感应到,不过由于这些人全部处在山腹内,而且最奇特的是按照那熔洞的深度,估计应该是低于地表了,周世易和盘阿等人曾对着山峰用精神思维进行查探,不过也仅限于此,因此根本无法探测到地面下他们的踪迹。
三人临空飞起,这才看清脚底下极深处竟是暗红流动,灼岩翻滚的地脉,周世易顿时明白过来,原来这定海神针竟是一个奇特火山,想必当年形成后受到多方面条件的影响,或者是海水使它冷却,或者是有什么不可思议的外界能力压制着,因而没有在上面喷发出来,最终形成了这样一个奇特的山峰。
这样的情形按照现代的知识根本是无从解释的,周世易不由得望了盘古一眼,不知道那时的他如何才能造成这个奇迹的。
在溶浆上面有一块黑色岩石构成的平台,上面此刻站了不下七八个人,其中有五名服饰华丽的男女,还有二名黑袍男子,他们围绕成一个圆圈,手中能量吞吐,一起抓住当中一件发光的事物,一动不动。
周世易立刻认出其中一名黑袍男子的身份,不是别人,正是他苦寻已久的魔域大长老阎罗王。
周世易三人越往下降落,越感觉灼热难当,纷纷把精神能运转起来,脚刚触及黑色地面,只见脚下升来一股焦烟,吓的立刻就浮了上来,不敢落下。他们同时也发现在黑石上一动不动的七人也和他们一样,半浮在上空,奇怪的是他们好象根本不知道有人来了,而是一门心思,全神贯注地专注着眼前的发光体。
周世易已经察觉到这七人所施展的能量各有所异,仔细辨认发觉有五人所发出的是无行元素,而阎罗王和另一个华衣中年人所发的却是一正一反的能量,七股能量纠缠在一起,源源流动,形成一个黑白混杂的光盘把当中的物体严严实实压制住。
各人脸上神色已经呈现了疲惫不堪的状态,阎罗王和那华衣中年人倒还有些余力,另外五人看起来都已经是风烛油尽的模样了。周世易不敢轻举妄动,他明白这些人目标一致,似乎正努力抵抗着中间的物体,已经到了凶险万分的状态,不明白的是究竟什么东西需要结合这一帮高手来抵抗?
正迟疑着要不要上前缓手,突然其中一人全身颤抖起来,他二条细须无风自飘,沙哑着声音叫道:“它……它又要动了……我,我快不行了……我快不行了……”
华衣中年男子哼了一声:“心神守一,万物归元,天地无极,阴阳交换!……太上老君,不要分了你的心神,只要把这股能量转化出去就没事了……”
阎罗王身边的黑衣人惨笑道:“玉帝,就算再转化一次又如何?试问我们能再支持几次,如果不是你……不是你的贪心,一切都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阎罗王低声道:“盘炎,别说话了,小心,这一波来的好厉害!”
周世易在边上听的清楚,这才知道原来那五名服装华丽的男女竟是仙班的人,而且带头的是仙班声望最高的玉帝,那细胡须的男子名号虽然也十分响亮,却让人感觉颇为怪异,不过由此看来另外几人也当是出类拔萃的人物了。
就在阎罗王话音刚落之际,七人中间光芒猛涨,有一物体如同活物,不住乱颤,随着就是一波又一波的光芒汹涌而出,但七人结成的阵法非同小可,居然能够把这些光芒转化开,那覆盖在光体上面的阴阳盆状物随着光芒推动,开始转动起来,始缓后急,最后分不清黑白两极,混淆成一片。
周世易对那物体宣泄而出的能量立生感应,吃惊的是原来吞噬魔域人的光波源头居然就在这里,他看到七人身形转动,心中顿时明白了不少,他以前见过纣王所创造的万雷阵可谓之巧妙,但这七人所组成的古怪阵法很显然更是深奥玄妙,万雷阵只是推动阵内的能量让其顺乎阴阳变化,一但阵内能量超出了阵法容纳空间则阵毁人亡……很显然眼前这个阵法已经超出万雷阵的范畴,它竟然能把阵内的力量完全引导出去,这已经达到阵法最高的境界了。
周世易脸色顿时有些发白,要知道此刻自己等三人正站在阵眼之内,这巨大的能量连他都无法肯定能不能支撑的住,他几乎好不犹豫就把七界能提到最高点,在三人旁边设立了一个巨大的护障。
狂风骤雨般,妖异的能量四处弥漫,空间到处充满七彩流光,阵眼内的景象完全不同于外面所见,单单是这些能量已经狂暴粗野的很了,黑色平台周围赤色岩浆窜起一丈多高,火焰吞吐,密集的能量让周世易感觉犹如置身在溶炉之中,七界能保护圈不停缩小,就要支撑不下去的时候,耳听一阵震而欲聋的声音,所有能量突然化成古怪的平衡能量,竟然透过岩壁向外扩散开去。
第七十章创世神器(下)
周世易压力消失,护障也随之涣散,感觉全身一阵乏力,暗自庆幸不已,知道自己的能力时而有穷,这股能量大概就是自己在外面所感受过的,只是它们被阵法所逆转,改变的性质。
玉帝,阎魔等七人竟过这一轮力气也耗尽了,一名女子面色苍白,香汗淋漓,身体向后倒了去。玉帝连忙伸手抓住,急切地说道:“夫人,你……你再支持一下,很快就没事了……”
女子苦笑摇头,这时候另外几人也摇摇欲坠,阎罗王和玉帝相顾骇然……
周世易不明白整个事情的始末,更不明白为什么玉帝和阎罗王会走到一块,他趁这个机会身体一飘,自十丈之远处来到他们跟前,向阎魔王说道:“大长老,是我……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这样……”
玉帝七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里还会出现他人,他们全部把精力投放在中间的事物上,不敢丝毫分神,突然看到旁边出现的人,个个都是一呆,精神力顿时为之一分,那中间的物体受到的制约一松,立刻激烈反抗起来。
所有人顿时脸如白纸,哪里还能抵抗的住,立刻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给掀开,飞散到四周。而当中那物体白光消失,发出熊熊燃烧的火焰,满天乱舞。
阎罗王全身颤抖,喃喃说道:“这难道是天意?这难道是天意……”
周世易自打那物体飞出众人控制,已经用精神力牢牢锁定了它,他奇怪的发现那事物好象拥有着意识一般,可明明它不过是一堆能量体,怎么会具有思维意识呢?这令周世易想起了那个能量小人,它们之间在某种意义上简直如出一辙。
周世易虽然能锁定那件物体,但要拿下它却根本不可能,因为那事物具有不可想象的能量,就算周世易想尽办法也不能截留它片刻,此刻玉帝他们也醒悟过来纷纷加入阻拦的行列。那叫盘炎的紧张万分地喝道:“我们已经触动它了,如果再一次让它的能量爆发开来,后果不堪设想!”
一边站立的妲己飞身而起,她见到那物体正朝她飞来,想伸手捏住它。阎罗王见状大惊,叫道:“别用手碰它……”
周世易立刻明白其中的道理,知道如果莽撞地去触碰纯能量体,会引发那股庞大的能量,连忙伸手抓住妲己。
这时候一个人影一闪,展开手掌,竟然把那火焰般的物体收到手心。众人顿时面无人色,各各都把自身残余的能量护障提升到最高。
那人神情带着喜悦,低着头看着手心中不断跳跃的火焰,突然手一挥,火焰顿时消失不见,在他手中则出现一把通体流转着泊泊晶光的巨斧,他回过头向周世易兴奋地道:“师傅……这……这是我的武器……我叫他炎斧!”
阎魔王和玉帝等人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幕是真的,再看这人一边玩转着巨斧,一边把它溶化成七彩缤纷的光完完全全吸收到体内,不约而同地叫道:“你……你……你是谁?”
那人把炎斧完全吸收后,异常顿生,但见整个空间突然扭曲波动,一切竟如幻像褪色而去,而他却被一道绚丽之极的光团团包围起来,已经根本分不清楚身形来,大地突然向内塌陷,浮在半空中的人感觉一道吸力旋风肆孽般席卷过来,人不由自主堕入不尽深渊,周围景象一下子成了白茫茫一片,而后各种色彩交错变幻。
那人站在世界的中央,突然手中再度幻出了一把更是巨大无朋的炎斧,朝空间斩落,而所有的流光仿佛都集中在那一斧尖之端,白光滔天而起,一个崭新的世界轰然诞生,无数杂乱的片段飞雪一样覆盖拼凑。
一下刻在场的所有人发觉自己已经站在了实地上,周围环境不再是那山腹,没有狰狞的岩浆,没有黑暗的怪石,甚至没有冲天而起的山峰,所处身站立的地方广阔无际,视野万里,碧草连天,空气洁净无染,祥和的让人再起不了一丝争强好胜之心。
那人就在在那绿草地上,手中的光斧早就消失不见,他回头笑道:“我叫盘古。”
第七十一章自己的神(上)
“神迹!”阎罗王泪水汹涌而下,看着世界的转变,魔域彻头彻尾的被人改变掉,谁会如此法力无边呢?他身体不停颤抖着,毫不犹豫地跪倒在地。身边的盘炎见大长老跪下,立刻明白到怎么一会事,慌忙随之跪倒,一张脸几乎埋到了草泥中。
玉帝嘴唇一哆嗦,周围的四将早惊恐万分地跪倒,他万万没想到传说居然是真的,可亲眼所见,那件神器任凭自己等人用大阵也无法压制,而这神秘的人则轻松地收罗手底,还变化出无可想象的天地……他覬觊神器由来已久,深信那是一件神力无边的法器,可总对那个传说嗤之以鼻,他不相信盘古还会回来……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胸闷气短,明明这里的空气比任何一个地方的还要好,难道是恐惧?
周世易也十分困惑,用思维能和盘古一交流,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原来盘古在接触到那件神器的时候心中有涌起了一阵古怪的念头,他发觉神器并非是什么物体,而是一种思绪能量,而这股能量好象原本就是属于自己的,就象他经常使用的炎斧,因此脱口而出,说这件就是他的武器,不过他很快发现这股能量里面含有一种极不熟悉的东西,说不上什么感觉,正自诧异,那物体便化成一股精神力钻进了他的心中,于是很多奇怪的念头纷纷涌上心头。
他感觉到自己有种未了的心愿,这种心愿好象是由来已久,又好象从未有过,他曾经何时把全身的精神力化成那一刹那的极点,用所有能理解的包容,开辟了一个世界,那是个从无到有的过程,只因为要保全几十万人的性命,但为什么能够开辟出如此天地他却全然不知,好象心智在一瞬间就开了,他用精神创造出了一个想象的空间,而且这个空间就如此存在下去。但一种邪恶的东西穿透了他的精神,令那个原本应该是理想的世界发生了变异,他再无能力去弥补,因为但他开辟出这个世界以后所有的力量已经使用怡尽,他的神智也开始模糊,要和那片天地化为一体,不过他知道自己必须铲除那个威胁,否则自己将沉沦在一个永无休止的循环中……
当他穿越出了自己的世界,准确的说他并没有飞离这个世界,他的身体已经和世界化成了一体,他就是世界,世界就是他,他看到了那片紫色的云彩,一个的无可比拟的巨大物体夹杂着能够撕毁所有能量的物体开始向他的世界压来,对方的强大出乎意料之外,他感觉到那种丝心裂肺的痛,然后他的思绪脱离了化成世界的心……
他创造的世界好象遭受了一场毁灭性打击,他用仅存的力量保护着世界里的生命,终于浩劫过去了,世界也因此而支离破碎,他知道自己又要再一次的进入循环中,所以当有人触动了他昏昏欲睡的心,他再一次和他们说:“我会回来的,等消失的神回来的那一刻,我就会回来……他知道师傅会再一次把自己带回到这个世界……
而后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又回来了,他站在那个火山腹部,他是那个曾经开天辟地的盘古,也是那个什么也不知道的盘古,他必须完成那个未完成的心愿……一切都是那么自然,他修复了被那遥远的恶梦破坏了的世界,现在一切都似乎在预料之中,只是他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一直重复着这个梦了。
一切的一切都好象是一场梦幻,周世易在他的心中读到了一种浓郁的迷惘和一种悲壮的无奈。他知道那是和他类似的时空循环所造成的,人从出生然后到死亡也是一种循环,但生命的意义难道仅仅就是无休止的循环吗?当人类懂得了穿越时空,具有了逆天的本事,不想一切都是表面的,冥冥中更有个阴冷的眼光注视着一切万物,你逃出了一个圈却进入了另一个圈中……这难道就是宿命?周世易在这一刻才真正明白无名界大长老的本意,具有无上智慧的大长老原本以为已经看透天意,可紫云星人的出现使他陷入了一个无法走出的怪圈,令原本坚信的理念瞬间动摇……
周世易甚至回忆起大长老送他去神界大门的那一刻的眼神,居然和盘古如此相似,大长老早已经推算出这样的结果,而盘古则是亲身体验到了这个结果,那时候大长老的眼神悲哀中带着迷惘,无奈中带着渴望,也许他已经把所有的祈望交给了自己,因为他已经失去了挑战生命终极意义的勇气。那么紫云星人的目的又是什么……大长老究竟在这些生化人身上看到了些什么?或许他看到的是毁灭的本质,或许什么也不没看到,因此他把一个无可琢磨的使命交给了自己……
周世易明白,当他参与到当中时,他已经无可逆转的成为其中的一部分。
在新的天地间,若大的空间内,却似乎只有寥寥几人的存在,这本身所具有的震撼已经不是笔墨所能形容。因此短短时间里,每个人心中都被一种怪异的气氛给笼罩着,心思亦乱到极点。
第七十一章自己的神(中)
盘古这时记起师傅的教诲,身体一闪,避开几人的跪拜,对阎魔王说道:“你们起来吧,这片土地也只有你们才有资格称的上是主人。”
周世易正想说些什么,突然感觉远处有不少能量飞快地往这里移动而来,一抬头,但见视野可见处,草尖碧浪上数十名黑色的人影迅速掠近,很快就看清楚的模样,竟然是盘阿他们……他们居然没有被那些时空流给吞噬掉,竟然幸存了下来,这令周世易喜出望外,望着熟悉的身影,嘴角升起一抹笑意。
盘阿远远地便惊疑不定地大声问道:“怎么回事情?这里是哪里?我们在哪里?”等他看清周世易身后的众人,更加吃惊:“大长老……盘炎……你们怎么也在这里……啊……玉帝?”
在看到玉帝等人,盘阿等数十魔域中人立刻警惕万分,他们深知玉帝的实力,而玉帝身边的一干人等也是仙班中顶尖厉害的人物,看样子情况十分不妙,于是大家自动散开把敌人围到当中。
阎罗王对盘阿的到来也十分诧异,见到他们个个心怀戒备包抄过来,立刻喝道:“盘古先祖在此,盘阿快快过来拜见,休得莽撞得罪。”
盘阿心中一呆,总算看清场内的情况,想起适才所遭遇的奇迹,立刻大悟,激动的连声音都打结:“难道……这……真的……是盘古先祖大神?”
盘古拱手笑道:“叫我盘古就可以了,你这样称呼我可让人十分不好接受呢,在说有我师傅在这里,你可让我尴尬死了。”说完走到周世易身边向他微笑不语。
此言一出,场中所有人都吃了一惊:盘古的师傅?齐刷刷把目光投向周世易,盯的周世易全身只发毛,说起来盘古也是他的先祖,可在时空这个怪圈内,一切因果已经丧失了意义,他苦笑着向盘古道:“现在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做你师傅了……”
盘古正色道:“不管盘古我变成什么,师傅你永远都是我的师傅!何况你早成了我们族人的大周神”
阎罗王喃喃说道:“消失的神……大周神!……周世易?”
玉帝突然开口说道:“你就是周世易?纣王身边的那个弄臣?我想起来了,原来你就是屡次破坏我的计划的神秘人!想不到纣王身边居然有你这样的人物存在……怪不得寡人派去的天兵天将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
周世易笑道:“我也想不到贵为玉帝的你居然和几个世俗界的臣子勾勾搭搭,试图干涉朝政,难道你还在乎这些虚幻的富贵荣华?你到底想要得到什么?”
玉帝哈哈大笑:“阎罗抱着一个残破的世界不放才是傻瓜一个!寡人要的就是玩弄天下于指掌……你们知道什么叫神么?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为神才存在的,如此美好浪费掉岂不可惜,寡人视天下人为棋子,任何一个人必须遵从我的旨意行事,随意摆弄乃为快哉!”
周世易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冷笑道:“好一个随心所欲,原来你也不过如此,就算你能够操纵天下又如何,这样难道就能成为神了?”
玉帝从来就质疑着神的存在,同时又觉得自己就是神,他在证明自己的同时也被证明的本身深深困扰着,眼前这人一眼看穿了他,在对方面前自己好象是透明的,这令他心中升起一股无可抗拒的无力感,什么才是神?难道一直以来以神般存在的仙班还不是神?难道眼前这个人还有那个盘古他们才够的上是神?他惊惧地望着对方:“你究竟是怎么样的人?”
周世易心中突触动,摇头道:“我虽然不平凡,可我还不是神,我徒弟盘古他也不是神,神只在我们信仰里,他超出了我们的想象,他的行为我们无法模仿,也许我们的行为在神的眼里是极其可笑的。的确,在普通人眼中你便是神,而你的行为也是不可琢磨的,可你知道你永远不可能是你自己的神!”
周世易一翻话听的在场所有人都若有所思,玉帝张扬的眼神收敛了,变的有些恍惚:“自己的神?自己的神?”
盘阿手中依然汇聚着光剑,警惕地望着玉帝等人,只是心中实在太多疑问:“这……这……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仙班怎么会在这里?盘寒和其他的魔域兄弟哪里去了?大长老……你没事吧?”
阎罗王叹道:“上次被仙班寻到魔域入口的痕迹,合许多人的功力打开了一个结口,虽然他们无法持久支撑那个结口,但他们在魔域内布下了一支人马,故意制造祸端,知道我们必定会赶往圣地,他们则暗中跟踪,这圣地原本早不为外人所知,连原先分支出去的仙班也仅仅知道那是神器埋藏之地,那时就算他们倾巢出动也无从寻起,于是就用了这一招打草惊蛇的计策,终于跟踪到了神器隐藏的地点,随后他们利用魔域里的伏兵的感应,竟然另辟蹊径,集合仙班所有人物硬生生打出了通道……这一点我不得不佩服玉帝,也只有他这等学究天人的神通方能悟通阴阳交换,生死无界,要不然任再大的力量也不能打开这个通道。
第七十一章自己的神(下)
阎罗王叹口气继续说道:“我观察到事情的不对,已经来不及,玉帝大军已经兵临城下,很多年不见,他们实力出乎意料,而且他们洞悉我们的弱点,如果不是因为圣地的特殊,早被一举拿下,我深知你们的性格,如获知魔域出事非不顾一切的赶回,但就算你们赶回也无济于事,因此故意闭断了六识,和你们失去联络,托病要要你们一定等到消失的神,只有盘古能再度出现才能保存魔域的一支生力军……
我还以为能支撑一段时间,想不到玉帝练成了大移形,居然把数名高手传送进了神器密室,我感受到里面的能量波动,赶进去一看,却见几个人已经和神器胶在了一起,神器一直供在那个山穴中,从来不见它具有什么意识,但这一次它却好象突然拥有的意识一样,苏醒过来,我从来没见过一件物品具有这样强大的能量,看到他们支持不了,我不忍心看下去,就下去帮手,谁知道和我六人之力也不能把神器的力量压制下去,而且它里面有一种力量正越积越浓,情况越来越危急,我们毫无办法,只好全力合作,拿出我们双方互存的阵法,这个阵法叫‘五行阴阳阵’原是盘古大神当年创造出来对付妖魔的,后来仙班分离出来的时候这个大阵的口诀便被分成二半,想不到这个关头却用上了,当时大阵缺了一个人,我便用精神力唤了盘炎进来,共布大阵……说来真是可笑,想不到我一直想着有朝一日能重现大阵风采,最后竟然是用这种方式。
不过没想到的是大阵一布,那神器不甘受困,突然生出一波力量来,我们把力量化解出来后才知道酿成大祸,等那股能量弥漫到了山腹外,我居然再也感应不到圣谷内魔域兄弟的精神思维,好象一下子所有人都神秘蒸发了,接下来的一点更加证明了我的猜测,看来圣谷的确已经无人防守,那仙班的人便趁虚而入,可是没多久第二波的能量又开始冲击大阵,于是那批冲到谷内的仙班也消失不见,这一下我和玉帝都意识到问题严重性,这么多人凭空消失,生死未卜,看来我们转化出去的能量相当古怪……
我们虽然很想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况,但神器所散发出来的能量越来越强烈,而且经久不衰,到最后自顾不暇,连盘古大神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
周世易忍不住说道:“魔域的人全部都集中在谷里了?”
阎罗王道:“共三千来人。仙班估计有二千余人。”
周世易道:“怎么会这么少?”
阎罗王道:“仙班历来择优淘劣,人数原本不多。而我们魔域则是因为条件限制,环境恶劣,人丁逐渐稀少薄弱。”
周世易倒吸一口气:“啊……全军覆没……”
此言一出仙班的几人和魔域的顿时吓了一跳,叫道:“什么?不可能……他们一定被转移到外面的世界了!”
周世易心中一股寒意不停冒了上来,他没想到当世最强大的两股势力居然会在这里土崩瓦解,甚至连他们自己都一头雾水,很显然这数千人被卷入一个未知的时空再也无法回来了……他狠了狠心还是决定把实情告诉他们。
玉帝被告知将都失去所有的天兵天将,脸上遮掩不了巨大的失落,他身边的几个人则疯狂地用精神力探索周围,眼中布满了恐慌。
盘阿和阎罗王等人因为脸上遮盖着面罩看不清表情,但每个人都好象在极力克制自己,只能看到他们的手在不停颤动,由此可见其内心无与伦比的伤痛。
魔域中一人冲了出来,指着玉帝等人嘶哑着声音叫道:“都是你们害的!为什么要来干涉我们的世界?你害了盘寒大人,害了我无数兄弟,为什么如此贪婪?”
一听这话,在场的所有魔域中人再也无法按捺,他们本来因为盘古在场,因此十分压抑自己的感情,此时所有的悲愤好象找到了一个宣泄口,顿时纷纷亮出了光剑,向圈中的几人避近。
仙班几名高手立刻拦在玉帝跟前,手中各自捏着古怪的元素兵器,和群情汹涌的数百名魔域的人对峙。
第七十二章西歧之军(上)
被玉帝唤作夫人的那女子冷笑道:“干涉你们的世界?你们以为自己就很高明么?这许多年来还不是不断暗中干涉朝政,鬼鬼祟祟却又能瞒得了谁,别装成一副舍己为人的模样,你们心里打的什么算盘玉帝还不是一清二楚,如果不是因为受了那最恶毒的诅咒,恐怕第一个跳出来和寡人争夺天下的就是你们了。”
盘阿怒道:“王母,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你们违背了当初的誓言,这笔帐还没算呢……”
王母冷冷地道:“胡说八道?要不是你们一直暗中捣乱,朝歌早已经落到我们指掌中了,你们计划周详,和那西伯侯同气连枝当我们不知道么?除了你们天下还有谁能和我们仙班分庭抗礼?现在大事已成,西伯侯西歧立王,其心昭然……哼哼,我们仙班岂容同榻之鼾,必除之而后快!”
周世易顿时明白过来,原来仙班一直把暗藏在背后的紫云星人当作是魔域中人,以至误会越来越大,连忙说道:“西伯侯背后的神秘势力绝对不是魔域,说起它们的来历只怕你们应该都有所了解……”他把目光投向盘古,继续说道:“那些人就是当初和你们祖先盘古作战实力超强的怪物!”
盘古一呆:“什么?师傅你说什么?难道这些怪物还在……还在这里?”那一战对他而言实为刚刚发生,脑中立刻浮现出那些身披黑袍的怪物,对它们恐怖的实力深感震撼,仅仅数百飞行体就杀的他们将近万人的强者队伍七零八落,那残烈的景象记忆犹新。
周世易点点头,说道:“它们是一群冷血的杀人机器,他们的目的我至今无法确知,不过仙班的确是他们首先要搬离的一块绊脚石,因为你们太强了,而他们似乎特别针对能力高的强者。”
一直发呆的玉帝突然怒吼道:“谁敢惹到我们头上!活的不耐烦了?”
王母柔声道:“夫君休怒,他们的意思可能是指那些传说中的怪物……不知道当不当得真。”
盘古道:“我师傅说的一点没错,那是一群杀人机器,而且实力可怕的很,要是数量庞大的话,那将是一场大灾难。”
周世易道:“我就是奇怪这一点,对这些怪物的计划我也略有所知,按道理他们不可能会如此隐而不发,如果不是遭受了什么意外,那么一定就是另有目的了。”
王母望了一眼盘古向周世易道:“我们仙班遭此浩劫,所剩就是我等数人,如今盘古大神再显,想必是应了天命,历代仙班有训,不得违背盘古大神旨意,然我夫君性格钢烈,你们若是胁迫他遵从别人之意必无可能,事已至此,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周世易料不到她会讲出这番话来,正待开口,突见玉帝勃然大怒:“天命?什么天命?寡人就是天,寡人的旨意就是天意!”他身体一晃,竟尔出现在百人包围的圈外,双手一张,隔空把一名尚反应不过来的魔域人吸到手心,提着对方的脚如握棍棒,抡舞着,横扫四围。
顿时五六名魔域中人被扫中身体,仿佛遭受了万均之力,骨骼脆响,惨叫飞跌。
众人尽皆骇然,玉帝突然发狂,暴发力惊人的可怕,他随手抓出,魔域里的那近百名精兵居然无人可抵挡,几乎手到擒来,他用人体当武器,狂打横劈,力道之沉猛无异与铜棍铁锤,比较更有甚之。最怪异的是那鬼橘怪异的身法,倏东倏西,无可猜测。
阎罗王沉声叫道:“这是大移形!快布修罗阵!”
周世易道:“他神智好象有些不清,我去唤醒他。”
盘古叫道:“师傅,让我来吧,毕竟他们是我的族人……”
见周世易点头,身体也是瞬间消失,下一刻已经出现在玉帝身前,正逢上那玉帝扯着两个魔域人狠狠砸来。盘古一伸手捏住了那名七晕八素的魔域人肩膀,说道:“该住手了!”
玉帝所有的劲道好象打空了,而那夹在二人间的魔域人却毫发未伤,这令他不觉一呆,待看清楚盘古的样貌,眼中流露出一丝惧怕,竟然立刻甩手,身体一下转移到另一处,没想到盘古的身法丝毫不逊于他,他刚刚落定现身,盘古亦出现在他身前,一连数番。众人只见到空中人影忽闪忽现,片刻玉帝忍耐不住,吼道:“让开!”
盘古道:“可以让开,不过你要告诉我你在做什么?”
玉帝摇头道:“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盘古道:“那很好,现在我不准你什么也不干,你觉得怎么样?”
玉帝一呆,他原本自认智慧无双,天下更无任何他解不开的难事,但周世易随口讲述的神论,却令他体会到隐含的玄妙,更多的是他无法参透当中的真义,于是他所有的信念架构瞬间崩溃,脑袋运转超了负荷,陷入疯狂的状态中。这时候越是简单的问题他越觉得复杂,盘古说这话的时候,把一股平和的七界能送了过去,顿时让他昏沉沉,心态逐渐平稳下来,口中喃喃说道:“那我就什么也不干……什么也不干……”
第七十二章西歧之军(中)
玉帝之妻王母终于能接近他,见到略显迟钝的丈夫,思及他平素威风不可一世,心中升起一股酸楚感,扶住玉帝说道:“夫君,你好好休息一下,不要再想那么多了……”泪水陡地落了下来。身边另几名仙班高手一副无措的神态,面面相觑,一边是他们的先祖盘古,一边是他们的最高领袖玉帝,他们能说些什么呢……
周世易朝盘古点点头表示称赞,回头向阎罗王道:“在下有个不情之请,魔域仙班经此一战都已经元气大伤,而仙班更是仅存数人,现在那些曾经的怪物蠢蠢欲动,我查探到它们的危险性,目前人间少一分力量就多一些危机,能否彼此恩怨从此化解,不计前嫌呢?”
阎罗王道:“一切遵守大神旨意。”
周世易明白他们现在心目中已经把自己看的如同神明,一时要扭转这个观念绝非易事,想起所谓神的存在,看来无论能力达到什么样的地步,人依旧无法摆脱他们自己内心对神的信仰,神永远是超越本身理解存在的!凡人见到仙班即敬之为神,而仙班他们心目中的神又是如何呢?
王母扶着逐渐熟睡的丈夫向周世易感激的点点头,说道:“仙班也许从此土崩瓦解,不过大神能够有此胸怀,已令小女敬重万分,我提夫君做主,所有凡间恩怨都将一笔化了,另仙班亦再无能力随同大神共抵魔人,从此将隐踪于山川,不再涉及尘世。”
阎罗王道:“想不到这千年的恩怨竟是这般了结,王母保重。”
王母又想周世易道:“我等来时,见西歧军队开始向朝歌城进发,声势浩大,朝歌危矣,我不知道大神致力维护朝歌平安是为何意,然总有道理吧,故此告之,权作别言”
仙班数人拜别盘古,缓缓升空而起,眼见这个世界诸般美丽,便打消了询问出路的念头,想到就此终老也是件美满之事,一路向东而去……
周世易等人正自出神,突然见到魔域众人个个身体剧摇,一个个好象丧失了力气般,纷纷栽倒在地。盘古大惊,一时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妲己已经抢在一人身边,扶起对方,眼见对方双脚裸露的地方血肉开始扭曲沸腾,只看的一阵恶心,啊!地一声轻呼。
阎罗王在一边好象也显得有些难挨,苦笑着说道:“先祖和大神不必担心,我等只是不适应这个新的环境,幸好这个环境和外面的有所区别,要不然的话早就一命呜呼了!呵呵。”
周世易这才想到他们的体质,心中一动,脱下身上那件黑色防护服,交给阎罗王说道:“这件衣服可能对你们有相当大的帮助,他们抵御任何外界的辐射侵害。”
“辐射?”
周世易道:“就是能抵抗你们所谓的诅咒,目前只此一件,现在你们最好寻一个地方躲避一下,这里虽然比较外界已经好上许多,可你们还是经受不了,只要研制出大批这类衣服,便可相安无事。”
阎罗王细细观察那见防护服,眼中一亮,笑道:“这个质地所用材料在昆仑有产,当年盘寒曾经采集过……”提到盘寒,立刻想到再也无法见到对方,不由神伤不已,沉默下来。
周世易心中也是一阵酸楚,半天才说道:“你们先安顿下来,现在朝歌肯定乱成一团,我必须赶回,很快我们可能就要进行一场无可避免的战斗了,相信那些怪物已经按捺不住了……”
阎罗王道:“我等必当追随大神,歼灭那些妖魔。”
告别魔域等人,周世易按照盘古所言,向这个世界的心飞去,世界的心就好象以往魔域的定海神针,也就是生死之门,盘古已经把如何感应这个世界之心的法门告诉了阎罗王他们,原来只要能感应到二股交换最厉害的能量之地,就是他们要找的地方了。
就在各人向那个地方进发的过程中,沿途所见却令周世易心中诧异万分,因为所见所闻的景物居然如此熟悉,他仿佛觉得自己回到了亲人的怀抱,这里就是盘古重新改变过的魔域吗?为什么……为什么这么象他的故乡——无名界!
第七十二章西歧之军(下)
风沙蔽天,黄尘盖地,整个世界仿佛陷入了风暴中,朦胧的黄沙尘暴里,无数人影龙形隐隐约约出现在地平线上,那是一支强大而训练有素的军队,即使穿行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中,依然能保持着整齐的队形。
中间由二匹凶猛怪异的巨龙拉扯的大车上稳稳坐着一名中年男子,衣着鲜明的胃甲,一枝巨大的长剑斜背身后,显得甚是威武,他神色肃穆,俊儒的脸孔被尘沙染的略显沧桑,此刻他正抬着头,望着天空,眉宇间隐隐透出些许的不安。
这时边上迎上一骑,龙背上是一名健朗的老者,开口说道:“文王,你唤臣来想必是要商议休息一事,天气如此恶劣,将士们人骑俱疲本来不宜过度行军,可文王有没有想过,我们攻城掠地不下十座,直逼朝歌,虽然殷人早已吓破了胆,但所谓狗急跳墙,必定会调集周围数城兵力进行夹攻,我们此去朝歌路途尚且遥远,要这样一路被干扰消耗兵力倒不如快速行军,象一枝利箭直插敌军心腹……”
龙骑战车中的正是在西歧自封为周文王的西伯侯姬昌,他望着眼前这位谋略超人的军师姜子牙,心中暗叹,此人若不是当年由于某种受崇侯虎嫉恨,也不会因此叛离朝歌,自己也不会见到垂钩渭水的他,那么这一次反攻必定困难重重……对于太公的建议他基本是言听计从,因此收回成命,继续赶路。
如此到了黑夜,估计已经脱离了受夹攻的范围,方自安营扎寨进行休息。
大帐中,姬昌犹自精神熠熠,展开地图细细研究,姜子牙则在边上出谋划策,把各种可能出现的变化一一加已分析。正说到兴致上,外面一守卫进来汇报,说黄飞虎求见。姬昌连忙外出迎接,笑道:“飞虎将军辛苦了,本王正纳闷将军怎么还没领军赶到此地,难道路上遭遇了什么阻挠?”
黄飞虎供手施礼,步入帐中说道:“在西北处遇到了夏宏的残余部队,斩首近千,因此来晚。”
几人坐定后,姜子牙道:“黄将军此来甚好,下官有一番话着实藏了很久,但不讲心中总觉得十分不妥,趁此机会一吐为快。”
姬昌呵呵笑道:“子牙不必吞吞吐吐,当讲无妨。”
“是关于炎人一事……臣觉得这些人言行无不透着一股邪门之气,不知大王为何如此器重他们,只恐他们心怀叵测,对大王有所企图啊。”
黄飞虎随即也道:“这些洞居人依仗些妖法,惑人视听,如何能够依仗,文王的确需要三思。”
姬昌道:“二位卿家有所不知,要知道当今天下仙班尊大,虽然他们甚少参与朝政,然本王早有得知仙班有所偏依,而且还得知仙班似乎对炎人有所顾忌,从不正面冲突,由此可见,炎人背后的实力绝非寻常,我猜测或是魔域,向来仙班真正忌掸的便是那神秘莫测的魔人,要知道凭借我们的实力不足于仙班所抗衡,如此强缓何乐而不为先暂为我所用呢?”
姜子牙虽早隐隐猜到姬昌的心思,闻言还是大感不妙:“大王可知引狼入室,终究不妥。”
“呵呵,这个大可放心,我还知道魔域中人有一大弱点,他们无法在白昼中生活,我虽不明他们的意图,但大家各取所需,也无不妥吧。”
这时候外面一阵喧哗,只听一声脆喝:“我要见我爹,还不赶快闪开……”
守卫结结巴巴地道:“啊……是大小姐……黄将军正在里面和大王商议要事情,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呀。”
“张开你的狗眼,本姑娘是闲杂人等……快让开,不然的话就打你满地找牙。”
黄飞虎闻眼眉头一皱,知道来的是自己的爱女静荷,他抬头见文王和姜子牙满眼都是笑意,不由得有些尴尬,一步踏出帐外喝道:“静荷休得无礼,谁让你跟来的?这里是军机要地,岂容你胡作非为。”
黄静荷一见爹爹出来,大喜过望,拍打身边的那只已经长的二人多高的恐龙小乖脖子笑道:“我是偷偷自己跑来见爹的,我也要参加打仗,我的小乖现在可能打了!”
她一眼见到姬昌出帐,又十分欢喜地叫道:“西伯姬昌,西伯姬昌,你快帮我和爹说说。”
黄飞虎恼怒十分:“没上没下的乱呼什么,你娘怎么教出你这么一个没规矩的人来!”
姬昌向来崇爱她,并不介意,笑道:“无妨无妨,只是打仗可不是你个小丫头想的这样好玩,会死很多人,血染黄沙呢。”
众人正值说话,突然间一个怪异绝伦的萧声呜呜响起,划破长空,在寂静的黑夜里显得异常诡橘,姬昌他们尽是一呆,要知道他们军营防守极其严密,几乎没有可能会出现闲杂人员,而入夜全军是严禁发出任何特别动响,那么这萧声又来自何处。
萧声悠长婉转,它的音符好象充满了奇异的力量,飘扬过来的时候显得即遥远又清晰,军中的龙群十分对着萧声十分敏感,开始逐渐躁动起来,很快近万匹的龙,包括静荷身边的小乖变得异常兴奋,随萧声转动巨大的脑袋高吭呼应。
姬昌骇人失色,而黄飞虎却腾空而去,向西北方向急速掠去。
第七十三章箫魂(上)
黄飞虎天生异秉,一身能力无师自通,当年在深山遇两虎相争,悟出霸道绝伦的虎啸九渊,山野之中便再难逢敌手。后被一名将军看中,收罗帐下,授之兵法,从此纵横疆场,杀敌逾万,逐步提升到大将军的位置,其功名所来非虚。他生性喜武好强,素闻仙班法术极高,早有一较长短之意,但朝庭责令极严,早规定在职官员不得与仙班发生争执,生生隐忍,所幸每年有一场霸王之争的赛事,难得验证仙班的实力,岂容放过,可当他轻松赢得大赛第一,他并不知道大赛中仙班和魔域并非动用真正的实力,因此心中却生起了失落感,不由感叹起真正的对手可遇而不可求。
但此刻黄飞虎心中却深感震惊,就在这股缥缈怪异的箫声中,他感受到了对手的气息,那种难以匹敌的气息,究竟是谁会让他产生这样的感觉,他御气飞行,沿着声音的来源而去,很快他就找到了地头,就在军营的一边,远远之见一名年轻人卓然立于一张帐篷的顶端,身体纹丝不动,手持一根竹萧正专注地吹奏。
在那帐篷的下方里里外外却站立了无数人,最前面的却是那些一直随同大军征发的炎人,人数约数百人,他们平时极露面,奇怪的是这一次不约而同围成一个圈立在帐下,好象有了什么默契,把后面的人群分隔开来。
炎人外是数千士兵,他们仰着头,看着天空,手中兵器丢了一地。无一例外的是士兵和炎人眼神显得既空洞又迷惘。周围成堆的龙群正兴奋地暴走,把更多士兵隔到圈外,那些不在圈内的士兵叫嚣着,手足无措地看着古怪的一幕。
黄飞虎一下子掠到那个由恐龙形成的圈中,他知道那个吹箫的男人肯定有什么古怪,因此功力提升到最高,一出手就是虎啸九渊中的凌空裂山爪,打算一下就把那个神秘来客先给制服。
他蕴势一扑,身体刚刚接近那个圈子,腾地眼前景物一阵乱晃,所有目标都消失不见了,出现在眼前的是一间破旧不堪的草庐,黄飞虎一呆,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置身于荒山野林中,哪里有半个人影。
“妖术!”他赫然惊觉,身体立刻往天空拔起,却没发现任何异常之处,周围还是寂静的群山,当下也不管那么多,在山川密林中飞翔了一阵,发觉所经之地十分熟悉,好象存在记忆的某个深处,越飞越诧异,思索片刻当机立断折返原来的地方,他落到柔软的草地,内心有个什么突然被触动了一下,古老的情绪突然泛滥开来,看着那间草庐,他突然回忆起幼年的时光,很久很久以前,自己也拥有这样的房屋,虽然简陋的甚至无法遮挡风雨,可它曾经是最温馨的家……
汪汪汪……一只小黄狗自草房后跃了出来,冲他只叫,黄飞虎全身立刻僵硬了,那是他的小伙伴,他甚至还记得这只小狗头上那块白斑……草庐的门突然开了,一名年轻的村妇笑吟吟走了出来,向他挥手喊道:“三郎,还在外面野啊,快来吃饭了……”
三郎是黄飞虎的乳名,谁会知道?谁会记得,黄飞虎全身颤抖起来。……为什么这年轻的妇女这么熟悉亲切?她是……娘亲?
妇女见他没有移动,走出来一下只拧住他的耳朵,责骂:“只知道和小狗玩,娘的话也不听了,快进房……”
黄飞虎清晰的感觉耳边传来的刺痛感,他抬起头,惊喜地看着比他高很多的娘亲,心中竟希望永远能感觉到这种痛楚……
这时候黄飞虎感觉有人在他心中轻轻叹了口气,他顿时惊醒过来。
是妖术!他努力挣扎一下,眼前景色大变,草庐依旧还是草庐,可呈现在眼前那间草庐冒起了冲天大火,草屋里反复传来娘亲的惨呼声,而自己却如泥塑木雕般定住了,他眼睁睁看着烈火吞噬了那温馨的家,他使劲力气都无法移动一步,内心有一种惊涛骇浪班的恐惧,在这股恐惧中更多的是极度哀伤,因为他清楚的知道造成这一切惨剧的不是别人,而他是自己本身。没错,是他,是他亲手毁了这里的一切!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量,这个恶梦从懂事开始就一直伴随着自己,他的身上经常会冒出超高温的火焰来,父亲因此被活活烧死,而他的娘亲就是因为这个缘故才把他带到这里,远离世俗世界,没想到最后他居然还是害了自己亲生的娘。
第七十三章箫魂(中)
这一切原本早被他深深遗忘了,他甚至忘记了自己从哪里来,可记忆再一次被挑醒,多么可怕的经历……这种痛楚足以让他撕心裂肺。
黄飞虎卷缩成一团,谴责、不安、恐惧、伤心,此起彼伏。这时候,有人在他脑海里说道:“不要悲哀,杀戮之意在于心,你本无心杀戮,一切只是自然。”
黄飞虎茫然地道:“可如果不是我,爹娘就不会因此而死,我虽无杀人之意,但人终究是因我而死!”
脑中那声音道:“你若痛苦可知道你爹娘在天之灵更是痛苦,他们期望你快乐,你须顺从,这便是自然了。”
“我忘记过一次,又能如何……”
“万物自然循环,你的能力源于时空的交汇点,这本来是一段错误,为什么不去改变它,而在自怨自艾呢?”
“错误?过去的如何去改变?”
“改变了现在,过去也将随之改变。”
“不可能……过去的事已经发生,就算我如何努力改变现在的我,也不过让以后不再发生类似的事……”
“万物循环不息,即便是时间,哪里有什么过去和未来之别……”
“啊……没有过去和未来?可是……我既将老去即将死亡,如果没有了过去和未来,那么我如何出生,如何死亡?如果没有过去和未来,我爹娘为什么会离我而去?”
“生和死本是二个起点,本来世界是和谐的,生老病死只是来来回回,可现在有人打破了规则,世界不再和谐,生命正走向一个永无止尽的深渊,也许万物从此不再生生不息,因此死亡就成了永恒,必须要有人去改变,这些改变命运的人被世人称之为神,而你就是具有命运之手的神,当时间的交错点诞生了一个错误,那么它必定也将产生一个机会,利用你的能力,去改变世界,让生命之轮永无止歇。”
黄飞虎感觉身心中某一个桎梏发生了破裂,好象被注入了一股新的生命,这一番话似懂非懂,但尤如至理名言,他顿悟了。
眼前的各种景象突然消失,黄飞虎发觉自己站立在那间帐篷的下面,周围挤满了人,相互无视对方的存在,安静的迎着头,倾听那道悠扬的箫声。
肆虐了数日的风沙终于平静了下来,夜色如水,月光丝绸般荡漾在上面,黄飞虎觉得脸上有些凉凉的寒意在爬行。他伸手轻擦拭,原来那是久违的泪水泛滥成灾。一抬头,他看到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睛,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眸虽然和他相隔甚远,但依旧使他产生如窥深潭邃渊的幻觉,那是吹箫人的眼神,箫仍然在低沉地吹,但在黄飞虎耳中却隐约生起被母亲的手轻柔抚摸的那种安详,他认出了这个吹箫人的模样,那是曾经和他在朝歌城外,兵寨上空有过一面之缘的人,他后来知道这人并非炎人,而那些姬昌托付给他的物件则被对方取走了,寻觅无果,当时被气的暴跳如雷,发誓要找到此人必定叫他痛不欲生。
现在他又见到这个古怪的年轻人,可他的心中丝毫生不起怨恨,就如面对是一个智者,反而有着一些开窍般的觉悟,对方毫不费力的触摸到他内心深处的世界,而且指引着自己走向一个崭新的领域。
这名夜闯大军营寨,立帐吹箫的神秘来客不是别人,正是那拥有迷一般身世,被盘古称之为师傅,越空族的先祖周世易。原来那一日他心急火燎地随同盘古妲己等人离开魔域赶往朝歌,沿途看到魔域翻天覆地的改变,他心中突然有了种觉悟,猜测魔域就是无名界的可能性,当历史逐渐改变逐渐复原,真相逐渐显露出来,那些纠缠在时空中的因果使他对世界的认识越加深刻起来。
他返回朝歌的时候,由于纣王毫无音讯,众臣正处在群龙无首的慌乱失措中,而外事频频告急,无疑加剧了政权根基的动摇。
周世易召集了一些要臣,简单扼要地谈论了天下之势,他知道要解释清楚紫云星人的来历是极其困难的,因此只是把它们比喻成祸国殃民的妖魔,而这些妖魔正利用西伯候的势力进行谋动,必须要阻止。他的话让那些大臣惊疑不定,不过他们最担心的则是大殷百年基业,只要能够阻止叛军的步伐,什么名义倒显得不是很重要。
周世易心中却另有想法,知道战乱一起必定影响深广,而自己辛辛苦苦策划起来的大殷改革将毁于一旦。这是件相当为难的事,如果西伯侯大军继续挺进,迟早破城而入,而那些紫云星人当会根据自己的意愿掩盖真正的历史。如果强行阻止,即便护住了这个王朝,但元气必定大伤,属时所辖范围矛盾激化,更别谈改革变动了。
因此唯一的方法就是阻止西伯侯,甚至在有必要的情况下帮助西伯侯登上皇基,只要能让西伯候不受那些紫云星人的蛊惑,有何用在意谁人掌权呢?想到这里周世易感觉内心的一些执着开始发生了变化,他一直想到阻止紫云星人的计划就是违反他们的一切,现在回头想一下,隐隐中发生的事情存在的古怪,一瞬间明白了所谓真实历史是无法改变的涵义,周文王是历史中存在的,他是无法改变的,如果杀掉现在的姬昌,那么一定还会有一个叫姬昌的登上皇位,即便登上皇位的不叫姬昌,在后来的历史中也必定会出现一个偏差,然后最终这个周文王会被唤作姬昌。
第七十三章箫魂(下)
好象从神器时代来的那个生化人成了纣王,历史上永远只记得他是位暴烈之君。既然历史无法改变,那么改变的会是什么?周世易在这些看似矛盾的地方逐渐走了出来,对紫云星人的目的又有了新的认识,如果历史是一个圆的话,过去将来都在其中循环不休,那么紫云星人则是在破坏循环的规则,它们根据自己的意愿捏造出它们的世界,而这个世界正不断走向另一个极端。想起现代的社会和如今的社会,周世易仿佛看到极遥远的一丝亮光,由于紫云星人的干涉下,人的能力在逐步变的弱小,虽然不断进步的人类具有最强烈的渴求,但他们不知不觉中却丧失了原本应该具有的能力。
在恐龙时代的经历让周世易明白了那些强大的史前生物原本应该延续下来的,就算最终恐龙将不在人类历史中消失,可那绝对不应该是一种大毁灭,因为周世易在恐龙小羽死前的刹那,在恐龙小乖进入斗龙场的刹那,他感知了它们的精神力,这是一种拥有旺盛而顽强生命的种族,在后来表明,人类可以和它们共存,进而产生更强大的种族,而那时候它们消失的真相却已经被掩盖了……这一切就是大长老所说的,无法改变的历史产生的曲线!
目前为止,周世易才真正对自己的使命有了几分了解,他放弃了以往的固执,进入了一个新的视野中。他知道目前如果不安抚朝歌百官的情绪,事情再难进行,而百官之所以心神不安是因为纣王迟不露面的原因,如何才能让已经回归家乡的纣王重新出来呢?周世易想到了妲姬幻化的白狐,又想到炎人的神秘机器,他再一次取出那架来自炎人洞内的神秘物体,进行了勘察研究,很快他发现自己的七界能竟然完全可以接驳那古怪的东西,这一发现使他很快就掌握了一项技术,那是‘虚拟实景’那是通过掌握生物波段架构出来的世界,这和盘古开天有着一些类似,但在本质上却完全不同,他已经可以使自己的精神能模拟出和那件物体一模一样的构造,通过这个模拟体七界能张开如同现代电脑的终端接驳插口,但他能够把任何人的脑波段接连起来,相互融合,最终勾勒出一个有着主载体意识的真实幻境。
周世易依靠这个能力使纣王再现,所有命令通过这个虚幻的人物开始颁布……
而后,周世易命盘古以及妲己镇守朝歌,自己则向姬昌所来的路线而去,他现在最放心不下的反而是哪些不知道潜伏在朝歌城外何处的紫云星人,他不明白这群怪物为何如此内敛,可他绝对清楚它们的实力,无论是什么原因导致它们按兵不动,现在打破了对方所有计划,看样子大概也应该会逼迫它们有所行动了。因此,周世易同时通知了魔域的人,要他们尽快做好迎战的准备。
这一边,周世易寻找到了姬昌的大军,他看着声势浩大的部队,知道自己一举一动影响良多,姬昌和他是结拜兄弟,他深明对方的心思,也知道如不使用非常手段根本无法说服对方,到时候一人要对付这千军万龙简直无可想象,他能力再高又如何抗衡这等冲击呢?唯一的办法就是利用自己刚刚获得的能力让对方在心灵上信服与他。
在无名界,每个人都懂得召唤心灵术,而催魂驱魔箫则是发挥这一门学问的最高境界,现在周世易手头没有这特殊材料的箫,不过现在就算普通的竹箫到了他手里完全是另一番光景,他具备了古往今来无人能完全拥有的七界能,而七界能就是催魂驱魔箫的灵魂。
利用移形的高级身法进入了军营中,站在帐篷顶,周世易把那个虚拟幻境布置到箫声中,现成一个巨大的精神网络场,果然不出所料最先感应到的便是那些长久沉浸在大幻境当中的炎。周世易这高深的精神场立刻使他们陷入其中。
而后是那些士兵,接下来黄飞虎也随之赶到,混杂心灵术和大虚拟实境的箫声唤醒了人们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情感,而周世易在一刹那已经和所有人的心灵接触了,并且针对各人指点了他们心灵的迷惘,这一刻士兵们被浓浓的思乡情绪包围了,他们放下了兵器感觉种前所未有的感动,所有杀戮变的遥远不可及……
姬昌赶来的时候见到这样一幕光景,不由的和姜子牙面面相觑,相顾骇然。
黄静荷远远见到周世易,忍不住大叫起来:“啊,是你……”
第七十四章如意棍(上)
周世易放下竹箫,笑着大声回答:“原来黄大小姐也在这里,失礼失礼……”他向姬昌拱手道:“大哥也有雅性前来听我吹奏么,可惜这里人满为患,很难再找到空位哦。”
黄静荷再任性妄为也知道这个人绝非简单,再也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小乞丐了,也不敢走近,远远地眉头一皱,叫道:“你在施展什么妖术?你把我爹爹怎么了?”
周世易道:“他很好,你放心,我只是和他交谈了一下,没什么恶意。”
这时却见黄飞虎和那批炎人如梦初醒,目光纷纷投向站立在帐篷顶端的周世易,然后不约而同身体临空升起,黄飞虎倒不奇怪,而这些炎人居然大部分能够飞天,着实让人吃惊。他们向周世易逐步包拢,站在中间的周世易眼看这些人逼近却依然脸露微笑,好象已经看穿各人的心思。
炎人飘到周世易身体数米外突然静止不动,其中带头的老者细细打量着他,最后深深叹了一口气说道:“原来我们错了,而且错的离谱,那些人根本就不是我们的神,它们是恶魔的化身,这么多年来,我们烈山族居然一直都在信奉这些恶魔……是你让我看到了虚幻外的真实,您到底是何方的神明,为什么能知道如此久远的事?炎帝先祖为何又会信任那些魔呢?”
周世易和这些炎人共创虚拟实境,思维交流下对他们更是了解了一层,加上他读取过那件取自炎人洞中的物体上的生物波储存资料,他几乎把炎人历史重现了一次,让这些炎人最终明白了他们的错误选择,他对炎帝的性格了解颇深,当初出卖自己的灵魂给魔鬼无非是他的一种手段,他以为自己能够掌控一切,可是他错了,炎帝用自己整个部落做赌注,最终输了全部,那些残余的子孙部众被紫云星人当成工具牢牢掌控。
周世易道:“心魔生,会被有机可乘,一个人的意志并不代表什么,重要的是寻回自我,信仰也是有选择的……更何况这本来是段错误的历史,何必再去追究什么。至于我,仅仅是个寻找历史真相的人,何足道哉。”
黄飞虎点点头道:“我不知道你如何能够办到这一切,不过我能感受到这一切的真实,而且那些曾经困扰我很久的问题突然有了答案,你说的对,也许我一出生便被赋予的这个能力既是个错误也是个迷面,一切都要在自己身上找寻答案,这便是我的使命,对么?”
周世易笑道:“这就是你必须成仙的理由。”
姬昌面色显得有些郁郁,长声说道:“想不到我还是低估了周兄的能力,你本事大的很哪,居然让我们千兵解甲,万龙奔哮,连黄飞虎将军也深受其惑,世上竟有兄这等人物,这一战我未打先输了。”
周世易摇头道:“未必已输,小弟此来并非是借此宣战,更不是削减兄大军的士气,而是有一要事相商,不知兄能赏脸借一步说话?”
“哈哈,周兄入我大军如进无人之境,若欲取我姬畅项上人头可谓易如反掌,兄之邀请岂敢不遵。”
“什么?纣王已故?你要我登基为王?”姬昌万万没想到会在周世易口中听到这一番话,他震惊的跳了起来,对于眼前这个貌似年轻的结拜兄弟他早已经叹为观止了,如果说这个世界真有神的存在,那么他必毫不犹豫把对方归于其中,也只有神才具有如此的神通,也只有神的所为才无可琢磨,出人意表。
“我不但要你做这个千秋万代的皇帝,而且还要你成为真正划时代的明君。”周世易裂开嘴笑了,他感觉事情进展的要比预期顺利许多,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相信很快就能带着这位即将转变整个时代的皇帝返回朝歌了。
朝歌城在清晨的薄雾中隐隐显露出它那雄伟的轮廓,高不可攀的城壁巍然屹立,灰暗的墙体闪烁着一种淡青色的光。远远望去,这覆地极广的城池就如一只巨大无朋的猛兽,伏卧着储存精力等待猎物的靠近,而那拱型的城门便是那猛兽的嘴巴,阴森地龇裂着。
周世易在空中快速接近朝歌,望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突然泛起了一股寒意。他终于和姬昌达成协议,西歧大军大部分已经返回,而姬昌则带领着数千精兵猛将正在往此路途之中,他本人则因为惦记着妲己,惟恐事态有变,展开飞行术先行一步。此刻随着临近这座古老的城池,他心中竟有了一丝不安,这是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难道是紫云星人开始行动了?周世易心中一紧,他把速度提高到极点,瞬间穿越过数百丈的距离,如同一个幽灵出现在城市的上空,这时候心中的那种不安更加强烈了。
第七十四章如意棍(中)
城市中传出异常的喧哗,周世易往下一看,但见四处充满了惊慌失措的人群,他们纷纷涌向各个城们,清晨的宁静不复存在,换而代之的是各种嘈杂之极的喧哗。
城门并没为这些暴动的平民而开启,所有人流被堵在那道高大的城门内,他们和守城士兵发生了冲突,若不是龙骑队以及火枪手全部出动进行压制,城门早被冲破了。
周世易诧异万分,不知道出了什么大事,现在西伯侯已经放弃进攻朝歌了,这个消息他一早就传送回来给妲己,要她通知向木衡了呀,若说朝歌平民是因为误听谣言,就算西伯候快要打到这里也不必如此惊慌,谁人不知西伯侯向来仁爱,也不至于破城屠杀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突然城中一道火光冲天而起,看方位竟是皇宫位置,周世易正要飞去看个究竟,却见那火光之地几道黑点冲天而起,后面又尾随着几道黑点,往动而去,皇宫中警声大作,片刻,百余支龙骑冲出皇宫,急速向东门而去。
周世易连忙把精神视野放了过去,身体也向东掠去,片刻便出了东门,这之前周世易精神视野里清楚的看到原来后来追出的黑点是盘古以及妲己,后面带领龙骑队的却是向木衡和韩展,这二人也各自骑了一匹体格硕壮的巨龙,神情显得十分焦急,看样子在追捕什么。
一到城外,但见很多人已经纠缠到一块,双方展开了撕杀。由韩展,向木衡率领的龙骑队勇猛异常,他们经过严格冷酷的训练,出手狠辣万分,加上那些猛龙浑身刀枪难入,活动敏捷无伦,死死地扣住了一群百姓模样的人,按理普通百姓绝难抵挡这样的攻击,偏偏这群人武功古怪,手中不断有奇异的器具翻新,武器不一例外闪耀着一种晶莹剔透的光,百余人居然硬是被数十人给抵挡住了。
周世易稍加观察,立刻就知道他们的身份,把龙骑队硬生生阻挡在这里的是炎人!能够用幻晶施展强大能量的人定是被紫云星人利用的炎人,周世易大是奇怪,想不到这里竟然还存有一部他们的人。
再看前面,盘古和妲己正和数名黑衣人斗的激烈万分,盘古一身修为有了长足进展,加上吸收了那件转世武器,举手投足简直雷电轰闪,势不可挡,和他斗在一块的黑衣人很显然落了下风,只不过他们依仗手中的水晶球轮流发出威力巨大的光芒,方勉强抗衡。另一边妲己拼斗二名黑衣人显得有些力不从心,盘古不得不出手缓解缓解危机,此长彼消双方斗了个旗鼓相当。
不过使用水晶球的力量攻击可能很耗费黑衣人的力量,斗了一身黑色衣服已经被盘古凌厉无比的七界能撕的七零八落,展露出那墨绿色的身躯,弓凹的身体犹如一只怪虾,脸部一双狭长的眸子泛着妖芒,周世易眼瞳剧收,看清这几名黑衣人却是那隐而不出的紫云星人。他意念动处,身体已经出现在它们旁边,手往空中抓去,炼虚化物,一根通体透亮的长棍凝结成形,随手一挑顿时便把一名紫云星人从战团中扫了出来。
那名紫云星人正全神贯注和对抗盘古的炎斧,突然感觉身边多了一股强大之极的能量,还没来得及缓过神来,胸腹就被什么戳中,它身上防护衣根本不起一丝作用,那股力量破体而入,扰乱了他体内的气息,随之身体腾云驾雾般被掀起老高,摔到一边。
盘古早感应到师傅的到来,适才因为要保护师娘安全,不敢丝毫分心,此刻压力微松,连忙叫道:“师傅,真的是他们……”
妲己也急声道:“师哥,你放置在鹿台的那件东西被另一伙紫云星人抢走了……我们阻止不了,它们的武器太霸道了,鹿台现已被烧毁。”
周世易奇道:“紫云星人抢了什么?”
这时候那边的龙骑队有人见到周世易从天而降,大显神通,一招重创恶敌,立刻欢呼起来,于是更多人见到这为传奇的男人,立刻士气大震,把炎人狠命逼的节节败退。韩展大叫:“周大哥,这些怪物烧了鹿台,纣王现在生死不明。”
向木衡驱龙而来,和周世易交换过一个思维。周世易顿时恍然大悟,原来紫云星人抢走的是那件取自炎人洞的虚拟转化器,他本来把它放置在鹿台长期幻出纣王的样貌,好让朝庭各大官员误以为纣王依然健在,不至于自乱阵脚,没想到紫云星人会倾巢而出,仅仅是为了夺回那件东西,看来那东西对它们来说十分重要。
不知为什么,周世易听到鹿台被烧,脑中却闪过另一个念头,历史记载纣王荒诞无道,不顾天怨人怒,穷国力修建奢侈繁华的鹿台,最后施不仁则落不义下场,终被周文王顺应天命,领西歧之军破国,其身则自焚于鹿台……这和适才的一切不是暗暗隐合吗?虽然被烧死在鹿台的是那个虚幻的模拟图像,可历史何为真何为幻呢?
第七十四章如意棍(下)
在周世易的心中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推测想象,既然历史的支架是无法改变的,那么时间必具有活性的概念,比如一个人,无论他整容也好,断手断足也好,可他还是他。一个无法改变的历史说明时空的存在是有质的,既然如此,紫云星人所精心策划的目的可能就是要破坏这种质,这就是所谓的毁灭吧?
一个具有活性的时空!
一群企图颠覆这虚无缥缈的时空,令所有生物步向死亡的紫云星人!
这是如何骇人听闻,不可思议!周世易深深的呼吸着,他甚至可以感觉到眼前着些紫云星人比他现在所知道更有不如,他曾经探察过焚天魔的心,奇怪的是这些生化人除了一些零乱的记忆,根本不具备完整的思维,在它们的意念里只有冰冷的杀戮,这让周世易想到工蜂,他心中一凛,立刻联想到紫云星人中或许存在更高级的智慧,那是它们的领袖人物!
周世易每一次的思考虽然只是在脑内瞬间的整理,可这种智慧的累积逐渐使他的视野升华到一个别人无法比拟的天地中。那些紫云星人似乎感觉到对方能够窥探到它们的心思,早在对方一棍挑飞了他们同伴,七八个人便突然纠结在一起,它们巨大的尾巴相互钩搭,一边快速抵挡盘古的攻击,一边合力把一颗硕大的水晶球祭了起来。
周世易静静地半浮在空中,看着盘古和这群怪物游斗,他正在熟悉七界能的运用,适才他利用精神力把七界能凝结成一支棍棒,他稍微使用发觉到一些元素转化的原则,联想到在魔域那座圣峰出口的原理,一时间棍棒居然随心所欲任长任短,一股极其雄厚的能量气息散发出来。
不但紫云星人感受到这种强大的胁迫感,甚至在场的所有人都有种窒息的感觉,盘古是最先领悟的,他拥有了能开天辟地的炎斧,虽然依然不太懂得自己到底凭借什么来开辟世界,可有股未知道的感念指导着他,令他无法克制地接受指引,挥发那股最终能量,在过程中他隐约理解到世界的构成,而现在捕捉到师傅能量转化的变动,他突然感悟到师傅已经掌握了那股神秘的力量,只不过是用另一种手段表露出来……这和他是截然不同的,对于开天辟地他不过是被一种未知的神秘感应带动的,而师傅已经掌握了那无法确认的至理。
周世易自己完全不知道无意之举竟让他堪破了生和死的至理,他现在只想然紫云星人别在他面前如苍蝇一样乱飞一气,因此他打算一棍打下它们。
心动,棍长,一道披光流彩的棍体如天地间无可伦比的山峰,突然崛起于周世易的手心,蕴涵着活的生机、死的沉甸,向紫云星人电击而出。
与此同时,紫云星人手中那巨大的晶球也随之脱手而出,目标不是盘古而是周世易。晶球和棍在半空遭遇,顿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那互相抵制的磨擦声仿佛象千万片玻璃相互碾辗,晶球蕴涵了紫云星人的念力,它们在这场较量中早吃尽苦头,坚韧的防护在对方能量的反噬中碎成粉末,要知道那材料绝对不是普通的布料,通常如果不是自愿,再大的破坏力也无法使防护损坏,可见周世易这一棍所产生的威力是如何巨大。
眼看支撑不了,其中一名紫云星人抬头怪啸,其余的立刻互相对望,点了点头后,水晶球猛地闪出耀眼的光,周世易眼前顿时一阵白色,他连忙展开精神视野,却见七八名紫云星人正欲逃遁,冷笑一下,那棍中阴阳转化,立刻把水晶球的能量引动,反向倒扑,顿时华光披盖而出,流光四溢,周世易用自己的棍把妲己等和那能量隔开,紫云星人却被那股力量掀的怪嘶着翻飞出去。
周世易正待追击,突然无数紫云星人蜂拥而来,它们犹如一群幽灵,飘然而至。盘古见状大笑:“来的好,正好可以痛痛快快杀上一场!”
周世易见一下子冒出这么多紫云星人,虽大感惊奇,却毫不觉得意外,他已经作好了迎战的准备,不过没想到那群紫云星人接应了被周世易打伤几个伙伴,就如潮水般隐退,众人回过神来,那群人早消失在极远处,周世易脑中突然感应到一个冷冷的思绪,那是紫云星人的话语:“果然是你!怪不得会如此强大……”
周世易感应到这是焚天魔的声音,一下子明白了这个时代的紫云星人就是那时候和盘古大战的它们。它们怎么会在这个时代?它们不是去了盘古开天辟地的时代吗?正是因为他们盘古才会去那个时代抵抗……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心中一个念头冒了起来,把自己的思绪送入那个思维里,冷笑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不过是残存到这个时代的可怜虫罢了,过了这么漫长的岁月,你们又败过一战不是么?”
焚天魔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神族应该也只剩下你了吧,你的能力虽然是超乎意料的,可在我们主人眼中,你不过是一个毫无所知的人类,你永远也无法了解什么叫失败,什么叫毁灭!”
“你们主人是谁?”周世易心中浮现出那个能量小人。
焚天魔的思维早已退出远去,周世易回过身来,见场中所有人都已经停止动作,包括那些炎人,全部呆呆望着自己。韩展上前说道:“这些……这些是什么人……”
周世易并不回答,反问道:“朝歌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乱成一团?”
第七十五章浩劫(上)
韩展正要答话,突然朝歌城内传出一阵巨大的声鸣,犹如龙啸九野,宏烈异常。那些素来冷静的龙骑士居然亦闻声色变,面罩上双眼中露出惧怕的神色来。
盘古摇头苦笑:“又一次了,究竟是什么呀……”
妲己见周世易怔怔的样子,上前道:“已经二天出现怪声了,与此同时还出现不少怪事,我们一直无法探其究竟,而城中百姓说是天兆,都说是因为我乃妖狐幻化的缘故,而西歧大军一路势同破竹,他们道听途说姬昌顺应天命,大殷势必灭亡,现在满城风雨,民情激愤,无人相信你带回来的消息,宫廷上下亦人心惶惶,若不是向总管和一干掌权人士死命维持秩序,恐怕早就不可收拾了,现在又出了这样一档子火上加油的事情,不知道事态将会演变成什么模样。”
向木衡道:“每一次出现这样的怪事,神机院内的噬妖就会生出一些感应来,我看也是大大的不妙。”
韩展道:“魔域带了一批人过来,为防止意外发生,他们现在正防守着神机院。”
周世易思索了一下,见边上那些炎人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知道他们被刚才的场面给镇住了,现在事情急迫,这一小群炎人应该起不到什么威胁,不想理会,转身向盘古道:“马上回去看看情况。”
说完拉起妲己冲天而起,直飞向朝歌城内,耳听那宏亮古怪的啸鸣声如从地低深处冒起般,余音绕梁整个城池,要知道朝歌城是当今规模最为庞大的城市,占地面积极其宽阔,而这到嘹亮无比的声音居然能充斥各处,简直如海啸山崩雄厚的不可思议,这是什么怪物发出来的声息?
飞在朝歌城的上空,望着地下城中哭爹喊娘的人群,显然他们被这非自然的现象吓呆了,这令周世易想起当年在2009年的世纪,当人们遇到了无法解释的事物,反应又是何其相似,文明进步的动力也许仅仅是源于对无知的恐惧吧。
很快他们掠到皇宫上空,妲己指着熊熊燃烧的一座建筑道:“紫云星人的出现简直难以琢磨,我根本就感受不到他们的能量波动,只到他们去移动那件东西的时候我们才发现,立刻和他们交战,可他们来的人不少,一下子炸开了鹿台,乘机把东西给抢走。”
周世易低头见皇宫内禁卫穿梭,出此非同小可的大事气氛局势自是紧张严峻。很快有人看见天空中移动着的他们,一些人停下脚步议论纷纷,对于这些能够高来高去犹如仙人般的人物,这些人均怀有一种敬畏的心态,何况这行人在殷商现在的声名如日中天。
那怪啸停了一阵再一次响起,禁卫士兵们虽然比普通百姓在纪律上严明许多,可毕竟恐惧心态还是一样,军令压制下虽使得不至于做鸟兽散状,但个个均是面无人色,内心骇然。突然间一道强烈的蔚紫色的光在燃烧着的鹿台冲天而起,直刺穹宇,所有人全部看的一清二楚,那道紫色的光柱犹如实质体,射至天空最高的云层,竟镀染了一片白云。
很多禁兵再也克制不住,丢下兵器,伏跪在地,口中喃喃祈祷着什么。
盘古和妲己仰头望着天空,说不出话来,只听那宏亮的啸声好象配合那道光柱越发浑厚,然后又是一道紫色的光从前面不远处射了上来,直没天际。周世易感觉到一阵能量的波动,他猛地回过头来,见到神机院有一片蓝色的光溢了出来,虚无缥缈地四处游动,他立刻想到那次的爆炸,连忙向妲己说道:“你们先出去,这里恐怕有些不妥。”
妲己也看出些倪端来,道:“师哥,我要跟着你!”
周世易稍一接触她和盘古的眼神,知道他们在此刻绝对不会离开自己,事情紧急,他不再坚持,马上飞身向神机院扑去,身子方自落下,就见到盘阿等一干魔域众人正在全力抵抗什么,而各人身上似乎都穿了一件十分奇怪的黑斗蓬,看来上次周世易交给他们的防护衣已经成功仿制。魔域的人终于摆脱了白日不能外出的恶梦。
盘阿感应到周世易他们到来,叫道:“大神来的正好,这里有股好怪的能量,我们抵受不住了!”
周世易心神早就延伸到神机院中,他‘看’到里面那架时空梭正剧烈地震动,通体散发出蓝色的光,他知道这是时空梭受到外力,引发感应的结果,如果外力继续加强,那么引发它内部的一些机能,后果不堪设想,他现在已经对时空梭原理了解甚多,知道它机体内有个和越空族类似的能量转化器,也就是纣王所说的越空族特征,这就是他所以能感应外部能量从而引发小宇宙爆发的关键。
他心中一动,用心念启动了时空梭,他知道如果不把这东西带离此地,恐怕会炸平整座皇宫,甚至波及到整个朝歌城几十万的人口。幸好他已完全掌握了时空梭的驾控,当下心思钻进了它内部,立刻驾驭着船体,冲天而起,神机院被撞破了一个大口,而那股能量也随之轰然散开。
第七十五章浩劫(中)
魔域中人不明白出了什么事,只觉得更大的能量席卷而来,全力以赴出手抵挡。
周世易喝道:“别挡!快走。”体内七界能立刻在前面形成一个屏障,那股能量撞了过来,好象潮水撞击到堤坝上,轰然作响,无数光彩流窜四溅。
众人闻言全部跃到高空,回身看去,但见在百尺高空,彩光绚烂,一个天神般的身影缓缓往上飞行,其身后跟随爬升的是一架庞然大物,通体泛动蓝幽色的光,在天空中显得格外触目。
盘古等人认出那足有半间房屋大小的物体是他们搭乘过的时空梭,却不知道周世易如何能叫它乖乖跟随其后,一时间也是目瞪口呆,不由自主往后退去。
周世易牵引着时空梭,把它带出那能量圈外,然后逐渐加速,往城外飞去。朝歌城上空又多了一个奇异的景观,从未展示在世人面前的时空梭蓝光闪耀,在天空横跨而过。
街头巷尾聚集着无数躁动的市民,他们仰头看到那些紫色的光柱中飞行的时空梭,耳边听到的是那一阵阵入九幽地府传上的轰鸣,内心恐惧升至极点,更多人朝天膜拜,周世易把精神视野展开,发觉皇宫之外,到处挤满了人,他知道如此下去民乱一但全力爆发,会成燎原之火,波及整个大殷,便朝向木衡传话道:“朝歌出此异象,绝非寻常,我亦感觉道一种大能量的正在蕴酿,民众能疏散尽量疏散,以免遭受意外损伤。”
向木衡见噬妖飞升,心中忐忑不安,闻得周世易着一番话,知道事不宜迟,连忙者身飞下城去,向那些驻守将军颁发命令,他代表的是纣王,那些军将自然遵守,城门洞开,人潮立刻蜂拥而出。
周世易一行人飞出离朝歌城较远处的一块山丘高地方落了下来,大家回身看到城市里的居民携老扶,幼浩浩荡荡自城内涌将出来,再看那巨大的城内接二连三出现那些紫色的光,有节奏地射向天空。逐渐,天空的云层被染成酱紫色,天色开始显得有些昏暗起来,仿如夜的来临,视野变的迷迷蒙蒙起来。不过这一些并没阻碍了周世易的目光,他依然能清晰见到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他在寻找目标,也就是制造这一切混乱的罪魁祸首。
但城内除了暴啸的巨声,冲天而起的紫光,再也没什么可疑之物,即便搜寻每一寸的土地,更没找到一个能量集中点,反而另他隐隐不安的能量波动覆盖在整个朝歌的上空,他们随着啸呼有节奏地进行起伏,如果这种能量是可以看见的话,那么它们就如是湖水,掩没了整个朝歌,湖面就在朝歌城的建筑顶部荡漾着粼纹。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他相信一定和紫云星人有关,这也就是周世易目前担心的事情。
这时候却听盘古说道:“师傅,你看后面,来了许多人。”
周世易腾空观看,远处扬扬尘土,无数龙骑飞快驰近,他不用精神视野察探也知来的是什么人,淡淡地道:“姬昌他们到了。”
很快,西歧数千人已经临近朝歌,望着眼前不可思议的情景,姬昌骇然发呆,转眼见周世易飘然飞来,忙问:“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么会这样……”
周世易摇摇头,眺望朝歌城越,但见越来越密集的紫色光柱呈放射状插向天空,形成一个巨大盛开的刺型物体,场面瑰丽壮观到极点,就在这时,他的思绪突然捕捉到一个能量团突然在朝歌城中心出现,它来的毫无征兆,好象凭空冒了出来般,一股熟悉感立刻涌上心头,那个能量团居然就是曾经在盘古时期和他期然相遇能量小人,对方就如一组没有主体的精神意识,更确切地说是独立的精神体,它利用能量制造出了躯体,这本身已经稀奇古怪,更无法理解的,这个精神体对周世易好象也了如指掌,他和紫云星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周世易几乎马上就向那个能量体掠去,朝歌城里的一切异相应该和它有莫大关系,擒住它也许就会明白很多问题。他的瞬间移动其实是急速的突破空间,在极其短的时间里进行了距离跳跃,玉帝的大移形是利用某一幻场打开距离折合点,道理有着几分相似。身体一动已经出现在朝歌城边,正想再一次跳跃,他发现周围的城门,甚至城墙城壁无一例外都幻起了一股妖异的光彩,城中百姓这时候已经出了三分之二,城内还有一部分军兵在维持秩序,他们根本没看到那个能量小人正缓缓从城中升空而起,周世易的精神思维扫过那能量体的时候,那一刹那他竟然感觉对方好象正对着自己在笑,那是一个淡淡的笑,既不象恶意的讥笑也不象有什么善意友好,无法从中猜测出任何感情,就好象面对镜子要展露一下牙齿般,仅仅是一个笑。
第七十五章浩劫(下)
腾然,一声脆裂声直传过来,好象一瞬间大地的版块被扳断,周世易被这巨大的声响吓了一大跳,急忙升上数十丈,这时候盘古、妲己、黄飞虎都已经赶至,大家都感觉到视线一阵颤动,好象随着那声无与伦比的大响,朝歌城整个晃动了一下,马上,他们就发觉到那不是个幻觉,因为断裂声开始密集响起,随着那犹如数万块石板挤压破裂声起,朝歌城的地面竟然发生了震荡。
是地震!周世易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看到朝歌城在这一刻竟如人间地狱,房屋在裂开的地面上轰然倒塌,尘土飞扬,那些来不及出城的全部乱成一片,哭爹叫娘,沿街狂奔。
可是不断崛起的地表立刻把人掀翻吞灭,天已经暗的发紫,朝歌城四处火光冲天,显然在这混乱之极的情况下,由于失火引起了更大的火灾,火焰烈烈中,那些冲天而起的紫色光柱却丝毫不见逊色,漫天飞舞的泥沙尘土交织着火炎紫波,把全城映照的一片光怪陆离的恐怖,仿佛世界末日到来临。
盘古和周世易一样,对能量体感应十分敏锐,他注意到了那股精神意识的游动,诧异地抬起头搜寻天空。
妲己见城内的人绝望的叫喊,心有不忍,对着边上城墙发出了一股能量,试图打出一个缺口然人潮稍有缓解。黄飞虎立刻会意,伸手援助,他的‘虎啸九渊’功力提至最高层,五道凌厉的烈芒之冲而出,协同妲己的无名决中‘破’字大法,声势浩大地冲向那闪耀着幽光的墙体,一阵惊天动地的大响,声如金帛,城上的一些楼阁建筑在这股能量下轰然倒塌,砖石飞溅下那巨大的墙体却竟然安然无恙。
盘古叫道:“师傅,这墙壁有些古怪,好象能削弱我们的能力。”
周世易早知道那城墙的古怪之处,可它竟然这般牢固仍使他大出意外,手中七界能一凝,那只伸缩自如的能量棍又出现在众人面前,大家均知道这条闪闪发光的怪棍威力无穷,立刻疏散开来。周世易把能量棍一举,它立刻舒展开来,生死交替,万物尽归一线,天地顿时华光如滔。
城外郊区,无数难民士兵张口结舌地望着天空,朝歌城的巨变使他们惊魂未定,现在看到周世易那绝世一棍,昏暗的天地仿佛渲染了一片霓光彩霞,所有的人,包括数千名西歧军队、魔域的高手,都被那一瞬间的绚丽给迷惑了,他们喃喃而语:“这究竟是什么?这究竟是什么?”
这时候一个黑色人影突然出现在众人头顶,全身裹在黑色的衣袍中,他是魔域中最有智慧的长者阎罗王,他此刻的目光已经深深凝结在那只不可抗衡的能量棍上,喃喃自语道:“这是定海神针!能堪破生死之界的如意神棍!”
就在朝歌城中上空没人主意的地方,在那弥漫着尘埃的地方,那个能量小人也似乎被这惊人的一幕给吓住了,能量的身体一阵强烈的波动……
周世易这一棍汇聚了全部的能量,他要扫平眼前所能见到的城墙,绝世无双的能量棍发动了,象九天临世的君王,霸道无比,好象世间任何的物体都无法阻拦它的步伐。
就在这时候,朝歌城内突然风起云涌,原本安详地悬浮在城市上空的能量开始剧烈爆发扭动,好象这一瞬间被周世易的能力棍引起动气机,它们沸腾着,凝聚成一股势大无比的旋风式能量光柱,迅猛如闪电反噬过来,就在周世易方自驱动那棍之际,光芒破空而来,和巨大的能量棍相撞在一起。
气卷如狂涛,那一刻所爆发出来的能量冲击简直无法想象,周世易还没能反应过来,强大的能量流仿佛击溃了他身上一半的力量,能量棍发出狂烈的光芒,竟然和袭击过来的能量玉石俱粉,在天空出现了一个极点的塌陷,好象撕裂了什么,狂风呼啸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而周世易则被撞击的力量推动,远远地被抛了出来。
妲姬和盘古大吃一惊,见周世易被震飞出去,连忙腾空直追。
周世易并没受伤,他只是被这股大力给震荡的无法稳住身体,七界能贯穿身体,令他犹如被能量层严严实实保护起来,在半空中稍微恢复,手中又重新凝结出一条能量棍,往下折回,这时候他见到盘古和妲己他们正向上飞扑,他刚才和那道能量一接触,七界能汇聚的巨棍好象被击溃,可他知道那七界能只是被打破了阴阳的平衡,因此一瞬间贯穿了空间,形成了一个暂时性的微型虫洞,盘古和妲己此刻冲上来正好处在那个虫洞周边,极其危险,他不顾一切向下跃近,吼道:“你们别上来,小心!”
第七十六章飞城(上)
可是他依然晚了一步,妲己盘古瞬间就被虫洞给吞没了,周世易骇人万分,身形骤下,身体亦被那虫洞吞噬,那一瞬间一种奇怪的感觉陡然包围了他,好象置身到一个光明的世界,他脑中一个物体被触动,好象复苏过来,能量竟然滔滔不绝向当中涌去,一个庞大无比的宇宙景观顿时展现在脑海里,意识在这一刻发生了错觉,周围的事物飞泻而过,而他是静止的。
朦胧当中,好象感觉到了妲己的一个意念,他一伸手发觉抓住了什么,然后一个念头升起:“回去”
下一刻他出现在天空,还是原来出现虫洞的地方,旁边还是朝歌城,郊外一片惊恐的人海,他手中牵着的是盘古,而妲己却已经不在了,周世易心中一阵迷惘……
盘古被刚才的事弄的也有些头晕,适才他被卷入那虫洞所有的意识正飞速涣散的时候,自己突然就被一股思维拉了回来,与此同时很多古怪的东西象一下子塞到他脑中,朦胧间就好象当年在星空下师傅循循教导自己一样,古怪的念头不断使得自己浮想连篇,随后幻像消失,身体又回到了现实的世界。他的正想问话,忽然感觉到周围有巨大的能量翻涌而起,而师傅却好象一无所知的样字,当下毫不犹豫拉起师傅向边上飞去,回过身来却被一幕永生难忘的光景弄的目瞪口呆。
岂止盘古目瞪口呆,那朝歌城外的千万双眼睛无一例外都随着眼前的一幕的发生,震撼的瞳孔扩展了一倍,大家都清晰的看到了整个朝歌城在就在那一刻晃动了一下,这怎么可能,城市居然动了一下?所有人都以为眼睛花了,拼命去擦拭着双目,随后就是大地剧烈颤动一下,天摇地动,震耳欲聋的断裂声里,无数条裂缝犹如蛛网以朝歌城为中心向四周沿爬,覆盖极广。
首先反应过来的是那些恐龙,它们早就反身奔逃了。
而当人们从震惊中醒悟过来,眼看大地裂开恐怖的口子,咯咯嘶嘶声乱作,亦全部意识到即将到来的危险,顿时没命地向后急撤,人流节节而退,裂缝也随之跟去,一些反应稍微迟钝的立刻被巨大的缝隙给吞没了,大地充满了惊骇欲绝的叫声。有飞行能力的攀上天空,眼看如此景象也不知所措。
盘古飞行在空中,看到惨烈而混乱的场面,师傅又在此刻变得浑浑噩噩,他无能为力之下双目红赤,连连吼叫:“师傅,师傅!”
在嘈杂之极的环境中,他吼叫的声音竟然显得细小微弱。
阎罗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身边,他指着后方说道:“先祖,你看!”
盘古这才发现就在那些裂缝正中心,整个的朝歌城竟缓缓地往上爬升,虽然缓慢却不可阻挡,朝歌城内的建筑早破坏怡尽,残楦废瓦内也不知道埋葬了多少生灵。那些刺入天穹的紫色光芒却恒然不动,泥沙尘土飞扬里,盘古眼看那城市离开了地面升到了半空。
大地上原本不断延伸的裂缝也逐渐平息下来,那些四处奔逃的人们余悸未消,又见到了城市的飞离,这一下再没有人动弹了,所有人都被定了身子般,眼睁睁望着这无法理解也无从未想象过的一幕。
朝歌城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古城,他是商殷的大都会,其规模和人口在这个时代都是属于最庞大的,谁会想象的出如此巨大的一个城市会在众目睽睽之下飞离地面呢……
最为奇特怪异的是,当城市的根终于离开了地面,他们才发现那是个难望两翼的椭型体,高耸的城墙下埋藏着更巨大的本体,望将过去简直就如一个巨型的舢船,底部同样有无数紫色光柱呈辐射状向周围映照,沧痍的大地被渲染的尽是滚滚紫浪。
盘古仰望天空,脑中突然一些画面嘈乱繁杂地闪过,好象一个远古的记忆被唤醒了,他头疼欲裂,发出痛苦的哀嚎。
极远处一道巨大的怪影此时却快速的沿着那些裂缝飞速跳跃着奔将过来,它的后面跟着二道人影。那巨大的怪影越奔越近,却原来是静荷牧养的恐龙小乖,它冲着那飞天而起的诚实怒吼着,突然身体一窜,巨大的形体腾空而起。这是一只什么样的恐龙,它居然具有飞翔的本领。
不仅如此,飞行中的小乖张开巨口,无数个透着雪色的火球连珠而出,冲向城市的墙壁,城市好象感应到了什么,悬浮在表面的能量一阵荡漾,反射回一道强光,和火球碰撞,发出轰鸣,小乖一个倒栽葱被震了下来。后面的二道人影正好赶至,却是静荷和韩展。
不仅如此,飞行中的小乖张开巨口,无数个透着雪色的火球连珠而出,冲向城市的墙壁,城市好象感应到了什么,悬浮在表面的能量一阵荡漾,反射回一道强光,和火球碰撞,发出轰鸣,小乖一个倒栽葱被震了下来。后面的二道人影正好赶至,却是静荷和韩展。
第七十六章飞城(中)
不仅如此,飞行中的小乖张开巨口,无数个透着雪色的火球连珠而出,冲向城市的墙壁,城市好象感应到了什么,悬浮在表面的能量一阵荡漾,反射回一道强光,和火球碰撞,发出轰鸣,小乖一个倒栽葱被震了下来。后面的二道人影正好赶至,却是静荷和韩展。
静荷随父而来,亲历一幕幕不可思议之事,正心摇神弛忘乎所以,突然身边小乖狂性大发,冲了出去,她早把小乖视为好友一般,眼看前面凶险,心中一急不顾一切地追了出来。她的身影正好被韩展捕获,于是韩展也奋起直追,二人武功自是不俗,但小乖脚程之快出乎意料,更没想到它居然能飞跃到半空,向那不着边际的恐怖城市进行攻击,等二人缓过神来,小乖庞大的身躯已经被击落,向下压了过来。
韩展见到不对,翻身猛然把静荷推了出去,说是迟那是快,刚刚推开了静荷小乖身体便压了下来,韩展只来得及伸出单掌向上抵挡,耳听喀嚓声响,手臂剧烈疼痛,那顿重的身躯加上下跌之力岂能是他抵受的起的,眼看就要被压成粉齑,一个人影嗖地闪过,在千钧一发之际把它拉出生死之门,同时腾出另外一手,轻轻一指,霞光上过,小乖飞速下降的身躯在紧要关头截然而止,巨大的身躯在离地不过数尺处悬浮静止。
韩展惊魂葡定,才看清搭救他的人是谁,呼道:“周……周大哥!”
那人正是周世易,原来已经恢复了常态,适才见到情况危急,立即使用瞬移赶至缓救,他的神情带着些许的落漠,向韩展点点头,仰起头望着天空那座庞大的飞城,喃喃说道:“原来朝歌城根本就是紫云星人的飞船,真是没想到……”
这边静荷眼睛红红的奔向韩展身边,伸手抚摸他受伤的胳膊,声音突然变的极其温柔:“你……你为什么这样……这样顾着我,刚才险些……险些……”
韩展惨白着脸,强忍着疼痛笑道:“如果你不在这个世上,那我活着也没甚么意思了……”
静荷泪水立刻夺目而出,她原本一心爱慕着姬昌,可那个俊儒的男人对她一直犹如兄妹般的好,从来没有感受过一个男人沸血般的关怀备至,想起一幕幕的点点滴滴,刹那翻然醒悟,才明白原来这个怪模怪样的小男人一直以来就这么关心着自己,而她内心原来这么渴望被一个人爱护着,一时间面红耳赤,羞笑一下伸手紧紧搂住他。韩展促不及防,伤口大疼,再也忍耐不住,大呼小叫起来。
周世易低眼见到二人喜悦的模样,心中竟然有了种苦涩的感觉,反转身来,把能量圈从小乖身上撤离出来,说道:“小乖,这不东西不是你能抗衡的,看好他们,知道么?”小乖似乎有些明白,点了点巨大的脑袋。
望向天空,周世易心思翻滚,适才他在虫洞差一点也被抛离了这个时空,但由于他自身越空族的一个特殊功能启动,让他具有了穿越时空的能力,就在一瞬间返回了,而就在那一刻他感受到妲己传达给他的一个意识,她好象要告诉自己什么,不过她却没能象他一样有能力返回,她去了一个未知的地方……她迷失了……那时候他用思维能胡乱的去抓,无意中却和盘古的思维体瞬间溶合,在带着对方返回的同时,竟在获知了盘古远古的一些记忆,那是一个盘古也不曾有过的经历记忆,准确的说是那炎斧意识体中的记忆……
他好象从盘古眼里看到了一场劫难,一个巨大的飞船呼啸着,在天际翻滚着,即将坠毁在古战场上,而那里正撕杀搏斗着无数的人类……
盘古突然出现在战场的天空,所有人抬头仰望着犹如天神般的他,炎斧划过优美的弧线,七彩缤纷的光凝聚在一个极点……天地为之初开……然后所有人在一瞬间进入了一个崭新的世界……
接下来盘古的眼穿过那个新的世界,看到外面巨大的飞船压下,可怕的能量蚕食着新世界的宇宙体,新世界开始出现了崩塌……
头好疼……
周世易从炎斧的记忆中抽离出来,再联想起这在这个时代所遭遇的种种事情,顿时恍然贯通了一切的来龙去脉,如果没有估计错误的话,这座城市其实就是紫云星人穿越时空的母舰,也就是未知原因坠毁在那个时代的飞船,后来人们才开始逐渐在上面建造了城市,也就是现在的朝歌,那些巨大怪异的城墙则是时空飞船的翼壁,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这个时代会存在一种奇怪的干扰,而在朝歌城内人们根本无法正常的使用精神能……
位于郊外的韩庄秘室其实也是飞船的一部分,也就是那个新世界的所在地,经过后来人改装,才有了锁龙密道……
紫云星人在那一次可能遭遇到了什么损害,导致能力无法和当时的人们抗衡,所以龟缩在飞船内部,经过漫长岁月后,他们才修建了一条隧道,走到外界来,于是那条密道就成了炎人聚集之地,也就是那个炎人洞,在那里他们控制一部分炎帝的后人为之工作,那件能吸收和释放七界能的仪器就是飞船内的物品,兴许该物体正不断为飞船或紫云星人提供能源……这样看来,就明白了为什么后来紫云星人一定要抢回仪器,没有这个仪器,他们就无法从这个时代再一次起飞了……
第七十六章飞城(下)
这些事情如抽丝剥茧般逐渐显露出事情的真相来,周世易更想起一件事来,他记起了再遇盘古的那个时代,在能量小人出现的那个地方,天空似乎也存在着一个巨大的物体,难道那就是它们时空船的母体?而他在焚天魔的精神体内查看到的那些资料,获知了它们的目的地,以及来自何方,当时周世易没能好好分析的资料现在全部呈现脑海,紫云星人的目的就是产生那场浩劫的地方,他们要毁灭那群人类。奇怪的是这群紫云星人来的时代,按照计算,居然就是此刻的殷商!那么按照逻辑紫云星人首先是来自于殷商,然后到达了石器时代,接下来它又开始返航,可因为飞船的故障坠毁在那个远古战场上,被埋没的母舰上最后建立了朝歌城……
按照这个逻辑,问题就来了,因为它们沦陷在一个时空怪圈内,这个怪圈的制造者就是其本身,试图打破规则的紫云星人竟然被困在了自己制造的怪圈中!周世易心中升起一股怪异绝伦的感觉,问题是当一切轮回的时候,紫云星人他们是否清楚这一切的来龙去脉?至少它们知道自己曾经和他们做过战,经过坠毁后延续至今的记忆并没使他们忘记了自己的存在,但他亦清楚的记得,当时和纣王回去的时空,这些紫云星人却好象已经不认识他了,难道说这就是一个轮回造成的结果么?明明是从这里返回的,却再也不记得这里的一切……盘古何尝不是如此,在时空的怪圈中所有人的抗衡好象都是徒劳的……那么自己呢?
摇摇头,周世易努力把自己的思维走出这个怪圈,他知道一切已经不能以常理来推断了……
妲己被卷入时空虫洞,虽然他已经明白了,具有越空族特性的人具有驾驭时空的能力,可时空浩瀚无边,处在时空的旋涡中,无数的时间线里……他们是不是还能再一次相遇呢?他不知道,他也不敢去想。
所有杂乱的思绪一闪而过,他身体已经凌空而起,目光凝结着冰线,冷冷投向那散发紫色妖光的飞船,手中的能量棍再一次焕发出光彩,他要阻止它,打破这个时空的变数。
当他的身体集聚上升,大地所有的事物逐渐缩小,这才看看清飞行的城市究竟有多巨大,穿过紫色的云雾,那个飞船船体在他面前铺天盖地般展现开来,而他的能量棍则毫不犹豫的汇聚成一条无坚不摧的天柱,势不可挡地向当中刺去,他明白飞船正在储势欲飞,如果让他完成运行,自己根本无法靠近表面。
这时候,那个能量小人几乎和周世易同时出现在飞船下,它全身金光闪耀,蓦然其身爆裂开,化成千万缕泛漾着光彩的丝线,一下只傾巢而出,向能量棍缠裹过去。周世易感觉那些能量丝中蕴涵着的巨大威胁力,不敢轻视,爆喝一声,把能量提到最高点,打算用最简洁的方法和对方硬碰硬一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气焰滔天的震荡,当那些丝缠绕到能量棍上,突然互相消融了,那个能量小人又出现了,这一刻居然是站到了周世易的面前。
周世易万万料不到对方能够轻易化解了自己的能量棍,微微一呆,这时候巨大的飞船正式启动了,周围的能量立刻密集波动起来,而那个能量小人如同游鱼般在这些能量中穿行,似乎要赶回哪里去。
周世易岂容它逃脱,身体挪移,二道通身泛着光芒的人形在能量风暴中穿梭,周围压力越来越大。周世易把七界能的防护撑到最大,和能量小人展开角逐,精神力不断延伸过去,要抓住对方的精神本体。
飞船原本通体辐射状射出无数紫色光柱,这一刻突然全部收敛起来,然后爆发出一道强烈的蓝光……
能量小人好象感应到什么,呆了一下,周世易精神体趁机掳住对方,他的精神能顿时滔滔不绝涌了出来,把对手牢牢困到其中,就在这时候,天空所有能量突然发生了瞬移,产生了一个巨大的旋涡,周世易感觉犹如落在一个超级搅拌机中,身体差一点儿就粉碎了,而他手中的思维体却一下子侵入到他的精神体内,混淆成一片,七界能好象被洗劫一空,那能量小人的精神体竟然可以吸收他的七界能,就在他全身能量疯狂而出的时候,周围空间变成绚烂一片,周世易感觉全身顿时被分解了,犹如丝线一般,唯一剩下的就是一那组成身体的思维,他清晰的感受到和他同在的有另外一条思维,而那道思维正沿着一个通道迅速逃窜,那个思维是那个能量小人的。他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看样子又一次进入了时空隧道。
就在周世易和能量小人纠缠的同时,原朝歌城外的数十万人正被天空的奇观惊骇的说不出话来,覆盖在天空的城市突然消失不见了,那些眼花缭乱的景观好象突如其来的骤雨,在下一刻烟消云散,但所有人依旧停留在震撼之中。
天空又见光明,好象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样,唯一见证适才惊天动地变化的只有那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那些袅袅上伸的浓烟,那些开始奔腾流淌的岩浆……
韩展被静荷扶持着来到安全的地带,他们怔怔地看着大地,简直不敢相信发生的一切。
姬昌抬起头望想天空中静静悬浮着的魔域众人,望着向木衡以及黄飞虎,终于明白了周世易和他交谈的一切,这个时代是不同寻常的时代!在这一切的面前,他们实在太过渺小了,也许自己应该如他所说学会容纳和接受,从而创造出更加强大的大周朝代!
盘古则缓缓朝时空梭飞去,关于炎斧记忆的复苏,他看到了那个世界,而这艘飞船即将会在某一刻抵达那里,他的思想就简单很多,没有什么轮回的杂念,无论如何他必须回去拯救那些生命,当他在虫洞和周世易的思维交汇,他就已经明白了这是他的一个宿命般的无奈,但这一切在他看来却无所谓,他只知道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如此而已。
时空梭的原理已经明白了,他也有足够的能力去驾驭它,至于这艘飞船最终会出现在哪里他一定都不担心,因为他知道,如果这是件必然,那么他最终必然出现在那场浩劫的上空……
第七十七章圣僧(上)
周世易此刻心念一片混乱,只是尽一切可能把思维延伸出去,要捕获那个飞速逃逸的能量小人,在那个奇特的空间里,他好象一组狂乱的纤线,纠缠奔流不止,这却是其本人难以观赏到的,因为在时间的河流里,即便是思维也宛若汪洋中的一偏小舟,在旋涡中徒劳挣扎。
周世易如果不是拥有了越空族的特性,他早就无法自制的迷失在其中一个旋涡中了,不过即便如此,他也只能幻真幻疑地跟随着,在最后一刻他好象随同那到思维突破了一个极点,然后周围突然涌现了无数的物质,顷刻间好象冰结般封冻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周世易在恶梦陡然清醒过来,他吐出一口浑浊的气息,叫唤着妲己的名字,正欲翻身过来,却感到全身好象被什么牢牢锢住,丝毫动弹不得,很快,他发觉全身唯一能动的只有一颗脑袋,睁开眼睛,只见前面是一丛灌木,虫走蚁爬,自己显然是伏卧在地上,他再度挣扎,发现周身颈部以下被什么挤压着,卡的要命。要说他随便发力劲道也非同小可,可身上压力既不增加亦不减少,依旧死死把他扣住,无奈之下,把思维视野释放出来,审视周围情况,这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原来他全身除了脑袋以外其余部分竟然被一座大山压着,山高入云,险峻异常,自己被包裹在最下层坚硬的岩石当中,怪不得全身使不上劲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情……稍加思索顿时明白了,当他脱离时空流的时候,正巧出现在山体中,因而形成了这样一个情景,表面看起来就好象被大山压制住了,其实是嵌在了山体中,若不是如此,当真是整个大山压制下来,恐怕他的能耐再大也毫无例外被压成肉浆了。
一念至此,周世易把七界能运转在周身,打算把岩石弄松动,好脱离这个困境,谁知道他发觉岩石的分子紧紧贴住肌肤,不留一点空隙,若强行施展七界能,可能连身体也会遭受振荡,进而伤及肉体,试了几次不得其门而入,只好做罢,心中苦笑,为什么这等怪异绝伦的遭遇偏偏就叫自己给碰上了?
把精神视野放将出去,周遭全是花草树木,荒石野林,显然人迹罕无,指望有人经过也不知猴年马月了,再说即便有人经过那又如何,劈开山石的话大有可能是人石俱焚……
第二日,天气陡变,下起了大雨,淋湿了他,随后又刮大风,那些腐枝烂叶顿时沾的他慢脸都是,他如今身体五臓六腑已经半能量化,能通过天地精气摄取需要的物质元素,因此早感觉不到饥饿,可毕竟心理上依旧存在人类原有的感知,被困在这样一个恶劣的环境里,免不了心中生起一些烦躁,甚至在寒风凉雨里掩埋在内心的那份孤独再度升起,他对这个世界多一分了解就多一份的不安,越了解越难把握的迷惘象细雨般的侵蚀着自己。
在追逐能量小人的过程中,他发觉好象正在追逐着另一个自己,越离的近越产生一种失落感,好象内心有种东西远远被抛了出去,在进入极点的一瞬间,他几乎怀疑已经捕捉到了对方……那么能量小人究竟是不是随同自己来到了这个时代呢?而这个时代又将是怎么样的一个世界呢?妲己现在又究竟和自己相隔多远?
他把精神烙印留给无名界的长老,不能和妲己建立相同的精神印迹,不过即便如此,他依旧能感受到对方的那种存在,相信妲己也一定和自己一样,拥有这种强烈的感知,这就是因为爱情么?
到了第五日,这其间周世易尝试了各种方法,要脱离岩石,都一一放弃了,就在差不多绝望的时候,突然感应到了一种奇特而温和的精神能游走而过,好象是谁用精神视野探测周围,他顾不得惊讶,沿着那痕迹把精神视野扩展出去,立刻见到荒林中一名拄杖的年轻和尚正施然经过,步伐轻盈,气完神闲。他立刻意识到对方绝非普通人,兴许能帮得上忙,连忙攀附到对方精神能上,说道:“大师,请留步,大师请留步!”
那年轻的和尚咦了一声,那温和的精神力随之四处寻顾,当他接触到周世易的精神本体后,被对方强大的精神力吓了一跳:“你……你是何人?”
周世易道:“一个旅人,被困山中。”
和尚略微思索,瞬间便出现在周世易的眼前,想必是根据他的思维体确定了其位置,只不过这般身手即便相对仙班的玉帝也不遑多让,让周世易十分诧异。
和尚低头望着对方一颗挂满落叶的脑袋,恍然大悟地说道:“原来你便是我要寻找的人了”
周世易一头雾水,呆呆地望着这和尚。见那和尚显得异常兴奋,盘腿坐到地下,打开随身携带的一个古怪包裹,从中取出一个箍子模样的物体,他笑道:“救你不打紧,只不过要先带上这件物事?”
周世易见到那圈儿闪动着些许的晶光,颇为古怪,心中一动,问道:“大师如何称呼?难道你认识在下?”
和尚摇头道:“小僧法号玄奘,并不认识施主。”
第七十七章圣僧(中)
对方这话虽说的平淡,听在周世易耳中却如晴天霹雳,玄奘即便是自幼在神怪小说中熟读的那个前往西天取经的唐僧!?本来他也不会即刻联想到这个人物,只是自己被困的方式一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深知流传民间的神话故事源远流长,总有出处,难不成自己竟而成了西游记中那一个惊天动地的人物?他骇然问道:“这……这里……现在是……唐朝?”
玄奘奇怪地望着他,道:“你真的是忘记了一切?如来说你是神族的人,只因触犯天条被镇压五指山下……”
周世易吁出一口气:“如来?触犯天条?五指山?”
玄奘点头道:“所以你必须跟随我,重新经历心程,只有前去西天,才能修成正果。”
周世易一个头二个大,冷冷地道:“大师既然不认识在下,凭什么认定那个人必定是在下呢?”
玄奘笑道:“如来告诫众生,天地出一行者,神通广大,有东海如意之棍,缩则无踪迹,伸则直捣天宫,因不受诸神约束,天怒人怨,因而引五指山封压以示惩戒……试问在五指山下的还会是谁呢?”
周世易越听越心惊,这才思及自己那由七界能凝聚而成的能量棍,原来冥冥中早有定数,想自己当初在魔域初见定海神针,便已经得出自己势必要成为那个被五指山压顶的齐天大圣!从一个图书管理员最终演变成神话故事中的英雄人物,这等变化就算当初做梦也料想不到……他心思飞快运转,要知道任何事情的演变绝非无缘无故,那么这当中应该会有一个关键部分,他立刻想到那个所谓的如来……如来既然能够测知自己的到来,他的身份便是最值得怀疑的,现在既然已经来到了这个大唐,那么历史究竟出现了什么样的变化,看眼前这名僧人身上衣着打扮,装束竟怪异之极,除了那油光锃亮的脑袋证明他是个和尚以外,身上那件所谓的袈紗在他眼中却显得陌生十分,无论在面料和剪裁上,都是不曾见识过的,以周世易现代的眼光看待,也不竟惊叹不已,只觉得这衣服穿在和尚身上既贴切又高雅,决无现代工艺的那种千篇一律的枯燥,也无古代手工的粗制简陋。
玄奘见他眼勾勾瞧着自己的衣服,以为对方回忆起来了,高兴地道:“你现在要不要打算出来,如果答应的话就先带上这个头箍。”
周世易这才明白那金属圈是什么是什么东西,冷笑道:“这东西可叫紧箍圈?”
玄奘喜道:“是啊,原来你真的想起来了,这是如来遣送过来神器,他说你顽劣,需要带上这件禁锢你本身能力的东西……”
周世易打量着紧箍圈,心中苦笑,心想脱困要紧,出来了再做打算,只好点点头道:“如此便依你,只管带上,弄我出来。”
玄奘脸上闪过一丝阴笑,按动那圈的一边,顿时紧箍圈发出紫色的光彩,他往周世易头上一套,说道:“如来说过,带了这个你便是我的弟子,一切需听我的吩咐。”
周世易正想开口,突然感觉那紧箍圈里好象延伸出上千道针芒状的触须,深深地扎到脑中,八爪鱼般包裹了他的脑部神经中枢,剧烈的疼痛不可仰制地袭击全身,他自从有记忆以来,从被经受过如此强烈的痛楚,偏偏人又清醒万分,张口惨叫竟而连声音也发不出半分,精神力在瞬间发出强烈的抵抗,周围花草树木顿时辟里啪拉被那股能量给绞成了粉末。
玄奘好象早有防备,在这股能量中身体瞬间东飘西荡回避锋芒,看他模样却亦显得十分吃惊。
好半天,周世易的能量总算停止往外爆发,那剧烈的疼痛也总算逐渐平息下来,他脸上全是汗水,嘴唇发白,张口呼着大气,对这股无法忍耐的痛心有余悸,他稍微运行一下精神力,这才发觉并无阻碍,暗暗松了口气,心想一会出去非得把这劳么子的东西给弄下来不可,有气无力地道:“喂……你……现在该放我出来了吧。”痛恨对方之下,连称呼也变了。
玄奘道:“好,我放你出来。”身体一展,突然上前,手中不知道何时多出一只短剑,泛漾着青蒙蒙的光辉,陡然把剑切入了岩石之中,那剑如入豆腐般直没而入。
周世易用视野能看的真切,暗叹这把剑之锋利,不过随即升起一股失望之色,他明白就算这剑再如何锋利也无法把这大山劈开,对方究竟要干什么?就在这时候,他感觉到玄奘身体内泛起一道能量,只灌入剑中,然后玄奘抡臂划圆,直接在岩石上刻画出一个巨大的圈来,左手一探,五指没入石岩之中,喝道:“出来。”竟硬生生把夹带着周世易的一块巨大岩石给拉出山体,在边上一放笑迷迷地道:“徒儿,现在可以凭借你自己的力量出来了。”
第七十七章圣僧(下)
周世易就在对方抡剑画圆的时候已经明白归来,那剑也不知道用什么制造而成,居然能够随意把灌注进来的能量进行曲线改变,好象是一部多方位切割机,在岩石里刻画出一个弧线,最奇特的是能量在宝剑的作用下,变的异常集中锐利,轻易的把山体给分离出来。
既然裹在身体上的岩石体积变的微不足道,他七界能爆发开来,立刻把石头给崩的粉碎,跃了出来,他赤裸裸地站在当地,望着满地的石屑,身体稍微一伸展,感觉说不出的舒坦,抬起头望着天空不觉遥遥出神,妲己此刻又会遭遇什么事情呢?而自己的弟子盘古是不是回去了那个时代,用那把炎斧开创了一个新世界呢?想到盘古心中涌现一种无限的怜爱,明知道要堕入一个永无休止的轮回,依旧义无反顾去履行自己的诺言,这该需要何等的勇气和毅力呢?
玄奘见到他赤身裸体地跳将出来,摇头道:“真象一只未曾开化的猴子,居然连件蔽体的衣服都没有。”
周世易闻言回转过脸,他对此人心中仅存的好感荡然无存,手中七界能一凝聚,那根能量棍立刻延伸出去,指着玄奘道:“如来现在何处?我要去见他。”
玄奘毫不慌乱,镇定自若地望着能量棍道:“这便是那如意棍了吗?师傅救了你,你敢拿着它来威胁我?”
周世易道:“我只想知道如来现在何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如来并非我们族类,我希望你能明白。”他不知道紫云星人在这个时代扮演着什么角色,不过相对而言,知道自己存在的这些毁灭者此刻应该随同盘古陷入了那场轮回之中,而自己则是因为能量小人而卷入这个时代,这个如来对自己的行迹仿佛了如指掌,那么他和能量小人之间必定有什么关联……
玄奘笑道:“如来是最高的神,是参化了生死的神,是跳出六道轮回的神,当然和你这样仍然受制于肉体的妖仙有着本质的区别,虽然你也是来自神族,但你执着于小道力量,不明宇宙本义,要知一切皆虚幻,你仍被表面所惑,欲修正果尚有太大的距离。”
周世易感觉内心有种莫名的狂躁,甚不耐烦地喝道:“念你救我出困,我不勉强你,在下要事在身,恕不奉陪。”身子腾空而起,正欲往外飞去,突然头上一阵剧疼,好象有无数只钢爪陷入脑内绞动,猛地记起了那个紧箍圈,伸手就往脑袋抓去,却哪里有那圈子的踪迹,可疼痛格外清晰地从那里传了出来,他忍痛勉强想运用精神力对抗,谁知道精神力好象被什么堵上了,身体周身凝聚起来的元素也随着精神能的消失而涣散掉,又一阵剧疼袭来,不由重重自天空摔了下来。
满地翻滚间瞥眼见到玄奘正捏着一个奇怪的手决,口中念念有词,冷眼望着他,周世易知道这一切便是他搞的鬼,咬牙切齿地喝道:“和尚!快快住手,痛煞我了!”
玄奘不理会他又念了一阵咒语,才开口嘲笑道:“你不是很威风吗?怎么开口求饶了?嘿嘿,你这副模样不象什么神通广大的神族,倒象个孙子……如来说你具有穿越空间的本事,赐你法号悟空,我再帮你加上这个孙好了,就叫孙悟空吧。”
周世易全身力量好象被抽空了一样,顿在地上抱着脑袋,一阵阵抽痛仍未停息,他听到孙悟空这三个字,脑中再度一阵空白。
跟随着玄奘已经行走了一天了,在这荒野中行走,竟见不到半个人影踪迹,这和尚具有一身不俗的精神力,虽然不似周世易具备的那样霸道,但对周遭事物极其敏感,周世易稍有异常即便被他看破,领路了那种痛苦后,使得他不敢轻举妄动,他现在对这和尚有了大略的认识,原来他在山中出现并非是件凑巧的事,这玄奘本是大唐一名传授佛法的大师,但在其国都里出现了一件怪异之事,当时举国旱灾,唐王命龙王降雨,龙王不受唤招,唐王讨伐龙族,诛灭无数龙人,而后便发怪梦,梦里有无数龙魂前来讨债,醒觉后,梦境成真,满城狼籍,人人声称有龙魂作怪,弄的人心惶惶,后经其过丞相魏佂献策,请得高僧作法,平息孽气。
第七十八章青龙(上)
七日后,天现瑞光,有如来出现,被告之天龙之乱实乃妖魔之气过盛所至,如欲现太平盛世,必往西天取大乘之经方可消弥。西天如来是神族修为最高的菩萨,众人无不凛遵,而玄奘是当朝最有声望的人类,自被推选出来,当晚玄奘做一梦,告之西天之路,那取经之途在于修心,心成则路达,磨难在所难免,故有一人可助之修得正果,那人原是神族中人,具有大神通,能穿越时空之门,生死之界,只因劣根深结,堕入魔道,被贬下凡,镇压五指山下。
如来告诫他,若要收服此子,须把那紧箍圈给带上。同时传授紧箍咒决,因对方劣性难改,事后必定犯难,可用这决降服,消之孽气,从此便要他跟随左右,法名为悟空,当历尽七七四十九难难后,自可取的大乘之经。”
玄奘得知那时间地点,梦既醒转,见到边上有宝剑以及金圈,知事不妄,于是告别唐王上路寻找悟空,这便是他出现在周世易那处的原因。
周世易在玄奘口中断断续续获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讶异之下,不竟心想:这事所出决非无因,表面荒唐之下必定隐藏着事实的真相,所谓的龙魂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唐朝又究竟会是怎么样子?现在的历史会不会是真实的历史呢?在经过自己这一番努力后,肯定造成打乱了紫云星人的步骤,它们要颠覆历史的真相这个计划是不是已经彻底破灭呢?
周世易和一个无法触摸的敌手进行顽强的争斗,这是一个无法预测的战争,也是一个扑朔迷离的迷团,胜利和失败也许永远也不可知晓,但战争必须继续,因为在他无上的智慧已经开启,充满想象和理性的思考中已经隐隐察觉,自己每走一步,那些繁杂的事情便会联成一体,随着对真相越多把握,自己的生命意义也逐渐清晰起来,他甚至发现也许等他完全掌握了自己的命运,那么也就是他使命完成之时……如果紫云星人是代表毁灭,那么他就是代表重生!在二者之间所存在的状态便是这宇宙的真缔。
周世易没想到的是那紧箍圈会如此厉害,他原本以为凭借自己的精神力能轻易除去,却不想它的构造出乎意料,似乎是一种生物科技的结晶,居然和自己脑部神经元结成了一体,从而限制了他的力量,只要他稍动念头要摧毁它,则立刻触动机制,让他无计可施,这令他心中甚是不安,如果如来真的是紫云星人,自己岂不是被牢牢捏在手心了?
他不明白如来既然知道自己会被困山体之内,为什么不亲自过来解决自己,这其中会有什么别的因素存在么?
玄奘好象对这一切都漠不关心,只表明此去取经的目的,再不说话,二人默默无语地走在山野之中,眼见天色昏暗下来,周世易实在忍不住,说道:“师……傅,我们难道真这么一路走到西天?”
玄奘回头道:“那你以为该怎么走呢?”
周世易道:“总有些不一样吧?”
玄奘道:“前面越过山界便是魔空人的疆土,我们不能使用任何飞行器械和自身能力,只要被发觉我们是大唐国的人,势必陷入重围,你以为我喜欢这样走么?还有……从现在开始,你必须收敛身体所有的能量,不要以为自己是神界的人就了不得,万一被魔空人纠缠住,只怕万难脱身。”
周世易呆呆地听完着番话,喃喃道:“魔空人?那是什么人?”
玄奘冷笑道:“我看你还真不通时务,大唐国和魔空人交战多年,这魔空人原本便是神族制造出来的服务仆役,不过是行尸走肉,但也不知如何突然具有了思想,纠结组成了一个国度,它们甚至可以自身复制,于是势力日益作大,一开始神族不想大动杀戮,任由其生长。可对方迅速扩展的势力快速的已经让神族无法控制,同时也干扰到了大唐,引发了疆土危机感,双方终于一触即发,爆发了战争。这一战经年累月而不止,死伤无数,神族自己酿成的结果不好插手,但显然也不想让他们坐大,因此任由大唐来压制,逐渐的形成了二个僵持不下的局面,这些人具有一种极其特别的能力,他们制造的生物机械可以跳跃大段空间,交战时,突而出现在我们的后方进行袭击,简直防不胜防,所以我们大唐人称其为魔空人……”
周世易听的头上冷汗直冒,听这个说法,那魔空人显然和纣王等属于同样的类型,是生化机械人,纣王来自和历史背道而驰的神器时代,现在同样类别的生物人竟然出现在唐朝……尤其在这和尚最里自然不过的说出‘跳跃空间、生物机械,等现代话的词语,那么这个唐朝应该早非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唐朝了,这是个融合超级能力和超级机械的时代,难道说现在已经进入了真实的历史?那么在这个超级时代里自己将起到什么样的作用呢?
第七十八章青龙(中)
玄奘见他怔怔发呆,眼中露出狐疑的神色,哼道:“听到魔空族就这副表情,你也是来自神族的……莫非,莫非你也是魔空人?”
周世易回过神来,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自己居然摇身一变成了那个神化故事中的一员,而眼前这大名鼎鼎的唐僧居然和想象中截然不同,整件事情蜚夷所思到有些滑稽的感觉,而这个时代就更加叫人难以想象,他感觉到潜伏在这时代下的那种最隐秘的迷,而他已经走的很近了……
他正想开口说话,突然树林的天空上传来一阵奇特的破空声,一道狂风呼啸而至,四下树木哗然,地上飞沙走石。玄奘脸色一变,身子立定不动,双眼扫射天空。
周世易只感觉一道强大的精神力自东边急速飞来,顷刻已至头顶,一抬头,猛地见到一只全身泛漾着青光的巨型长形生物凌空破风出现,那生物颈部坐着一名金光灿烂的人,手中举着一把怪异的长杖,指着他们,突然开口喝道:“下方是何人?竟然私自闯界?”
玄奘一见来者,显然松了一口气,说道:“贫僧玄奘,是唐王特派往西天神族取经之人。”
天空上来者闻言语气顿时缓和下来,说道:“原来是玄奘高僧,恕有得罪。”手一拍那怪物脑袋,怪物一声长啸,庞大的身躯一卷,降了下来,周世易这才看清这长形怪物的模样,其身覆盖着手掌大小的鳞片,腰肢粗大,长有四爪,弓盘着躯体,一颗丑陋的脑袋裸着二排尖锐的利牙,那头首处竟然仿似恐龙,整体却又和神化中的龙有些类同。而坐在怪物背脊上的那个人原来穿着一身金色的衣甲汉子,那衣服也不知道什么材料制作而成,通体闪闪发光,在他手中握着的长杖更多和现代的枪支有些相象,那人见了玄奘虽不下骑,神态却十分恭敬,举手行礼道:“在下是此处边界的巡卫队长,不知圣僧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玄奘道:“队长有公务在身,不必多礼……适才队长突降,贫僧以为是魔空人,着实紧张了一阵。”
那巡卫队长疑惑地道:“圣僧明知道这里地处双界,那魔空人且有凶恶无比,为何还要过去?若是一定要前去,我去请示一队精兵,护卫您过去,遇到小撮敌人也好抵挡一下。”
玄奘道:“前往西天路口的万圣竹林在魔空人领域中,只知其地,不知其貌,甚至魔空人也大部分不知道神族圣地便存在于他们的领域内,因此这一行越隐匿越低调就越好,人多反而显得目标过大,只怕还没找到西天的路口已经被人纠缠的不胜起烦了……”
巡卫队长点点头,转首瞥见周世易伸出手抚摸自己坐骑的脑袋,他深知这牲畜性情暴孽,最见不得陌生人,又见僧圣的随从样子年轻,且半赤裸着,只用一张兽皮覆盖下身,显然是个尚为开化的山野之人,只到事情糟糕,大喝道:“不要命了?别动它!”
没想到平时凶残暴孽的坐骑在这人面前竟毫无脾气一般,模样温顺,任用抚摸。巡卫队长吃惊之极,却听玄奘道:“悟空,这是青龙,不准乱碰!”说完仰首合掌向自己道:“这是劣徒,山野之人,不懂规矩,队长切勿责怪……”
巡卫队长诧异地打量着周世易,喃喃道:“原来是圣僧的弟子,怪不得……”半天,才拉起青龙腾空而起,拱手道:“如此便不打搅了,圣僧此去一切小心,小人先行告退。”
周世易刚才察觉到那强大的精神力原来发自这龙形生物身上,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有着一种熟悉感,忍不住伸手触摸对方,他的精神源和对方的一接触,顿时明白了这龙形怪物究竟是什么,它居然是远古恐龙演变而成的一个族类,令周世易惊奇不已的是,它们进化过程竟然如此快速,这在生物圈中几乎是绝无仅有,它们不过经历了相对进化史上极其短暂的年月,就演变成差别巨大的种类。这让周世易想到在那只变异的恐龙小乖,一只会喷火的飞龙!它们究竟是怎么样的一种生物呢?
望着那条青龙盘转着身躯,携着一股雷霆之势,风驰电掣般远去,周世易对恐龙又更加了解了一层,中国古老传说中的龙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存在。
玄奘叹道:“这些龙越来越具有智慧,龙魂之灾已经是一明训,唐王若仍旧依赖着它们,后果不堪设想啊。”
周世易问道:“龙魂到底是什么?和这些龙有什么关系吗?”
第七十八章青龙(下)
玄奘冷眼望着他道:“如来说你神通广大,怎么连这些事情都不知晓,看来你埋在那山下的岁月也不少了,我们牧养这些牲畜由来已久,只因为它们具有强大的力量,用于行军打战不可或缺,其中一些高级的种类甚至可以帮助我们布云施雨,人们对它门的依赖日益增加,谁知道它们当中一些个体能力越来越高,有一只竟然拥有了如人类般的智慧,于是相当部分的龙便脱离了管制,因此有了龙族,所幸的是龙族和人类达成协议,互不侵犯,而人类一但有所需要,龙族便会进行帮助,百余年来相安无事……没想到被唐王事一搅,龙族和人类便有和睦进入了紧张状态,那些龙群具有最高层次的精神力量,能影响到人类的精神体,所以人类被龙族偷袭后产生了如梦般幻觉,以为是龙魂索命。
唐王总以为大唐国最大的威胁来自于魔空人,其实这些龙才是真正的隐患呀,你见到的那青龙智慧未生,因此听候于安排,谁又能料哪一日会倒戈相向呢,我们前去西天取大乘佛经,最终的目的便是要修得神族的最终精神状态,也只有这样,才能重新控制龙族,才能把一场浩劫消糜于形。”
世易听的桥舌不下,原来取经竟然会这这般目的,他对那些有智慧的龙深感好奇,这些原本应该消失在远古的恐龙非但没有灭绝,反而进化到具有了高级智慧的种族,这一切又代表了什么?
就这样,周世易随着玄奘踏入了魔空族的地界,翻过那些巍峨群山,穿过一片茂密的森林,其间他们没有拥有任何精神念力,徒步跋涉虽然不至于累到,但却让人非常郁闷。不过进展却应该十分顺利,至少并没有遇到什么特别情况,这让周世易和玄奘都甚感奇怪,因为魔空人并没有在边防出布置什么暗哨,好象根本不在乎别人会前来侵犯。
当周世易在第五日穿过那片森林沼泽的时候,看到前面出现了一个空前庞大,规模宏伟的建筑群,他们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魔空人不需要在边界布置岗哨,但看这固若金汤的建筑体,其防守方面一定是卓越无比的,这相当于无数个城市的连接,其风格带着中世纪欧洲城堡特色又带着一种超现代的气息,最叫周世易吃惊的是它们布插在各处的一些楼台,好象类似于炮塔一般,整个周边地区空旷无树,如果那些的确是防守的楼塔,就算里面只是安排弓箭之类,所有视角均处在攻击对象之下。
玄奘指着那些楼塔说道:“这些应该是魔空人最厉害的激光炮楼了,我们现在的问题是如何进入这座城市,穿上我带来的魔空族衣服,乔装打扮一下,混迹他们当中,即可进城……”说着从包裹里取出而件黑色的衣袍。
周世易见到黑袍一阵发呆,这分明就是紫云星人的防护服,难道说魔空人是紫云星人?随即想到他交给魔域的那件衣服,心中又多了层疑惑。
玄奘道:“你能抵抗魔空人的激光炮么?神族的人应该可以做到这一点,只要你能把里面的魔空人给引出来,我们就能乘机进去了,你能做到么?”
周世易顿时明白了他的用意,心中大感愤怒,对方原来是想利用自己当炮灰,达成他的目的,他也不知道魔空人那些激光炮到底厉害到什么样的程度,虽然相信自己的能力应该能够应付,可想到对方的险恶意图,就感觉甚是恶心。
玄奘见他迟迟犹豫,以为有所害怕,道:“悟空,你别忘了现在还带着紧箍圈呢?别想耍花样,如果不按指令行事,我立刻叫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周世易无奈,心想,此番暂且依你,只要找到破解这怪圈的方法,也休怪我整整你这和尚。当下聆听玄奘计划。
望了望那城市,周世易身体突然化成一道轻烟,临空飞起,急速向其中一个城头扑去,身体方自展露在上空,一座塔楼突然就喷射出一道光线,划破长空,向周世易射了过来,竟然好象感应到他的气息一般。
周世易没想到他们反应会这般快速,立刻瞬间挪移,避开那到能量射线,哧!地一声没入下方泥土只中,传出一个大洞,威力显然不小。周世易还没反应过来,耳听无数唰唰声不绝于耳,他惊骇地左闪又突,他的身法快如鬼魅,又使用了瞬移的手段,一时间在天空中闪烁穿插,那些犹如雨织的激光竟然无法捕捉到他的一片身影,古怪的是他此刻半身裸露,穿着半匹兽皮,在这一片激光炮火下手舞足蹈的模样简直让人大跌眼镜。
周世易按照计划,很块反转身体向一边林子飞去,左闪右飘,他感觉自己好象触翻了马蜂窝,也难长此下去,这时候但见城中突然飘升数十架古怪的飞行体,它们通体泛着蓝色的幽光,在城头稍一停留,便嗖地一声急速追赶过来。
周世易见到那数十架怪异的飞行体,知道目的达到,心中一喜,身法不由的一滞,那些激光炮好象一起感应到他的方位,竟然汇聚成一条主线,轰地射了过来,由于覆盖范围极广,周世易躲无可躲,不得不去抵挡,七界能顿时运转,全身闪烁起一股凌厉的光辉,迎着当头照来的强大能量,他手中那只能量棍迅速成形……
第七十九章魔空族(上)
玄奘轻飘飘地站在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上,冷静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和外表不同的是,内心深处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他这才感受到周世易真正的实力,那上百道粒子束激光合力一击,即便是精钢铸就的也倾刻灰飞烟灭,而对方居然随手举棍一指,立刻把这恐怖的一击化为乌有,甚至没有半分震荡,仿佛打过来的只是普通的光线,不具半分威胁。而他也不过在空中稍作停留,便向约定好的地方快速飞了过来。
玄奘心中暗暗一叹,眼见后面数十艘魔空人的战舰瞬间跟踪而上,知道机会来了,从腰中取出短剑,身体如飞絮,弹掠过数棵树木,只到周世易引着那些飞行器呼啸而过,瞅准最后落单的飞行器算准时间,嗖地一声落到它的背面,手中那短剑无声插入机身,身体凭借着剑的支点,牢牢依附在飞行器上。
飞行器中的魔空人顿时感应到了异样,把飞行器速度降低下来,落到地面,刷地一声,舱门滑开,里面跃出一名黑衣男子,手中握着一把黝黑的家伙,狐疑地扫视周围。这时候玄奘一跃而起,手中短剑闪电般掠削,立刻把黑衣男子手中的物事给削成二半,左手双指在他胸口上一点,那黑衣汉子顿时犹如被抽光了精气一样,萎缩成一团。
玄奘明白这些生物人最致命的地方在于胸口处的某一部分,相当于一个制动心赃,极其脆弱,他把一道力量从中透体而入,立刻破坏了那道程序,当下把它拉到一边,合掌垂眉道:“上天有好生之德,自不该杀生,乃尔不过一具行尸,且不算犯戒。”
他知道魔空人的飞行器是依靠精神力遥控的,坐了上去,片刻便熟知操作原理,似模似样地向前面群逐的队伍跟上,他本来没打算周世易能活着回来,现在见到他的实力,初衷改变,按原定计划进行接应。一切顺利的话,很快就能跟随着战斗机混入这座魔空人的城市中了。
这一边周世易被一群灵活快速的飞行器死盯不放,此刻让他心乱如麻的倒不是这些穷追不舍的魔空人,而是另一件事,原来先前他用能量棍抵挡那上百到光束并不是象玄奘所看见的那么轻松,就在能量棍伸出面对那强大无比的光束集的刹那,他脑中闪过勾架成如意棍的所谓阴阳生死之合,那不正是浓缩的一个宇宙么?好象纣王的万雷阵,仙班的阴阳大阵,他们的道理都是一样的,都是利用万物正反原理,让诸物落入轮回当中……
而他手中的如意棍是他本身的一个延伸,他既是棍,棍即是他,棍内的乾坤遍是他内心世界的反馈。周世易心灵划过一道明悟,就是电光雷闪的顷刻,他已经把那上百股能量吞噬到自己的宇宙中,原本这些能量对他已经是毫无影响了,可他忘记了禁锢住自己精神力的那个装置‘紧箍圈’在外力的作用下顿时被触发了,脑袋好象被劈开二半,钻心的痛一下扩展开来。本来这时候周世易的精神力会被制止住,可由于他现在已经溶入了一个外宇宙的运转,精神力不敛反张,集合外部汇聚过来的力量,立刻把那些深伏在他脑神经内的装置撕成粉齑。
周世易因祸的福,在战斗中竟尔破开了那道心地善良之患,再也不受紧箍咒的摆布。不过那巨大的疼痛仍使他一呆,等明白过来,心中一阵狂喜,他知道现在的自己不但不怕紧箍圈的威胁,体内整体已经开始往一个真正的大宇宙境界发展了,他甚至不怀疑自己已经拥有随意跳跃空间的能力。
但见魔空族的飞行器逼近,他立刻带着惊人的速度和他们兜起了圈,依照他现在的能力,要摆脱这些飞行器的追踪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不过他现在心中另有打算,紧箍圈已经解除,他反而更理智的思考起问题来,对于这个时代他除了吃惊于高科技的发展更叫他疑惑的是世界的格局已经悄然变化,这一切是他在商朝所制定的改革而促使了整个世界翻天覆地的转变吗?当脱离了紫云星人的掌控,所显露出来的历史才是真正的历史么?
他现在逐渐明白自己每经历的一个时代并不是无意的,冥冥中有一种东西好象正操控着一切,表面上他改变历史,但同时却发现依旧逃离不出那种制定,他逃不出自己的命运!好象无名界的大长老同他说的,自己将会陷入这个无限的悲哀中,他接二连三和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失之交臂,而同时竟成为了传说中的那个齐天大圣孙悟空……这一切是不是代表着历史的必然呢?在这样一个轮回中他反复踏入自己制造的社会圈子中,成为其中一份子,无论如何的努力还是摆脱不了这个定数……
难道这一切都在那神秘的预算中?可他无法想象自己放弃了这种努力世界将会如何,那些成千上万的紫云星人怀着毁灭的目的散布到时空的各个角落,这些怪物蒙蔽了那个真实历史,把人类拖到了一个真正的深渊之中。经过这么久,他甚至已经逐渐明白这是怎么样一个深渊,当历史进入了一个错误的线上,时空逐渐失去了平衡,导致了宇宙紊乱,那可能是一场空前绝后的毁灭!
第七十九章魔空族(中)
对于紫云星人的毁灭他无法理解,对方具有了如此高超的智慧,为什么还要把整个宇宙带入这种万劫不复的毁灭里……他们这样做等于使万物归为极点,没有了生死就没有了存在,没有存在那么他们也必将化为无形……周世易想象不出什么才是大终结,什么才是真正的——无……
想到这些令他不寒而栗,他摇头甩去这种不安,在他内心一直有个坚持,在经历过这些事中,无论如何的稀奇古怪,他都能感受到的生命的那种可贵精神,即便是在最恶劣的条件下,都会顽强的和命运作着抗争,他们用绝望的身体来对抗苍天,用生命的代价换取自由,这也许就是无名界的大长老循循告诫的悲哀力量吧。而他把众生以及自己的悲哀放置到这个赌注里,他要阻止紫云星人强加给这个世界的命运,如果他不是神,那么他要使自己变成神!
也就是这样,他对真实的历史又有了一层新的理解,对自己的使命有了更深的认识,他明悟了。如果身体的变化使他产生了更高层次的智慧,那么他心中所蕴孕的天地也就越发宽广了。
最后周世易把自己所思考的和即将去做的归纳成几条,第一:他踏上这条不归路,背负了大长老给予他的寄托,背负了自己的信念,他必定会尽一切努力去阻止生命走向最终的毁灭。第二:不管自己将会成为历史中的任何一部分,唯一不会改变的就是他自己的本性,永不妥协!第三:在这个时代他一无所知,不过,同样的别人也对他一无所知,所以有人对他了如指掌的话必定和他是来自同一个地方,‘如来’和紫云星人必定有着某种关联。第四:要找到如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对方去找自己,此刻玄奘要带他去见如来,不正是个最好的机会么,他何不将计就计,假装自己依然受制于紧箍圈,先摸清如来的底细,再作打算。
主意拿定后,周世易依照玄奘的计划,他把那些飞行器引到远远的,然后穿过森林,在树木的掩护下快速返回,果然见到一处灌木中停泊着一艘蔚蓝色的船只,那正是玄奘偷袭夺取的魔空人飞行器。
这飞行器设计的比较狭窄,二人坐进去显得有些拥挤,玄奘启动了它,悄然无声地滑向天空,向魔空族的城市而去。
飞行器设计的十分巧妙,坐在舱内,头部以及底舱的半丈见方在一束光线照耀下,竟然呈着透明状态,也不知道飞船是用什么材料制成,而那光束就是什么性质,二者交汇如何就能产生一个透明地带?
周世易透过那些透明的地方,魔空族巨大的城市建筑就呈现在自己的脚下,这和他在外围看见的大不相同,但见城市内建筑楼群拔地而起,高耸天际,揉和着古典和现代的设计流线无不向世人展现着他们卓越的科技智慧,在无数群楼中交通纵横交错,那些悬浮在半空的民用飞行器急速的川流不息,这样一个超现代的巨大城市使周世易在瞬间产生了一个幻觉,因为他们所掌握的科技已经远远超越了2009年的那个世纪,他感觉自己堕入了一个未来,一个崭新的未来。与此同时又一个疑问随之升起,魔空人既然已经具有了这样发达的科技,为什么他们还把自己限制在一个如此狭小的空间,甚至那些密密麻麻的飞行器也在规定的高度内穿行?为什么在城市的周围依旧是荒凉一片?如果是他以前那个时代的地球人,早就进行了宇宙的探索,无论如何,生态在高科技的发展下早就失去平衡,到处都是充满了机器的轰鸣声,到处都是充满了浓烟废器,到处都充满了人类的足迹……这个时代到底怎么了?
玄奘显得也有些吃惊,他喃喃说道:“真不可思议,原来魔空人的技术已经到达了这个地步,大唐远不及他的强盛……他们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周世易心中暗想,看来大唐的科技没这里发展的快,魔空人和纣王一样属于生化人,按照逻辑来说,即便他们能力高过人类,可他们他们是按照设定进行目标完成,缺乏了人类独有的创造性质,怎么可能会拥有远超人类的科技?难道他们的类别已经高于纣王的这类生化人,已经具有了人类特有的那种创造智慧?
玄奘略显生疏的驾驶着飞行器正飞翔在上空,这时候周边突然掠起来一只圆形手掌大小的物体,粘附在船舱前端,然后一个声音从周世易乘坐的飞行器内部响了起来:“编号207hl,根据02号最高文件规定的条例,任何飞行体不准超越城市高度500sd,请你马上下降高度。”
第七十九章魔空族(下)
玄奘不知所措地四下环顾,一副不解的表情。周世易听到这个带着合成般非人类的声音,发现它的语言居然和紫云星人完全是一类的,不过对于这个情况倒不十分意外,紫云星人的语言和纣王的也是同一类,如此推断,那是一种生化人的特殊语言,依照一种奇特而复杂的音符组成,不过现在周世易听在耳中全完全明明白白,好象大脑对这怪异的音节自动进行滤清翻译一般。
玄奘完全一头雾水,他和魔空族有过接触,但从来就没弄懂过对方的这种语言,相反魔空族却掌握着多种语种。正迟疑,飞行器制动器发出了‘达’地一声,全部控制脱离了他的掌握,飞船微微一折,往下面的一栋建筑顶部飞翔降落。
见到事出突然,玄奘精神力立刻一盛,想要重新夺回掌控权。周世易立刻感受到他的情绪波动,连忙伸手按了他一下,思维在对方脑海说道:“别轻举妄动,稍安勿躁,它们只是履行一种制约,显然不是针对我们什么……”
玄奘吃惊地望着周世易,指了指底下粘贴在透明船头的那圆形物体,用精神能和周世易交流道:“你能听懂它们的语言?难道你真的是魔空人?”
周世易微笑:“我还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的,不过这有什么关系,现在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我还怕师傅你念那个紧箍咒呢!”
玄奘缓和了语气:“明白就好,如来要我拿这件宝贝治你,原本就是怕你劣根又生,你要知道若欲觅得大乘之佛理,需悉听为师教诲,不再生出二心,倘若心中无主,自无法寻觅到自我,更无法领略高深的佛义了”
周世易对这自称为僧的家伙本无好感,以为他只不过是个徒有其表的家伙,听其一番言谈,心中不觉愣了一下,反问:“何为无主?”
玄奘道:“你跟随着我,我跟随着如来,皆称之为有主。”
周世易心中暗想:原来就是信仰,信了便是存在了,若不信,神佛皆无,万物无所依必失自我。他心中有所触及,想起自己何曾心中没有一个信念呢,他跟随的那个主又会是谁?
飞船些微震荡,降落到实地上,舱内那金属声又响了起来:“编号207hl航行员,请启动身份辨别装置,进行维护指令正常登记。”
周世易虽然听的明白,可对所谓身份辨别装置一无所知,当下和玄奘交换了眼神,二人一个飞快打开舱门,另一个精神力席卷而出,立刻把依附在船体上的那件圆形机械物给包裹住,周世易的确七界能强悍无比,稍微发力,那件机械顿时被挤压成铁饼,失去了动力,啪地一声跌落到地上。
玄奘说道:“魔空人的法器被你打下,必有所觉,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快点离开。”
周世易道:“如何才是找到那个通往西天的路径?它是怎么样的一个地方?”
玄奘摇摇头,还没开口,突然发觉周围有些异常,一转身,全身顿时汗毛耸立。
但见这栋建筑的前面密密麻麻升起了无数人形,它们黑衣飘飘,面貌如一个模中捣出般,毫无二致,甚至连显得有些呆滞的神情也全然相同,飘浮着,上百双眼睛阴冷的眼神射向他们,无声无息犹如鬼魂。
玄奘立刻转头四顾,才知道周围已经被这些人全部包围个水泄不通。
一个声音怪声怪气地响了起来:“是唐人……这俩个是唐人,格杀勿论。”
顿时满天的黑衣人飞舞起来,手中卡卡作响,伸出一枝枝墨黑的棍杖。玄奘脸色顿变:“魔空人的黑束枪!悟空快来保护我。”
周世易见到自己二人形迹败露,知道不能善终,没等黑衣人有所行动,身体已经急速掠了过来,一把握住玄奘,左手一举,在天空布起了一个防护圈,说是迟那是快,瞬间天地间一阵耀眼夺目的光纵横交错而过,在那个防护圈上扬起滔天的青焰,霹雳声大作。
半刻,烟消云散,黑束枪停止了攻击,场内那光圈也随之涣散,魔空人讶异地发现火力线上的那俩个目标竟然消失了,难道抵受不黑束枪强大的攻击,被消融成粉末了?
很快他们就发觉到了错误的判断,因为那二个唐人突然在建筑物顶的北端出现,等最前的几名魔空人发觉不妥,二股力量已经分别袭到,手中黑束枪来不及举起,便被掀到一边,而对面的魔空人也不便使用黑束枪,怕伤及自己人,一时间次序大乱,那二人行踪飘忽,其中一个更是力量强大的不象人类,甚至连力量强悍著称的它们也不堪一击。更让它们心中迷惑的是此人当凭着自身的速度便能迅速地逃离出那个几乎是瞬间产生的火力圈,这是种瞬移,它们是魔空人自己最明白其中的道理,可它们是依靠机械才可以办到的,在这个世上除了神族中寥寥无几的数人能够办到,人间界里还会有谁具有这样的能力?
第八十章西天之路(上)
魔空人有所不知的是,周世易不但做到了超短距离的瞬移,而且还附加带了一个人进行了跳跃,这在任何人的眼里都是不可思议的。
玄奘身在其中反而没它们这样大惊小怪,他只感觉眼一花,身子已经站立的位置已经改变,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却让他心中有了一些恐惧,他感觉到周世易身上延伸出来一股能量,居然把原本停留在建筑物顶部平台上的飞行器启动了,玄奘知道飞行器的原理,可要进行长距离遥控,它所耗费的精神力是极其巨大,这对一般人类是绝无可能办到的事,这个弟子到底还是不是人呢?恐惧的念头刚起,只见飞行器突然蓝光一盛,自动升空向魔空族的人群冲去,声势骇人。那些黑衣人来不及反应立刻被撞飞了一堆,其余的对发着蓝光的飞行体显的十分惧怕,汇集一团的人群顿时飞快散了开去。
原来周世易见左突右冲尽皆受堵,心中一动,想起纣王的时空梭,不知道能不能向那样用精神里遥控,他精神力延伸过去,发觉里面的原理简直如一个模子里倒出,只是当他的七界能灌注而入,飞行器好象承受不了,居然象当时在神机院中的时空梭出现了能量外泄,周世易明白这股能量会产生类似于时空流的恐怖爆炸,当下就把它撞入了人群中,果然这些人好象明白它的危险之处纷纷避开。
抓住机会,周世易用七界能裹住玄奘,接连瞬移,突出了这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他毫不迟疑地把身体降下,下面是此起彼伏的建筑群,有的是掩护障碍体,比起空中明显的目标,下面显然安全的多。
脱离了那个包围圈,周世易也就放开了玄奘,毕竟拖着一个人进行短距离瞬移是件很吃力的事。再说对方飞翔能力也不差,二人如坠鸟滑翔没入那繁华的都市。
魔空族的城市可以用二个字来形容——庞大!因为它是由数十个中型城市连接起来的结合体,面积相当与一个半个国家大小,横跨数千里。在这样一个城市中要寻找一个特定的目标可以说简直大海捞针,何况四面八方都是敌情,只要目标稍有显眼,必定遭受无数战斗形的魔空人全力追捕,而魔空人基本具有战斗能力,因此周世易和玄奘如今可说是陷入重围,全民皆兵了。
他们收敛了身上所有的精神气息,穿起了魔空人特有的黑色防护服,躲躲闪闪,避开人流众多的场所,向城市中心地带而去。
沿途遭遇了数次盘问,原来城市间居然有着等级的区别,那些城市的交接出都设置着卡口,必须有更高级的密码才能通过。始料不及,被识别出他们的真实身份,顿时便引起了轰动,那些魔空人行动惊人的一致,立刻和二人发生了战斗,周世易感觉自己二人好象是侵入的一个病毒,一触即发,随时遭受到抗体的围攻。
这一次有了一些经验,周世易护卫着玄奘用最快的动作当机立断,下重手突围,周围建筑物被周世易能量冲撞的七零八落,趁着电光火花、灰扬尘起的混乱局面,好不容易摆脱了追兵,并且进入了下一个城市。
里面的戒备更加森严了起来,简直步步艰险,在二人摆脱了第十次追杀,逃到一个无人的角落,玄奘靠着一堵墙体喘息道:“他们的战斗力已经超乎寻常了,大唐危矣。”
周世易皱着眉头道“好奇怪的魔空人,他们居然把城市这样连接起来,搞的好象是一个秘密的军事基地,层层设防,层层衔扣……西天的路口究竟藏匿在哪里呢?太让人不解了”
玄奘疑惑地望了他一眼:“魔空人无性繁殖,逐年增加,它们不断扩展地盘,吞噬隶属大唐的国界,原本由一个小城市终于演变成目前的超级大国。
虽然他们不会无故犯兵大唐,但却决不允许大唐有人涉足他们地界,连国使都不例外,如此张扬拔熩岂能不引起国君之怒,这就是战争的源起。
传说原本神族和我们交往密切,我族类受其恩惠,往往对于能力以及智慧都有长足影响,可自从那魔空族被神族遗弃后,盘居在神族的入口,神族悲天闵人对这些行尸走肉不忍毁灭,终究一发不可收拾,酿成了今日的局面,从此西天之路难于登天……不过这想必是神族最高的智慧如来告诫我们的一个训示吧,他要我们珍惜所得,因此要往西天就要历尽艰辛……
如今龙族对大唐犯难,如来要我们来取那能克制龙族的秘决,也就是神之篇章大乘佛法,这条路自是必走,要知道修佛之身对于西天之路自有感应,只要到达目的地,相信心门必定会为之敞开。”
周世易听完这番话后,对事情的来龙去脉又有了些了解,而其中蹊跷之处却又甚多,一时间琢磨不停,越想越觉得里面隐藏着某个惊天阴谋,心中对这个所谓的神族最高智慧‘如来’不竟产生了一种高深莫测的森然之意。
第八十章西天之路(中)
二人继续上路,经过了以往的摸索,周世易对魔空族有了更多的了解,他发觉这些城市的原住民平常作息十分奇怪,在每个城市当中都存在着一座巨大的建筑物,以它为中心,四面八方的道路都汇聚过来,好象其他的任何建筑物都似乎为他而建,在那些零散的建筑物中不断有物资运往中心,而魔空人的存在的意义也仅仅是往返这几条线路中,因此表面看似繁华的城市其实充满了一种机械的、毫无活力的死气。
城市中的戒备虽然越发森严,当魔空人的工作却一刻未曾停止,只不过更多的魔空人在进行运输的工作同时换班进行巡逻察看。
这一路虽然拼杀闯关在所难免,只是由于周世易而人乔装的十分隐蔽,而那些魔空人又好象没有一个特别的追捕规划,因此虽然巡逻人员不断增加幅度,依旧让他们轻松地在各大城市内穿梭,这倒让周世易心中有了疑问,为什么一群能制造出如此惊人规模城市的魔空人现在看起来智慧却不是很高,难道这里还隐藏着什么主脑之类的人物么?周世易对纣王的记忆有些了解,知道生化人虽然属于亚智慧的物种,可它们仍然是个独立的个体。难道这里的生化人会有所不同么?
等周世易成功的穿越了第三十个城市,他终于发现了另一个问题,他发现所有的城市并非以简单的互相连接,也不是首尾连接一线,它们结成一个圆形的回路,城市往当中不断向内旋转着靠拢,如果把整个诚实形容成一个圈,他们现在每穿越一个城市就是往圈的中心进发,这一发现另周世易更加坚信他们建造城市的目的,那是为了保护一件最贵重的东西,所有的城市都是层层的防护网,究竟保护的是什么?
依照玄奘的叙说,这些魔空人不可能去守卫通往西天的神族之路,可如果不是这样,还能找出其他的原由吗?
既然摸不透其中的关系就暂且先放置一边,这是周世易一惯的思维方式,他如今的智慧能一瞬间串联一切的可能进行推测,想不通的问题再多想也是白费力气。
至于拥有如此发达科技的魔空族为什么实行空禁,不但不向更广阔的空间发展,也严禁任何自己的飞船升到某种高度,这其中似乎也隐藏着什么秘密,这些古怪的事情使得这个种族充满了神秘,结合起来又将会关系到一个什么样的大环境呢?
当周世易‘师徒’二人踏入第四十八个城市,心中浮现起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好象被一股诡橘的气氛包围住,不约而同地面面相觑,周世易说道:“难道所谓七七四十九难代表的就是四十九座城市?如此说来这是最后的一个城市了,在进去便是城市群的最中心,也就是西天的入口,对么?”
玄奘喃喃道:“四十九难……四十九座城市……好生古怪的地方,他们的排列……竟然有些类似……竟然有些类似……”
几乎同时周世易和他跳将起来,异口同声地说道:“类似八卦!”
环顾周围,回顾一路的记忆,那些巨大的超级建筑间互相衔接成一个巨大的图案,那是一个超大形的八卦,一个由四十九座城市组成的八卦城!
神秘而古老的至理始终贯穿着魔空族的城市,周世易开始明白为什么城市间那些参差错落的建筑会显得如此和谐,原来他们本来就是一体的。
这时候却听玄奘咦了一声道:“怪不得,原来魔空族是道宗。”
周世易大奇:“道宗?”
玄奘道:“普天之下,佛法道术皆是由人修神的至高法门,佛道传说本是一体,只是个人所悟不同,产生流派分歧,佛讲究的是万法皆空,我化万物,万物皆我。道修的是清心寡欲,无为之心,还本归真。二者殊途同归,但由于道宗至今朝,门势渐微,其中原因和修炼法术失传有关,更和神族如来金身面世有些牵连。”
周世易第一次听说这种道佛的来由,忍不住问道:“那么说来神族他们都是修佛之人了?”
玄奘不解地望了他一眼:“你不也是神族的人么?虽然触犯了天条,被压制山下,可怎么又会忘记神族的由来?世人轮回,人既是神,神既是人,百世成神,千世成佛,我等修佛之人原本就是神的转世,修佛跳出轮回,永得正果,佛道本是种途径,就是永不轮回之意……”
周世易全身如遭电殛,心中细细回味所谓神既是人,人既是神,这才对这个时代的人刮目相看,原来修道练佛是要跳出轮回,不知道这个轮回指的是什么……此刻在他心中却想起盘古以及自己陷入时空的怪圈中不停挣扎,他们何尝不是在想跳出这个轮回呢……这样一个轮回的理论到底来自何人?当跳出了轮回一切将又如何呢?
第八十章西天之路(下)
二人站在一座建筑物的顶部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他们知道穿过这个城市就会抵达另一个未明的地方,这里已经是第四十九座城市了,和其他的城市比较起来,它显得十分萧条,连那些原本一拥蜂般穿梭往来的巡逻队也鲜有见到,只是在他们回想起闯关的那个片断,心中犹有余悸,那些魔空人好象发疯一般扑向他们,虽然周世易连下重手,打的追随而来的近百人人仰马翻,但他们依旧前仆后继,对手再强大对他们来说也根本无动于衷,视而不见。
不过总算完好无损地保护着玄奘进入了这个地方,古怪的是一经踏入这里,那些魔空人就不敢越界追击了,这也是他们屡次能闯关成功的关键,想必魔空族城市有着极其严格的禁令,任何别区的魔空人不得踏入非所属区域,没想到这个规定却让周世易钻了漏,同时这让周世易更加确信魔空人不具有单独的思维创造能力,由此推断,这座城市的建造者绝非魔空人!那么究竟是谁才具有领导这些生化人的能力呢?
根据以往的经验,城市最后的路口必定设置在最西的一边,周世易把玄奘包容在凝结的七界能中,紧贴着各种建筑物的沿壁飞行,由于他的能量是内敛的,所有外界根本感受不到有丝毫的异样波动,依照玄奘的说法,周世易比魔空人更象个魔空人,同样象一具鬼魂。
果然,在城西有一个巨大的拱形大门,和其他城市一样,它们是有两条黝黑的巨大石条交错而成,在石条中间充满了蓝色耀眼的光辉,阻碍了视线,看不到另一边的情况,但这是必经之地,因为在城市和城市间有巨大的围墙分隔,要想跨越这堵巨大的围墙势必要在这个防守最严密的地方飞到半空,这简直是把自己当成活靶,更不知上面有什么不知道的危险,带一个人过去实在危险的很,而这一处怪门虽然设防甚严,相较起来反而是最安全的,那些蓝色的光辉感觉起来也只是一层薄薄的能量,对他根本造不成威胁。
站在不远处,周世易却犹豫了,因为这一处和前几次闯关的地方有个最大的区别,它的周围没有任何魔空人,关卡犹如虚设,只有那巨石间的蓝色磁场发出轻微的震荡声,它的背后会是个什么地方呢?
玄奘双眼盯着前方,突然说道:“距离西天之路不远了……”他回过身向周世易微笑道:“怎么?胆怯了?我感受到了西天的浩然之气,想必穿过去就成功进入西天入口了,那些魔空人本是神族的弃子,必定是因为这个关系,不敢靠近吧。”
周世易心中甚是怀疑,不过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进去,他悄悄的把能量棍凝聚成一根细小的棍,握在手心,一言不发的往那门口而去。
蓝色的光线沐浴在身上没有一丝的不适,拨开云霞般的蓝光,二人毫无阻碍地走了进去,走进了这个城市的最里层。
白色!无边无际的白色!
令二人目瞪口呆的是里面居然是一片素色,那是没有任何颜色的白,一刹那他们感觉白茫茫笼罩了整个天地,眼睛好象失去了作用,玄奘闭上眼睛,可这种白色竟然可以透过眼皮,前面依旧是漫无边际的白,这种感觉就如直接产生在脑部神经的一种幻像,他的心里泛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自己在一瞬间仿佛成了一个透明体,所有的私心欲望变的一览无余,他合掌不住把心经诵颂,敬畏的恐惧促使双脚生根般杵立不动,犹如面前的是一个俯览众生的佛眼,他便自卑渺小的不足为道。
周世易感受到这个铺天盖地的白色,他却没有象玄奘产生这么大的震撼,恰恰相反,他感觉自己曾几何时象一直被这个白色抚摸着,他曾经进入到各种各样的白色世界,白色的世界才是他的摇篮。这种白色如此温和泊泊流淌到内心的任何一处,就象处在时空的界线里,那种曾经提供他无尽能力的白色世界不搀杂着一丝的欲,欣喜地,他的精神能尽情的展开,让七界能跨越它们,飞速的流淌,他甚至忘却了目的和思想,陶醉在那畅快淋漓的感觉中。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种漆黑扑噬过来,刹那世界好象日月交替,无边无际的黑也如那个白色立刻把他们溶了进去,正被白色窥视而惊颤的玄奘在这一刻如瞬间落入冰窖,他感觉好象处在一个恶魔的身躯中,全身黏陷在无边的阴森里。又仿佛看到千万只幽灵轰然穿透了他的心,躲无可躲,而每一只幽灵代表着一种人世间的欲望,所有的欲望熊熊焚烧心智,他脸上忽悲忽喜,眼中展露着贪婪,渴望,爱欲,憎恨。
第八十一章诞生(上)
周世易的精神能正贪婪的吸收着那来自白色世界的能量,黑暗不期降临,刹那覆盖了裸露着,不设一丝堤防的思绪。他体内好象有个声音咆哮如雷,犹如恶魔的复苏,周世易全身无法克制地剧烈震动,心中骇然之极,想要收回那些四处蔓延的精神力,可是黑暗已经沿着它们迅速反噬。
那是一种和七界能全然相反的能量物质,在这之前周世易根本想象不出世间还存在这样的能量,它们来势汹汹,不可阻挡,阴森的了无生气,好象九幽地府的怨,穿透了所有的和谐,不!他们甚至不能称之为能量。因为那一刻所能感受到的是一种无边无际的虚无,在它侵入的地带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七界能消失了,在那里甚至无法感应到任何的能量物质,这令周世易想到了‘黑洞’这个名词。
周世易知道,自己如果不去阻止那黑暗的侵入,任其发展下去,他很快就会被化成另一种不知名的东西,在他的思维中引发了一个高度危险的讯号,他立刻把自己的心神沉到身体内部,运动所有的七界能来抵抗,这是他第一次把七界能运用的体内战争中,也是他第一次把七界能发挥到淋漓尽致的地步,一个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在他全力运作七界能的时候,身体顷刻化成了一个生生不息的宇宙体,所有能量幻化不定,凝聚散发,它们结合成一个生机勃勃的世界,在那些虚无里遍地演变出纯能量的结晶,好象一朵朵灿烂夺目的鲜花,瞬间绽放,也瞬间逝去。
黑暗的国度里七界能无法存活,它们是属于不同维度的概念,如果黑暗的虚无是一片无尽的湖水,那么七界能就属于燃烧的火焰,在湖水内部产生的火焰有可能永久的生存吗?
事实上,在后续无力的情况下,周世易那些充满了生机的小宇宙只诞生在瞬间也消逝在瞬间,这在黑暗中也不过是星星点点的光,起不到任何作用,黑暗横扫过一切,理智、意念,完全被覆没在那片汪洋中,隐约中,那个咆哮更加清晰起来,是谁在挣扎?是他自己在挣扎么?
就在周世易快要泯灭在黑暗中的时候,世界突然又被那纯白占据了,当白色再一次抚摸而过,全身涌起无数生机,千万朵金光闪耀的宇宙之花开遍了那黑暗的内心世界。周世易的理智又恢复过来,他感觉自己好象经历了一场洗礼,体内泛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又如转世为人,各种各样的杂乱念头此起彼伏,身体居然产生了一种脱离感……
惊魂未定,黑暗又一次降临,心灵再一次堕入到无底深渊,这一次他找到了其中的一个平衡点,再没有上次的恐慌。充沛的七界能在体内轰轰烈烈爆炸,产生了瞬间即逝的宇宙,每一次的爆发产生了足够的生机,穿破了死寂,他开始明白黑暗何以为黑暗了,确切的说它并非是个世界或者一个空间,而是一种没有任何凭借的意识流,它产生在人内心最恐惧最角落的地方,就象黑暗里看不到任何东西,却不代表黑暗没有存在过。
随着每个人体会和理解都不同,对这个意识都有不一样的体会,就好象古人他对世界的理解是方的一样,和周世易同处在黑暗中的玄奘就有着全然不同的反应,他在黑暗中感受到各种潜在的欲望,那些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欲望,他的精神载体远远不及周世易的广远,思维智慧也远不及周世易的深刻,所以体会到的这种意识也完全不同。虽然如此,在黑和白的交替下,他已经完全迷失了自我,眼光开始变的迷惘,精神临近崩溃,此刻唯一使他坚持下来的就是那个信仰,他口中不断咏诵着般若心经,让灵台保持着最后的防线。
黑与白迅速交替,周世易终于找到了平衡点,他利用七界能不断产生的小宇宙,在死寂中保持着一点生机,这是一种物质运动的生机,好象打破了从无到有的天地,冰冷中取得了一丝温暖。
每当七界能时而有穷,白的世界便及时源源不断地把所属的生机贯穿到他的体内,逐渐二个不同的世界在周世易体内交叉消融,物质起起灭灭,万物生生寂寂,周世易站起身来,伸手抓住边上的玄奘,触手感觉一阵冰冷,也不知道对方是死是活,挟着他便腾空而起,他要穿越这个古怪的地方,身随意动,飞翔是件容易的事,他在这黑白的世界里穿梭,也不知道飞了多久,如果按照常理推断的话,恐怕都不止上千公里了,可是周围依旧是黑白不停交换,似乎永远没有尽头一般,这不竟让他气馁不已,这个地方怎么永无止尽的样子?他应该处在一个不大的地方才对,难道是陷入了一个迷阵?
第八十一章诞生(中)
周世易心中一动,想起了城市的排列,如果那是八卦的排列,这中间不正好是个阴阳无极图?这一黑一白的世界难道就是阴阳的世界?究竟是谁能够制造出这样一个神秘的地域?象他适才经历的这一切,已经不是人力所能控制的了,他包涵了宇宙的终极秘密,生命的智慧根本无法创造这么复杂的一切……
不过周世易总算明白了自己无法脱离这里的原因,他根本就是在这个地域兜着无数的圈,在这个构成宇宙奥秘的神机里,无论上天入地,都被一个无形的手掌牢牢控制住,这让周世易想到了如来佛的手掌,他是孙悟空,即便具有再大的神通也逃脱不了对方的掌控。
可周世易不想做那个无法掌控自己命运的悟空,他要打破这个循环,他已经用自己的心看明白了这个世界的缺口,当他的体内形成了那个无懈可击的平衡后,他反而感受到这个循环构架的不完美,在这个循环中存在着二个眼——阴阵和阳阵交汇的眼!而在周世易的体内只有一个,二眼的重叠才具有无懈可击的平衡,因此周世易毫不犹豫地冲向那感应到的地带,突然周围充满了奇异的力量,飞翔中简直步履维艰,越接近这个地带就越产生一个排斥的场,仿佛正处在二个最恐怖的相反能量边,随时随刻都会被扯成碎片,周世易身体内流转着那无形的宇宙,对外界根本毫无感觉,所能体会到的也仅仅是空气显得黏稠而已,可昏迷过去的玄奘却好象遭遇了一场大灾难,在这个立场中身体上的袈裟顷刻被撕裂成片片碎末,身体皮肤组织好象水纹涟漪,不停翻滚扩散开来。
周世易见玄奘的身体抵御不了这股能量,暗暗吃惊,自己感受不到这里有什么恐怖,也没有用力去抵抗,现在看来事实并非如此……转而一想,明白到自己不曾想过用力抵抗并不等于抵抗没发生过,恰恰相反,他的身体可能早就自动生出了抵抗力。
就这样,他这才发觉到自己在某个意义上又具有了一个神奇的力量,他把这个力量运转开去,包围住玄奘,一个怪异的场景发生了,二个人被包裹在一个世界中,那个世界是有黑和白组成的,和外面的黑白世界形成一个既不融洽又十分和谐的环境,好象大世界中套小世界。
在那个小世界中的周世易完全不知道自己做出了什么,他只是把体内的那个宇宙体给扩大了,不过随着进一步掌握那神秘的力量,黑暗的内质也随之又多明白了一层,到现在为止他才真正明白以前所使用的‘无元素’真实面貌,无元素是黑暗的寂无世界和充满七界能的白色世界交汇产生的一种变异能量体,他既不象七界能那样具有真实感,也不象黑暗虚寂那样无可琢磨,它是种有迹可寻的半元素体。
从一开始踏入这个中心的‘城市’就再也感觉不到天地的存在,一切都如在云里雾里徘徊,可当周世易踏到这个阵眼的同时,他竟然发现自己看到了周围的事物,包括瘫在臂内萎靡不振的玄奘赤裸裸的模样。
这是一个具有万花筒般斑驳陆斓的世界,周围的一切呈现无规则的几何状,他们依旧悬空站着,但分不清头尾上下。周世易呆了一下,想移动身体,却发觉怎么也动弹不了,全身好象僵成了化石,这一惊非同小可,连他这样智慧的人也无法分辨自己到达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一切静止的异乎寻常,试了一下精神力,却发觉并没受到什么阻碍,但有了上一次的教训,这一次他缓慢的释放出来,探索周围的空间,他心中暗想:“这里难道就是西天的路口吗?”
精神思维轻松穿越了整个空间,依旧是无边无际,只是精神力在这里却丝毫不受干扰和阻碍,显得畅通逍遥,甚至那些奇异的几何状的东西也没有对精神思维造成任何阻扰,穿过它们时带着一些喜悦……喜悦?周世易没来由的泛起了一个古怪的念头。
很快他就发现事情的可怕之处,思维能天空海阔地穿越,盘旋,好象获得了自由重生的飞鸟,可当周世易要收回那些释放出来的精神力,一切就完全不同了,他发现思维能竟然不受自己的指挥,自己就好象得了精神分裂的病人,生命出现了二重残像,那些暴躁的精神力就好象脱缰之马,根本不受半点约束,挣扎着要脱离他。
究竟怎么一会事?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八十一章诞生(下)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嘎嘎嘎嘎嘎……
一连串的笑声飞掠过周世易的脑际,电流般通过了那些纠缠盘绕的精神思维体,周世易感觉那分明是自己的笑声,可为什么听起来如此的狰狞如此的恐怖,头疼欲裂,曾经的记忆幻灭重生,眼前闪烁过无数片段,更多的却无法分辨那是些什么,或者曾几何时经历过,周世易勉强抬起头,却看到一幕怪异的情形,那一刻差一点儿守不住心神,魂飞魄散。
就在前面不远处,他的精神思维好象雨幕一样从天垂挂而下,千万根实质般的思维在剧烈的颤动,它们翻滚扭曲,挣扎挺直,仿佛在痛苦的欢呼着,然后看到七界能源源不断流淌而下,在那些思维的中心,凭空汇聚成一个奇特的能量球,能量球茁壮成长,长出了脑袋身体和四肢……
一个能量小人竟然眼睁睁在周世易的精神体内创造了出来,这是怎样的一幕奇异又森然的恐怖场景!那能量小人的轮廓逐渐清晰,它的狭长的眼睛微微颤动,当它睁开一丝缝隙的刹间,似乎有一道蓝色的光泽瞬间透射,妖异的令人无法忽视。
周世易一下子认出了它,这是个自己追逐过几个时空的能量小人,也是他一直认为的如来真身,可这个能量小人居然产生在自己的思维中,这简直太超乎想象了,究竟是怎么一会事?
能量小人在半空中欠动着身躯,好象一个刚刚在熟睡中苏醒过来的婴儿,然后睁开了那双泛着蓝社光芒的眼睛,注视着周世易,后者却在对方看似天真无邪的眼光中看到了一中睿智成熟的邪恶,这令他毛骨憟然,一个荒诞的念头突然爬上心头。
这时候那能量小人嘴角牵动了一下,一个思维声音回响在周世易的脑内:“你的想法没错,我就是你一直要寻找的如来。”
周世易目瞪口呆地望着对方:“你……你怎么知道我想什么?”
能量小人怪笑起来:“因为我就是你,而你就是如来,所以我知道你想的一切。”
“你胡说,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休想用幻像来迷惑我。”周世易脑中思维感觉一阵振荡,好象什么东西被偷走的模样。
“我为什么要胡说,呵呵,对自己胡说有什么好处吗?我们根本就是一体的,我要做的就是你要做的,这一切有有什么区别呢?虽然你现在不明白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可最终你会大悟的,这便是我们的宿命呀。”
周世易听的如坠万里迷雾,这产生于自己思维能中的能量小人不但知晓自己的心中所思所想,而且一口承认自己便是那个如来,现在居然说他便是自己的化身,一连串的天方夜谭简直混淆视听,不可理喻。他冷笑道:“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方法变化出这样的大幻境,你以为随便编段故事就能让我信以为真么?”
“你的确就是我的分身,说准确点你是我的前一阶段,也就是大乘期以前的我!我们拥有着同样一个自我思维主体,因此我们的目标都是一样的,放弃你所谓的只执着,让我们完成最后的阶段吧!”
“最后的阶段?你别妖言惑众,什么大乘之境,恐怕只是你的一个借口,紫云星人和你才是一丘駱,你们企图把世界推向毁灭的深渊,告诉我,你的真实目的!”
“哈哈哈,我以为你的目前阶段已经拥有了不可小觑的智慧,想不到经过天地大轮回的另一个自己还是如此的幼稚可笑,毁灭世界,世界是什么?我们追求的是那永恒的生命究极,世间的事物对我们来说简直就是微不足道,何必留恋这些执着,我的努力即将就要成功,我们终于完成了这个大轮回,我想你也感受到了,不是吗?”
“告诉我一切,我就相信你!”周世易心中一动,心中隐隐有了些想法。
“你不用转什么念头了,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但我可以原谅你,就象原谅自己一样,呵呵,你要知道的东西我自然会告诉你,你不该知道的以后也自然会明白,这里的世界是宇宙的边纬地带,是一个时间滞留的地带,除了思维体任何的生命都无法活动,因此你就不用打什么注意了,乖乖的跟随着我,没有我如来大神通要离开这个地带简直是无法办到的。”
周世易发觉对方也不是完全能明了自己的想法,那些思想要是隐藏的很深,对方就无法窥探,不觉一喜,故意显得有些为难,又问:“什么叫宇宙边纬?”
“这是一个平行的世界,处在非传统意义上的无和传统意义上的无的界限,也就是空间和不存在之间的意识里。”
周世易好象有些明白了,他体内的宇宙开始起到了微妙的变化。继续问道:“你怎么能诞生在我的思维中?明明是我追逐着你来到这个时代……你和紫云星人到底又是什么关系?”
第八十二章破障(上)
“我不是你的思维诞生出来的,我本来就是你自己,这样说的确很玄,可如果你要是明白了大宇宙的奥秘就会了解,我是神族至高无上的佛,是经历过千千万万轮回的佛,当我参透了这个世界的奥秘,便开始了自己这个终结的计划,我要打破轮回,打破宇宙最基本的规则,只有这样,我才能成为自己的信仰,成为自己的神!哈哈哈……而你,即是我的生命,大轮回中的一个自我生命,可我甚至无法阻挡自己所经历的一切,对自己如同陌路……”
周世易完全不明白他说什么,皱眉道:“等等,你就别把我和在下混淆在一起了,我是我,你是你,这样说起来不是更加明白么?”
“我是我?你是你?啊,这的确很难分清楚,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好吧,我试试看……其实当时你追逐的我是故意把你引进这个时代的,因为我们必须完成这样一个融合,我的元神和你的元神合成一体,当然这样讲不是很恰当,我们只是经历了一场大轮回后的重新重叠,在这之前我早就预言了一切,在这个时代的我消失了,可是我需要重生,因此我选择了我最虔诚的信徒,也就是他——”能量小人指着玄奘说道:“由他带着你来到这个宇宙边纬,让你的精神思维达到了巅峰,让意识流超脱了你肉体的限制,达到了我的目的……”
周世易不可置信地道:“不可能,如果你是我的意识,为什么我还会思考,还说说话,这说明一切你都在撒谎。”
“的确,虽然你就是我,可是我们并非是一个宇宙体的生命,生命和时间一样,有个回流期,当你出生,回流期的你却在死亡,我和你是一个思维体的两端,原本永远不可在站在一起,可现在我已经拥有了纯思维能的形体,我创造的另一个大轮回,因此我们再能面对面的交谈,你不知道我为了这个大轮回花费了多少的精力,因此我虽然重生了,甚至我即将跳出了轮回,但我的思维体已经不能承受这种恐怖的毁灭,所以我要找一个肉身来容纳我,我授意玄奘带你进入这里,一方面是要做你的引路人,另一方面他即将成为我的精神寄壳,相信我们完成了最后一个阶段,就可以得到我们所要追求的东西了……”
能量小人说完身体突然幻化,变成千千万万的碎片,下一刻出现在周世易身边,凝结成形,蓝色的眼眸闪着怪异的笑容,倏地全身涌显万道金光,直灌入那瘫软一边的玄奘身体。
玄奘‘嚯’地一声,吐出一口长气,眼睛猛地张开,其间有些蓝色光芒剥离流窜着,片刻恢复正常,也不见有什么动作,身体长身立直。
就在这个时候,周世易的身体突然动了,他的手快的不可思议地扭转过来,钢铁般的五指一下子锁住了玄奘的咽喉,在这个奇异的世界里,周世易的双眸闪动着近似于那些几何晶体的光泽,他开口说道:“原来你利用玄奘的信仰达到你占据他肉体的目的,这就是所谓的佛吗?”他的声音通过一种思维的波动,怪异的回荡四周。
玄奘吃惊地道:“你怎么可能摆脱时间的禁锢?”
“你以为自己会得逞吗?我不管你说的如何的天花乱坠,也不管你到底怎样,我唯一能够相信的就是自己的心,我的心感受到你的邪恶,同时也感受到你漠视生灵的那种无情,而这恰恰是我最讨厌的,你应该永远的留在这个地方!”
周世易道:“多蒙你告诉什么是宇宙边纬,原本这里应该是个僵局,任何生物都不可能在这个没有时间的国度里进行运动,可你忘记了我能够产生属于自己的宇宙体,我在这个过度里产生了自己的时间!”
“啊,你已经参悟了时间?这怎么可能,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不应该还保留着肉体!难道说你在大轮回中产生了新的变化?”
“我不了解你要达到什么样的目的,可是你已经舍弃了肉体飞升了,还有什么不满足,那些称之为毁灭者的紫云星人究竟是不是你驱使的?它们是不是这个城市里的魔空人?你到底都命令他们做了些什么?是不是要把时空引到一个深渊中?”
玄奘若有所思地摇摇头,答非所问:“好奇怪,我怎么无法感应到此刻你心中所想,我们是一个思维体来的,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哪里出错了?”
周世易笑道:“你别痴心妄想了,你我各具思想,就算你是我的孪生兄弟,又怎么能具备我独有的思维。”
“不对,一定是哪里弄错了,一定在哪一个关键的地方出错了!”
“废话少说,回答我的问题,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第八十二章破障(中)
玄奘陡然回头,眼中金光一盛,虚无中凭空出现一个斗大的‘佛’字,向对方印去。周世易感觉到一组凌厉的思维能扑面而来,其中竟然蕴涵着和他的如意棍类似的阴阳完美之意,另有一股神秘力量贯通其中,好象天籁音符,令人心神俱醉,无法自制,若不是心神此刻正沉浸在刚刚领悟到的大宇宙中,差一点儿迷失在当中任由宰割了,心中一凛,连忙全神贯注,把大宇宙扩展到整个天地,把自己的心神凝固成一个极点,同时左手轮圈,心念到处祭起了如意棍,此刻的如意棍大别以往,在大宇宙的包容下,但见它晶莹剔透,通体不含有一丝一毫的杂质,仿佛是水的精灵,具有着不一般的灵性。
大宇宙和小宇宙的区别在于那神秘的黑暗,如果白代表的是世间所有的元素能量,那么黑暗就是一种‘无’它不同于虚空,随着每个人的认知不同,黑暗对这个人的作用也就不一样,好比是原来的玄奘,由于他智慧的限制,有了先入为主的固执,因此‘无’中生有,他在黑暗中感受到了欲望,但这个相同的东西对不同的人所造成的影响却完全不可估量。周世易被能量小人设计,进入了那个地带,虽然他同样也无法理解那‘无’的真正涵义,不过它的智慧已经能够感受到它,世上万物都有阴面阳面,有正有反,有生有死,周世易掌握了阴阳的至理,而这个黑与白在某种意义上说,和这些道理也具有相通之处,只是范围超出了常理而已。
如意棍在大宇宙浩瀚无边的意蕴下,脱胎换骨,七界能中更多了层无法测度的至理,和那个佛字相互交汇,竟然发出了龙吟咆哮的声音,好象不可数计的生灵发出了怒吼,有好象厉魂凄鬼怨气冲天。一切好象悄无声息,又好象震耳欲聋。
与此同时,那斗大的佛字突然烟消云散,周世易发现对方的单单一个佛字中所蕴藏的能量竟然浩瀚如天地,沉重如万物,他感觉精神力一阵猛烈的波动,如意棍在一瞬间几乎被消融化成灰烬,就在他心神一分,手中劲道一松的刹那,玄奘倏地脱离了他的掌控,身体在虚空中移形换位,拉出一道虚影,出现在远处的某一方,森然说道:“悟空,你别忘了你还是肉体之身,我给予你的紧箍圈就是防止你违背我如来的心意,在你没有醒悟之前,只有暂且强制你来配合了。”说罢双手作决,口中念念有词。
周世易哈哈大笑,身体激射而出,能量如意棍直罩面过去:“别念你那个破咒了,我也早不是那个什么悟空了!我们过过招吧!”
依附在玄奘身上的如来大惊失色仓惶而逃,二人竟然如雷电闪耀,用不可思议的速度在这个空间角逐,如来受到躯体的限制,身形有些呆滞,不过越逃越快,眼花缭乱地穿梭往来。
“有本事就别逃,来一决胜负!”
“居然能破了我如来的紧箍圈,你果然非同凡响,不愧是另一个我,但大轮回还没完,你不配合我的话,休想逃离我如来的五指山!”
周世易对如来的怪论充耳不闻,奋力追逐,在他心中燃起了一股莫名的恨意,好象千万世累积起来的怨恨,他反复回到了那个时间的隧道,脑中幻起了别离的痛,幻起了那个注定的悲哀,幻起了无名界大长老慈祥的脸、人间界双亲父母临终前的牵挂,幻起了白夏玫、妲己、小羽、盘古,他心中在怒吼,在追逐的同时陷入了一个世间悲欢离合的痛。
周世易没注意如来身上泛起的那阵阵浪涛般的无形光圈,突然回头怪笑道:“我可不奉陪了,先走一步,等你出来找我,哈哈哈。”一举手前面的空间好象水波荡漾,他身体投到其中,淹没了。
周世易直冲过去,却扑了个空,前面已经了无人迹,不过如来消失后,他心头所有的杂念也顿时消退,整个人悬浮着,怔怔出神。
周世易呆在这个奇异的空间已经很长时间了,有道是山中无岁月,天庭无时间,物转星移,浑然不觉。他把自己的心沉到了一个无法揣摩的天地内,细细体会宇宙的变化,那是个属于他自己的宇宙。人间的数年对他来说仅仅是一刹那,他在这一刹那间悟通了这个边纬的奥秘,他睁开眼睛,知道自己终于可以出去了。
在他的宇宙世界里,他发现了无元素的真正作用,这是横跨时间区域的桥梁,好象他飞越了时间,他在时间流中穿行而过,那些无元素便是一个壁障,象河床,而七界能就如河床中的流水,运载着自己,至于河床之外的那个想象之外的‘无’已经可以忽略了。
第八十二章破障(下)
在这个超级八卦阵眼中,在这宇宙的边纬里,周世易把身体内的大宇宙运转到巅峰,周围那些几何形状的结晶体在这个快速变化的世界里发生了异常的变化,它们突然显得有质起来,变成坚固无比的壳状物,整个异度空间中布满了凹凸不平尖锐的晶体,它们裸露的表面闪烁着寒辉,显得狰狞之极。
周世易不明白如来怎么如此容易的穿过壁障,他只能用自己的土办法,虽然吃力点,把这个世界和自己内心的大宇宙同化,终于现成了可以触摸的壁障。他感觉全身一阵虚脱,只堪堪凝聚起身体内残余的能能量,缓缓向前推动,终于前面坚硬的壁障犹如齑粉,碎裂开来,他挤破了这个无元素构架而成的壁障,身体好象一个脱壳的鸡蛋,滑落出来,跌进了外面的一个世界。
周世易无力地睁开眼睛,面前朦胧一片,身体同时感觉沉重的不象自己的,身上衣服完整无缺,想来这一次的穿越和时间上的穿越有着截然不同的概念。他不知道自己出现在什么样的地方,体内所有的能量好象都已经荡然无存,静静的仿佛可以重新听到那个久违的心跳声,动脉中血液流动的声音……这一切是怎么了?
他的脸贴着凉凉的地面,鼻中闻到了泥土的气息,所有的感觉好象在瞬间都会到了他的身体内,而这一切在他第二次穿越时空后几乎都感受不到了,这好比从神仙一下只成为了凡人,一切宛如梦中,可这个梦如此深刻,甚至恐怖。
他试图把精神力延伸出去,却发现无法办到,这让他魂飞魄散,吃力地支撑起身体,突然天旋地转,站立不稳,一下只有扑倒在地……
我要死了吗?难道我把所有的能量耗尽了?毕竟周世易的智慧远超同类,冷静下来,他使用心去审视自己的体内,这一次他竟然很轻易地便陷入了心神中,他发现体内空无一物。
啊,这一次连他的心神也大吃一惊,怎么会空无一物,甚至他感受不到体内有有任何物质的存在,好象是个空寂残败的宇宙,荒凉没有生机,可偏偏他又感受到心脏血液的跳动流淌声,好象那些五脏六腑从来不曾移动过……
他调整了一下心态,深深吸了口气,把感知从心神中拉了出来,再次睁开眼睛,前面虽然还是朦胧依旧,不过已经可以辨别眼前的事物了。发觉四下长草掩盖,就在鼻尖处,那些晶莹的露珠在碧草上流转泛光。视野逐步清晰,料想此刻应该是清晨十分,抬起头,穹宇如同一面洁净的镜子,幽蓝中透着晶莹,一种熟悉感风卷云涌般穿透了他的心,现在的他对一些感情根本没有丝毫的抵制力,脆弱的便如刚刚初生的婴儿,任何的惊扰都是巨大的。
周世易勉强站立起来,身体摇摇欲坠,吃尽所有力气艰难地移动身体,缓慢地拨草而行。
周围环境的熟悉感越发浓烈起来,喘息的时刻,他看到远处有棵参天大数,在无尽平川内孤然卓立,那拔地而起躯干凝成恒古的美,枝繁叶茂的顶部如一张翠玉制作的巨伞……他的呼吸一滞,眼窗顿时迷漓起来,他甚至闻到了家的气息,这棵树绝无仅有,是无名界的树!
他曾经和妲己依隈在这个树下,他曾经见到那梨花带泪的哀伤脸庞转向那树,他们是在这棵树下分离的!
这不是幻觉,周世易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奋力的往那棵树跑去,跌倒了再起来,磕磕碰碰终于绿色的树越来越大,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仿佛感受到一棵坚强又柔软的心正召唤着自己,他离那棵树越来越近,但那个召唤却越变越远,好象一屡感知从那棵巨树中抽离了,他紧紧把脸贴到树干上,脸上爬满了冰冷的液体,是树在哭么?可是为什么自己的心感觉好痛呢?
他最后一丝的力气正从他身上剥离出去,就在这个时候,遥远的地方传来了阵阵的长鸣声,嘹亮无比,在周世易的耳中听来,这些巨大的鸣叫声犹如龙吟,这让他想起远古时代诸多往事,依稀内那龙吟和他的心思交叠,声音内同样夹杂着无尽的悲哀。可他现在没有力气在去思考什么了,时间放慢了步伐,周围的景色开始扭曲了。
当周世易的意志渐渐模糊下来的时候,东边的天空出现了四个人影,快速地向怪鸣声的方向飞翔而去,这些高速飞行的身体和空气发生磨擦,发出丝丝的震荡。当他们穿越过大树的时候,其中一个年轻人咦了一声,一边减低速度降落下来,一边喊道:“黄长老,这里有个人……”
另外三人闻言,反转身体,轻飘飘降落下来,低头看着半坐抱着树木的周世易,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态,先前那个青年上前,伸出修长的手指,搭了一下周世易的脉搏,说道:“是人间界的凡人?”
当中一名脸如刀削的中年男子眉头一皱,快步上前,翻转周世易的身体,运起一股精神力审视了对方全身,回头道:“真是人间界的凡人……他怎么进得来神界?”
一个微胖的老者困惑地上前,把精神力在周世易的身体内流转一圈后,瞪大眼睛说:“他的生机好象全部断绝,可是,可是……他还活着……”
周世易听到神族二个字,把眼睛撑开一线,只看到隐隐约约的几个人影,张了张嘴巴却没发不出任何声音。
四人见到他动了一下,这一下是死是活更是清楚之至,不由面面相觑,心中均掠过几分惊讶诧异。要知道他们几个除了那青年之外均算见识广博之辈,此人明明心机断绝,却偏偏能能让人感受到活着的迹象,怎么可能会发生这样的幻觉。
发呆之际,远方龙哮长吟更加剧烈仓促,即便相隔遥远,也能感受到那股浩然振荡。
第八十三章神族长青树(上)
四人中唯一的一个女性眺望远方,颦眉担心地道:“黄长老,刘长老,这些龙一次比一次暴躁,恐怕大智者的实验做的不是很顺利……”
面颊消瘦的黄长老道:“我担心的倒不是大智者的实验是否成功,现在龙王已经苏醒,我们也许将面对着更加强悍的敌手了。这些龙已经不受控制,这样下去难免出现大灾乱,我们赶快回去吧……”
几人点头,胖老者刘长老抱起周世易道:“神界封闭已久,此次突然被不知名的力量打开,不知是福是祸,这人出现的蹊跷,我看还是把他带回去,交给大智者好了。”
众人腾空而起,朝东西边飞去,那女子悄然回首,向那棵神族中唯一的长青树深深地望上一眼,心中泛起了别样的情绪,这棵树经过这么多年依然傲然挺立,那个曾经在树下沉思默想的他是否还记得现在的自己呢?
不知道是什么年月的事情了,一百年前?或者二百年前?岁月对于一个神族的人来说实在太充裕了,充裕的让人感觉有些厌烦,在神族里最最长寿的能活上上千岁,一二百年的时光只是从幼年成长到青年而已。记得那时候她风华正茂,才不过二百二十岁,在这棵长青树下她经常看到一个面貌清秀的男子呆呆地坐着出神,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喜欢上了那个眼中带点忧伤的男子,在对方的精神场中感受那种与众不同的感伤,悲哀的情绪有着些青草的滋味,淡淡的涩涩的,她很喜欢。
后来青年也注意到了她,就在青年转头看她的时候,当那个精神能拂过她思绪的时候,竟然产生一种舒适之极的感觉。
她很想问青年在想些什么,又怕打破眼前的那种和谐,因此她选择静静的站立,很奇怪的是这个青年却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对着她笑着说:“你是不是喜欢这里的一切?”她惊慌失措地点头,却没有选择跑开,她想听对方要说些什么。
青年扭过头继续看他的天空,好象在和她说话,又好象自言自语地说道:“我也很喜欢这里,喜欢这里的无尽的天空、恒广的草地、常青的树木,还有亲和的人,他们组成完美的和谐,因此我常常在庆幸当年先祖盘古为我们开辟了这个天地,让我们能够享受到比人间界更加优厚的生活……”
她在青年身边坐了下来,闭上眼睛陶醉在一种带着绿色的精神场里,幽幽而芬芳的感觉包围了她。可这个感觉维持不了多久,随之,那个忧伤又泛了起来,青年继续说道:“我们是神的后代,拥有着一个美丽的天地,并且依赖着大智者,向着最终的生命状态进发,一切如此完美无缺,一切如此顺理成章,有时候我仿佛看到大智者他终于跨出了那一步……可是更多的时间我感受到的是永无止尽的黑暗,前面看不到一丝的光明,越接近我们要的自由,人间界便越是哀鸿遍野,这一切难道都是正确的吗?为什么我会有这种感觉?”
青年低下头瞥了一眼她,那目光闪烁的一道光瞬间灼疼了她的眼睛。
青年说道:“你会明白我说什么吗?”
她几乎不加思索地回答:“你在质疑大智者的话么?”
青年略微感觉有些诧异,苦笑道:“他是佛祖,已经跳出小轮回的佛,我配质疑他么?”
她没有说话,只用自己的精神场表示了某个肯定,她在心中说:“虽然我不太理解你的意思,可你想的这么认真,那一定是有你的道理,任何人都不会取笑你的想法。”
青年十分感激地看着她,这一刻才发觉身边的姑娘有一种恬静的美,在二个人精神力交汇的刹那,一种甜檬味的气息散发在空气中,青年觉得很信赖对方。
“生化人计划即将竣工,佛祖创造了这些超能力的仿生体很快就会投入他的计划中……一切已经势不可挡,佛说普渡众生,就要跨过那个无法跨越的鸿沟,跳过小轮回,直接进入大轮回的境界,促使生命进入最终形态,这一切即便是我们神族都无法理解透彻,计划施行后将会如何,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这不是我们一直追求的吗?有什么不妥呢?”
“这就是我一直思索的,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有个孤独的人影出现在我的意识里,他好象是如来佛祖,又好象是我自己,每日我在睡梦中醒过来都会感觉全身入浸冰水,冷的发抖,我知道这是潜意识在作怪,我没有如来佛祖透彻世情的智慧,也许内心中还存在这一份眷恋吧,我知道一切计划展开后便会物是人非,影响到了无数个空间的正常次序,也许最后我们便从此烟消云散,不复存在,更有可能是最终跳出轮回,达至梦寐以求的状态,但现在的我却已经迷失了,我该如何?”
第八十三章神族长青树(中)
“智者如来是古往今来第一个跳出小轮回的人,他设计这个计划原本就是为了天下苍生,他说过生命原本不该受到限制,生命是最自由的,突破了大轮回,我们便进入永生不灭的状态中……”
青年叹道:“其实依照如来大智者目前的纯能量状态,已经永生不灭了……”
“你在怀疑什么?”
“我是在担心……”青年站了起来,伸手轻轻抚摸那粗糙的树身,她感受到对方的精神力稍微显得有些激荡,她不知不觉握住对方的手掌。青年又叹口气,说道:“这件事情埋藏我心里很久了,我知道自己这样想有些大逆不道,可我无法克制自己,我感觉到大智者已经不是原来的大智者了,记得我幼年的时候,大智者曾经抱着我说,神其实是不存在的,因为当你成为神的时候,你便不再拥有神了,而你也成不了自己的神,别企图去打破这个规则,天地自有玄妙,我们参天悟地并不是要逆天而行,而是顺其自然,穷其一生感受万物变化便已经得尝所愿,生命既来自于斯便当归至于斯,逆者生变,非天下人所愿也。”
她不是很明白其中的意思,可还是点点头,然后说道:“你打算要阻止大智者吗?”
“是的……”青年用力点头:“现在你知道了我的想法,这应该触犯到了你的信仰,你现在会怎么做?你会阻止我吗?”
她其实很犹豫,可竟然毫不迟疑地摇头,说道:“我相信你!”
在这棵长青树下,二颗年轻叛逆的心下决心要挑战权威。青年的计划就是游说神族的每一个人,让所有人都质疑如来的行动,迫使如来不能如常实施他的计划,青年原本以为会困难重重,阻碍多多,谁知道事情进展的出乎意料的顺利,几乎不费吹灰之力,那些德高望重的长老就站到他这一边,原来很早的时候这些神族的长者们就已经质疑如来的做法了,只不过没人去捅破这层纸纱而已,大家都把想法压抑在心中,这时候经人一挑,自然异议顿起。
很快,神族的人全部联名阻止实验的进行。并且把生化人逐出了神族,使计划无限期搁置,如来对这一切居然不闻不问,闭关不出,任由计划被搁浅。随后在人间界出现了一件大事情,人间牧养的龙群有了自己的意识,最后居然脱离了人类,成了独立的龙族。如来听闻这个消息以后居然脱关而出,他对着所有人说了一句无头无尾的话,他说:“终于开始了……”
说完这句话,在众目睽睽下,身体陡然化成五彩缤纷的光,射向了天空,消失不见。
来往神族和人间界对大智者这样状态的生命体来说已经不费吹灰之力了,起先大家都不在意,以为大智者不过是去游历一番,这在以前都经常发生,不过很快他们便发现事情的不对,因为神界被封闭了,这本身就是件不可思议的事,因为神界处在一个奇异的空间,它本身就是一个世界的极点,只有神族的人才知道它是存在的位置,可即便神族的人也无法理解它是以一个什么状态存在的。
据说很久以前,盘古开天辟地,从无到有,产生了一个微观天地,当时称之为球中世界,后来微观天地日臻扩大,竟尔覆盖了整个世界,球中世界和外面的世界二合为一,再无分别,但新的微观世界却又因此而生,在这个翻天天覆的变化以后,新的世界最极点再度出现一个世界,所有的神族之人便诞生在那个微观的世界,在这个奇异的世界里充满了更稠密的元素,生活在这个世界的神族有着比人间界更加丰富的资源,因此他们相信自己之所以能在这个世界诞生是因为经过了千世的轮回才拥有了这个资格,而这个地方被世人称之为西天。
天地重开,而这个微观的世界便再无迹可寻,所以要封闭神族几乎是无法办到的,如果说天下还有谁能封闭西天,那么便是如来了,也不知道他利用了怎么样的一个古怪力量,把神族裹在一个妖异的空间里。
在所有人想尽了办法都无法从这个空间脱离后,逐渐大家都放弃了努力,他们都深信这是如来在迁怒他们的背叛,不过神族的世界并没多大变化,这让人有了些许的安心,虽然从此便和人间界失去了联系,日子一久也便习惯。
神族失去了大智者,便重新推选,青年竟是全族智慧最高的人,理所当然成了新一代的大智者。
就在青年成为大智者那年,神族世界内竟然有许多怪龙穿了进来,它们象游魂一样,有着纯精神能的躯体,而且到处肆虐,能力高的惊人,所幸的是这些龙群智慧并不高,在神族的合力下被一一击溃,余孽被囚禁在神族的神殿内,经此一役在所有的神族人心中产生了一莫大的疑问,先别说这些神龙为什么要攻击神族,它们究竟是如何通过封闭的区域进入这里的呢?
第八十三章神族长青树(下)
新智者开始嵌而不舍地研究龙群,想在它们身上获取这个天大的秘密,为此建立了一个庞大的实验中心。
她在实验室的外面驻足,总不敢轻易打搅,因为她知道已经成为大智者的青年所背负的责任。实验进展的十分缓慢,而外面的龙魂却不间断时而侵犯,每一次便更强大一些、更聪慧一些,在经年累月的战斗中,神族人发觉它们中似乎有个拥有高智慧的龙王正在不断安排着各种作战方式,并且龙王的智力也在变强,好象是一种沉睡的智慧正在苏醒。
这一发现让神族的人既兴奋又担忧,兴奋是因为他们终于明白智慧代表的是沟通,一切过不多久即将真相大白,而担忧的是他们面对的困难越来越艰巨,以及龙群扑朔迷离的全力进犯背后所隐藏着的凶机。
她和大智者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再也不清楚大智者内心的想法,唯一让她熟悉和牵挂的是大智者眼中的那股浓郁的悲哀,一直以来,他好象都在预感到什么。大智者的沉重为什么要独自去背负,她想为之分担,哪怕一丝一毫。
神族有所不知的是,就在他们和这些龙魂进行抗争的时候,人间界的大唐国也正饱受龙魂的干扰,正是因为如此玄奘向着传说中的西天开始进发,而授意玄奘取经的不是别人,正是那早已脱离了神族的如来,是他安排了这一切,这其中竟是充满了无数不为外人所知的玄疑迷团,周世易更是深陷在这个迷团中,而他的一切全然掌握早如来的掌控里,连他自己都无法了解的秘密在如来的眼中却早已洞悉,这是他的宿命么?难道他真的仅仅是如来安排好的一枚棋子么?
周世易身心陷在一团黑暗里,当事实的真相逐渐披露,一切竟然不由自主地走向一个极端,纵观接二连三发生的事件,一种他最不愿意承认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紫云星人和他居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虽然还不明白其中的究竟,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那个能量小人从他身上脱离而出的事实,对方口口声声说他和对方即是相同的一个人,难道这便是穿越时空所产生的变异?
难道他忍受了莫大的孤独,忍受了轮回的无尽悲哀,对抗的竟然是一个由自己产生的遐想敌么?难道就是因为他的缘故一切才会演变成如此么?这如何能叫人接受,他不想接受,也不能接受!
他在自己黑暗的世界里探索,希望能找到个答案,他发现答案就好象他体内的状况,已经脱离了正常思维的范畴,他可以感觉自己身体内每一样器官的存在,但却找不到它们实质的模样,血脉,气管,心,肺,脾,肝,肾,大肠、小肠、膀胱、胃、胆、三焦全部如同独立的感知,这一刻周世易才真正明白它们存在的意义,他们相辅相成,牵连关系,形成一个平衡的宇宙。抛开正常的观察点,它们如同空气,山川,引力,星系,组成了独有的体内世界,所有的运动恰如其分,微妙巅峰。
周世易由衷的叹息,隐藏在体内的奥秘原来就是这个宇宙的奥秘,这一刻他深深沉浸其中,原本耗尽心力的他终于有了一丝起色,一丝能量在内心最深处滋生了,它不断扩散,如荒地的野火,一势燎原。全身便如干枯的土地获得了滋润,他顿时明白了许多道理,这一刻他新生了,他的宇宙便是他的意识,当一种新的意识诞生的时候,新的宇宙也随之诞生,他也明白了自己的意识的独立性,即便那如来当真是从他意识里脱离出来的,仰或是能量小人是另一个时空的他,但在这个时空里,他依然是独立的,他的意识并没受到控制,那么他何必在意其它任何的变化,依照自己的心意走下去,这不是自己一直所追求的吗?
当第二波的能量开始又在一个极点诞生,缓缓波及全身的时候,他的耳边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个声音,那是一个年轻的声音:“……他不是人间界来的……可他具有龙魂的特性……这太不可思议了。”
另一个浑厚的男声道:“不是人间界来的?但他体内……没有具备……”
周世易睁开沉重的眼皮,眼前景物有些模糊不清,正搞不清状况,一个女声惊奇地喊道:“啊……他……他苏醒过来了……”
周围脚步嘈杂,许多人聚了过来,顿时议论纷纷,一人说道:“我明明搭过他的脉搏,这人虽然生机未绝,可体内五臓六腑活动微弱几不可闻,显然是遭受极大的创伤,怎么可能会苏醒的这么快?”另一人道:“黄长老说的没错,即便是我们神族的快速恢复也不可能做到这一步,况且他没有神族的特征,绝对不是神族的人……他究竟是谁?”
第八十四章龙行天下(上)
周世易体内第二轮能量已经扩散完成,他手脚恢复了一些力气,眼睛已经可以看清楚周围的环境了,他身边围绕着六七个人,男女皆有,虽然外貌各异,但脸上无一例外都带着惊奇诧异之色。他身体一动,却发觉被什么紧紧束缚在地上。
这时候人群外一人走了进来,面目俊秀,身体修长,那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彩,但见他额门间透出一丝精神力,瞬间便游遍周世易的全身,眉头一皱,百思不得其解,喃喃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完全被对方特殊的体质给弄糊涂了。
边上一女子注意到这年轻人身体颤动了一下,这是对方胜任了大智者以来唯一的一次情绪波动,一改往日古井无波的状态,她知道事情定是出人意料之极,情急之下连忙询问:“什么不可能?”
年轻的大智者摇头苦笑:“现在我都开始怀疑一切是不是幻觉了,他现在的状态……现在的状态和普通人间界的人毫无二至,并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边上胖老者刘长老踏上一步,伸手急搭周世易的筋脉,全身一震,见鬼似的望着周世易,叫道:“怎么会这样?你究竟是谁?如何进入神族的?”
周世易环顾四周,只见这里是个偌大的宫殿式的大厅,周围流彩四溢的柱子耸立,房宇顶穹极高,浮雕隐现的四壁散发着晶莹的光泽,周世易一眼便感觉出这里的与众不同,除了建筑的用超强的能力压缩混合元素构架而成的以外,他们的表面还搀和了某种神秘的结界,那是股游离的精神力,周世易实在猜测不出一个宫殿为什么需要如此坚固的防御,暗自猜测计算后得出了一个结果,即便拥有紫云星人这样力量的家伙不可能轻易破坏这里。
在这个宫殿里的男男女女,他们的衣着打扮以纯白为主色,料子十分希奇,不过整体格调和无名界的感觉相差无几,这让周世易想起那棵树来,也让他想起无名界在外人口中也称之为神族,心中涌起了一股亲切感,他开口道:“我想见你们大长老,能帮我引见么?”
他一开口,众皆哗然,年轻大智者道:“你懂我们神族的语言?”
周世易听到他们说话,已经明白自己进入了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如果没有猜测错误的话,这里的人和盘古或者自己都有着解不开的渊源,无名界,魔域都是相同的一个世界,这里应该也不会例外,经过这么长的岁月,虽然不明白当中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可渊源是不会变的,正如真实的历史是不会改变的一样,不过令他纳闷的是这里的人个个虽然相貌各异,但绝无半点恐怖怪异的地方,和魔域中的人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初入这个时代他便有了很强的预感,所有的一切都似乎恢复到了一个点上,一切变的陌生,反而衬托了这一切都是刚刚开始,他找寻到了变化的初始点了吗?他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是一个变因的开始,而这个变因被无数扭曲的时空掩埋了,找到这个初始点便能够重新扭转乾坤,因此表面看来自己好象已经恢复了真实的历史,其实一切才刚刚开始,自己即将面对的是前所未有的敌人,一个操控着毁灭者紫云星人的黑暗之手。
如来会是一切的始甬者吗?自己又该如何去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呢?周世易只想见神族的大长老,因为他知道只有拥有最高智慧的人才能明白自己的目的,他相信如果一切的始原就是发生在这个时代的话,那么时代最高智慧的人必定能感应到它。
“我必须见你们的大长老,这对我以及对你们来说都至关重要!”
站立一边的黄长老轻轻一扯大智者的衣袖,使了个眼色,拱手道:“老夫是神族的二长老,阁下有什么话,直接和我说便是。”
周世易望着捆绑在身上纤细带着透明的绳索,再抬头见周围的人各个神情戒备,微微一笑:“各位切莫误会,在下并无恶意,相反的和你们神族颇有渊源,待我见过你们大长老后,一切自会明了,如今我被五花大梆各位还怕我玩出什么花样吗?”
众人见他年纪甚轻,要说他和神族有什么特别的渊源着实很难令人相信,可对方模样诚恳,最后一句话虽然带着讥讽的滋味,但语气中并无恶意,想想也感觉过于小心,脸上不竟有些讪讪然,神情有些犹豫。其实若不是如来离开了神族后出了不少无法控制的事,弄的大家杯弓蛇影,凭神族的能力也不惧怕什么。
年轻的大智者沉吟了一下,走上前来,正待开口说自己便是神族的大长老,陡地宫殿内一阵狂哮巨吼,仿佛有什么强悍猛烈的生物在牢笼中挣扎一般,只听震耳欲聋地撞击声此起彼伏,回荡在空旷的殿堂内。
第八十四章龙行天下(中)
所有人脸色一变,齐齐把头转向内殿方向,突然一只二丈有余金光灿烂的怪物游将出来,长嘴獠牙,眉白胜雪,眼利如刀,犄角似叉,俨然和周世易在林中所见的龙大同小异,只不过它通体若隐若现,金光闪闪的身影显得虚实不定,游走在殿梁之间宛如鬼魂幽灵,怪异之极。
刘长老连连摇头,大气长吁:“是金灿龙,大罗仙阵竟然都无法困住这些它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情?”
年轻的大智者眼中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转身向殿内的人道:“别叫它逃脱了,出得殿后可就难控制局面了。”他伸手轻轻一拉后边那女子,低声道:“如惠,你功力不够,小心点。”
如惠一呆,心中一阵狂喜,暗暗叫道:他在关心我吗?他在关心我!待她心情震荡的时候,那只金灿龙好象感应到这里的人气,猛地飞扑过来,巨口一张,利爪怒探。
边上早有数人跃将过去,他们双手结诀,立刻形成一个网状的能量结,要把金龙困住,只是灿金龙速度极快,身体嗖地摆脱那尚未凝结成形的能量网带,朝如惠当面抓来。大智者手指耀起一道蓝芒,正待出手,眼前一花,一个消瘦的身体已经飘至,挡在二人跟前,原来是黄长老,但见他五指交错,风元素立刻纠集成一个急促的旋涡,喝道:“孽龙休得呈凶!”劲力一吐,猛轰过去。
那灿金龙也知厉害,身子一挫,口中红光闪动,一个火球喷射而出,半空中爆起绚烂的光彩,那龙的火球顿时涣散消失,躯体啪地一声,倒卷弹开,狠狠摔在墙壁上,耀起一道金光。
那叫如惠的女子喜色道:“黄长老的大风决是日臻完美了,好厉害。”
话音刚落,那灿金龙在墙壁间迅速游了上来,返身对边上的数人展开攻击,站立右首的一人促不及防,那龙已近在眼前,龙爪闪电般按了过来,下意识便伸臂去挡。黄长老大喝:“别用手挡!”究竟迟了一步,龙爪毫无阻碍地穿过对方手臂,好象清风拂面,那人感觉一股强大的精神力当胸涌来,五臓六腑好似被挤爆般难受,身体顿时被那大力掀出数丈,衣服破碎,他摇摇欲坠地站了起来,低头一看,胸口已经血肉模糊,焦黑一片,不竟骇然地说不出话来。
那龙似乎知道殿中心那几位不能招惹,游弋在边缘,专门找一些能力低微的人下手,一瞬间已接二连三攻击了三四人,意犹未尽还待伤人,殿外已经冲进十来名手持黑色怪杖的人,这些人显然训练有素,很快便堵住了几个缺口,形成一个扇形,逼向灿金龙。
那龙后边是黄长老等人,前面是那帮手有器械的神族人,稍微犹豫了一下,十数只怪杖同时吐出白色的光芒,金灿龙发出凄厉的怪萧,躯体狂乱地在空中挣扎蹦脱,但那些光芒好象一只无形的手,死死地按住了他,任由它左突右穿,全无作用。
大智者挥手道:“重新押回去,再加固大罗仙阵,设置十道禁锢,同时你们就地看守。”
刘长老向大智者道:“事情不太对劲啊,金灿龙没这么厉害的……”
如惠担忧地道:“会不会是实验出了什么状况……”
大智者摇头道:“不是,据我研究,它们好象在不断吸收这里的元素,然后快速成长,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同样叫我奇怪的是这些龙竟然可以进入纯能量状态,而它们的智慧又显然十分低下,太叫人不解了,这也是我坚持要研究它们的原因。”
黄长老在边上道:“如今神界之门重开,也不知将再发生什么事,我看还是立马把这些孽龙除去,以免后患。”
刘长老不已为然地道:“神族除了有我们十大长老以外,还有上万修为高深之人,水来土埋,兵来将挡,有什么好担忧的,黄长老不是处在封闭的神族内时间久了胆子也变小了吧。”
黄长老语气依然平静冷淡:“恐怕我们面对的不是普通的人,你想想即便被封闭了神族,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这些龙还不照样能进来,你没感觉到这些龙身上的杀戮之气么?”
大智者点头道:“黄长老说的一点也没错,可正因为如此,实验势在必行,如果找不到这些龙的弱点,说不好听点,万一这些龙拥有了智慧,成千上万只地冲进来,试问我们可能抵挡的住?”
刘长老张张嘴还待说什么,一阵闷雷般的声响在后殿传了出来,数秒后,甬道有几人飞掠而出,衣裳褴缕惊慌失措地叫道:“不好了,全部暴动了!”那些正监押着灿金龙的十来人正往后殿而去,闻言一呆,这时一阵狂风突然呼啸而出,夹杂着沛然的能量流立刻把这些人的衣抉吹的猎猎声响。还没等他们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数十道五颜六色的光汹涌澎湃地迎面冲出,其中几人反应还算敏捷,举起能量杖抵抗,他们还没射出光束,那些东西已经冲至,十来个人犹如断线风筝一样跌了出去,但听喀喀数响,手中能量杖碎着数段。如泻洪瀑布般的彩带直贯而出,失去禁锢的灿金龙一声长吟,随之化成一道金光,四下奔游。
第八十四章龙行天下(下)
众人这时候已经看清这些五颜六色的光带其实就是一条条不同颜色的龙,它们长短不一,形状各异,有长达六七丈,通身碧绿眼暴如灯的,有娇小玲珑,红彤彤而躯体细小,四肢覆鳞的,一拥而出狂飞乱物,当中一只扬头长啸,其余的立刻跟随着咆哮起来,声势浩大惊人。
大智者当机立断:“守住殿门!”黄刘二长老立刻飘空而起,堵在门口。龙群如发疯般四处奔游,张牙舞爪,它们撞击在墙壁上,发出轰然震动,虚幻怪异的身躯这一刻好象有了实质一样,坚硬如钢铁,在不断被布置在上面的能量反弹回来后,又不断矫捷地腾空而起,周而复始。有数只巨龙盯上了殿中几人,扭躯猛然袭击过来。
如惠脸空一片煞白,手中幻起一道光剑,颤声喝道:“别过来!”大智者伸手弹指,数道蓝光流星般划出,正打中龙首,竟然发出金铁之声,数龙当空如遭剧击,滚落在地,随即弹射而起,粗如人腰的躯体一摆,几只尾巴横扫而来,大智者双指如同捏花,双臂轻舒,竟然捏住了二只巨龙的尾巴,挥撒之下,那龙竟然不堪受力,剧烈蹦腾却无法脱离那双指掌控,数具躯体顿时砸到一起,被掼出好远。
黄长老和刘长老看的分明,目瞪口呆,没想到大智者的修为已经达到了拈化成佛的境界,要知道他们对这些龙是深有体会,它们的身躯已经接近纯能量的状态,用肉体去阻拦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大智者显然达到了大乘之境,已经能游刃自如的运用无名决中的化佛,全身融通精神力,空既是有,有亦是空。这时候,有数只龙向门口游近,他们自问无法办到轻松应付,立刻严阵以待,结成一个能量阵法,四周如一朵莲花绽开,龙遭遇到莲花时立刻被一股交流的巨大能量反弹开来。
这一边,大智者虽然一举弹开数龙,后面立刻又有一只细小的玉龙激射而至,大智者挥袖过去,原本以为那龙定抵挡不了,没想到玉龙行动敏捷之极,半空折返,绕过锋芒,径扑向他身边的如惠。
待大智者暗叫不妙,转身解救,后面有一条巨型的青龙悄然袭来,他感觉那道力量竟远比其余龙来的强大,知道这势必是青脊霸龙,无奈分出劲道抵挡。青脊霸龙凶猛异常,毫无畏惧地迎面冲击,和大智者的精神力碰撞,空气发出一阵绵帛撕裂声,巨大的龙体立刻被挤压成一团,远远跌开。玉龙弓身弹起,趁着他分神之际再一次沿着那力量游走逃脱,拐了过来,向如惠狠狠扎了过去。
如惠手中光剑脱手而出,呼啸着射向飞扑而来的玉龙,慌乱中竟然失去准头,打在边上那根柱子上,激起一片光彩。眼看那龙如标枪就要从她身上透过,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伸了过来,五指张开,轻轻挡在二者之间。
那快如奔雷的玉龙好象突然间陷入了一个奇稠无比的泥潭中,势道嘎然而止,然后全身绷的笔直,缓缓停留在那掌手指的跟前。
如惠惊魂为定,气息紊乱,喘着气望着眼前的怪异一幕,那手掌除了有些苍白,五指纤细柔软,毫无特别之处,而着手掌的主人却正躺在地上朝她微笑,俨然就是那个被自己几人从长青树背回的那个奄奄一息的男子,而他身上的捆仙索已经寸断散至一边,对于困仙索的坚固程度神族里除了如来以外还不敢有人声称能够轻易挣脱,这人究竟是谁?
周世易体内三十六转能量激发完成后,他已经又进入了一个境界,此刻身体好象反而又回来了,他清晰感受到各种器官的运作,不过他心中明白,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创造出来的,因为他希望拥有这样的一副身躯,在他从那个宇宙边纬出来后,他的身体已经完全消失了,只是精神依然存在,他从极点再一次塑造了自己,可以说目前他的状态和如来的纯能量状态不相仲伯,只是他以另一种方式存在而已。
本来他也不想过于惊世骇俗,他知道依照自己的能力,即便在神族的眼中也非同寻常,不过刚才形式危急,他不得不出手解救,看似他随手一举,其实其中隐含了宇宙边纬的那种令时间凝滞的力量,那玉龙被僵冻到了一个特别制造的空间内,周世易坐了起来,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那仿如栩栩如生的雕刻玉龙,半天才伸手一送,玉龙已被推出老远,恢复常态,却不明白适才发生了什么,摆动脑袋晕素素地游向一边。
所有人全部被周世易这一手震撼的说不出话,盯着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诧异,神奇,不解,怀疑,甚至惊恐和畏惧。
那些龙依旧漫天狂飞,毫无目的,就在这时候大殿外远远的传来了一些怪异的厉啸,不时啸吟声如奔腾的江海,浩荡无边,大殿内的龙受到感应,突然减慢了游走的速度,聚集在一块,也不知那只龙领头哮吟,顿时群龙齐嚣声音震的宫殿轰轰作响。
殿外衣决声响,有无数人临空降落而至,接着其中数人直闯殿内,均是颇有年纪的老者,他们神色显得十分紧张,几乎同时叫道:“事态严重!敌人大举入侵,大家小心戒备。”
第八十五章神族之殿(上)
如惠看明白闯进来的是神族六长老汪全、四长老陈通,还有六长老夏碧,汪全和陈通他接触不多,六长老夏碧婆婆和她向来投缘,为人安详沉稳,脾气不温不躁,从来都稳稳当当,不冒然行事,此时却见她发鬓零乱,鼻冒微汗,显然经过一番超越限度的飞行所至,事态定然到了十分严重的地步,如惠的心吊到了嗓眼之上,一种不详之兆升起,忐忑不安地望着大智者。
守在门口的刘长老诧异地问道:“老四,你们不是在黑河流域么?外面出了什么事?”汪全面色煞白,看到了殿内的飞龙,眼内流露恐惧的神色,颤声道:“难道……难道……这些龙?这些龙……”
陈通脚一顿,手上冒起了一道黑色的雾气,眼望殿中的龙群,蓄势待发。夏碧却比较心细,连声道:“不一样,不一样,这是被禁锢的龙,怎么会跑出来了?”
大智者的目光终于从周世易身上移开,身体稍微一晃,出现在夏碧身边,沉声问道:“出了什么事?夏长老为何如此慌张?”
夏碧身体微微一躬,道:“老妇依照智者吩咐,在黑水流域守着那重新被开启的神界之门,果然不出所料,我们发现外界有些能量异常波动,本来依照你给予的方法想布下天罗地网阵,没想到……”
话未说完,外界嘈杂的异声越发临近,其中一个尖锐凌厉的声音高亢入云,底下似有潮水般的吟吼伴随而起,那声势仿佛有千军万马不期而至,排山倒海般的声浪涌将过来,同时间殿内群龙抓狂似的向外冲出,好象迎接王者的到来,不过此刻众长老已经在殿门处界了一个大罗仙阵的能量壁障,群龙情急之下被猛撞不休。六名神族最强的高手感觉到龙体能量的巨大冲击,面面相觑下人人色变,说不出的骇然。
大智者又打量周世易数眼,权衡一下,说道:“我们出去看看。”大罗仙阵既然已经结了十层,也不怕龙群冲破着障碍,众人跟随大智者跃出殿门。
如惠到周世易跟前道:“不管怎样,刚才多谢你了。”
周世易微微一笑道:“捆的太紧,差一点儿出手就晚了……”
如惠脸一红:“我们不知道你的来历……不得以才用捆仙索,你……你……是如何挣脱的?”
周世易摇头道:“这个世界上能锁住我的东西已经不多了”顿了一下又道:“姑娘大可放心,在下不是你们的敌人……现在让我们出去看看情况,看有什么地方可以帮的上忙。”
如惠脸色顿喜,连忙点头,有这样一个修为深不可测的神秘人帮忙,他……一定非常高兴。
周世易思维能拂过她的脑部,用思维力说道:“我感觉你好象很压抑自己,别顾忌什么,和他说出你的感受,有些话如果错过了时机,也许以后再也说不出口了……”
如惠全身一震,不可思议地望着对方,喃喃道:“你……你怎么……知道?”
周世易从她身边穿过,淡淡地说道:“不用惊讶我能感应到你的心思,是你的孤独的心源告诉我的。”他飘然而出,他发觉自己内心滴下了一颗冰冷的泪,那是为自己流的,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对自己说同样的话,他失去的还有机会挽回么?刚才在如惠遇险的一刹那,他发现对方的思维散发了一股强烈的愿望,那是对她边上的那年轻男子的一个深深眷恋,因此他发现了对方的秘密,也感受到那个欲言还休的压抑,所以他觉得有必要提醒对方。但当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对方的时候,却不可仰制地引发了自己内心深处的伤痛,他爱的人呢?自己何曾不是错了些什么?
出了大殿,眼前视野顿时豁然开朗,这才发觉原来他所处的是个极高的建筑物上,那大殿由坚固的元素石堆砌而成,外部散发着庄严的金色光芒,在殿周围摆设各种巨大动物状器皿,把那异兽飞禽雕凿的栩栩如生,巍然屹立。正前方长石台阶上密密麻麻站着许多神族的高手,大风正肆虐着,各人衣袖摆抉被淘动翻扬的猎猎作响。前面是辽阔的大地,视野之下,无数类似的高台建筑林立,上面同样站立着人群,陆续还有些快速飞行的人从四面八方赶至,降落在这些建筑物顶部平台上。
周世易感觉到耳膜被连翻涌来的吟啸声震的微微生痛,他知道这只不过是错觉,不过可想而知,那声音浩大凌厉已经超出了寻常想象的范畴,他极目远望,感觉到极远处的天空能量沸腾般地波动,视平线上出现黑压压的云,污染了明洁的天。
第八十五章神族之殿(中)
他站立的大殿属于最高点,周世易略微估计少说也有上千丈,打造这样的建筑物虽然利用的是元素收摄能力,可依然得周密之极的计算不可,由此可见神族的智慧已经远远超出了他所处的年代,甚至连魔空族也无法比拟。
神族的众长老正忧心忡忡地站在前阶,不声不语地望着前方,周世易感觉到他们身上正不停汇聚起强大的能量,准备殊死一战,气氛极其严峻。
陡地,周世易觉得一股精神力朝自己探了过来,稍微观测,发现那思维力来自当中那个气质超群的年轻人,此刻对方正转过脸来眼神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注视着他。周世易知道对方对自己尤存疑虑,故而敞开心扉,让对方感受到他毫无恶意的思绪。
那年轻人正是神族大智者,他精神力掠过,稍触即收,嘴脚升起一抹笑意,说道:“先前承蒙阁下出手搭救观音的朋友,感激涕零,由于神族正值多事之秋,草木皆兵,怠慢贵客,还望海涵,观音便是你要见的神族大长老。”
周世易闻言一楞,他早知这年轻人来头不小,却着实没想到他是神族大长老,通常要成为大长老非得有远超同济的能力、高深的智慧和卓越的目光不可,历来都是德高望重,智艺超凡的长老组中推选而出,后起之秀要达到长老级的能力亦非绝无仅有,不过在各方位全面超越几乎是不可想象的,这年轻人却不象说笑,因为周围的人无论年纪多老,资格多高对他均十分恭敬,如果没有特殊的地位单单依靠对方在殿内所展现的能力是不会赢取这样的尊敬的。同时对方自称观音,这让周世易在吃惊的心理上又加上了一种怪异的感觉,拱拱手道:“在下有事和长老相商。”
观音转头望着天边滚滚而来的黑云,叹道:“恐怕现在没有太多时间说话了。”
周世易把目光投向天际,伴随着雷鸣般的声音,感受到那股能量越来越近,他心中亦是震惊不已,究竟来的是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看来势凶猛的样子,神族当真堪虑,自己如何才能帮助这里的人度过这一劫呢?他把精神力延伸出去,这才发觉几乎所有的人都试图用精神力查看那片怪云,因此精神力竟在天空上形成无数穿插往来的网络,密密麻麻的遍布交错在天际,只是距离实在遥远,这片网络不过徒劳伸缩,等待怪云的靠近,在这里周世易发现一道精神力犹如实质的波段,远远超越同济,凌然众人之上。他当即越了上去,稍一接触便明了那是观音的精神思维。
观音察觉周世易的精神力以后,很是吃惊,这个世界除了那个人的精神力已经超越了他所认知的范围,还没听说过有任何一个具有形体的生命精神力超越过自己,好奇心驱使下,平适的心态发生了变化,和周世易的思维暗暗角逐,一心要分个高下,二股精神力你来我往穿越那广袤的天空,到最后观音竟然发觉力不从心,而对方依旧尾随着它的精神力,看不出深浅,他咬咬牙,把潜能逼了出来,精神力再度暴展。
这时候,对方的思维体突然迅速靠近他,一个讯息渗入自己的精神体内,那股带着温和的思维讯息似乎向他告诫着什么,观音猛然醒悟,心中顿时大吃一惊,原来适才他一心要比较个输赢,患得患失之下,运用极限,差一点儿使精神源受到致命损害。
通常修习精神力的人,无论能力达到怎么样的程度,终究有个极限,而周世易却和如来一样是踏入另一个境界的人,严格说来他本身已经成为一种精神力的存在,距离的探测不过是时间的问题,其本身早超越了极限,他跟随观音的精神力后边,本无谓争强好胜,却不想无意之举却钩起对方的心魔,幸好他立即发现对方有所异常,当即涉及其精神体内,提醒对方,才让观音免遭无妄之灾。
观音这才明白自己和对方的差距,不可置信地呆了半响,思维漾起一阵波动向周世易叹道:“哎,你让我想起一个人,我以为这个世上,再无人与之相提并论。”
周世易没有答话,因为他的精神视野已经观测到那片快速移动过来的黑云,刚生感应,整个视线即刻被那些闪掠而过的物体给淹没了,那是些什么生物?奔腾卷动,纠缠狂舞,腾云驾雾犹如绵绵不绝的潮水一泻而至,原来它们并非是黑色的,相反颜色搀杂,只是远远观看,数量繁动,造成了黑压压的假象,周世易的精神思维好象被什么践踏而过,好象遭受到吸石的引力,更好象被噬吞的感觉。
第八十五章神族之殿(下)
这是他从来没有遭遇过的,这些生物居然感应到自己的精神力,进而不知用什么方法吸收它们,大惊失色,来不及看清这是什么生物,急速把精神力收缩回来,一直退回到身体中,看看身边的观音,该是和他一般的遭遇,脸空有些泛白,面面相觑,均说不出话来。
“是……龙!”观音艰难地说道。
周世易没想到观音居然看到了,更没想到那片覆天盖地飞速而来的竟然是龙群,吃惊的说不出话来,此刻他心中浮现的是当年在石器时代的光景,那一次是史前的生物恐龙被驱使着,蜂拥而来的情景。
终于漫天飞舞的龙群出现在众人的视野,来势汹汹,一望无际。龙群的数量之巨远远超越了想象,刘长老张大了嘴巴,肥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怎么会……怎么会有这么多龙……它们来自哪里?”
六长老夏碧握紧了手中那条灰色的木杖,说道:“我们的天罗地网阵还没展开,就感受到对方数量已经超乎了常规,我们见识过这些龙强大,等我们察觉它们的目的好象就是这里,不敢耽搁,为了赶时间前来通知,一路上我们拼尽了力,接连四五次瞬移……”
大智者观音道:“全族的人应该全部通知到了吧?”
夏碧道:“我们分头通知,现在大家应该都做好应战的准备了,只是这一场战斗实力过于悬殊,恐怕……”
观音皱眉道:“龙族屡次来犯,必有起因,我看这一次它们是倾巢而出了,必要的时候我们撤离这个地方,在我们弄明白龙用什么方法吸收精神源力的时间里,暂时避其锋芒。”
长老陈通大摇起头:“怎么也要拼一下,智者应该明白这里是不能放弃的。”
观音道斩金截铁地道:“如果要我用全族人的性命交换,我宁可选择撤离。”
此言一出,大家都觉得劫难在所难免,神色无不带着一些哀伤,个自想着心事。
周世易在一边想起适才感觉到的那股眩晕,虽然不至于要命也是相当古怪了,奇道:“吸收精神源力?”
观音点头道:“这是我们一直无法揣摩的,刚才若不是夏长老提醒我,我恐怕很难全身而退了。这些异变的龙族十分古怪,先前在殿内的好象是它们的独立精神体,我们历尽千辛万苦亦难办到的精神独立它们却轻易办到了,我一直研究它们的奥秘,终不得起门而入。”
黄长老始终一言不发,双眼一直观望着前方越逼越近的龙群,这时候突然说道:“该开启九天钵了!”
观音点点头,身边一名黑脸膛的取出一件碧蓝色的杖来,向上边上一个怪兽雕塑一指,顿时一道蓝光激射而出,打在怪兽身上,怪兽好象被点燃的火炬,全身升起熊熊光涛,同时从口中吐出一道光波,正打在不远处另一只飞禽雕塑上,飞禽也升腾起蓝色的焰芒,亦张口吐光,依此类推,前方数十只怪兽雕塑形成一个光圈,然后光华四射,一道道优美的光弧从这个大光圈中飞跃而起,落向下方。和那些风格类似的高层大殿结合在一起。
以周世易站立的大殿为中心,边上那些高层建筑如同一根根电柱,当光波抵达,又会分出更多的光波覆盖四方,光波越来越密集,最后好象一张大网,把所有的底层建筑全部包裹在里面,形成一个帐篷似的巨大半圆形光球。
观音向周世易解释道:“这是我们的防御系统,是由高性能粒子束组成的,它们是元素世界里最近才被发现的活动最频繁的裂变分子,虽然不及精神力的无穷微观,可它对龙族十分有效,以前我们就是依仗它,才防止了那些纯精神的龙对我们造成更大的破坏。”
周世易感觉这些光很象魔空族的防御系统,不过现在这个问题只能暂时放置到心里,他想先解决跟前的问题,那些龙就在防御系统建立没多久已经临近,它们毫无节制地扑了上去,顿时涛天而起的眩目光彩伴随着震天价响的声浪波及四野,那些龙有的被防御光圈弹开,有的冲力过大,被绞成碎肉,天空喷射起鲜艳的血,映红整片空间。
周世易没料到会出现这样的一幕,这个防御圈简直好象是个巨大的绞肉器,而那些飞扑而来的龙在这个绞肉器里粉身碎骨,这是一幕怎样的残烈景象,他吃惊地望向观音,显然观音也很吃惊,喃喃道:“怎么会这样?”他发觉周围的人全部望着自己,眼神中透出一股不可思议的神态。
天上依旧是前仆后继的龙,此刻那声声震耳欲聋的啸吟却变的不再是可怕的威胁,仿佛演变成悲凉无奈的哀吼,这些五颜六色的龙群虽然数量庞大的惊人,可完全没有神族人想象的可怕,这些躯干长大数丈的巨龙竟如飞蛾扑火,根本无法抵抗防御圈形成的能量,虽然前仆后继地跟进,依然只是徒劳地在防御圈表面掀起一阵阵光晕,别说破坏它,连能突破防线,冲进去也无法办到。
第八十六章九天钵(上)
观音看着漫天血浪,百思不得其解,心中疑惑之极:“难道它们只不过是普通的龙?可它们究竟是如何通过神族的天玄地绝进入这里的呢?难道背后有谁把这些龙传送进来?可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如惠不忍看天空惨不忍睹的景象,说道:“智者,我们要不要撤离防御……”
观音道:“不行,数量太多了,即便它们的能量远不能伤害到我们。但一旦撤离防御,这里的一切便将被毁于一旦。”
周世易沉默了一阵,正色道:“防御圈必须撤离,既然这些生物对你们购不成生命威胁,就不能眼睁睁看他们被全部毁灭。”
黄长老哼道:“你凭什么来管我神族之事?这片建筑来自非易,难道可以眼睁睁看他们被这群发疯的怪龙销毁?”
神族六长老汪全并没见过周世易,见他和大智者站在一起,一时也摸不透他的来历,道:“这里是圣地,岂可随便让它们糟蹋。”
四长老陈通脾气暴烈,根本没把周世易放到眼里,怒道:“小朋友多什么嘴,死几只妖龙算什么,再说它们跟本就是来送死的,怪得了谁!”
周世易见这些人怒不可竭地样子,听到他们话中提起圣地,心中突然一动,问道:“神族的圣地不是设在黑水之域么?什么时候移到这里了?”他刚才听他们说起黑水之域,而那些龙显然来自那里,由此可知黑水之域是神族的出口,他已经知道商朝时代的魔域和这里必定是同一个地方,也就是自己记忆中的无名界,当时的圣地便设置在出口,现在时过境迁,无名界又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呢?
此言一出令大智者观音一怔:“你……你知道神族的历史?你是神族的人?”
周世易点点头道:“其实我的确算的上是神族的人,可据我所知,神族的人对生命都有一种挚爱,什么时候变的如此漠视生灵呢?”
陈通勃然大怒:“你知道个屁!神族历来古训,圣地是不可亵渎,叫这些妖龙的臭爪践踏了圣地,如何对的起列族列宗!”
观音连忙阻止,向周世易道:“朋友莫怪,陈长老心直口快,如果你是神族的一员,应该知道圣地奉贡着大神盘古的神器,不到万不得已,是决不轻言放弃的。”
“神器?”周世易心里一阵呻吟,犹豫着说道:“难道,难道是盘古开天辟地的炎斧?”
这一次轮到观音张口结舌了,这神器究竟是何物即便神族也只有少数人才能知晓,此人一样道出这东西的来历,如何不令他吃惊:“你怎么会知道神器是炎斧?你……你究竟是谁?”
周世易心中思绪飞快转动,他已经全然糊涂了,要知道盘古当年开辟了天地,遗下了炎斧成为神器,而盘古之所以能够达到那个境界则是因为自己又把盘古从石器带回到后来的世界,获得了他自己的炎斧,然后从中获得力量突破了那个极限,再回去那个时代为众生开辟天地。
这本身就是一个轮回,盘古从自己的武器中获得力量开天辟地,而后又遗下武器成为神器,好让自己再一次获得。在这样一个轮回中所获取无可限量的可能,神器就在那个轮回中不断循环,那么现在这个炎斧出现在这里有代表了什么?难道盘古已经脱离了那个轮回?找到了最终的出口?
这已经超出了他的思维理解能力,他甚至不明白自己在当中起到了什么样的作用,他抬起头,天空中那些演变成传说中飞龙的史前生物,看它门固执地冲向那个壁障,用躯体奏出惊艳绝伦的色彩,不知道为什么,心头猛烈地搐动了一下,它们明白自己徒劳无益的行为么?这种自杀式的行为强烈地渲染着它们的悲情,感同身受的同时,一个念头冒了上来:他们的行为并非侵略,更象是某种反抗!那么它们究竟反抗着什么呢?
无数疑问闪过心头,同时各种复杂的讯息在不停过滤,他现在每一步的思考都将过去的点点滴滴,杂乱的头绪整理清晰,思维无限地扩大,其中牵涉计算,逻辑,哲理,想象,当一些看似毫无关系的事物表象反映到思维里的时候,它便成了其分析世界观的一部分,恐龙的演变史,人类的演变史,人和恐龙互存的岁月,这些远古的霸主在真实的历史中到底扮演着怎么样的角色呢?它们的进化无疑是绝无仅有的,甚至在某些方面远超人类,任何一种绝对智慧的生物都不会甘心任由驱使,即便相处了千万年,最终还是会走向自由。
那么龙是自由的吗?周世易记得自己的精神力能够对恐龙造成一定的影响,这使他栗然一惊,在远古的时候他便曾经使自己的意志令千万生物为之臣伏,以至影响深远,那么自由便成了一个被压抑的东西,一度强悍无敌的恐龙最终于臣伏于另一种生物——人!
第八十六章九天钵(中)
这个想法下,周世易反而成了一切的罪魁祸首,他猛地摇摇头,摒弃了这个想法,避免自己往死角里钻,他知道一切都会有一个迷底,在那些看似自然现象的表面下,往往掩藏着最终的答案,只是现在的他无法理解罢了。
他的身体陡地从能量壁障中冲了出来,升上天空,他要阻止这些疯狂的龙群!也许答案就在其中;他要阻止这些疯狂的龙群!就算是对永存在心中的恐龙小乖一个交代!
不过面对成千万只异变的狂龙心中毫无把握,当务之急也顾不上那么多,尽力一试。
当他这么直直的冲出壁障,那些神族的人无不目瞪口呆,要知道这个被称之为九天钵的壁障是一种超能壁障,利用尖端科技破坏元素结构所发出的光束网,再坚韧的物体接触到这个粒子束也将灰飞烟灭,虽然利用精神力构成的壁障尚可阻挡,但要穿飞出去谈何容易,对方居然势如破竹,一路无阻地飞将出去,这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他还能称之为人么?
大智者略一犹豫,也随之腾飞而起,他在身体上幻起一层薄薄的蓝色元素光芒,双手交叉,利剑一般直插天空,在身体即将接触那层壁障,手中暴起一道碧蓝的气刃,天人合一,顿时在滔天华光下冲出了那犹如实质的光网。他这一手虽然气势如虹,但任谁都知道相较周世易无声无息穿越的那份修为,相差何止一筹。底下的人先是一呆,续而大惊失色,纷纷叫道:“智者,不可出去,这是群疯龙!”他们都明白一但陷入这片龙群中,触发它们攻击,就算自身能力再高也抵受不了千万只龙的反噬大潮,大智者究竟要干什么?
观音此刻倒不是存有比较之心,他看出这个神秘的人存有一颗至善的心,似乎打算要凭借一人的力来阻止那些毫无节制的龙,这让他十分羞愧,当他追随而出,周世易已经投身于那片龙群中,刹那间他仿佛以为自己产生了一个错觉,在那片血雾里,那个神秘的男人突然分化瓦解,变成一屡屡的青烟穿透整个混乱的世界,一眨眼又发觉他好端端站着,就象不曾移动过。
当第二次产生这个错觉的时候,他才恍然大悟,一时间简直不敢置信,对方居然和如来一样,身体能量化了,因此才可以分化,可是明明他是一具血肉之躯,如果他不是曾经亲自触摸过,他必毫无犹豫断定前面的人已经达到能量化的飞升状态。
接下来他看到的更叫他毛骨耸然,龙群居然在这个神秘人的干扰下逐渐停止了自杀式的行为,进而开始在他前面盘旋,再充满妖异的血雾里,五彩缤纷的龙吼哮咆叫,似乎被什么牵涉着,四面八方汇聚来的龙层层迭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倒三角形的大旋涡,其顶部覆盖了大半边天空,锥形的前端是由近百只青龙组成,它们游走在一个极小的范围内,显得焦躁不安。
那神秘人双手平摊,眼睛紧闭,一动不动站立在这个数百万只龙群组成的倒金字塔的底部,他的周围飘浮着那些龙的残肢,混合着血雾沉沉落落,显然是陷入了一股能量的沼涂中。
近距离感觉这些真实的龙才感觉他们的巨大,这些龙和他在人间界认识的龙已经大有区别,它们浑身散发着一股野性,观音被眼前这个光景震摄的全身发麻,唯一感受到的是那个神秘的男子正抵受着一股巨大的压力,他无法想象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压力,而那倒塔形的龙阵却依然在增加体积,密密麻麻无穷无尽。神秘男子明显的出现了不支,他的身体透出衰败的气息,面貌显得朦朦胧胧,仿佛在下一刻就会涣散不成形一般。
观音一咬牙,便待上前,脑中突然一个声音喝止:“别上来!我没事!”他惶恐地注释着跟前,那些龙群已经犹如流星下坠开始疯狂地向神秘男人蜂拥而去,眼看顷刻间就把对方掩埋在里面,成千上万的龙下坠的声势浩大无比,没有任何人能抵挡得了这样的阵势。
观音身体瞬移,连连几个跳跃,才堪堪避开那个范围,可他心中极其清楚,神秘男子并没有象他一样躲避,也不知道是耗尽了所有精力,还是欲用身躯来抵挡这不可能抵挡的撞击,他亲眼看到对方被恐怖的龙群淹没了,他死去了么?
龙群下坠之势并没有因此而止,他们比较先前更直接更无畏地投入了防护罩上,龙群再无法维持塔型的模样,他们如同骤雨冰雹,一股脑泻落在上面,他们撞击的力度虽然超大,可防护壁障并非血肉之躯能够冲破,因此那些荡漾的能量光波上如绽放了无数朵鲜艳的花,然后被更多的花覆盖了,千万只巨龙竟然逐渐消失在天空,化成一幕幕艳丽的红雾,在仅余的一些龙也被吞噬后,防护罩的光辉也暗淡了许多,它无法阻挡周世易以及观音的身体,却竟然抵御了那些看似永无止尽的龙群撞击,并且把龙群完全化解成分子消失在空中。
第八十六章九天钵(下)
所有的神族人默无声息,连同飘荡在极远处的观音,心亦沉重的无法言语,明亮的天不再明亮,被镀上了暗残血色。
这时候一道人影在飘逸开来的雾气中隐隐约约显露出来,观音连忙向那个黑影飞去,始终距离太远,看不真切,当下进行连翻的瞬移,急切的要弄清那里面究竟会是谁,最后发现那个衣服尽碎的人便是力抗群龙的神秘客人,血迹沾染了脸庞显得如同自地狱里出来的恶魔……观音知道,在暴龙群中能存活下来的可能性几乎是零,精神力的保护场和九天钵防护罩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它不可能象九天钵在瞬间融化有机物来抵消那种超能的冲击,即便一个人的精神场再强大,也不可能抵受这个由上千万只龙所制造出来的压力。
可事实摆在眼前,经历过狂风暴雨般致命打击的神秘人依然缓缓漂浮在天空之中,只是身影显得更加孤单,更加寂寞了。
原来周世易当时打算通过精神力和群龙取得沟通,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不需要通过长啸来激发本源,面对庞大的龙群,他把精神力提高的极限,扩散出去,瞬间思绪变化成自己要表达的意念,穿透力所能及的地域。在外人看来他已经分解了纯精神的身体,在那一刹那,他本身消失化成了肉眼不可及的意念,透过了群龙的身体,然群龙感受到他的存在。但他的意识本身依然是肉身,所以当意识扫过回归后,身体再度出现了。
周世易首度运用了这个能力,他知道自己已经走出了前所未有的一步,对世界他有了更深的认识,他领略到‘无我’我,来源于思想,我思则我在。他创造出真实的自己,而真实的自己便存在这个世界上。
龙在一刹那也感受到他的思维,那是种根深蒂固的烙印,在龙的远古血液里流淌,它们犹豫了一下,不过好景不长,与此同时在龙的精神体里突然出现了一个逆流的力量,反噬过来。
周世易精神力似乎遭受到什么重创,全盘退却,他不甘心地再度出击,这时已十分清晰的感受到龙的精神体内盘居着另一种思维源,它们正引导着龙,让它们为之疯狂……
明白到这一点,激起周世易全力以赴的斗志,精神力抵达空前绝后的颠峰状态,群龙在这一正一反的控制下,无所适从,终于形成了一个旋涡状的龙团,逐渐周世易感觉到龙的反抗,这另他诧异之极,如果那股精神力的授意的,而龙的精神却完全是自愿的,龙群愿意自我毁灭,这样一股精神力越聚越多,最终他不堪抵受,败下阵来。龙群从他身上呼啸而过,周世易在千钧一发之际,身体再度化成无数缕虚无缥缈的精神力,散了开来,只到龙群完全穿过他的身体,才重新凝固成人。
他失魂落魄地站在半空,想不出龙群究竟为什么会存着必死之心,但这些生命化为乌有,属于这些龙的世界是不是也不在存在呢?
天空洒落着血雨,看不清楚周围的事物,他花尽了心思要搭救这些生灵,而它们选择了死亡,徒劳无功的无奈让他心中真切的感受到那种堵塞,他仿佛察觉了心臓在揪紧,恶心的想呕吐。恍惚间,心中逗生感应,似乎有种熟悉的东西出现了,而且非常的强大,他抬起头,见到一只巨大无比的龙缓缓游弋而下。
那是一条金背绿腹的长须巨龙,比较他所见过体积最大的龙要巨大数倍,身躯展开有数十丈,腰粗似千年榕树,肢爪箕张,锋利象刀。
“哈哈哈哈……”一声长笑洪然响起,一人用神族的语言说道:“何必做无谓的阻拦,这一切是无法阻拦的,历史已经造就了你我,这是它们的宿命,归去来兮,万般皆因果。”
周世易身体倏然上升,看到巨龙的项背上正站立着一名光头和尚,双手负背,含笑而立,却竟是那被如来附身的玄奘。
周世易深知此人厉害的程度,手中能量棍凝固成形,冷冷道:“你来的正好,我还愁没地方找你呢!”
“哈哈哈,想不到你能从宇宙边纬里这么快就脱身了……你不来找我,我也会找你的,只要你超脱了这个世间凡人层面时,你就会明白我的感受了……咦?你怎么还是具有肉身?不是应该领悟了化佛的境界了吗?这一具不象是寄主体啊?”
周世易如意棍一指,淡淡说道:“我才不管你这一套,我是我,你是你,别搞混淆了,上次让你逃脱了,这一次就没那么容易了!”
空气中突然激荡起一股无形的能量,那些血雾仿佛遭遇到什么,全部飘散开来,金背龙须毛无风自动,巨大的躯体也开始不安的扭动起来。
这时候一人大叫:“是……是大长老么?”然后一个人影飞速穿梭而至,却是神族的智者观音,他此刻的脸上带着一丝愧疚和喜色,望着龙背上的玄奘犹豫地道:“我感受到……感受到你了,你是大长老?”
玄奘含笑望着防护罩底下那些不知所措,脸上惊喜交加的神族人群,反转过头,向观音说道:“我是如来,也是你们的大长老!”
(作者按:随着故事故事逐步接近尾声,所有不可思议的情节也将此起彼伏,这些情节中暗含本书全部的迷底,最后将会逐渐清晰。也许故事完结后你们将会看到一个想象中的宇宙构架,也许你们会看到生命最终形态的哲理思想,但这一切没有了前面细节的铺设你们将会觉得荒诞不经,因此必须好好消化本人的思维,才能更好的领略这一份突破极限的快感。
第八十七章龙源(上)
周世易听到观音称如来为大长老,顿时明白过来,能量小人果然来自这个神族,他必定具有了穿越时空的能力,依照如来所言,自己和他似乎也存在这某种联系,那么紫云星人颠覆历史和这个如来有什么样的联系呢?它们把人类带向一个无边际的黑暗深渊预示着什么?究其根源,一切时空的扭转突变也许就来源于这个始发点,必定和如来有着极其密切的关系。
观音颤声道:“佛祖为何……为何……这般模样?”
如来笑道道:“我只是换了件衣服,这是为了迎接大劫难的到来,属时万物轮回,唯我跃然九天,与天同尊。”
观音骇然:“跃然九天,与天同尊?这就是佛祖的轮回计划?万万使不得,时空平衡万一破坏,天地必将紊乱无序,人生一世草木一秋,阴阳转换,必有轮回,物质时而有灭有生,此事大大不妥啊。”
如来大笑:“与冬虫语夏草岂不荒谬,轮回存在本身就是件荒谬的事,跳出一切方能化身正果。”
观音道:“智慧是创造,而不是毁灭……”
如来道:“窥探究极生命是我宏愿,何况一切已经蓄势待发,不可阻挡。”
观音身体陡然攀高,望着如来脚下的巨龙,吃惊地道:“这……这是龙王?是你……是你把龙群引入这里的?”
如来道:“当然是我引进来的,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吃惊的还在后头呢……观音,你是我座下最有慧根的弟子,对为师的心意也最为了解,可为什么偏偏就是你如此执着于尘世,要知一切皆虚幻,如似泡影,轮回不息,即便修炼的再如何,亦有终结之日,很快生老病死,或者化为虚无,一世和一刹又有何区别?”
周世易这时候突然感觉心中一阵忐忑不安,有一种巨大的无法想象的力量正悄悄在周围凝聚起来,偏偏又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他一边移动着身体探查这股莫名的能量的来处,一边把精神力锁定如来,说道:“把千万只龙驱赶到这里送死算什么计划,也不明白你修的是怎么样的佛,单单这份漠视生灵的心,不修也罢。”
如来悠然地道:“谁说这些龙已经死了,这里是它们的根源,我只是把它们送返到此而已……”
说话间,周世易突然感觉脚下有股力量翻滚而上,身子挪移,一低头但见下面霞光阵阵,无数道虚幻的光影穿插盘绕,逐渐颜色加深,演变出实体,一道彩光迅速腾空而起,只向他扑面而来,透明的虚像中,隐约可辨一只狰狞的巨龙,龇牙怒颜,袭击而来。
周世易手一伸,在前面布上一层壁障,那虚影般的龙撞了上来居然发出实物相交的声响,咚地一声,弹了开去。随即左边又幻出一条黑色的龙,却没有往周世易身边冲去,而是一个猛扎,潜入底下的九天钵防护罩中,九天钵遭遇抵触,立刻激荡起光华来,不过那龙的身体结构异常独特,并没有被防护罩一下扯为粉末,只是游走片刻才被挤压回去。
观音倒吸一口凉气:“是纯能量化的龙……啊,好多……”
周世易举目望去,那九天钵上已经不知何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龙,叠叠翻滚,蠢蠢而动,它们扭动着晶莹的身体,疯狂地钻探着防护壁障,看的头皮不竟一阵发麻。而更多能量龙凭空出现了,它们仿佛是来自九幽地府,由一缕光色生出了鲜活的躯体,在天空中不断冒将出来,有的向周世易汇聚过来,有的投身与防护障,这些龙如同具有了一个不灭的身体,非但不惧怕能量壁的光束,反而开始游弋蚕食着它们,就如一顿美食佳肴。
这一边周世易展开特殊的防护壁,阻挡着群龙猛烈的攻击,他终于明白自己先前感受到的恐怖力量就是它们,这些曾经被毁灭的龙群居然用另一种形态出现了,它们和那些在大殿内的龙一样,完全是以纯能量的状态生存,对于这一点令他甚是不解,按理纯能量的生命必须有个极其漫长的演化过程,人类中经过长期修炼或能达到这个境界,也是凤毛麟角,他甚至不清楚除了如来是不是还有其他人达到过,现在却出现了为数众多的纯精神体的狂龙,难道这才是龙的特质么?
他被这些龙群密密麻麻包围在当中,远远的看到如来乘龙翱翔,冷眼望向自己,一时却无法冲出这个包围圈,心中懊恼不已,料不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这是纯精神的龙群,他刚才已经感受到它们有一种吞噬能量的性能,自己不得不小心应付,何况身边还有个观音,这人能力虽然也算出类拔萃,但面对这样多的怪龙无论如何也是不存侥幸的。
第八十七章龙源(中)
天空卷起一层层的能量波,蜕变而出的龙时而张牙舞爪一掠而过,布置在天空的九天钵已经不堪负荷,各处开始出现不稳定的状态,底下楼殿里的神族预感到浩劫的来临,此时此刻却显得异常冷静,他们纷纷飞离了殿台,飘浮在空中,万余人仰头观望迟早攻陷的壁障,绝望的心生起了必战的意志,元素杖祭起了他们所有的能量,默默等待汇战的到来。
天上的如来眼神泛起了蓝色的光芒,周围的龙群好象感应到了什么,更加疯狂起来,周世易正快逼开前面的龙群,前面压力骤地一紧,无数龙嘴中喷出青色的火炎,只把方圆数里烧的密不透风,无奈只有运用七界能指东打西,把火炎推了开去,身体闪动,随手捉到龙的任何部位,远远抛了开去。
如来大笑:“龙本纯精神生物,如今磐涅,返归本源,这上千万只龙便是一个天地的力量,就凭你半能量体的状态又能挡的了多少?还是尽快修练至纯精神与我同化吧。”
周世易周围眼花缭乱闪耀着龙体的光泽,只怕一不留神又被纠缠上,暴喝一声,手中如意棍猛长,棍身涌现惊涛骇浪般的光华,手臂挥动,一轮轮金光灿烂的棍圈荡漾出去,宛如一层层怒放的花朵,七界能突破了极限,从虚化实,又自实化虚,呜鸣着让周边的时空幻化出无形的旋涡,能量挤压堆累,那些龙或顷刻被弹了出去,又或被强大的吸力波及,卷入当中后在遥远的方位吐出,那身体却失去了透明的感觉,显得有些萎缩。
周世易领悟了龙的吞噬能量的一些诀窍,原来它们只是把能量转化成别种元素而已,因此依样画葫芦,利用如意棍制造了这样一个旋涡,反噬具有精神体的龙,他本身能力已经达自化境,对能量操纵得心应手,一时间十数丈内的龙全部被清理的一干二净,他抬头望向如来,见对方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许一丝讶异,知道机不可失,身体化成一道流星,激射向对方,同时引动宇宙能量,团团布置无形壁障,把如来锁定在狭小的空间里。
他当时一直被如来带至宇宙边纬的那个奇特时空,在那里追逐如来连对方一片衣角都不曾抓到,苦苦思索原由,才明白并非他的速度不如对方,而是空间的随意。如来能够在任何情况下随意改变方向,有着太多不可测的可能,因此在那样的情况下抓到他根本是痴心妄想,几经思索,才定下这个策略,拿捏对方所有可能变化的方位,设下壁障,一瞬间的堵塞已经足以导致双方距离的差距,他这一招虽然巧妙,不过若非拥有他这般的能力根本无法制造出足够的空间壁障。
说是迟那是快,如来座下的龙王立刻感受到周围空间的变化,一声巨吼,不退反进,身体弓起,双爪向周世易那能量棍抓落。这是第一次有生物敢用肉体来触碰周世易的那条能量汇聚而成的如意棍,二者一交,竟然‘哧’地发出一种古怪的声响,能量棍如入棉花之中,再看龙王双爪内弥漫着一团幽黑的气息,能量棍在当中急颤,却无法穿过。
周世易心中顿时感觉不妙,感觉那团黑暗的物质如同他在巨八卦中遭遇的那黑暗一样,并非是它坚不可摧,而是影响到了他的行为,使他无法前进一步。龙首那如来俯下身来,手指亮起一道晶莹璀灿的光圈,随手一点,光圈见风就长,化成斗大的圆往周世易当头套去,同时笑道:“破了我的紧箍圈,就试一下慈悲环吧!”
几乎同时,九天钵在群龙的攻击下,终于被耗尽了能量,所有的光网截然而止,蜂拥而下的龙群开始肆虐下方,一刹那光怪陆离的色泽遍布整个神族的建筑群间,呼啸而过的龙毫无规则地横行狂飞,神族的人吹起了尖锐的号角,他们全部出动,元素仗吞吐着惊艳的光,交错往来,激烈地射向飞龙。
神族十大长老早就布成天罗地网的大阵,护住主殿,他们各占一方手中各呈其能,那些靠近的龙均被打飞出去,他们比较了解能量体的怪龙弱点,所以动起手来毫不留情,一个人抵挡,另一个人立刻射出能量把龙额处的一团能量打散,那龙便化成无数悬浮在天空的元素颗粒。
如惠站在大殿的顶端,焦急地看着天空,混乱中她在寻找观音的下落。
观音在九天钵被摧毁的刹那,早潜下去了,他发觉所有的龙群好象在找寻什么东西,他在上方看的明白,龙群在整个大地上形成一个旋涡式样的状态,一切的中心居然就是大殿,而他知道大殿里面奉供的是什么,大殿就是圣地之心,圣地之心里有着盘古的炎斧,那是大神的法器,是不容任何人亵渎的东西。
在看远方四处,那些雄伟的建筑群已经被群龙毁坏的不成样子,当龙快速的俯冲下来,掠过那些高耸入云的红檐,连坚固异常的元素石也抵受不了这样的冲击,石瓦崩溃,粉然雨下。更有些龙结伴搭伙直接便穿过偏小的高殿,顿时一座完好的建筑土崩瓦解,轰然倒于尘硝内。
第八十七章龙源(下)
神族的人各个骁勇,见家园被毁于一旦,无不赤眼红目,虽然敌众我寡,依然奋起和龙群搏斗,一场激斗下死伤无数,天空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味,战斗波及的地方竟是残烈之极。
观音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反转身来向中央高层大殿飞去,这里决不容失,十位长老坐镇,虽暂时无碍,但面对浩浩荡荡的龙群,势不能支撑太久。
他伸手拔出腰间的武器,这是大智者的象征,也是历代相传的法器,这是一把样式古怪的剑,剑尖出镶嵌着数片怪石,覆盖了其锋利的尖端。必须要为神殿进行不愿进行的战争了,望着手中那泛着黄光的剑,他明白这将是一场没有胜负的战争。
轰!剑出如虹,光芒暴长,那剑尖处五颜六色的光线四处散开,在天空划出优美至极的弧线,乍看过去仿佛是个个大灯笼停留在剑端,舞动间一股若大的声势沛然而出,龙群触及那光芒,纷纷被融化成漫天的光点,而他则往大殿直冲而去。
大凡观音经过的地方,一度湛亮的灯普照,神族的人压力顿减,一时欢呼四起。唯独长老群的诸位遥见观银祭出此剑都是愁眉深锁,他们深知此剑的可怕之处,这是法器,固然威力奇大无比,不过他所具有的怪异之力从来没有人能好好驾驭过,自从此剑铸成之后,凡是用剑者,一但抵达某个界限,人便会陷入一个妄象只中,不可自拔。
作为智者的观音如何不知道厉害弊端,不过他知道已经无从选择了,如今整个神族陷入困境,再无可能全身而退,只有拼尽一切可能来挽救局面,他知道必须转移大殿内的神器,他有预感龙是冲着神器来的,如果凭自己的能力可以把龙群的视线转移,便可以挽救所有的神族人了,至于随后如何那就听天由命了。
天空中周世易被如来的那慈悲圈套住了身体,这怪圈有着一种奇怪的能力,他非金非铁,坚韧无比,混合着一股吸收精神力的黑暗物质,好象是来自于异时空的物体,他发现全身肌肉有一种灼痛感,在这光圈中身体时虚时实,手中能量棍早幻灭消失了,肉体的痛楚再一次浮现。其实周世易已经具备了超脱肉体的能量,在他的大彻大悟的时候他选择了肉体的存在,这是种纯精神的以虚化实,原本这样的状态几乎不可能产生,可就在周世易在黑暗中感受到了‘无’的时候,精神力突然得到了升华,而后穿越了宇宙边纬后,精神力空前绝后的被掩藏在一个极点,他凭借着那种对‘无’的感悟,终于重新创造了自己,可以说他本身的肉体便是精神力的体现。
神创造了自己,而他就是自己的神。
不过慈悲圈却限制了他的精神力,让他的思绪得到了限制,很奇怪的是这令他想到了在商朝时期的那些能吸收精神力的城墙,或者说紫云星人的飞船,这些物质的构造和慈悲圈有着共同的特质,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如来便是紫云星人的创造者呢?
想到这里,立刻浮现出魔空人的模样,这些生化人护卫着巨形八卦,它们有着和紫云星人相同的服式,是否证明魔空人就是紫云星人?不过紫云星人容貌犹如怪物,和这些生化人又有较大的区别,这究竟又是怎么一回事?
所有念头一闪而过,身体依然被那个圈子禁锢着,那龙摆过尾巴一下子把他卷住,收缩间那压力令人全身骨骼卡卡作响,疼痛顿时蔓延到全身,这让他思绪嘎然而止,明明知道骨骼的断裂均是一种幻觉,他现在的身体是完全幻化出来的,并不具备真正意义上的实质,但撕心裂肺的痛丝毫不见减弱。
如来此时要摧毁周世易可以说是轻而易举,不过他好象并无此念,只是饶有兴趣地观望,说道:“你已经超越我的想象,经过了大轮回的‘我’竟然出现了另样的状态,真是始料不及,不过也许这就是我真正所需要的吧,我知道现在你很痛苦,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当你明白你所受的痛苦其实就是我的痛苦,我们就能在精神上达成一致,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神了!”
周世易咬紧牙关抵抗,挣扎着道:“你既然知道……我不会屈服于你,为什么不干脆杀了我……”
如来微笑道:“我怎么能杀了自己呢,伟大的时刻即将来临,这里是龙的精神所在地,是它们的源头,当它们获得核心原力,超轮回便会开启,而这个世界便将产生我所需要的精神力量,把轮回逆转,你我便会重叠,达成突破轮回的飞生。哈哈哈……”
第八十八章再启神器(上)
周世易感觉到一个巨大的计划正不可逆转的前进,心灵为之颤抖,这个深谋远虑不可测度的如来最终的目的已经超乎人类的想象,而自己每走不步竟然都在对方意料之中,恐慌第一次涌现在他的心头。
如来睥视下方混乱的世界,眼神有一种洞悉世情的透彻,也有着一股莫名的狂热,突然他神色一变,低哼道:“好你个观音,居然看穿其中奥妙,不过想要抢走那精神源没那么容易,简直找死!”他身体一闪,离开龙首,身体倏地掠向下方,迅速绝伦地穿过无数龙群,这些龙群感应到他的到达,纷纷让开了道路。
如来片刻已至那神殿之处,毫不停留径直往十大长老冲去。长老群发现一股无可匹敌的能量涌将过来,骇然联手抵抗,但如来俯冲快速到极点,不等他们有所行动,轰地就把其中一名长老撞的飞了起来,直挺挺砸到边上一只野兽雕塑上,物毁人亡。如来已经站在大殿门外,挥手阻挡了数道紧袭而至的能量波,再一转身已经追入了大殿之中。
周世易在大长老移驾而去的那一瞬间,身上感觉一阵轻松,龙王竟然放开了他,一下子无法适应,身体一沉往下跌落,那巨龙立刻摆动身体游了过来,伸头托住他。
一个声音传到周世易心灵深处,那是个苍老怪异声音:“烙刻在我们生命精神里的人类,还原我们的世界吧,为什么企图把愿望强加与我类呢?离开吧……离开吧……”
周世易抬起头,诧异地望着眼前的龙王:“刚才是你和我在说话么?你是具有智慧的龙?”
“是的,拥有龙神力的人类,我很感谢你把我带入这个精神力的世界,你让我族得到重生,可是我感受到的天地不再是从前的家园,这是你们人类创造出来的精神世界,为什么要创造这样的世界?”
周世易恍然大悟,看来龙王并没有意识到如来的离开,而把自己当成了对方,如来和他必定有着十分类似的精神力,所以在如来离开的时候,龙王即刻就把自己认定为对方,那么龙王说的话又具有什么样的玄机呢?他心中念头一闪,记得如来说过‘这里是龙的精神所在地,是它们的源头,当它们获得核心原力,超轮回便会开启’他不明白何谓超轮回,但如来淡漠天下生灵,他的计划势必无暇顾及天地变化所带来的灾害,如若实施不知道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也许他所有的努力都将毁于一旦,那么阻止如来是刻不容缓的事。
和龙王思想上的交流同时进行,龙王的思绪十分朴实,几乎是一观到底,原来人间界的龙经过了快速进化终于产生了智慧龙王,他意识到它们和人类之间存在的差距,意识到二个种族最终的走向,于是带领着无数龙离开了人类的栖息地,当人类意识到其中的变化,它们已经在东边建立了龙族,龙族是强大又温和的,人类虽然对它们盘居地无法加以干涉,但它们也不会故意挑衅人类,相安无事许多年,龙族还许诺只要人类遭遇什么不可抵抗的事,仍然可以加以缓手。
然而就在龙族分离人类不久,在它们的栖息地来了一个奇怪的生物,严格来说它只是一团精神能,那便是如来,如来和龙王交流后它并无恶意,对于人类龙并非是拒绝的,只是它们并不想被其奴役罢了,龙向往自由,而如来并没有给予它们这样的感受,所以接受了它,而如来也只是关注龙所拥有的特质,他不断实验着龙对精神力的吸收,时间又过去了很久,有一日,如来带来了一些人类,这些人类和龙以前接触过的完全不同,如来称他们为‘魔空人’魔空人的精神力十分类似于龙,当他们相较龙族却脆弱很多,如来说过,只有龙和魔空族的结合才是最完美的,他称二者的结合为‘毁灭者’再后来,一次意外,如来把龙带入了他的实验基地,一个古怪的黑白交加的地方,龙种竟然发生了突变,体质显得异常独特,精神力大幅度外散,甚至可以影响到天气变化,使得空间元素极度减少,这令如来百思不得其解,不过随之而来的一个变故终于让如来发现了一个秘密,那时候唐王国度遇到百年之灾,万里无云,唐王不知晓那是变异龙种的关系,特地派遣人来请求龙族中利用它们特殊技能布雨,无奈龙族内所有具有水元素技能的龙都已经变种,不得而行,故此拒绝,不想唐王以为龙王不受召使,勃然大怒,即刻命大军东行围剿,龙族不曾始料,被杀无数。
第八十八章再启神器(中)
在那些龙族被杀当日,突然化成能量龙,它们的精神力达到空前绝后的地步,唐王当日所梦实则是因为龙的精神力影响所至,这些龙心怀怨恨,竟把大唐闹了个天翻地覆,不过这些龙并不能持久的以这状态出现,不过一夜便化为虚无,不过这一闹,人人声称有龙魂作怪,弄的人心惶惶,后经其过丞相魏佂献策,请得高僧作法,平息所谓孽气,方才有些许的安定。如来从中获知了龙在某个条件下快速进化成精神力,这让他惊喜不已,声称终于找到了核心力,随后他把龙群全部带入那个黑白之地修练。龙群在如来离开的这段时间,其中一些龙群闯过了这个黑暗之地不知所终,不过龙王的智慧已经初开,它感觉到这里有一种奇特熟悉感,而他的智慧似乎也与日俱增,因此便居住了下来。在这个神秘的区域经过一段时间,龙群竟然空前的蓬勃生殖,扩大到数千万只,但这个区域似乎永远没有边界,它们过的也算逍遥,而在白的世界里,它们就拼命吸收能量,在黑的世界里龙发现自己在成长,龙王看着同类渐渐也具备了智慧,不再如以前纯粹是依靠直觉来听令于它,它们开始做一些简单的交流。
这样的日子持续到如来的再一此到来,这一此如来和以前完全不同,他甚至不再具有纯精神的身体,换了一个人类和尚的模样过来,如来要龙族全部听命于它,这本身是件很难接受的事,但龙族感受到他的精神力后便完全臣服了,如来身上带着一种龙神力,那是烙刻在远古祖先的禁锢,它们无可反抗,而如来说要带它们进入一个新的世界,那里才是龙的真正归属地,随后龙由如来带领进入了一个空间,这就是神族,龙王一进入神族就感应到这个世界的不平凡,这里的环境拥有无止尽的元素,好象是龙的家园,龙王的智力又提高了一个层次,它发觉原来龙是有家园的,不过这个地方只是黑类似它们的家园罢了,然后龙王又强烈的感受到一个物体,那是个奇特的精神物体,在神族遥远的西边,有着一个源头,一个念头在它脑中疯狂滋长,去找到它!去找到它!
所有的龙都感应到了那个源头,它们疯狂地向目标飞去……
如来站在龙王身上说:“你是最有智慧的龙,因此我有必要让你知道,当你们得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一切就会烟消云散,你觉得这样值得么?”
龙王并不是很理解这话的意思,不过它感觉如来的精神力内流淌着一股极其冷酷的东西,即便是它也战栗不已,它发觉这个人类带给它们的也许并不是自由,而是一种死亡,这个人类所制造的空间内,属于龙的家园看似近在眼前,实则越来越远……
周世易的精神体好象被什么东西灼了一下,那种痛楚带着悲哀的绝望,难道灼热是龙的泪么?
在探索到龙王简单纯朴的思维后,周世易对其中的来龙去脉顿时了解了大半,尤其当他‘看’到龙王记忆中关于那魔空人和龙结合成‘毁灭者’的如来构想,这才明确紫云星人的真正来历,它们竟然是龙和生化人的结合体!实在太出人意料了,不过一切又极不符合逻辑,如果按照龙王的记忆,和他的耳闻目睹,如来这个神族的长老正在进行着一项策划,关系到整个时空的运转,如来似乎要在其中找寻到轮回的奥秘,从而成为真正的神。就在他得到龙的精神秘密后,一切的计划便开始正式实施了,他去唐朝选下了玄奘的时候仿佛已经知道后面即将发生的一切,如来利用玄奘带领着他来到那个怪异的地方,目的就是诞生新的自己。
对于这一点,周世易一直有些迷惑,这个诞生自他思维的如来口口声声称其本人便是另一个自己,如果这一切是真实的,他所经历的一切不过是如来的轮回经历,那么为什么他会在商朝以及盘古年代遭遇对方呢?最后一次如来好象是故意把自己引向这个年代,那么这里的一切难道也是安排好的?想起来到目前为止紫云星人也就是毁灭者好象也还没有诞生,这其中的逻辑已经是一环紧扣一环但又是完全扭曲混乱的。
周世易一时间感觉清晰之极,一时间又完全紊乱,不由地心中升起了一种敬畏,对于如来的智慧他已经无法揣测了,他明白也许自己不过是如来所走的其中一个步骤产生的时空变异体,也许是另一个如来的化身,但不管如何,他拥有自己独立的思考能力,而且他坚信即便自己的确便是另一个如来本人,他所持的信念也不会改变,他要阻止另一个自己,阻止这场时空的浩劫!
第八十八章再启神器(下)
观音好象利箭射入到神殿之内,浑然没有听到如惠在背后的呼喊,殿内的能量障碍根本不堪他神剑的一击,连同里面被困的数十条能量龙也灰飞烟灭,他已经明白这些能量龙为什么能屡次从结阵内逃脱出来,这些分明是以能量为食物,再结实的能量壁只要是凝固的,她们都有法子逐步蚕食。他现在想尽快抵达神殿深处,想办法启出尘封的炎斧,引开群龙的注意力。
大殿每一道门都有复杂的咒符来开启,本来需要花费不少时间,可观音既已经祭出了先祖遗留下来的法器,那些门感应到神剑的讯息,自行打开,一路而下,当他抵达了最后一层,突然感觉后边有人尾随过来,一回头又不见人影,正打算细查,头顶处猛地传来了爆裂的声响,似乎有人破开了禁门硬闯了进来。他几乎可以肯定是如来的杰作,这些禁门是神族长老群铸造而成,非同一般的元素石,能破开它们若无大神通绝非易事,稍微凝神观察,果然察觉到了如来的讯息,心中一凛,不再迟疑,下潜到前面的一汪碧池内,下方是个极大的地下水脉,按理说在水脉上建筑这般的高楼是很不可行的,不过由于神族的元素石地基不但坚固无比,而且还可以深植地层千米以下,加上元素石还有个轻巧的特质,所以高层大殿几乎可以不究地址进行彻盖。
人在水中,观音再一次感受到身边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此刻的他由于神剑的关系,些微陷入一种烦躁的情绪中,这让他失去了往日冷静的判断,要不然对方离他那么近早该知道了。
“是谁?快显身出来,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观音用精神思维向水域四周传达了他的愤怒。
“是我……智者……”一个怯生生的思维能在后边不远处传来。
观音感受到是如惠的思维,暗松一口气,随即眉头一皱:“你怎么也进来了,你难道不知道神族的规矩么?”
“如惠知道,可是我好担心智者你,我猜测智者要移动神器,记得当年你告诉我关于神器的秘密,这是集合几十个神族人的能力才能驾驭的神器,如果单凭一人之力会遭受极其凶险的反噬……可我知道你的决定总是有道理的,我不会阻拦你,但无论如何……无论如何,你要让我帮助你……因为我爱你”最后几个字观音几乎不能在对方精神思维中辩解出来,心中感受到了对方的那股柔情,他洞悉了对方所有的心思,一股怜惜之意升至心头,用柔和的思维道:“你用的是无影罩吧?记得这还是当年我送给你的,用‘无’元素编织而成的斗蓬,我有神剑帮助应该无碍,这一劫如果能过,你擅闯禁殿的事我就当没看到……好了,如来快要赶来了,我答应你会小心,你快离开这里吧。”
“观音……”
观音身体一颤,狠了狠心向深渊潜了下去,手中的神剑光泽此刻却竟然显得暗淡了许多……
水波荡漾,在地底百米的深处光线黑暗之极,,精神视野好象遭受了某种影响,景物显得有些变形,观音依仗着神剑的毫光,依稀辨别着周围的环境,这期间他发觉如惠依然跟随而来,知道不能劝退,无可奈何便由着对方。
转过一个石制大门,眼前一亮,发现处身在一个透明水晶的房间内,在房间当中悬浮着一件事物,发出熠熠的光辉,照亮了这一片水域,观音感觉一个巨大的精神力自那事物中透了出来,他连忙挺起神剑抵抗,顿时水晶室内腾起熊熊光华,二股精神力互相辉映,宛如实质的波涛汹涌澎湃。
观音第一次进入这个传说中的地域,没想到这里的会是这样一副光景,他发觉这股力量远超乎想象,只骇的他连忙回转身体,向后边推出一掌,把石门关闭,思维力向如惠传出:“无论出了什么事,都别进来!”
如惠只看到石室内发出一道光芒,感受到观音传达给自己的信息,惶恐地呆住了,其实她根本不知道如何才能帮助到对方,也可以说她和对方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观音发觉一阵阵眩晕袭来,他知道神剑开始真正发挥能量,混合他的精神力,透将出去,堪堪和那事物的力量平衡起来,他勉强适应着那股恶心欲吐的情绪,开始一步步接近那个传说中开天辟地神器。他终于看清楚那神器的模样,那是一把熊熊燃烧的巨斧,它仿佛具有生命一般在炎焰中扭曲变形。
观音尝试用精神力来驱使,却发现精神力被吸附过去差一点儿回不来了,炎斧如深不可测的旋涡……以前那些长老是怎么移动这炎斧的呢?时间越来越紧迫,他知道自己每一个犹豫,上面就会有成百人丧失生命,咬咬牙,他必须要赌上一次,不过即便是赌依照他的智慧也知道该往最利的一方押去,他知道炎斧是盘古遗留下来的神器,这应该是件介于他所理解的精神力以及另一个无法窥探的精神境界面,不过再如何,他必定有着盘古的精神体,他相信祖先既然有开辟天地的广阔胸怀,那么亦不会轻易伤害他的子民,所以他把拥有历代祖先精神烙印的神剑搭了上去,也把自己的精神力透过神剑搭过去……
第八十九章玄天仪(上)
就在这时候,石门突然轰地一声,被一股大力掀开,碎石在水中激射,观音此刻全身正包裹着那混合着神剑的能量,那些碎石根本不能对他造成半点威胁,水珠狂乱,泥沙飞扬间一个和尚出现在门口,冷冷望着水晶室内的观音,思维在水下竟然产生音波,浩然响起:“愚蠢的家伙,居然以为能用一己之力来移动炎斧,当真笑话之极……”
观音丝毫不知外界的动静,当神剑触及那炎斧之时,镶嵌在剑尖的数片怪石突然大放异彩,斑斓迷幻,深邃浩荡宛如无边的宇宙、无限的星辰,他沉浸在一个从未经历的幻境中,脑中各种景象驳杂而生,思绪犹如汹涌波涛中的一叶偏舟,迷失在未知的国度,不知天南地北,亦不知何去何从。
破门而入的年轻和尚正是如来,在他注意到神剑上那几片发光的彩石时,眼神闪过一丝讶异之色,喃喃道:“玄天仪!这……这……原来它一直镶嵌在这把法器之上……怪不得,怪不得我找不到它!”
缓缓踏步而上,周围的水波开始剧烈波动,好象有二股力量正交汇激发。观音、神剑、炎斧融合成一体,一层层光流溢往返,而如来的身体同样出现褶皱似的金光,以他为中心围绕荡漾,光辉交错,水的压力陡然增加,能量在暗暗抵消,无数细小的气泡扶摇直上。
如来感觉肉体在二股力量对峙下不堪负荷,他好不容易得到一副躯体可不想立即报销掉,停止了前进的步伐,对炎斧的威力吃惊不小,他知道观音之所以没有遭遇炎斧能量的反噬完全是因为‘玄天仪’的关系,心中苦笑,想不到自己潜心研制的东西反而成了自己的绊脚石,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玄天仪’究竟是件什么东西了……
就在这时候,如来见到神剑的光芒包裹住炎斧,跟随着观音逐渐漂离原地,缓缓移动起来,他嘴角突然升起一抹残酷的冷笑,手上做了个决,掌心亮起了一点雪白的光,这股光迅速扩大,但听水中一阵喀喀作响,腾地升起了一条寒芒,闪电般穿过白色原点,形成一道透明的块状物体,如来飘然身退,思维能发出一阵愉快的笑声:“观音,你逃不出去的,我就让你葬身冰川之中吧!”
周围寒芒开始如蛇般蜿蜒穿越开来,块状透明物体急速膨胀,周围翻腾的底下水在瞬间冻结,发出刺耳的声响,一路而去。
眼看就要波及观音,这时候一道水纹在尚未冻结的水下急速而上,由于如来的退却,炎斧所发出的抵抗能量也随之消退,水纹一路毫无阻碍,沿着水晶室内划过一道曲折的弧线,竟然赶到了寒冰之前,一个身影现了出来,竟然是如惠。
原来她一直守在门后,如来把注意力全部放到观音以及炎斧身上,根本始料不到还有另外一人潜伏一边。她取下披在身上的无影罩,立即向身后发出了一股火元素,一招使出才知道毫无作用,在水下根本聚集不到多少火元素,而那寒冰已经向她拢将过来,临危之下心中灵光一闪,依样画葫芦,全力施为,把冰元素凝聚成一堵冰墙,如来的寒流已经袭到,和她的冰元素相交,发出一阵怪异之极的声调,冰墙的颜色陡然变成了朦胧的乳白,上面蔓延开巨大的霜花……
施术者二人间的能力根本无法同日而语,如若不是因为双方只是施术于水,而冰元素殊归同途,恐怕一招便把如惠结成冰块了。如惠一眼便知道自己的冰墙根本就抵抗不了如来的玄寒冰,她焦急地向观音望去,但见对方好似昏撅过去,身体伴随水流浮动,只是一只手依然死死握着那把神剑。
如来颇感意外,却也不甚在意,思维能在水下形成声音,淡淡地说道:“我花费了无数心血练就核心能,眼看大功告成,你们该感到庆幸才是,偏偏个个糊涂透顶,蠢不可及妄想阻止……”
这时候身后有人打断他的话,用同样方式冷冷地道:“我们还没打完呢,要不要再来。”
如来回过身来,但见水中浮立着一人,手中握着一根精光畅流的能量棍,上面套着色泽变得灰暗的慈悲圈,清秀的脸孔露出坚决的神态,却正是脱困而出的周世易。
“原来是你……嗯,我忘记了我们是一脉相承,你同样具有龙神力,我离开了这些龙对你就是唯命是从,只是想不到连慈悲圈你困不住你,真不愧是我如来的分身!不过想必你也知道了,你的龙神力对那些化身为能量体的龙根本不起作用,告诉你好了,因为这些龙现在唯一感兴趣的就是这里的炎斧,而相信很快它们就会得到它,神族要阻止一切都是枉费心机,因为这里便是龙的故乡,是由我创造出来的龙巢!而你很快将明白以前的原由始末,到时候我将不是我,而你还会是你么?哈哈哈”
第八十九章玄天仪(中)
周世易皱眉道:“你休想干扰视听,那破圈困不住我,你也一样!”
一缕思绪插了进来,是如惠的思能在焦急地呼叫:“快搭救智者……我……我快抵御不住了……”如惠竭尽所能,布置一层层冰墙,一一被侵袭而过,她已经接近油尽灯枯的地步了。
周世易一时无计可施,当他进来的时候已经注意到里面的各种细微之处了,最吃惊的是神剑上的怪石,那居然就是他一直无法琢磨,而且相关密切的‘女娲补天石’也就是紫云星人所谓的导航仪能量水晶的碎片,当年女娲利用能量球的爆炸威力摧毁了一艘时空船,现在想来,这块能量石应该是相当重要的事物,甚至当年伏羲便是根据它才悟出了超绝天地的八卦,它究竟和这一切有怎么样的关联呢?
周世易知道这几块补天石正是镶嵌在西伯侯八卦中的碎块,那时候因为自己的关系,已经成了毫不起眼的石块。他后来把它们连同自己手中的那块都交给了魔域长老,想不到事过境迁又出现在这把剑上。而再见炎斧虽然感觉古怪,倒还在意料之中,蹊跷的是炎斧的能量似乎被什么压抑着,宣泄不出来,这和他当日在魔域见到的光景完全不同。
他和如惠接触虽然不多,但心中对她总怀有一丝说不出的好感,也许正是因为接触到对方心灵后,所产生的那种感同身受的共鸣吧,他明白爱上一个神族的智者本身就是件荒谬的事,智者之所以能成为智者他应当是屏弃了七情,绝断了六欲,方能用最理智的心态来带领神族走向全新的境界。爱上智者注定将成为爱的牺牲品。如惠她应该非常明白其中的道理,然而是什么叫她如此义无反顾呢?这个答案周世易心中最是明白,他明白,很多东西错过了,也许再也不能弥补……
如惠的处境已是万分凶险,周世易无计可施之下,只好孤注一掷,如意棍猛向边上插去,一股无匹狠劲击打在水晶壁上,这水晶壁虽然坚固异常,可如意棍是七界能的最高境界,威力发挥到极限可以突破时空的壁障,顿时响起沉闷的声音,连那周围的寒冰一同碎裂,晶莹的碎片夹杂着冰块激到室外的水域,水晶室被捣出了一个巨大的洞口,那水流交汇,悬浮在里面冰块动荡撞击,冬冬作响。然而水晶室并没有因此被摧毁,那些迅速凝结过来的寒冰顷刻覆盖了缺口。
如来明白了周世易的动机,身体一展出现在他面前,双指弹动,前面水波唆然感应,突然形成二道怪异的角状旋涡,一边卷向如意棍,一边向周世易胸口袭出,森笑道:“救人么?先接了我的这招。”
那水旋涡在绵延而至,在半途蓦地发出刺耳的喀嚓声,那道水拄居然凝固成旋转的寒冰,宛如二条扭曲着闪耀着幽蓝色光辉的巨蟒,一条先纠缠到如意棍上,另一条猛扑周世易。这等怪招蜚夷所思,叫人防不胜防。
周世易本能提棍迎招,发现被凝固滯结,手下发劲,如意棍七界能倂发,把那包裹在外的寒冰震碎,就这么稍微犹豫,已经来不及抵挡眼前的冰蟒,他知道自己虽然可以化成精神体,来躲避来招,但在这个地方流淌着一股怪异的气息,精神体也好,纯能量也好,都显得十分脆弱涣散,他适才用如意棍打出去,本来前面即便是一面铁板也势必全部粉碎,却只把水晶宫打出了半个窟窿,能量的不济想必和炎斧十分有关,在这里只要太大量运用精神力立刻就会遭遇到炎斧反抗,进而抵消,先前如来便是这个缘故才不能逼近观音,相反如惠和观音他们一个是精神力过于弱小,一个是因为具有神秘的神剑才能靠近炎斧。
周世易想到这一层,绝不敢轻易使自己能量化,到时候精神力量说不定会处于最低弱的状态,进而被敌人有机可乘。危急之下,身子后仰,由于受水势的阻挡,动作稍嫌缓慢,那冰蟒擦着脸孔呼啸而过,皮肤好象碎裂般一阵剧疼,连忙嘴一张,那在腹腔内聚积的一股火元素轰然而上,立刻把冰蟒拦腰融化,这时如意棍已经恢复如意,伸手抡去,前面盘结的寒冰全部碎成粉末。
如来大笑:“果然不俗,看来你也看出这里的微妙情况,不过你要救的人现在可无药可救啦!”
周世易一眼瞥去,但见那寒冰已经蔓延到整个水晶宫,除了如惠死死顽抗的一个角落以外,所有地方的水已经凝结,泛动着寒辉,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冰块。如惠在水下脸色一片残白,她一面使自己气息内转,适应水下环境,一面还要全力对抗寒流,已经超出体能的极限,现在仅凭一股意志苦苦支撑,身后是她毕生所爱,此刻毫无知觉的在光圈内浮沉。
第八十九章玄天仪(下)
隐约中,周世易仿佛看到如惠哀伤绝伦的一瞥,投向了身后,她张开了怀抱作出最后的反抗,而寒冰就在那一瞬吞噬了她,眼神中的一丝留恋在顷刻成了一个永恒……
周世易脑中一片混乱,脑中浮现在远古时恐龙小羽的残影,他大叫一声,竟然忘却了禁忌,身体化成一股纯精神力穿过寒冰向那个角落扑去,雷电火花的刹那,如来慌乱地叫道:“你不能!!”然后他感觉到一股巨大无比的能量立刻向他的精神体席卷而来,那是炎斧被触发了,一道道绚丽的光充斥四周,整个水晶宫的寒冰被激扬的发出脆裂声,然后陡然化成冰雨,震塌了那个巨大的水底宫殿,撕裂了水晶密室。光芒宛如一道道无坚不摧的利刃,穿射飞扬,被寒冰凝固的如惠随着这股爆炸力化成无数冰末,消失在充满乳白的水气的深渊。
周世易的精神体遭受了狂风骤雨般的能量肆虐,被冲击到一个角落里,意识仅剩一丝,他感觉有一个力量把他包容起来,然后飞一般迅速脱离这个修罗地狱……
周世易不知道的是那裹着观音以及神剑和炎斧的光圈在水晶宫破碎后,化成一道红光,直线上升,在水下划出一道白色浪花,声势浩大,势不可挡。
水晶宫崩塌后,水下的岩石暗礁也被那充沛的能量波冲击的粉身碎骨,泥沙翻涌滚动,清澈的底下水源早已污秽不堪,瘴雾升腾。
与此同时,在神殿之上,长老依然死死护卫着他们的圣地之心。战火弥漫在整个神族大地上,龙群乱舞,一波又一波的冲击着那最后的防线,在高殿之下无数防御建筑群立,加上长老的天罗地网大结界,简直固若金汤,因此只有最高层的大殿才是整个建筑最薄弱的环节,龙群消灭了那些奋力护家的神族子弟,逐渐汇聚与此,环结成一个扁圆形,在大殿边只又千余名侥幸残余,退居过来的战士,和九名长老各施其法,背水一战。
那被如来击成重伤,奄奄一息的黄长老,望着那如潮涌至的飞龙,望着一望无际的残垣败宇,眼中充满了绝望的痛苦,他终于明白当初智者的用心良苦,在他心中原本对上一任智者如来的愧疚也泯灭了,如来再也不是那曾经的如来。
便在此时,神殿下方突然传来剧烈的轰鸣声,整个大地似乎为之一颤,然后有种破裂声从下而上席卷而上,众长老脚下摇晃,不加思索腾空而起,只见大殿之中喷出一股尘灰,然后檐顶哗地一声碎裂,随之而来暴裂声不绝于耳,半边墙面陡然滑落,神殿竟在毫无征兆下崩塌。
众长老已及神族数千子弟全部惊呆,他们自不知道在大殿底层出发生的那一场惊天动地的一幕,眼见被神族称之为圣地之心的神殿无故摧毁,这一刻心中的信念也随之崩溃,惊恐万状而又不知所措。
那些原本团聚周围猛烈攻击着的能量龙此刻竟然也不乘虚而入,所有的骚动停顿下来,让人仿佛产生了一个静态的错觉,空气中除了弥漫的血腥气,唯有烈火焚烧及断木折梁所发出的脆裂声,龙群聚精会神地聆听着,突然象感应到什么,巨头向同一个方向稍微转动,在龙群的注视下,不远处的地表上霍然勃动起伏,随后一声巨响地面上碎石翻飞,一股地下水源犹如冲天瀑布,狂涌排空,射上近百米,最顶端一道绚烂夺目的光彩广被开来……
所有的龙群几乎同时接收到一股讯号,包括悬浮在高空俯瞰一切的龙王,齐齐高吭,龙啸万里,声震九野。
那道异彩蕴涵着无穷无尽的能量,似乎逐步宣化开来,可是另一道光却抑制着他,它们互相交汇,在光圈内漂浮着一个人影,全身亦泛起了眩目的光辉,整个人在光的透射下,竟然如同透明。如果有人看到,必会发现他五臓六腑正不断发生变化,逐步变化缩小,最后退化成一片模糊,归于混沌状态。这人眼眸透出的光由白变蓝,最后又恢复原色。其间似乎经历了诸多古怪,脸上的神色也随着眼光的变化而变化,痛苦、疑惑、觉醒,轮流而至。
在这个人的手中捏着一把形状奇特的剑,那片抵制的光便是发自这把剑上,剑上光华流溢,不时在前面那红光泛滥的能量斧及这人的身体间循环,那把能量斧似乎努力摆脱一个禁锢,发出急速震颤的声音,宛如龙吟。
这一人一斧一剑构成一副瑰丽无比又极其诡异的景色,里面的人正是脱身自水晶宫的观音,他浑浑噩噩全然不知自己已被那二股不知名的能量带出了那个地底,更不知道他此刻处身在龙群的中央,他此刻正陷入一个深深的梦境……
第九十章大唐部队(上)
于此相反的是,没人注意到离此不远的一个地方,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自地底飘然升起,他望着眼前的一幕,嘴脚抹起一丝笑意,喃喃道:“终于要开始了……”回过头伸手一抓,精神力牢牢掌控着一个意识,他感觉到对方微弱的气息,知道此人的生命精神能并未完全涣散,叹道:“何苦来着,好不容易渡过了大轮回,却全然不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成果……若不是我用无名决护着你,恐怕便神魄尽灭了。”
这人正是那具有玄奘形体的如来,而此刻在他掌控中的便是仅存半缕感知的周世易,在被那道汹涌而出的炎斧能量打散七魂六魄的周世易再无法凝聚成形体,生命气息也重新归于一个原点,若不是如来一直用精神力续力着,恐怕早灰飞烟灭了。
如来情绪明显的有些起伏,和一贯无欲冷酷的状态大相径庭,他知道神剑对炎斧的桎梏维持不了多久了,等它脱离了神剑控制,那股神秘的力量将会达到前所未有的巅峰,一定能够突破那个维度,产生原力……
炎斧呜鸣越发响起,和龙群的吟啸互相呼映,半晌,紫霞倏地一闪,当空响起一个霹雳,虚空处那道紫霞已贯穿了红芒暴涨的炎斧,观音全身如遭电擎,神剑在那一刹那碎成无数片,他神智好象恢复过来,张口一声大叫,吼声如虎咆龙哮,企图抵抗,但那股力量远超想象,一下便被弹出老远。
而这时候炎斧通体五彩斑斓的光已经化成纯粹的乳白色,辉洒的光犹如实质,凝成一条条巨大的旋臂,如其所料,所有的人和事在一瞬间都静止不动了。
周世易在这时候却奇迹般恢复过来,周围弥漫的未明物充斥着他所需要的任何能量,原本蜗居在思维原体内的能量被激发,思维再度活跃起来,他的身体自朦胧逐渐显露实体。他察觉到周围除了精神能量体在缓慢动作以外,所有的人都成了泥塑木雕,唯独可见的是他们眼内的一丝恐慌。
那些能量龙正沿着一个固定的轨道开始旋转着堕入由炎斧化成了旋臂之心,那个地方无穷尽吞噬着它们。
这时候周世易感应到如来喜悦的声音:“你终于脱化了,达到纯能状态的你应该能体验到那份心情了吧!我还以为要等很久,还可以借用了这个躯壳用来保存精神量不流失,原来是多此一举了,看来现在计划可以开始实施了”
周世易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身体被拉扯着朝一个方向急速坠落,他身体尚未完全成形,毫无抵抗能力,唯一能感应到的是对方好象把精神力张开到极限,而自己恰似这张网中的一只飞虫,动弹不得……
迎面是浩浩荡荡的光,点点滴滴,无穷无尽,飞扑而来。身体陡地一沉,聚集不久的能量体向四周扩散到无限,而他的精神力也随之被扩散到每一个角落,确切的说精神力在这个空间好象失去了底线的限制,亦覆盖了所有,前所未有的感觉泛上心头,喜怒哀乐全部被什么滤过,心底呈现出一片清明。
当他沉浸在这片祥和当中,内心宁静到极点时,突然一些景象闪现出来,他无法辨别那些是什么,因为当一缕心思方动,蜂乱的杂念便如狂风骤雨般肆虐而来,好象无数电影画面的交叠,根本分不清播放的究竟是什么……他瞬间陷入了一场极端恶劣思绪里,混乱的讯息杂乱无章堆砌,在这个国度里,分不清一切的真实虚幻。
天空雪花纷飞飘零,大地素裹银封。冰天雪地里一座城市巍然屹立,严格来说,并非是一座,这是一个有许许多多小型城市组合起来的联体城,它更象是一个微型国家,拥有独成体系的循环系统,和坚固的防御机能。可这样的一个颇具规模的联体城市里却少了一分人气,宛如一座鬼城,没有城市应有的喧哗,冰冷的飞行器在一定高度穿梭往来,即便大街上的人群也象傀儡般,悄无声息各行其事,黑衣粘满了飞雪,恰如一具具了无生机的幽灵,无论飞行器以及魔空人,此刻好象受到什么召唤一般,全部朝一个方向集中过去。
如果在城市上空俯瞰城市全貌,则会发现城市布局恰如一个巨大的八卦,扑伏在雪地中,绵延千里。在城市群的中央却被一团能量覆盖了,在这个城市里,不得任何飞行器驶在超过指定高度的高空,所有非本城的物体一但出现在城市上方必定会遭遇致命打击。这个城市的人被外界称之为魔空族,魔空人是被神所遗弃的仆人。
暗夜笼罩,城市的上空依然明亮依旧,那些光来自于每座建筑,交错辉映,点燃了这个冰寒天地,方使得一切有了些生机。
素的城市,冷的天空,寂寂长夜,似乎一切便在这纷至沓来的大雪过去,但就在这一切的背后却掩藏着即将到来的危机。
第九十章大唐部队(中)
距离城市数里外的阴暗丛林,地上积雪突然翻动,一人探出了脑袋,见周围无异,抖落身上泥雪,站了起来,只见他一身盔甲,质地十分怪异,颜色随着周围的环境变化融合一体。他迅速在林中穿梭,片刻便到达林的边缘,远眺风雪中那巨大的城市,那一边没有任何动静,似乎没有察觉到什么,他的眼光闪过一些忧虑及兴奋。
回过身,他用思维能发出了讯息,过不了多久,在密林的深处幽灵般涌现出一只部队来,蔚为壮观的是这些先锋部队全部由龙群组成,那是各种不同类型的飞龙,长长的躯体靠近头首处被安放了坐鞍,而龙口全部被金属器皿给罩拢,那些飞龙鼻孔喷射着白色气息,咻咻作响中,巨大的身躯灵活异常的在林中优美游弋前进。
人潮自后方冒了出来,漫山遍野,叹为观止的是这样一支近万人部队行军时居然悄无声息,可见军纪严明,极有纪律。其中一名神态肃穆的男子傲然乘坐在一只躯干俊秀的玉龙上,他的手中握着一支通体晶莹的长杖,这是大唐国上将军才能拥有的元素杖,而这人正是大唐遣派过来攻打魔空族的统帅李牧。
这一路根据先锋探子所报,李牧才知道魔空族几乎不设边疆岗哨,大军一路几乎毫无阻碍直挺而入。这一点虽然使得他有些疑惑,不过一向自负的他并不十分在意,按照他原来的想法,对付魔空族出动数万大唐精兵已经是大材小用,这些人不过是神族一些弃仆所组成的乌合之众,哪里能强到什么地方去?
这些年来唐王对魔空族却甚为忧虑,自从上一次龙魂肆虐后,龙族全部撤离了原栖息地,后来不断有人看到一些飞龙出没在魔空族里,于是断定那些龙已经和魔空族达成了什么联盟,而龙王更是受到这些魔空族的摆唆违抗了人类的意志,对于这一些李牧都没想那么多,他是个战士,拼杀才是他的本份,他不屑于偷偷摸摸,内心充满斗志的他渴望于光明磊落的那种对决。
不过毕竟身为军人,而且是统帅千军万马的将军,他心中也明了只有谋略才是战场上真正决胜法宝,才能把一切伤亡减少到最低,看着天空飘飞的大雪,他知道现在正是偷袭的好时机,这样的鬼天气敌人必定会龟缩在温暖的房间里,忽视了防御,他很快会杀入这个城市中,根除大唐后患。
这场雪来的好奇怪,现在的季节本不该落雪才对,李牧心中暗想,他用手搭起了棚,细望远处的城市,前面就是一片荒芜之地了,没有树林的覆盖,敌人会不会正监视着一切呢?他们遗弃了飞行器进行偷袭本来就是为了防止器械的噪音,可当他看到这城市的规模这深深后悔没有坚持己见,要知道单单依靠己方不足千余的飞龙战斗力进行偷袭,这简直太过儿戏了,早知道也用不着偷袭,单是依靠数万架飞行器对那城市进行直接的攻击奏效更加理想。
事已至此也顾不得许多,当即决定,所有飞龙先侵入对方城市,破坏防御系统,然后能够飞身的兵一举而入,和步兵一并攻击拿下该城。他并不是顾及兵力不敌对方,主要是如何用最快速的方法夺得那座城市,决定一下,讯号发出,那些千余飞龙已经悄然在低空游弋而去,龙背上的战士开始凝聚身体内的气息,调解精神力,开始准备战斗。
天空乌云如墨,漫天飞舞的雪遮掩着龙群的身影,魔空城象是丝毫不知大兵压境的急迫,安静的如同一座死城。
眼看前面巨大的城壁逐渐拉近了距离,飞龙上的人类战士正松了一口气,以为偷袭成功,就在这时候一道夺目的白光划破天际,透过那纷飞的雪,直直的切落在一只飞龙前爪上,一下便把它割断下来,飞龙吃疼,猛然翻滚,骑在上面的战士促不及防之下,立刻被掀翻落地,他的脚依然挂在鞍上,被飞龙倒拖着滑过雪地,一头正好惯在边上坚硬的岩石上,顿时脑浆崩裂,一命呜呼,其余的龙人全部大吃一惊,加快速度飞行。
然后那到白光只是个开端,飞龙已经触及了,魔空城的自动防御系统,刹那那些粒子束的光线如雨而下,那些龙战士虽然有了防备,但那些致命的光线快如闪电,威力无匹,顿时纷纷有人坠下龙首来,一名队长眼看情况不对,元素仗剂起一片能量防护,大声命令:“辅助战龙防御,快速突破防御线!”
魔空城的粒子束是高效能的武器,出乎唐人的意料,他们的精神力虽然勉强可以抵挡单一的攻击,可面对雨下的射线,却无能为力,幸好飞龙全部接受过严格训练,其本身就具有超乎寻常的反应,在这恐怖的攻击中高窜低飞,凭借人类战士的防护盾,不至于全军覆没。
第九十章大唐部队(下)
李牧目瞪口呆地观测眼前发生的一切,这时才不得不对魔空族的科技另眼相待,怪不得魔空族会放任边疆不去驻守,这些攻击火力具有高度智能,完全根据敌人的数目自动判断,须知要建立这样的防御系,不但需要无数运算复杂讯息的庞大的机械,更重一种高密度的物质能,那是一种压缩型的元素,只有这种元素才能激发精神防护罩不能抵挡的能量束,可制造该元素通常需要动用许多精神力极高的人来创造它,所创造出来的物质量又少的可怜,是件很耗功力的生物工程,所以即便是大唐国也仅仅拥有二台高效防御器,这里的魔空族竟然拥有着一整套的防御系统,那该需要多少的压缩元素呢?
李牧有所不知的是,魔空族幕后的主持人是人类进化最高层次的如来,对于这些压缩元素在如来的眼里看来已是小菜一碟。
局势急转直下,偷袭计划已经落空,魔空族拥有着极其先进的智能粒子束武器,无可奈何惟有先攻陷这块地方,在里面建立守地了,李牧一咬牙,挥军而上,打算使用人山战术,在魔空族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强占首城。
李牧的部队已经密密麻麻出现在天空和地面,快速向城市扑去,龙群成了挡箭牌,要抵受更多更强的火力,它们在密集的火力下哀吼,千余只顷刻只剩下一半,终于军队接近了那个高耸的城边,李牧占着拥有非常彪悍的战斗力,只身控龙最早抵达了那个地带,进入了城市内,那些火力再不能对他造成威胁,而换取的是座下那只玉龙满身伤痕。然后当他进入后不全身不由的泛起一丝寒意,所到之处居然异常平静,没有魔空人的踪迹、没有任何抵抗力量,整个城市除了外界传来那冲杀的声响,竟然一片寂静,飞舞的冰雪落地尚未消融,看到到任何的足迹,展现在眼前的俨然是一个空城。
太不可思议了,即便是李牧这天生勇猛的人,心中也有种不详的预感,他警惕的用思维能扫视周围,生怕已经落入了一个陷阱之内。这时那些有能力飞翔的战士们也陆陆续续越过防线,降落到他的周围,巨大的反差一时间都无法适应,难道魔空族知道了他们的抵达,已经放弃了这座城市?不过没人认同这样的想法,要知道拥有如此强大的防御,如果里面的人稍加抵抗,要夺取城市绝非易事,那么它们放任敌人进来是不是有什么更大的阴谋诡计呢?想到这里,所有人的神经顿时绷紧了。
不管如何,事到如今,这一步必须要走下来,李牧率领手下很快就找到防御室,关闭了防御系统,魔空城是个十分古怪的城市,他没有城门,不过并不阻碍部队的进入,此次破城损失并没想象中的重大,不过却依然叫李牧后悔不以,要知道城市中会是这样一个光景,一开始他就自出马,再利用数百队伍结成防护网便能毫发不伤的进去了。
李牧毕竟久经沙场,惊疑过后很快就恢复过来,然后吩咐下去,一边警戒一边遣派人手四处观察。
不时,信息反馈过来,所有报告中都表明这个魔空城就如一个巨大的实验基地,没有常人的起居卧室。同时他们发现城市中一个建筑物里堆放着一个怪异的装置,没人认识这装置有什么实际的作用。随后有人便发现了通往第二城市的出口,李牧抛开了疑惑,打算先进行彻底勘察,为防万一,便率领部队直入敌腹。
城市相互接连,万余人的部队在其中鱼贯进出,越走越心谎,终于有人明白过来这是个怎么样的地域,而部队由于移动的十分迅速,在天方蒙蒙亮便已经接近了中央城市。李牧心中不安越来越甚,严阵以待,终于他感受到无数强大的气息在前面的城市里弥散开来,他心知不好,以前大唐和魔空族所有的抵触中知道,每一次交战对方遣派的飞行器数量都不是很多,以此断定魔空族兵力不是十分充裕,这一此自己带领万余名大唐精英部队应是绰绰有余,可当他经过这些巨大的城市后已经估计出魔空族的规模已经超出了预料,现在他感应到的却是由不可计数道精神力发出的能量源。
他知道一切已经储势待发,只有先发制人才是最终选择,毫不迟疑精神力四处散发开来,一声暴喝:“杀!杀!杀!”
近万名唐人蜂拥而入,踏入了那个城市中……
这个城市和其他城市没什么其他特别的地方,不过此刻所有的角落里都站满了黑衣人,接近数万的魔空族双手高举,对杀气腾腾的大唐军队的来临全无反应,甚至连回头看上一眼的欲望都没有,天空上纵横交错着巨大的能量流,所有的能量此刻正集中在最终的中央城市,而那个城市被一团朦胧的物质所掩盖,分不清真实的面貌。
第九十一章终极生命体(上)
唐人怀着一股热血冲进这个城市,原本打算殊力一拼,但他们无论如何也料想不到这个城市中居然会聚集了这么多魔空族人,更想不到迎接他们的会是这样一副光景,所有人惊愕地互相观望,有些迟疑。
李牧一开始也发了一阵呆,抬头吃惊地望着天空,不知道魔空族在搞什么鬼,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凭借他军人的直觉,这乃天赐良机,他估计魔空族正在举行什么仪式,不能分神缘故,当机立断,大喝:“杀!”身作士卒,揉身冲入黑衣人群中,手中那玉仗挥拨开来,那些黑衣人毫无抵抗的能力,竟如同纸扎的被挑起,四处跌落。李牧力道沉猛钢劲,凡被他玉杖击中无不皮绽肉开,黑衣人喷洒出来的血液呈现蓝色。唐人见主将大开杀戒,当下全部狠下杀手,涌上前去,对那些黑衣人进行一轮屠杀,这是一场怪异绝轮的情景,多出唐人数倍的黑衣人好象中了什么符咒,对周遭变化浑若不觉,任凭宰割,完全单方的杀戮,蓝色血液冲天而起,唐人的刀剑被渡上了一层残肢的体液,在兵器散发的能量中现出一股妖异之色。
所有的魔空人神情依然如故,专注着天空,那些支离破碎的躯体甚至把仅余的能量投向那个区域,而城市中央地带在巨大的能量流中却波澜不惊,灰黑色郁郁沉沉,构架它的能量层和外界的元素流迥然有异,在那个核心内似乎拥有无穷无尽的神秘能量,却被这一道壁障牢牢扣住,而那些交流包裹它的能量流更在它外界现成一个交织的茧壳。
唐人部队越杀心中越慌,手脚也开始发软,他们面对的就如一桩桩木头,任用砍伐,可偏偏这些又不是真的木头,而是一具具活生生的人,人的感情就那么奇怪,当对方威胁到你性命的时候,可以在瞬间变的异常强悍、冷血,可一但对手已经不再成为对手,心中就会变的仁慈手软。
“还手啊!!不然杀光你们!!”
“你们在干什么?我们可不会心慈手软,快还手!”士兵们声嘶力竭地在黑衣人群中喊着,手下胡乱地杀人,个个都觉得比较和敌人生死肉搏来的更是吃力,全身虚脱似的软绵绵只冒冷汗。
李权见敌人数量急速减少,知道自己的部队自会安然无恙避过这场劫难,但面对此般怪事心中惟有暗叹,此刻手下兵士斗志全无,胆战心惊,经此一战即便是大告全胜,也从此在他们心中留下一个不灭的恐惧,将对日后行军打仗造成不可估量的不良后果。他心中何尝不是被一种强烈的情绪给压抑的透过气来,只不过他知道自己绝对不可以表露退缩之意,他是军中的精神象征,他退缩了就放过了这个连他都不敢相信的机会,他能感受到天空上交叉纵横的能量流,魔空族的实力超乎他的估计,他知道如果对方醒觉过来自己上万的大唐子弟可能连后撤的机会都没有了,所以他必须忍受这冲腹而出的呕吐,杀!杀!杀!
为什么魔空族流的血不是红色的?为什么它们不还手?那个中央城市内隐藏着什么呢?李牧机械地思考着,在这里他感觉犹如踏进了一个修罗地狱,到处都充满了诡异的气氛。
就在这时候,他突然看到那些被自己元素杖撕裂的魔空族人脸孔上露出了一丝微笑,他顿时汗毛耸立,这是错觉么?他凝神望去,似乎这的确是他的幻觉……被自己的元素杖轰穿胸口的人怎么可能会微笑呢?他笑自己疑神疑鬼,正打算松一口气,思绪舒展一下,打算速战速决,就在他的思维能展现开来的时候,他居然感受到周围所有的魔空族,包括那些被击成两截的尸体,他们都在微笑。这是幻觉!李牧大声告诉自己,但这个微笑已经死死烙刻在他的心头之上,手脚忍不主停顿下来,茫然环顾四周,这才发现他的部下早已经停止了杀戮,垂放的双手都在发颤,他们一定也感觉到那个充满整个空间的微笑。
魔空人并没有在笑,那是种笑意,魔空人眼内发出光亮,好象期待着什么的到来,那种笑意无声无息透过思维散播开来,可如果仔细辨认的话,那种类似于笑的情绪更偏向于释放快意,魔空族此刻正在用全部心扉来迎接一个超智慧的诞生。
在那巨大的八卦形城市的最中央,在那个能量的纠结地,就在所有人的注目下突然裂开了顶部,一颗金光闪闪的球形物体破壁而出,缓缓飞上半空,然后那球体波动摊开,竟尔开出一朵璀璨无比,晶莹鲜亮的莲花,每一片花瓣舒展着,轻柔的象处在毫无重力的空间,那纯粹如无杂质的莲花里跌坐着一个青年人,全身赤裸着,他的眼神仿佛能洞穿这个世间所有的悲哀欢乐,那是一双只能用鲜艳来称谓的眼睛,但相比之下他的面容轮廓却显得有些模糊不清,好象有很多重残像不断叠加在一起,分不清那个实那是虚。
第九十一章终极生命体(中)
那个赤裸的人飘离了那朵莲花,他伸出手在莲花边上一触,转眼那花便消逝无踪,天空好象根本就不曾出现过那件夺人心魂的事物来,此刻正值清晨,天尚蒙亮,光线并不充裕,然而每个人都清晰的看到天空这人的存在,即便是闭上眼睛,也能感受到对方的一丝一毫,这个人从出现到现在没有说过一句话,然后所有的人都敬畏着,他们第一次感受到神的存在,原来真正的神早就烙刻在心里,一旦对方出现他们就会明白什么才是他们的神。
在唐人的传说中,西天的路口便是存在于魔空族的某个地方,西天是神族的栖息地,可没人见过一个神族的人象眼前这年轻男子一样,给于他们这种感觉,甚至一度出现的如来也无法比拟,这是一种生命的信仰,那赤裸的男子拥有着生生不息的顽强意志和对生命执着,这就是最终的生命形式?
一眨眼,这男子已经出现在众人的跟前,仿佛他从来不曾移动过一般,他的脸似笑非笑,伸手遥指一名魔空族人,光华闪处,那名魔空族人全身衣服突然化解消失,与此同时,在那黑袍竟尔已经穿在了他的身上。低下头,男子轻抚这件黑色的衣袍,指尖探出一缕精神力游走进布质中,瞬间便了解到那衣料的结构,点点头开口说道:“果然是这样,怪不得,怪不得!”
那被移除了衣服的魔空族人赤裸裸地站立在众人中间,显得十分唐突,但他却丝毫不以为杵,甚至没向自己身上瞧上一眼,依旧神色肃穆地望着来者,好象在等待着对方什么重要的嘱咐。
那来历不明的男子脸部轮廓依旧升腾着朦胧的波纹,目光缓缓扫射那些唐人,此刻身上多了件黑袍遮掩了那细致的肌肤,更加显得神秘异常,在他浑身散发出来强大的不可思议的气息,这足已让所有人为之震撼,近而产生一种渺小的感觉,犹如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浩瀚的宇宙,无限的空间。特别是对方那双眼睛,他们简直无法去直视,当那眼眸流转,所有人可以感觉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深深射到自己的心里,在那个力量中蕴涵着怜悯,慈悲,谅解。但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这样一双眼睛他们感觉无法负荷,是因为那股不可阻碍的力量?还是那种深藏在对方内心的心思呢?除次之外那眼神中还夹杂着十分纯粹的东西,犹如一个新生儿对世界的好奇。
好奇?是的,这个神秘的男人,对于周围的一切存着万分的新奇,因为他就是那刚刚诞生的新生儿,只是这个诞生的意义和新生儿有着全然不同的层面。这个世界对他来说既熟悉又陌生,他熟悉所有的规律以及来龙去脉,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个世界已经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世界,就在自己获得新生后,世界的意义突然间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前所看到的、以前所感受的、以前所经历的、以前所相信的,都在一刹那有了一个全新的概念。
在他的意识里清晰的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身份——他是来自无名界的周世易。但他明白他已经不仅仅是周世易那么简单了,对于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无不清清楚楚的了解通透,他亦明白了如来所言非虚,他的的确确便是对方,对于如来的一切现在记忆犹新,如来并不是单纯的只是记忆的一部分,如来就是自己……
这本来是件极不可思议的事情,即便周世易当时被如来的精神体携带进入那个旋涡中之前,他也无法想象这是怎么样的一种情况,他终于明白了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刻意安排的结果,那一切又是从哪里开始呢?为什么事情会演变成如今的这样一个状况呢?曾经的记忆再一次从他心头流过,包括那些过去的将来,现在的未来……
人类终于在某一个时期发展到最终的状态,他们可以抵达宇宙中的任何一个角落,可以无休止的在无边无际的空间穿梭,当生命完全脱离的肉体的羁绊,进化到了纯精神体,他们便开始寻找生命存在的意义、寻找宇宙的真正的边界,可是在这个广袤的宇宙里,生命的意义仅仅是一种存在,除此而外剩下的便只有思索,原来生命和所有的花草树木等物质并无二至;在他们所感知的宇宙里,似乎也不存在着边界,即便跨越了无数恒远的星系,到达一个又一个荒芜的空间,却总找不到所谓的边,难道所有的产生只是一种没有意义的‘空’?
纯精神能的人漫无目的地游弋着思索着,最终消亡在茫茫宇宙间,它们并非可以完全以不灭的状态存在,当意志再无凭借,再无依仗时,当存在失去了意义的那一刻,生命也就消融在宇宙的任一处,它们把这种自然死亡称之为没有起点的终点。
第九十一章终极生命体(下)
终于某一天,这些生命体意识到即便它们已经达到了最终的状态,从而脱离了肉体上的限制,可是依旧无法寻找到他们所追求的东西,这才使得它们开始怀疑起他们一直所坚持的信念。
他们坚信宇宙之所以存在,万物之所以桁生,生命之所以挥霍,都是有其意义所在的,人类之所以无法了解到终级的意义那是因为受到了寿命和身体的限制,可是当他们超越了这种限制以后,为什么依然无法了解到其中万一呢?难道宇宙当真是空旷无可探测的?更难道生命当真是一种偶然么?
人类的精神体穿越更多更广的区域,它们发现了遥远星球的生命,发现了和自己十分类似的生命精神体,尽了一切可能和它们交流,在无数的接触中,人类确定了生命的纯能量化果然是最终的状态,同时他们也获得了一个消息,宇宙即将崩塌毁灭,新的宇宙会重新诞生。告诉他们这个消息的是一组极其古老的思维体,没人能知道这些思维体是来自于什么星球的生物,因为这些星球和人类的星球一样早就象那些燃尽能源的火球,变成乌黑一片的死星,甚至连同它们的星系也成了荒芜,连光线都无法逃遁出来……
这些久远的事情人类早就忘记,不过当他们得知宇宙竟然也即将到达他寿命的终点,这让他们的精神波段为之振奋不已,智慧让他们明白这也许就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了,在无数次的经历中他们发现死亡其实是一种能量的转换,即便他们的死亡也一样,只要存在更大于空间超极粒子逃逸的精神力,那么就有希望突破宇宙的边纬,按照平时人类的精神力是永远无法大过那个数值的,不过要是处与垂死边缘的宇宙中就另当别论了。
突破这个宇宙是所有人类的梦想,要知道到达新的世界,一切也许就完全不同了,在哪里或许能找寻到生命的真正意义,人类开始聚集所有的精神体打算进行这超级一博,疯狂的举动在整个宇宙智慧体引起普遍的关注,所有的生命纯精神群体中惟独以人类的这一支最为庞大,因而也只有人类才有可能进行这样的超级实验……
宇宙终于临近崩塌的界限,所有的生命体都感觉到那种能量的急速变幻冲击,一切好象在瞬间变的活跃起来,人类中一位最杰出的生命体被无数道精神力包容着,希奇古怪的光波涌现在黑暗的空间,伴随着空间的不断扭曲,他被甩出了临界点,精神力倏地穿越过一个奇怪的地带,那是和黑白交替的地带,同时又穿越过一个壁障,由于他处在那个精神力场内,所有的能力都提升到一个极限的状态,因此毫无费力地便了解到那些地方的结构,明白了那个黑白的界限好如二个极端的临线,而夹杂着那个地域的就是空间的交界,也就是所谓的宇宙边纬。
然后时间突然间凝滞了一下,这个人类的意识感觉自己处在一个极其粘厚的地方,周围是无尽的黑暗,他凭借着对黑白世界的理解,在虚无的空间里演化出二个极点,然后他说:“要有光!”二个极点突然便化出了黑暗和光明,于是有了层次,有了空间。
这个生命体看在眼里却感觉深深的失望,他明白自己依旧逃脱不出这个设定,他来到了这一个宇宙新极点,创造出了一个新的空间,但一切并没多少改变,依然在周而复始,那么究竟是什么在阻碍着他呢?一个能够逃逸出垂死宇宙体的生命,一个创造了新宇宙的生命,他的意义是不是已经被注定轮回在这样一个毫无新意的空间里?这绝对不是他们所追求的,他们追求的是一种究级的东西,是一种尽头!生命的最终意义以及宇宙的终点,能够创造出来或者会死亡的宇宙那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宇宙,这代表着它仅仅是一种物质,那么什么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终点呢?
宇宙似乎是个有意识的整体,从被开辟出来的那一瞬间,他能够感觉到物质的诞生及膨化,这是以前从来不曾知晓的,随着空间扩大,二极的物质开始互相纠缠碰撞,这些过程虽然缓慢但在他的眼里却不过是那一刹那而已,他知道很快整个世界变会脱离他的掌控,不过一切都无所谓了,他知道自己的生命也将会消逝去,一切对他而言已经没有丝毫的意义,没有了追求,那些凝聚的精神力讲会逐渐涣散成漫无目的的游丝,然后和别的什么同化,最后归于虚无……
然而,随后的一个事情的发生终于改变了他的想法,从而衍生出一个绝无仅有,极其怪异的计划来。
第九十二章宇宙法则(上)
从一开始这个人类的生命体感知到这个地域,他便知道自己已经进入了一个轮回中,而这里的一切也许仅仅是他意识的一部分,也就是说他脱离了原先那个宇宙,进入了这里后便成了一个原点,这个原点只停留在他的意识生命内,因此,这个崭新的宇宙初初展开其支架应当是凭借着他的精神体,而他所能感知的便化成了物质,在两种极端中产生了空间,然后所有的一切开始脱离了他的想象,如一变二,二变四,世界逐渐变化成型。如果说新的宇宙来源于他的一个意念,随之而来无数新物质新元素却别开生面,不再处于他思维所能控制的范围了。
对于一个纯精神生命体来说,幻化出物质来本来就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而今宇宙在他手里新生,虽然也算史无前例,在所有情况下也显得超乎寻常了,不过他知道,相对无穷无尽的‘真实’而言,这也仅仅只是在一个层面上的叠加,就如起一栋高楼,别人是二十层楼,而他是三十层楼,世界对他们来说实在没有太大的惊奇。稍显意外的是,一旦出现了空间,他竟然就再也无法掌握所有变化,他甚至辨别不出空间的大小,空间产生立刻就让他落入了一个没有边际的世界,也就是那一刻他知道自己的生命体又进入了这个无法跳跃的轮回中,他努力回忆在极点的那个感受,他知道唯一的答案可能就在那一个初始了,可是一切已经变的太模糊了,当他望着周围物质不断的生起变化,不断结合涌现,数十亿年的时光便过去了……
就在他近乎绝望的时候,一种生命突然萌芽了,和他所知的完全不同,这种生命处在这个虚无缥缈的世界里,竟然如此独立,虽然他甚至算不上是个智慧生命,可是那种散发的精神力犹如浩瀚的星河恒远宽广,他甚至不知道对方是如何产生的,这令他困惑不已,难道精神体的诞生是没有任何凭借的吗?他的出现也是经过了漫长的岁月才演化而成,那么这个精神体又是什么?
于是他悄悄地追踪着这个怪异的精神体,那精神体所到之处不断创造着属于它的世界,宇宙开始出现了更多的元素,那些元素开始架构起物质的天地。
到后来人类的生命体竟然发现这个古怪的精神体居然也是他创造的,因为他发现二者之间居然能进行某种沟通,他们甚至有太多类似的习性,原来在寂寞的世界里,生命渴望了解的意念产生了另一个生命,而这个生命体一但从想象中产生后就变成了现实,这一个想象中的世界并不随着原体的消失而消失。到此,人类的生命体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生命的起源是种创造,彼此因果互存,如果这个世界存在着神,那么每个人都是自己的神,他创造了自己的同时也创造了世界。
从诞生到毁灭再到诞生,是生命创造了这个世界,世界又毁灭了生命。
想到这一点,生命精神体恍然大悟,原来他们从来都是寻错了方向,在自己创造的世界中寻找答案那将是永远没有答案的,苦苦追求的究极意义的答案其实应该在于生命的本身里面。
这时候他突然感觉到时间的飞逝,于是发现自己快要被更多的信息同化了,当探索接近尾声,思维停止了扩展,想象抵达极限,信念的生命便即将竭尽能量归化于无,返回到原点,他必须重新创立一个世界,重新获取那一份力量,进而按照自己的设定走出这个生命的轮回。
他按照自己的意愿改变了一个星系,调节出和自己最初发源地完全一模一样的环境空间,他在其中一个最优良的星球播下了他生命的烙印,这个星球容纳了他的精神能量,由此会在演化的过程中成就一个物种,这个物种必定是最原始的人类,人类将会是他最直接的信仰继承者。
他知道经过若干年后自己所有的记忆亦将在他们中间恢复过来,探索终结的意义从此在另一种方式下展开……
宇宙耕耘出各种天地环境,天地孕育出各种生命,新的物种生生不息,这个来自另一个宇宙空间的生命体开始了他漫长的蛰伏期。
物换星移,那恒久的岁月也仅仅是一刹那,对于这些位于银河太阳系的地球生命来说,它们的历史从一开始就已经受到了纂改,当那来自外宇宙的精神体把他的意念灌输到这里的时候,所有的事实已经成就了定局,这是一种常人根本无法想象的改变……
那个是穿越了时空和空间的意志,相对地球生命历程,物种改变,人类进化,它都在对它们进行着潜移默化的改变,如果说地球的原来生命历史是一种意念,那么它已经被另一种意念所改变了,那是强制性的改变,无数种“可能”飞跃出他们原来的轨道进行着干扰,一切好象还没发生,可一切已经发生。
第九十二章宇宙法则(中)
‘时间’是一个概念,它是属于物质性的一个概念,在这个概念里一切遵从规律不断前进,演变成万般历程。而在精神的世界里,时间仅仅是一种想象,所有的物质在诞生的同时也是它结束的时候。
即便连那个宇宙生命体也无法窥探其中真正的意义,但他在顿悟的那一刻,把他的精神体融入到一个脱离他原本意念的想象世界后一切开始便有了新的体会,奇迹一般的生命遵从了他的意愿,从微生物的产生,史前物种的出现,地球原本该是另一种生命的天地,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变化,这里生命的痕迹将不属于人类。而当那个意念摆脱了时间的限制,使地球生命烙刻上人类的印记,新规律便出现了。
一切只为造就‘如来’虽然一开始‘如来’便已经存在。
如来的觉醒代表着探索依然在继续着。恐龙必须毁灭,那是生命的淘汰,那些穿越时空的人在历史河流中不知不觉中成了一种变数,所有杂乱无章的规则,神秘莫测的变数,冥冥中居然都在一个可能的操控中。
‘毁灭’便是创造,无数种可能堆彻出来的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塑造另一个方向的究级生命体。
当新的宇宙在一个生命的精神体中诞生,一开始它便脱离了那个限制,好象新生儿有了自己的生命轨道一样,从中又很快边分化出更多的精神生命,它们互相影响,互相改变,直到世界再度五彩缤纷,直到宇宙的终结。在个过程并没有通常意义上的时间概念,如果勉强来讲的话,精神创造世界的一刹,变数已经尽在其中,这是个一念之举,念起万物生。只有处在变数中的产物才执着于时间,他们认为所有的变化都有前后始没,都有从前未来,却不知道所有的诞生毁灭竟于一念之间。
周世易静静感受着如来的记忆,他心中的一些东西不断碎裂组合,他清晰的了解到那个信念,更清晰的了解到自己,没有喜怒哀乐,没有疑惑恐惧,接受才是他现在的本能。在这个世界里,他本身便是个信念,从一开始他就不断利用着无限的想象,改造着这个精神世界,当他明白事情的因由,便致力于早就设定好的路线,他创造了紫云星人,赋予极限的能力,突破想象的界限,穿越不存在的时空,去毁灭了恐龙,造成其中的一个变数。
而后,交错了历史产生了更多的畸变,在这畸变中产生了神族,神族的产生也就诞生了他自己,因果在精神世界里永远是互存的,它原来的逻辑在这里根本就失去了他的存在意义,时间从来没有前后,又何来因果关系。
但这一切只是一种假设,也就是宇宙生命体顿悟的一个假设,相处在一个因果世界里,所有的事物逃不出因果的轮回,要堪破它却谈何容易。
如来是‘因’周世易就是‘果’。假如把历史画成一条线,在这条线上出现一个变数,在产生变数之前如来本来是不存在的,但正是由于这个变数的介入,使得整个时空改变,于是便在无数变因中诞生了如来,同时再因为如来这个变数的产生,才有了周世易这个结果。
整个事件似乎充满了侼轮,也是荒诞之极的,它超越了思维的极限,变成不可理解的逻辑,可周世易却明白其中的道理,那是玄秘的超精神世界。
处在这个世界中,目前唯一担心的是他现在需要怎么做,当他理解其中的关系后,有一种明悟后的荒诞及孤独袭上了心中,原先他要疯狂阻止的竟然就是自己,而如来一切的所作所为原来早在自己的设定中,从远古时代毁灭恐龙到后来让历史脱离轨道,所有的作为竟然都是自己安排好的,他毁灭一切的因由只是为了诞生本来就不曾诞生过的如来,这真是件可笑的事情,然而理解到中间的曲折就没什么好笑了,不过现在看来,自己也不曾料到在他身上发生了第三种变数……
第一个变数产生了如来,再因为如来这个变数产生了他,本来二种变数交融后应该得出的是个结果,可是现在这个结果里却搀杂了周世易这个具有全新自我意识的第三个变数。
面对着前面由他一手创造的魔空人以及人类,周世易明白过不了多久整个世界就会出现一场空前的劫难,对于他来说这正是期盼已久的目的,但对这里的生命来说呢?他不知道,也许过后他们真的会在这个宇宙中消失,连怨恨也不再产生,也许这对他们来说是摆脱无尽苦难的唯一选择,人世间太多的苦难和悲哀了,人们惶惶不知所终,在无数轮回中挣扎,而他却正是带领他们走出这个轮回的领路人!这些人会明白么?他不清楚。
第九十二章宇宙法则(下)
魔空族的领空是不容侵犯的,这是他定下的规矩,因为他制造这个神秘区域的时候,绝对不能受到干扰,周世易知道,在他曾经是如来的时候为了克服种种困难,几乎历尽了无数根本无法现象的磨难,制造这样一个类适宇宙的空间,他几乎耗尽了精神力,这对他来说太困难了。
真实的历史其实只有一条,那就是他不曾改变过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恐龙将统治着整个世界,如果恐龙不曾毁灭,历尽上亿年的进化,它们将成就这个宇宙中最强的物种。由于它们的单纯,因此这种生物是最接近精神体的,自然界给与它们想象的生命来完成本身的进化。但是另一个思维改变了它们的命运,并且引导着该物种推动了整个核心运转,运转完成后世界将被逆转,想象溢出思维,最终所有的表层都将剥落下来,本体展现,剩余的就是思维的极限,宇宙的根本,生命的意义。
对于一个极限的追求就是他的终级追求,这是那个宇宙生命的期望,他如何能够放弃?
如果要堪破整个轮回,必须要让这个的意识的本身寻找答案,这在当年他创造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已经领悟到了,以前他们在宇宙中寻找答案从来都是错误的,没有人能走出自己创造的意识空间,因此只有重新建立再重新毁灭。盘古开天辟地创造了一个世界,而这个世界就是他所需要的精神意识之心,利用龙的精神产生的力量冲破这层其中的一个思维点,达到连锁反应,把一切归到终结,虽然只有短短一刹那,也许到时候连他也不存在,也许到时候什么也没发生,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到时候他一定能领悟到宇宙生命的真谛。
周世易抬起头望向天空,他的精神力穿过云层,观测到空间那些微量元素的变化,很显然气候会越来越恶劣,这是空间的变化带来的结果,也是思维的异常引起的意识不安,他分不清楚这个意识是不是具有和自己一样的思维能力,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它同样来自于自己的一部分。这真是种奇怪的感觉……周世易努力摆脱心中这股荒诞的想法。
一名魔空族仰起头说道:“我的主人,是不是到时机释放毁灭者了?”
周世易点点头,说道:“当意识之心开启,也就是释放毁灭者的时候。”他看着魔空族的人群散去,知道一切即将进入不可阻止的状态,其实这个计划在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不可阻止。对他来说毁灭者的出现已经成为历史,但此刻又是他手中亲自释放出来,这就是那个刹那的决定!既然已经是不可阻止的,为什么他内心还会有种不可言预的压抑呢?为什么还会有一种无力的挣扎呢?难道只是因为他是周世易?难道只是因为他曾经坚守的那一份坚持?
周围的人类个个呆若木塑望着魔空人的离开,他们并不知道即将发生的事件,对于这个面目模糊的神他们怀着极度的敬畏,这种敬畏化成了实质的羁绊,好象有种无形的线牵引着控制着他们,木偶般让他们不能有丝毫的动弹。
这时候天空颜色突然被一种墨紫色渲染的一片乌黑,原本逐渐亮起的天地又陷入了黑暗中。雪已经停止了,甚至连风也停止了,可是空气依旧那么阴寒刺骨,周世易知道这是核心能即将成形状的一个预知,过不了多久成千上万个毁灭者的种子将随着那一场能量流被撒播到时间的另一端,然后在那个彼端播下生命的种子,这是个新的物种,是揉和了人类和龙的基因造就的生化物,他们具有最独特的技能,无论在生物和科技上都将取得辉煌的成就,他们唯一的目标就是毁灭,它们所有的文明都将是遵循着毁灭的本轨迹来进行发展,在毁灭中创造就是他们唯一的目使命。
这是一个没有历史的种族,也就是被称之为宇宙中最神秘的紫云星人。
这时候,在远方的天空上突然闪现了几道光,周世易原本以为那只是一种自然闪电,很快他就意识到不对,因为几股强大的不可思议的能量冲着他的方向急速移动而来,这些能量体都是他平生仅见,人类中根本就不可能出现这样的能量体,难道它们是宇宙中其它的生命体?
周世易眉头微微一皱,在这关头他可不想和其他的智慧体多加接触,要知道现在情况十分特殊,节外生枝可是件不太妙的事情,心中打定主意,不管来者什么用意,一但有什么不妥就立刻展现实力让对方知难而退。
精神力稍微一观察,发现来的一共是五个生命体,怪异的是这五个生命体虽然没有能量化,可精神力的强大几乎达到了自己未曾和如来合并时的高度,究竟是怎么样的宇宙生命?他疑惑地把身体拔高,同时把涣散游离在体外的精神力凝聚起来,此刻他的精神状态已经达到了一个神秘的境界,可以说这是个全新的境界,虽然距离以前的他只有一步只遥,可这一步别人即便是修炼万载也无法获得的,就如一个从来都是脚踏实地的人突然学会了飞翔,即便他只是飞离地面一寸,他的体质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面对着五个极强的来客,周世易自然毫无畏惧,他所感兴趣的是对方的身份,究竟会是谁呢?看着汹汹来势,即将又会发生怎样的状况?
无名界特别章(宇宙新概念)
每个人一抬头都能看到那片无穷无尽的天空,不管任何人种、任何国籍,不管贫穷的、富贵的,不管学识丰富的、目不识丁的,所有具有思考能力的人类对于这片无限的空间都存在着发自于内心的敬畏,因为它已经超越了想象思维的范畴,在这个世界上寻找不到一种恰当的语言,甚至事物,来比喻它阐述它的存在,可是它的存在依旧让人浮想连篇……
生命的出现,智慧的发展,那些刚刚懞懵起步,走出生存在狭小天地的生命体逐渐验证了他的存在,于是开始不断追求和探索,然而越清晰地了解宇宙,就越陷入了一个迷惘,宇宙究竟是什么?无穷无尽的涵义是什么?生命为什么而诞生?存在有意义么?
太多没有答案的答案了,当无知成为了恐惧,人们便试着忽略它,然而总会有人尝试去思考的,在没有答案前,他矗立在人群汹涌的都市中,却犹自被那袭击涌来的孤独感所覆没,那是因为他触及了终极的忌禁。
这里我想说的是,在繁嚣的城市内,在世俗的洪流中,当你被琐事絮扰的心烦意乱,当你在为生活忧心忡忡时,给自己一点时间,感受一下那份忌禁,在孤独的恐惧中才能让你察觉到生活的温暖,生命的可贵。
先让我们了解一下《无名界》里关于宇宙概念,在这里假设里,宇宙是一种诞生于生命意识又包囊着生命意识的精神意识。意识产生的瞬间便超越了意识的本身,分裂出来的意识不断构架成无数存在的世界。所有的意识在诞生的同时就成了一个真实,在这个意识世界里是不存在时间差别的。
用比较易懂的说法来比方的话,假如这个意识只是你的一个想法,当你想到了一个牛奶瓶,随着这个牛奶瓶的产生,于是和牛奶瓶有关的必然也就已经存在了,牛奶、瓶子、奶牛、奶牛的食物、食物所需要的化料、空气等等等等,然而你只想到牛奶瓶,对所有相关的并没想到过,这便是超越想象的存在了。
同时和牛奶瓶一样,牛奶、瓶子、食物等等也是种意识,它们的存在成了你想象外的无数种意识的存在,他们同样具有创造的能力,在食物的意识里会出现,青草、灌木、土地等等。所以当你的想法诞生的一刹那,世界便已经存在了,而你反而处在了自己所构架的世界中,成了其中的一部分意识体。
依此类推,当生命初次有了意识,世界便已经被你购架而成,而你活在自己构架的世界里。我们在自己的意识世界里生存,周围的一切都出自你的想象,但却超出了你的想象范畴。每一种事物都具有其独立的意识体,它们是真实而又虚幻的存在。
这是一种互相循环互相包容的世界,地球之所以存在是因为它是太阳系的的一部分结构,人类之所以存在是因为他是地球的一个结构,所有的意识生生不息,每一种的存在是偶然也是必然。
就在那个意识诞生的一刹那,宇宙就存在了,物种的演化,星球的运转,这一切都是意识在不断进行完善,这一种完善其实在诞生的时候已经完全结束,但相对处在这个意识中的所有事物来说,他都会有一个过程,这个过程则称之为时间。
时间其实是不存在的,只有处在意识当中才会产生它存在的错觉。这是种超越了常理的思考范围。
生命从诞生到死亡,他们作为意识的主体,却被意识牢牢的监固其中,对于生命来说宇宙深不可测,要知道谁又能思考到自己思维以外的事物呢?人们活在自己创造的思维里,即便搭乘着更新进的宇宙飞船,按照超光速来飞越广袤的宇宙又如何?那根本就象是在自己的想象的世界里寻找出路一样,无论你飞越多远,无论你速度多快,终究无法飞出超越你意识外的空间,走出你暇想中的宇宙,还是会到达另一个你的意识宇宙中一样,永远没有边界。
无名界讲述了一个宇宙生命体追求终极意义的故事,所有的故事围绕着这个设定来讲述,这个生命体在他们的宇宙里翱翔,在无限的天地里寻找答案,最后甚至不惜一切要突破宇宙来寻找答案。但当他虽然突破了所谓的宇宙,可是他依然无法逃脱自己构架的世界,一切似乎在此沦为结束,但就在他沮丧的几乎丧失继续探索的欲望时,他终于在创造世界的领悟了那个通往最终目标的究极的道路,他知道自己和同伴们一直走错了方向,要走出这个世界,超越意识的空间,一切全部需要推倒重来,而就在这一刻便决定了《无名界》这个故事来前因后果。
宇宙生命体开始重新塑造自己的意识,根据他推测出来的宇宙概念,他在自己创造的宇宙中寻找到自己意识的生命,那是地球的生命体,这些生命体诞生于他的意识,却又是超出他意识单独存在的意识,可以说他们同样具有和自己相等的延续生命意识体,如果他不加干涉的话,这里的生命主枝将是恐龙,然而他却把自己的意识灌输其中,使得整个意识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根据原先的宇宙概念,地球生命是他一种连续性的意识扩展,比方说那里的生命意识是‘一’在‘一’的前面和后面已经注定具有二三四五六……以及负一负二负三负四的这样一个连续性,他的意识进来后,硬生生在其中任何一部分加上了一个‘变数’这样便完全打乱了原有的次序。
这些次序的改变使得整个地球生命的延续改变了,好象一个人思考的问题被打断了,最后所思考的问题性质完全改变,有所区别的是,这一次打断他思考的是他又产生了另一个思考(这个比喻依旧不是很恰当,可是只能这样来解释了,有很多东西并不是按照逻辑思考能解决的,领悟了便成。)
这个宇宙生命体把自己的思维记忆刻烙在地球生命的意识里,从而产生了他的本尊。他的本尊是通过变数来完成的,在这里穿越时空成了一种手段,(时空原本不存在,他只是意识的一部分结构)本尊之所以存在那是因为他的意识体无数次穿越时空,改变出来的‘可能’各种时空的变异的产生所以诞生了本尊,在这里原本只是一个变数的意识,最后成就了一个拥有完整记忆的那个宇宙声命体。
无名界的故事就在这样一个奇异的充满侼论的概念下诞生了,至于这个宇宙生命体最终是否能达成他的意愿,堪破宇宙的边界,探索出生命的意义,只有看完无名界后,在其中寻找你的答案了。
第九十三章集灵石柱(上)
地面上的唐人均感应到了远方天空那强大气息,骇然抬头注视,魔空族却仿佛不曾发觉那惊涛骇浪般的精神磁场,犹自各行其是,有条不紊地穿过那些弯区的街道,或低空使用飞行器直奔拟定目的。
五条人影在顷刻临近,那些城市外的防御系统对他们根本不起任何作用,光电闪处,只在半空形成一道交织的蔚蓝光辉,那些超粒子束的攻击即刻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拦到屏障外,这五人连身影都没有滞息一下,顿时越过高空,长驱直入。
这五人青一色身穿黑袍,脸色苍白无色,虽面庞犹如婴儿,没有半丝岁月皱痕,但双目极具睿智,而且须发胜雪,颇显老态,竟是看不出究竟年纪几许。其中一名高瘦之人当先而到,回头急切地叫唤:“找到了,找到了,就是这个地方!”
其余的四人居高临下展望下方,象是寻找什么,当他们发现了周世易正微笑着望着他们,均微微一呆。
适才他们抵达的顷刻,精神力已经把整个形势掂量了一下,知道这里聚集的人群虽然众多,可是凭借自己等人的实力原无可惧之处,不过刚才他们感应到的那股力量超乎寻常,这一刻如何又消失了?再见到周世易悠闲的朝自己等人飘来,要知道自己等人联合结聚的精神场即便不是近距离接触,也不是随便一个人可以闯入的,要不是对方好不在意的神态,悄然化解了着雷霆万钧的能量反噬,他们几乎不会注意到对方的存在,在这个青年男子的身上他们感应不到一丝的能量,要知道即便是人造人也不可能避开自己等人的审查,那么他会是谁?
这几人有所不知的是,如果他们早来一步的话,周世易尚处在一个能量涣散期,整个人的力量正处于一个毫无节制的状态内,犹如一把刚刚开锋的绝世神剑,锋芒毕露,因此他才足已让上万唐人心灵为之震撼,产生敬畏之意,不敢轻举妄动。这一刻他八识尽归,已经完成了一个质的转化,精气收敛,返朴归真,境界早超越了所有人的想象,因此这几人竟丝毫察觉不出他的高浅,犹如凡人仰望天空,哪里有什么高低之分。
这五人惊异的同时,知道自己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高手,此次前来早有所觉悟,既然已经找到所要的目标,更不迟疑,前面三名老者错开,双手无端出现一种奇形怪状的长叉,极像古兵器中的‘钺’颜色各异,通体呈现红、白、蓝之色,这些色彩竟如流动的物质,泊泊旋转在表层。三人举起怪兵器连半句废话也没有,毫不犹豫地直戳向半空中的周世易,三道带着弧形的绝色的光波脱离了兵器,立刻飞削出去。
同时,另外二人身体倏地消失,利用大挪移的本事向他们的目标而去。
周世易微微感觉有些诧异,不明白这些人怎么对自己的计划如此熟悉,他只一眼就看出另二人要向哪个地方移动,现在龙源之地即将要运行完毕,而这时候它是处在最薄弱的环节,这二人看似目的各异,实则正向其中枢之地扑去,只要破坏了边上的集灵柱,整个假性宇宙非崩塌不可,这是设立在神界出口的一个物理装置,一旦被破坏,到时候汇聚在神族内的龙源必定会遭受牵连,尚为成熟的能量便会宣泄而出,属时所有努力必定功亏一篑。
对于目前的周世易来说,他具有了创世神的记忆,他知道一切的终结目标是什么,而他必定毫无犹豫的去实施这个计划,任何的阻碍都无法阻挡他的步伐,那个穿越了宇宙的智慧赋予的使命是不可违背的,这也许就是他的信仰。
他轻轻的跨出一步,这一步对别人而言却是不可辨认的,凭空里人影突然化成虚无,前面那三道无可匹敌的怪叉突然间象陷入了一个无比稠粘的泥浆中,力量竟然无法发挥作用,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情,三叉的力量是不可想象的力量,相信世间上没有一个人可以阻挡得了,除非这个不是人!
事实上,周世易根本没去阻挡对方的攻势,他仅仅是把身体呈现上去,在那一瞬间,身体化成了一股肆无忌惮的能量流,穿过那闪耀着光芒的武器,在三种武器和他身体的能量接触的过程中,已经计算出他们各自的属性已及能量挥发的路线,他不愧为拥有创世能力的神,顷刻已经把三种武器能量互相抵消,利用短程度扭转时空的法门,让三只并排攻击出的兵器互相在一个怪异的时间里交错,于是产生了短暂的抵触,能量互相消融,在三个人的心中感觉到的却是力量在这一刻如入泥沼。
第九十三章集灵石柱(中)
周世易并不在意这三人能对自己造成多大的威胁,他把注意力放到那瞬移的二人身上,在他的眼里这二人并没有消失,因为瞬移只是在时间的边缘进行同步飞行,因此让所有人产生了错觉,对周世易来说这种程度的瞬移简直是不值一晒,立刻捕捉到他们的身影,他把意识放到和时间同步,即刻看到二名老者快速地向二个方向弧线飞往建造假性宇宙的集灵石柱攻击,集灵石柱是如来利用本身的能量结合神族的灵气打造出来的,是这个假性宇宙的基础石,一旦被摧毁,这个假性宇宙也将不复存在,他才是最脆弱的的部分,不过这个世间除了如来或者说那个宇宙智慧体知道其中窍门,不可能会有第二者明白其中要点,(严格来说宇宙智慧体、如来,和他自己都是属于同一个生命意识)因此周世易十分吃惊于这几个人的来历,不过当务之急也顾不上考虑良多,他把自己挤进了时间线内,极其准确地出现在其中一个人的身前,五指一伸,便扣住对方的脑门,冷喝道:“哪里也别想去!”手上光亮一闪,那人还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情,全身如遭电亟,闷哼一声,立刻被弹出时间线的轨道。
周世易身体反转,又一此挤进时间线,倏然出现在彼端,眼见另外一人即将靠近集灵石,连忙探爪,抓住对方的脚倮,一道能量透了过去,那人全身一阵激荡,竟然半身麻痹,不过对方的强大也是出乎周世易的意料之外,居然在他利用时间线偷袭的过程中马上反映过来,能量回缩,护住神智,同时蓄意待发的武器立刻翻转,向周世易攻击过来。
瞬移需要强大的能量作后盾,让肉体在极短的那一瞬间加速到和时间线同步,时间是意识的一部分,时间线是时间临界点的一个称呼,它处于一种无穷小的极限边缘,如果说要穿越时间必须打破这个临界点的话,按照速度来说应该永远也无法到达,因为这是一个无穷大的数值,好象从一个地方到达另一个地方,如果每次依照抵达终点的路程的一半来进行,则会出现无穷无尽的一半路程,瞬移就是把数值最小话,这是能量的一种激化,不过利用这一点是无法穿越时空的,即便花费再大的力量也是在那个基数上再靠拢一点而已。
周世易就不同了,他并非依靠能量进行了那个短暂的时间穿越,经过了一个转变,他已经悟出了时空的实质,只是掌握其中的分寸依然要极其严密的计算,作为越空族的先祖,他能够把意识进行转换,进而和整个宇宙意识同步,如果说越空族依旧没有明白时空的真缔,只是下意识把时间进行前后分类,因而产生了整个环境的偏差,那么他则是完全掌握了当中规律,要想在穿越时空而不产生时间的分流必定要计算其中最微妙的变化,那就是‘时空概率’穿越的时间越短概率差距就越小,而这个世界上能够完全掌握这个分寸的人只有周世易了,在他穿越时间那短短的一刹那,在别人眼中好象在同一时间里出现了二个他分别向二个方向的人同时攻击,而其实当中依然有着前后的分别,他之所以能轻而易举制止瞬移的人是因为在瞬移的人在那一瞬间几乎丧失了意识能力,要知道那是一种超乎体内的运动,在进入时间线同步轨道后正是前力方尽后力不续的关头。话说回来,谁又能够在这近乎和时间同步的空间里拦截呢?一旦被人抢先进行了瞬移,后者是无法进行拦截的。
第一个人在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的情况下,脑门一阵昏晕,被推出轨道,在它人的眼中犹如凭空出现身体乱划着身体跌落下来,几名胆大的唐人上前观看,发现对方穿着的黑袍和那些魔空族几乎一模一样,但观测其精神体的状况,虽然说显得强大古怪,却毫无疑问是真正的人类,这些是什么人?拥有这么强大的能量的难道会是神族?唐人感觉这里的一切已经超越他们能力控制的范围,他们甚至弄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状况,气氛诡异的让人不敢有丝毫的轻举妄动。
另一名神秘来客显然被周世易吓坏了,全身毛骨耸然,他的力量远比其余四人要高出许多,因此还有余力进行反击,不过身体再也无法维持和时间线同步,和周世易几乎同时在空中显了出来,然后所有人正好看大到他的武器插入了周世易的身体内,不过那竟然是一个幻影,因为在众目睽睽之下,幻影消失,真实的身影只然卓立在后方不远处,那武器却是被对方的双指轻轻捏住。
周世易指尖透出一屡感知,探查到对方武器的构造,发觉当中能量流溢的规律和自己所遇到的自然情况迥然有异,心中猛然想起一件事情来,诧异地道:“你们……你们是越空族?”
此话一出,不但原本惊疑不定的五人全部面无人色,相觑骇然。要知道他们甚至连自己都不能肯定是否可以到达这个地方,一切都在理论当中,他们的确是来自和这个时间完全相反的年代,要不是他们族人感受到时空发生了古怪的变化,因而追根溯源,赌博式的进行了那个毫无把握的可能性理论穿梭,进而误打误撞地来到这个猜测中的国度,这之前根本是不可想象的一件事情,而对方却能够一言道破自己等人的来历,这是何等然人吃惊。
第九十三章集灵石柱(下)
周世易看到对方的神情,明白自己猜测的不错,他拥有纣王对越空族的记忆,知道他们那个时代人类的特性,所有的能量是逆行的,他们那个时代的历史和这个时代的历史是完全背道而驰的时间流,当年纣王返回到商朝,改造他们的历史,却不知道他已经处在了一个和他们时代反向的时间流中,因此再也无法返回他们的那个所谓的神器时代。周世易虽然具有了大神通,对时空有了超绝的见地,但对于反向时间流的概念依然十分模糊,更不明白二者之间的界限究竟是在那里,为何时间会具有这个全然不同反向逆流,他唯一知道的是自己是越空族的先祖,因为他明白,这个特殊的群体正是自己的那个宇宙意识掺和而产生的一个时间变异,那么现在又将出现怎么样的一个新变化呢?……
他抬头往了一眼自己亲手建造起来的假性宇宙,可以感觉到里面龙源力已经逐步成熟起来,而整个八卦城市中的魔空人亦应该按部就班了,一切蓄势待发……
对于越空族,周世易在如来的记忆里知道他们是演变于自己的一个变数,如果说他是如来的一个变数,那么越空族就是他产生的另外一个变数,所有的变数是偶然的产生也是必然的结果。对于这个新的变化也是如来最担心的一个变化,这超出了整个预料的步骤,是一个不可估计的演化,如来也仅仅是知道有这样一个存在的可能,这一支神秘的族群同样源于如来,就如同周世易源于如来一样。
越空族能准确推算出这里的一个最终转变点也使得周世易有些诧异,他不明白对方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不过此刻的他却有着强大的自信,再也不会有过多的惊讶,望向眼前的那名白发老者,轻描淡写地道:“居然被你们推算出这个扭曲点,知晓了假性宇宙体的奥秘所在,嘿嘿……也算了不起了,只不过就算这样又如何?这一切注定是不可逆转的,龙源力将带动一切,倒转乾坤,所有的生命物种、精神意识均将进入那个永无休止的黑暗中,而后暗的巨轮转动,堪破无尽天地,这是我赋予你们的一个神迹,你们的意识将随着我跳跃过大轮回,穿过真正意义上的宇宙,进入那‘绝’的状态,属时你们的意识便能感受到那一刹那的真缔,生命的意义!即便那一瞬间即逝的感悟,又何苦恋那碌碌尘世,浑浑噩噩过那一辈子?”
那名老者手中的武器被周世易指控,任凭他一味催动能量欲行摆脱却纹丝不动,他在越空族身为首席大长老,原以为参化天地,修为臻于至高境界,想不到在对方眼中竟然如同初学走路的幼童,不但无法和他力争,甚至和在对方那双眼光的扫视下,魂魄难守,气势为之所夺,心知自己一身的修行和对方相差悬殊,一时间忘记了恐惧,脑中一阵的茫然,随后听到周世易开口说的这翻话,心智更是患得患失,口中喃喃说道:“真正的意义?什么才是真正的意义?”
这老者修行境界远高于其余的四位,因此心绪更容易被周世易给牵动,周世易所具有的那种神秘气息无时无刻在摧毁着他的意志,眼看就要被对方带入自身意识的蚕茧中,另外四老感觉不妙,顾不得许多,四面汇聚过来,手中各种发出最强大的绝学,期望能把那个深不可测的怪人拖延住。其中一人高声呼叫:“大长老,休中了敌人的圈套,给混淆了视听,一起发功毙了他!”
前者乍闻同伴呼叫,神智一清,醒悟过来,怒喝:“七界流沙绝空斩!”双手竟然再不死抱武器,随手放弃,同时十指快速捏决,在他身前无数股红色的气流腾地扫射而出,其余飞身赶至的四名老者途中招术顿收,改换姿式,亦自手捏指决,打出各种怪异的手印,一起按到了他们大长老的身体上。
周世易察觉到一种沛然浩荡的力量突然运用成长,迅猛的出乎意料,而且看势头这股力量要完全被触发的话,估计波及的范围极其广大,自从他和如来交手后第一次遭遇到这般强悍的敌手,依照他形成的规律和自己的七界能如意棍有着十分类似的状态,不过其中有掺杂了一些其它的因素,这使得整个空间元素崩塌,有着千倍暴风欲来风满楼的威势。不过他并不惧怕,此刻唯一当心的是这般威力的攻击有可能会对整个基地造成毁灭,那将间接阻碍了计划的实施,稍一犹豫,他把那夺自越空族手里的武器一抖,那武器竟而在他手中化成一个巨大的光盾,里面的元素仿佛辰星扩散开来,点点闪闪,浩如烟波云海,张似饱风船帆,向那股红褐色的光波包裹而去。
第九十四章绝无之地(上)
魔空城内的万名唐人望着天空中几人那神出鬼没的交手,内心震撼之极,一时犹如泥塑木雕,到后来那五人连抉出招,四周空气在一瞬仿佛被抽空了一般,那些红褐色的能量吞噬着方圆数里的空间,所到之处自然界内的元素不断被挤压改变,凭空发出怪异的尖啸声,他们这才顿感不妙,纷纷飞身而起,然而当前的一些唐人来不及回避,五脏六腑压力骤增,他们运用全身的功力抵抗,但毫无作用,这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招术,他们无从抵抗,一个个血管断裂,眼珠突爆,在天空化成了一阵血雨洒落下来。
唐人愤怒地开始进行反击,他们指挥着飞龙吞吐的火球,向五人攻击而去,更多人向着那被褐色气雾包裹着的他们发出各自的绝学,这一刹那天空人影飞舞交错,能量波发出刺耳的声音,攻击此起彼伏。然而一切的攻击遭遇那褐色的气流后全部失去效益,数千道元素攻击力入泥牛入海,了无踪迹。
这一边周世易却感觉到压力骤升,他利用敌人的武器特性抵挡了第一波的攻击,但随着唐人攻击的加入,那褐色的气物竟然可以完全吸收他们的能量,在短短的一瞬间扩展了数倍,自己那个光盾好象生铁遭遇了强硫酸,不停消融,越变越薄。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般前所惟有的攻击下周世易却有种异常熟悉的感觉,利用空间元素的崩塌对所有生命事物进行攻击……为什么会这么熟悉,记忆里好象曾几何时有过类似的交手。
真空斩!突然间一个招术的名称跳跃脑际,电花火石帮的念头闪过,一个仿佛久远但又清晰的画面出现在他心湖中。
那是在一个三角形的兽皮帐篷边,一名长发女子踩着草地正缓缓舞动,月光朦胧的光辉下发丝轻扬,随后一股桔红色的气物包裹了他,他感觉呼吸急促困难,这是那女子的独创招术——真空斩。
和眼前这个威力超强的红褐色气流比较那真空斩的威力几近温和,不过周世易却感受到它们之间的原理全然相通,使用真空斩的女子被当时的人称之为女巫,她是自己的师妹妲己!
怎能忘了妲己!他一直都记得她,但为什么这个记忆在如今变的如此单薄,好象一个陌路遭遇的旅人一般,曾经的一切变的淡薄模糊,犹如发黄的照片。
怎能忘了妲己?在他的记忆中,妲己总是把真空斩当成一种渲染气氛的道具加以利用,她在自己面前翩翩起舞,精灵般的轻盈身影在桔红的雾气包裹下犹如惊鸿一瞥,夺魂摄魄。
不知不觉中,周世易内心深处有一种尘封的感情被剥离出来,如果说新生的他拥有原来所有的记忆,那么在这以前记忆对他来说仅仅是一种知道,那么此刻这个感情的复苏给予他的体验却不是单纯的回忆,那深刻在他灵魂中的东西让超凡脱俗的他感觉到一股由衷的甜蜜和疼痛……
他还记得这种感觉么?此刻光盾已经完全被红褐色的能量流消融了,不过对于掌握其中关键的周世易来说这种程度的攻击已经微不足道了,他的精神力在整个环境里扩展开来,如同细密无间的丝索,交接编织,这个招术唯一的破解只有容纳,好象熄灭油类的火种,只有窒息才能起到最佳效果,被思绪能包裹的真空斩会自动消融,对方这个威力看似庞大的攻击依然逃不出这个道理,不过也只有周世易能做到这样大面积的精神能封锁区。
这一股即将强横的力量突然就烟消云散,五名越空族的长老弄不明白出了什么事,目瞪口呆地悬在半空,这是他们最强大的招术,一旦施展必定产生惊天动地的效应,即便发功者也无法控制局面,很容易伤及无辜,因此绝不轻易施展,如今对手强大的出乎意料,为了完成任务,不得以狠下决心,想不到现在连这个招术一半的威力还没达到就突然夭折了,心中一阵迷惘一阵恐慌。
他们一抬头,看到先前那个面目模糊的年轻高手此刻轮廓逐渐清晰起来,那是一张清秀俊雅的面孔,而那极具睿智的双目此刻却略显茫然,微侧着脸,迟疑着象是思索着什么。
五名越空族的长老拿捏不定适才是否是这人破了他们的绝学,面对着对方内心只感觉犹如面对着浩瀚的大海,深邃的宇宙,平生都第一此生起了卑微渺小感。就在这时候,他们脑海中接受到对方的询问:“越空族的人,你们的招术源起何人?这招术是妲己独创的,你们怎么懂得?”
“起源?你……你怎么知道我们伟大的妲己女神?”其中一名长老反应过来,吃惊地道。
周世易大吃一惊:“你们的女神?这……这怎么可能?”
第九十四章绝无之地(中)
“妲己女神遨游各界开启我们的智慧,她是参透时空本质的最高智者,是我们越空族的先祖,就是她预料时空的裂变,她推算出在时间的某一处即将产生不可逆转的突变,属时一切生命物质灰飞烟灭,伟大的女神运算了整个事件的可能性存在,并且知道惟独建立一个假性宇宙方能牵制这种力量,因此我们就到处寻找这个只存在于理论的假性宇宙,不想冥冥中有一只手带领我们找到这个地方……”
周世易终于明白这五人为什么能找到这里,但一切依然存在诸多疑问,微一思量问道:“你们的女神她怎么不过来?”
“女神……她为了阻止这场浩劫……最终心虑殚尽,已经被茫茫时空吞灭,神形俱灭了!”
周世易听闻此言,心神大乱,他一直运用大幻境的幻法来引导这几人的心智,迫使他们按照自己的意愿讲述事情的来龙去脉,此刻再无心思,大幻境破灭,越空族五老均是如梦初醒,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和对方交流这么多,正待凝聚功力再战,这时候凭空响起一个晴天霹雳,周围的元素顿时躁动起来,一片片怪异的蓝光划向四周,带着极其强大的吸引力,整个空间以至地下无处不在。
五老骇然望向城市中央,只见那幽黑的元素屏障此刻沸腾着剧烈起伏,好象有什么东西破茧而出,他们其实对整个情况也不甚了解,只知道这一处的启动将关系到整个宇宙的浩劫,大神妲己曾预言,当人类穿越时间获取更多的资源,所有的平衡即将打乱,任何可能在那一刻便不断衍生,它们互相交织的后果便是在那一刻的同一时间产生人类的极限突破,这种突破势必成为最终的意义,然而没人能够理解这个意义会是什么,但意义带来的是毁灭,这就是获取意义的代价。
对于大神妲己的话他们虽然不甚完全了解,但望着眼前的一切,似乎预言中的那件前所未有的恐怖正在逐渐逼近,他们背负着使命来到这个时代,才发现他们所要阻止的是种远超想象的灾难,那么这一切果真会发生么?
那些不断闪耀的蓝光简直不可抵挡,在场的唐人纷纷结伴撑起了保护圈,但依旧不断有人被蓝光击破防护圈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立刻毙命,尸体却全无异状,好象被抽离了意识的生命,在空中跌落乒然摔在地上。
五老的修为甚高,他们全身泛动黄色的光芒,堪堪抵消那些蓝光的攻击力,只是却再无能力向周世易拼杀了。
整个魔空城除了一种奇异的恰似电磁波发出的嗡嗡声外,再无其它声息,这时候这座八卦形的联合城市突然出现了一种变化,每个分体城市内的中心一个建筑莲花般掀开了它们的顶部,一组组怪异的机器探出了脑袋,一种紫色的光闪烁着,似乎正在期待着什么的到来。
周世易只身浮立在天空只上,此刻他周围的人众早已经抵受不了那不断升级的元素交流场,大多降落地面形成一个个圈子,全神贯注施展能量防护圈,在这些人的眼里,此刻的周世易竟犹如一个魔神,他的全身被蓝色的光芒交织成一团模糊不清的影子。
这些并没对其造成什么伤害,恐怖的蓝光纠缠着他全身上下,对他而言没有任何不妥之处,此刻他心中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情,对于突如其来的感情波动好象预埋在内心的一颗种子,一旦萌发便不可收拾,波涛起伏的思绪中,无数往事竟然象是添加了色彩的画面再一次重播,他呆呆地出神,他并不知道就在他心神大震的同时,那张原本模糊的样貌迅速恢复旧时的模样。
大地在这一刻陡然摇晃了一下,那些原本如群魔乱舞的蓝色光电好象听到什么的召唤,一下子全部缩了回去,在魔空城的正中心那片地域中一股神秘的力量终于撑破了缚茧,一股光线笔直地冲向天空,与此同时一片透明的却如实质的东西铺盖过来,所到之处景色焕然一新,甚至改变了原来的地理环境,城市中楼房凭空倏然消失,变成一片绿茵草地,或者一座山丘耸然而出。
这个透明的光波覆盖过周世易的时候,仿佛浸入一股绵泊的能量,好象遭受了一种洗礼,全身顿时金光四射。他立刻在沉思中醒悟过来,看到身边的这一切,知道龙源力终于如愿以偿被触发了。一抬头但见各分城中那些魔空人已经按照自己的吩咐开始释放种子。
在魔空族人的操纵下,在那些播种器吐出无数紫色的细雾,整个城市的上空横跨过上百道浓浓的烟柱,向中心的那道光聚集而去。周世易知道这些烟物中包裹的是每一个毁灭者的生命种子,它们的生命里有着人类神族和龙的基因,那将是一个新物种,过不了多久它们即会在一个全新的区域得到茁壮成长,它们就是所谓的紫云星人的来历。这就是计划的结果,也是整个变数的开端。
这时候一个念头突然闪过周世易的心头,顿时他明白了越空族真正的来历,在紫云星人的历史里亦产生了二条不同的时空线,就如同自己的历史和现在的历史交叉一般,越空族是诞生于紫云星人历史的一个交错时空……龙源力把毁灭者的种子推送到那个超时空的地方,孕育了紫云星人,原本这些紫云星人将一丝不苟进行他的计划,利用他们独特的天赋,运用龙源力及人类的智慧,穿越无数时空进行着他们的使命,他们是最无情的工具,不惜毁灭一切来成全他们的主人,也就是自己完成大改造。一切本来都是完美无缺的,而他也逐步完善,在整个变数中演化成和终极生命体……
然而妲己的出现却改变了紫云星人的整个历史,如果没有估计错误的话,正是因为妲己参与了毁灭者最初始的生命进化,因此最后紫云星人亦产生了一个历史分支,那就是越空族的历史……妲己就好象是自己当年出现在远古时代,改变了物种的起源一样,他同样改变了这个历史的所有,一切的一切都在互相产生互相抵触,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自己就是越空族的祖先,但一切都料错了,妲己才是越空族的真正祖先。
第九十四章绝无之地
他制造了紫云星人,妲己把紫云星人改变成了越空族,因此她逐渐在那个异度的时空中隐约明白了其中的奥秘,她知道惟独找到这个源头才能阻止一切的发生。
周世易心中突然感觉极度的苦涩,他发现自己此刻陷入了一个完全源于自己的苦果中,偏偏由于堕入了这个红尘,沾染了人间的习气,让他感受到了这种锥心的痛,一切全部走了样。是他一手把自己心爱的女人推入这个万劫不复的境地,是他自己一手摧毁在后世坚信不移的信仰。而这一切却只是为了那个追求,‘朝闻道,夕可死!’此刻的界限却已远远超越了它。
天空一片翻滚涌动的酱紫,它们是毁灭者的种子,成千上万个随着那道绝世的光不断飞逝在那时间的背面。
整片天空开始幻化,从城市的中央开始,一切仿佛如剥离的表层,裸露出另一番景色来.唐人见状惊恐万分地纷纷后退,越空族五老也无法理解即将发生怎么样的事情,随众人飞离,但那个变化瞬间便超越了所有人,所有在感觉全身一冷,好象遭遇了一场冰雨,这是种无从抵抗的东西,当那个变化划过身体,所有的景色顿时改变,底下的城市不见了,魔空城仿佛一下在人间蒸发,取而代之的是绵绵起伏的高山,天空一片净白,看不到星辰日月,但整个天地却明亮无比,在他们眼中看到那个如同神魔的年轻人依然静静悬浮在半空中,在他后面却凭空多出了许多人。
周世易知道神族的世界已经完全和这个世界重叠,而那些凭空多出来的人正是神族的一干人等,现在神族生存的无名界已经完成了他的使命,无名界是一个由他亲手制造出来的超级核心,在历史的交错中当盘古举起了那开天辟地的炎斧,无名界就孕育而生了,一个时空的轮回产生了具有神秘力量的武器,这个神秘的武器开辟了一个新的世界,这个世界便成为了他制造假性宇宙的源发力量,盘古的使命也到此结束了。
盘古已经永远陷入那个时空的交接点,而从此产生的世界全依然延续,这把炎斧则继续它的使命,成就了龙源力的核心,龙源力推动这个世界冲破了时间的界限,产生了一个背道而驰的时空,这个完全时间背面的时空成了紫云星人桁生的地方,现在它们终于交汇成一点,也就是说这条永不后悔的时间长河在自己精心策划下成为二个互相抵触的激流,那么这一刻它是否走向一个自己所愿的地方呢?
他明白如果自己推算没有错误的话,天地已经开始改变,他已经成功把所有的事物推到了一个极限,很快这种超越任何意志的力量将在下一刻里把他抛出六道轮回,整个宇宙的生命意识在那一瞬间都能享受到他们诞生的真正意义,他是所有人的眼目,能感受到所有人期望感受到的一切。
可是,此刻的他为什么没有丝毫的激动及喜悦,有的只是一种无限的悲哀?
突然间他感受到原来所追求的东西已经失去了意义,而一直以为是种凡尘的眷恋反而成了世间最有意义的事,宇宙的边界在哪里?当毁灭即将来临他的心思倏地突破了一个从未踏进过的境界,他清晰的感受到了那个边界,他的意识接触到了那个地方,那已经不再称之为地方了,他微微叹了一口气,原来自己苦苦追求的地方竟然就在咫尺天涯,如果毁灭后进入的是这样一个地方,那么一切的意义将不再是个意义了!他看到了,看到了这个世界毁灭后能够抵达的地方,原来这就是边界外……
这一瞬间无数张脸孔在他眼前一晃而过,盘古、妲己、蚩尤、西伯昌、黄飞虎、他们的执着意念,还有恐龙小羽、小乖,他们的顽强精神,那些种族那些故事,一切的一切好象编织成一条不后悔的河流,它们在那些扭曲的历史中浮沉却决不轻言放弃,那是他们的意义么?生命的意义不是为了寻找一个尽头而是努力让存在不去后悔么?
周世易如梦初醒,他望着天空那股龙源力正犹如旋涡般再度汇聚,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已经开始了它的初威,下一刻它即将带领整个宇宙的生命意识突破一切,进入那个地方,在那一刻物质全部消散,意识即将消亡。
世上在无所谓的神界,它在龙源力的作用下已经融入最外层的世界里,而现在所处的世界则给龙源力提供了更加庞大的空间,所有的能量均被一一吸收过来,这种是最原始的能量,也就是宇宙的原意识。
宇宙生命体的最终理论就是利用宇宙的本身的全部能量来突破它本身的界限,它是一个完全的崩塌,步向‘绝无’的境地,周世易的意志就是整个最核心的环节,这股崩塌将会重新塑造一个生命,那是揉和他的意识及整个宇宙生命的意识为一体的最高层次的生命,这个生命将会被推出所有物质意识的空间,抵达那个‘绝无’之地,在那个绝无之地昙花一现。
但周世易却知道已经没有必要,他早先一步已经感受到了那个不存在的地方,因此他再没有犹豫,身体向天空那团凝聚的能量飞去,看似缓慢的,实则激射如电,在这一片能量流中,不要说瞬移,即便那些功力高绝的人物在这个能量流中跨越出一步都是困难之至的,然而对于已经了解到一切的周世易来说,这并不是件很困难的事,只不过他明白这一去将是再无归期,他必须要为自己酿造的苦果负责,即便是形!灭!神!散!。
没有人能明白这快若疾电的一瞬间是多么的漫长,他用了前世一生的时间去达成一件至关重要的事,又用了来世的一辈子去阻止这一切,这种悲哀是是何等的可笑,这些重头至尾都是一清二楚的因果矛盾一直在吞噬着自己,如果这个世界上存在着神,那么他即是自己的神,如果违逆了自己的意愿,那么他就要在永远的悲哀中沉沦。
无名界最智慧的大长老,他的师傅曾经和他说过,他必须利用悲哀的力量才能打倒那个敌人,原来这个所谓的敌人就是自己——一个同样满怀着信念和理想的自己。
这个世间上没有所谓的绝对真理,但人们必须去创造真理。
他的悲哀是对生命的怜惜,他的悲哀是对生命的感动,他的悲哀是对朋友的依恋,他的悲哀是对一个女人的思念。
身体呼啸着投入了那个能粉碎一切的能量飓风中,他用能开创天地的力量来和那无穷无尽的龙源力玉石俱焚。
他的身体被吸入一个深渊,那排斥整个世界的力量挤压着他,要把他化成宇宙的尘埃,他看到巨大的星辰劈头盖脑砸向他的身体,那看似遥远的行星突然已经化成不着边际的‘巨大’顷刻临近,然后爆炸,高温升到足以把所有物质融化成气体。周世易死守一点心智,那是他意识的种子,接着他把精神力已经奋张到极限,攀住那能量团的核心,他感受到另一种意识的愤怒,那是龙的心!无数条精神能不断延伸出去,它们不断又被一些神秘力量扯成粉碎。
那是龙源力的力量,它吸取了天地之气已经化成了一种毁天灭地的纯能,它撕裂的时空已经涉及了整个宇宙的范围,它甚至已经贯穿了正反时间线,那是导致最终毁灭的恐怖力量。周世易忍受着精神能被硬生生扯断的痛楚,他飞翔在这个黑暗的世界,星辰越来越稀少,而他知道龙源力正却越来越强盛,越强盛的龙源力反而越显得掩蔽,他感觉自己再难掌握龙源力的核心,知道这已经是最后的机会,趁着自己依然能感受到它的存在,他把身体的力量凝聚在一个极点,倏地穿过一片虚无,一片绝世的光耀眼夺目的闪起,他的意识在这一刻恍惚了,好象什么东西抽离他自己……
在地下的人包括神界出来的观音,还有脱离了如来控制的玄奘他们被天空的无匹气息死死的压到地上,良久良久,就在他们无法支撑的那一刻,时间突然静止了,在这个静止的时间里他们仿佛看到了一种时间的本质悄然掀起了它那神秘的面纱,周围世界不停变化无常,厚厚的冰川、广袤的沙漠、汹涌的大海,飞速行走的人群,高昂拔起的大厦,这一刻悄然重叠互相熔化。
随后所有人的意识也随之模糊了,彼此的粗重的呼吸仿佛越来越遥远……
“伯伯,我要看石头搬家,我要看小鸟跳舞!!”一个童声在周世易耳边响起,遥远而又清晰,他一惊如梦初醒般抬起头,用那双略带迷惘的眼睛打量着眼前一名女孩,那女孩咧着嘴巴,露出可爱的兔牙向他笑,似真似幻的感觉让他吓了一跳,随即认出了这个女孩,迟疑地叫道:“小羽……小羽么?”
此刻身边一人轻盈地走过来,半蹲下身体,柔和的声音响起:“小羽别老烦着伯伯哦……呵呵,孩子很淘气呢,天天惦记着你给她变的魔术。”
周世易看到一张年轻干净的美丽脸孔,全身顿时僵硬了一下,眼前这人俨然就是白夏玫!那么他现在究竟在哪里?他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这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场梦境?可是这个梦为什么这么悲伤?他的心如此疼痛……
白夏玫发现周世易那张略显老气的脸孔上布满泪痕,眼内不竟闪过一丝的诧异。
周世易伸手抹过脸孔,趁机打量周围环境,果然自己此刻处在那个老式图书馆中,所有的格局依然如故,柜台边那个实习的小姑娘正自古自听着随身听,身体略微摇摆着。透过前方窗台,外面阳光明媚,丝毫不见一丝的阴翳。
他神情恍惚地转过身,哑声笑道:“很好的天气,不是么?”
白夏玫关心地道:“谢谢你这么照顾我家小羽……你身体不舒服吗?是不是太累了?”
周世易摇摇头,一手拉起小羽一边说:“没事没事,人老了就这样,呵呵,你找你的书,我看着小羽吧。”
白夏玫一笑,幽雅地转身而去。周世易不知为什么,心中一动,脑中浮现出妲己的音容笑貌,在自己的梦境中那个和他心灵交汇的女子,她是自己前世的妻么?为什么美好的让他的心不停的抽搐。也许是上天对他的惩罚,今生他面对着另一个最爱的人,却要把自己深裹在内心世界里,让孤独伴随那个蜚夷所思的故事永远不停歇。
在图书馆后庭院,周世易把精神力裹住那玻璃杯中的水轻轻抓出器皿,水的精灵跃然空中,看到小羽开心的笑声,他感觉好满足,似乎一切都不那么重要了……
就在此时,他的心中突然生起了一个警觉,意识捕捉到一个被觊觎的感觉,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强大气息顿时涌出他体外,扫视整个周围的环境,很快他在后边的半空中截获一股意识形态,那的意识形态如此的熟悉,好象微风荡漾过,那能量波折叠出一个年轻的模样,仿佛在梦里出现过的人……那是……那居然是梦中的他……
他的手一颤,精神力顿时松懈,前面水做的精灵失去了凭依,哗地一声倾落下来。
站在前面的小羽看到周世易发白的脸,突然感觉一阵害怕,小嘴一扁,哭了起来。
(全书完)


